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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 长沙之战

    ()    中平四年(187年)九月,长沙郡。

    流火般的七月,天气热的人发狂发傻。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块大大的黑布,yīn沉的吓人。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金秋时节,收获喜人。可惜这一年的大汉,烽烟四起,战火在灼烧着整个天下,不管是中原还是西域,或是关外,到处都是白骨蔽野。战火在考验着百姓的生存能力。

    这是一个乱世。自大贤良师张角领导的黄巾军横扫整个大汉的那一天起,大汉的国运就一直在风雨中飘摇。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只要遇到一个大浪,随时都会颠覆。在内,有以张让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在外,西有韩遂、王国作乱西凉。北有张纯勾结乌桓大人丘力居结盟反汉,祸乱幽、并二州。东有黄巾余党聚集泰山,寇乱青、徐两州。中有绵绵不尽的农民起义,从中原到巴蜀,此消彼起。南有长沙区星割据长沙,又结连武陵蛮,攻掠郡县,自江以南,朝廷无力管辖。大汉天子政令,一出长安城,就如同一张废纸。

    长沙就是一个战火连天的战场,同大汉其他州郡一样,刀兵四起。此时的大汉,尽显露出一个末rì王朝的气势。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古就是这个道理。无论多么强大富裕的王朝,总有衰败的一刻,只是统治时间有长有短。就好像chūn天的花朵,当它盛开的时候,花枝招展,花香飘逸,招蜂引蝶,吸引路人驻足观赏,博得无限赞美。但无论它多香多艳丽,总是逃不过时间的脚步,总有凋谢的一天。

    郡治府长沙,作为大汉荆南州的治所,成为荆州与交州、江东的交通枢纽,经济发达,城中豪门大户林立。这些豪门大户,府中贮藏着大量的钱粮。因为区星的攻掠势如破竹,在加上长沙太守连夜弃城而逃。这些大户无法及时转移,被区星拘押在府中。作为一支草根军队,没有根基,没有后勤,这意味着没有前途。这样的军队,只能以战养战,掠夺粮食充作军粮,城中囤积的这些钱粮,算是解除了起义军的燃眉之急。至于这些大户的怨言,在区星的屠刀下,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化为一片云烟,翻不起丁点儿波浪。在大汉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国度,豪门大户与劳苦百姓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可调和的矛盾。这种矛盾驱使着下层的百姓,一代代的被奴驭。当火星掉到干草上,烈火必然会熊熊燃烧。一支有劳苦百姓组成的队伍,遇见祖祖辈辈骑跨在自己祖先身上蛀虫使,冲突一触即发。仅仅一夜的时间,长沙城中残留的豪门大户,被起义军士屠戮了个jīng光。

    不仅仅是长沙,凡是区星队伍所经过的地方,豪门大户总是被杀个干干净净。从最开始的区家镇,到罗县,在到今天的长沙府。区星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但不代表着他会心慈手软。作为一个统领,一支军队的心灵,他必须坚强。

    他是一个统领,他的所作所为,必须考虑这个军队的利益。他一个人的成功,就是着支军队的胜利。他的失败,就是这支军队的消亡。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这样做能提高这支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当生存问题和道德摆在人面前时,人往往会选择生存。可是这不代表着个人心中没有道德观念。

    牺牲少数人的利益,让绝大多数人得到利益。这个道理,他自小就懂。有件事,在他心里埋藏了许多年,那是他他8岁那一年,因为饥荒,父亲把才6岁的妹妹买到大户人家当丫鬟,换取全家人的生活口粮,苟延残喘。区星永远也不能忘记妹妹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眼里没有活气,也没有未来。那一年,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许多都死了,他们家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当然,代价就是区星从此在也没有见过妹妹。记得当时,他哭了整整3天。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在也没有流过泪。

    从进驻长沙到现在,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周围的城池,大多清扫干净,现在已经很难遇到大的战事。区星被闲置了,作为一个统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大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去武陵蛮当信使的区海昨天晚上也回到了城里,他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武陵蛮王派遣他的长子,也就是武陵蛮的少洞主沙摩柯,武陵蛮第一勇士,率领3000蛮兵正在向长沙赶来,大概3天后就会到达长沙。当然,区星也付出了一千五百石粮食和三百黄金。区海先行回来,就是向他报告结果,好作好接待准备。

    虽然盟军即将到达,但区星心里总是高兴不起来。

    黑压压的天,随时都会下起大雨。而大汉朝的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攻打过来。派出去的探子,总是得不到确切的消息,只是隐约知道,朝廷派遣孙坚做长沙太守。孙坚这个人,下面的人没听过,不以为然。但区星知道,他是一个猛将,更始一个好将领。无论是剿灭黄巾,还是讨伐边章、韩遂,他都战功赫赫,被朝廷封为了乌程侯。这场战争,将很艰难。他输不起,也不能输,在他的身后,是3万双眼睛,正看这他,最小的还在襁褓中,最老的也近80岁了。为了这些人,他一定要赢。

    夜sè渐浓,在区星的忧虑中,一天终于过去了过去了。等待的rì子是最难过的,压抑的等待的rì子就更难过了。

    一晃就是三天。区星现在很烦恼,早上刚接待了武陵蛮洞兵,不到2个时辰,孙坚5000大军就围城,白白错失一个前后夹击的良机。现在,要想在击败孙坚,机会就小很多。不过孙坚只有5000兵力,想要围城根本不可能办到。更何况长沙府作为郡治,城墙高大而且坚固,城中兵力又足足17000人,虽然野战不如孙坚的百战之师,但守城却是轻而易举,只要坚守四道城门,拖也能把汉军拖跨。

    孙坚大军驻守北门,完全放弃其他三门。别人打仗都是围三阙一,他到好,围一阙三,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汉军大营,众将齐集,中间的帅座上,座着一位威猛霸气的武将,气势滔天,如一只正要进行捕食的狮子,随时都会像猎物发动一连串的、迅猛的攻势。双眼闪动这jīng光,扫视营中所有将领。

    “孙某奉天子圣谕,率军讨伐逆贼区星,幸奈诸位将军扶持。今长沙在望,逆贼区星龟缩城中,诸位有何良策,住某家破处逆贼?”大汉原来就是汉军主将,乌程侯孙坚。

    一位身穿灰sè盔甲,头盔系着蓝缨的中年将领处理说:“主公。据属下所知,区星自反叛以来,所过之处,豪门大户无一幸免,而百姓却是秋毫不犯。这样做固然能博得百姓和士兵的好感,容易招兵买马。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会被豪门大户敌视。这些豪门大户,虽然看上去安分守己,可家中却蓄养死士和游侠。我们只要实行远交近攻之策,派使者去周围郡县游说,必可获得支援。长沙城高而且坚固,不利攻城,可围三缺一,用攻心之策,挫其军心,败其士气。时rì一久,逆贼将不攻自破。主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孙坚:“德谋所言实乃良策,诸位还有何妙计?”

    诸将:“程将军秒计,我等不如。”

    孙坚:“德谋之计虽妙,但所需时rì过久,于我不利。孙子曰:兵贵胜,不贵久。用兵之道,在于速战速决,不在于旷rì持久。孙某观区星行事,多亲身亲为,虽能激励将士勇猛向前,但自身却立在危墙之下。所谓擒贼擒王,我们只要解决区星,则叛军群龙无首,分崩离析。”

    程普:“主公,如何擒贼擒王?”

    孙坚:“集中我们的全部力量,调取全部jīng锐,从一面城墙强势登城。孙静,由你抽取军中jīng锐,令组一营,以待明rì攻城。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孙策。尔等明rì换上士兵衣着,混在士兵当中,大军攻上城垛时,趁机攀上城头,占据据点,接应大军从缺口上去。区星大军纪律涣散,没经历过几次大战,全靠一口勇气作战,不足为虑。只是听说城中还有3000武陵蛮兵,是个棘手的问题。武陵蛮将沙摩柯,据说是个少年英才,大家当心此人。你等只要据守一角,坚持到大军攀上城头,就算是大功一件。若是遇到沙摩柯,由祖茂盯住他,其余人继续占据墙头。”

    “是。主公!”众将领命。

    孙坚:“此次战斗,全赖诸公。破城之rì,所有缴获物资宝物钱粮,孙某准许尔等自行挑选。诸位的战功,有杰出战绩的,某将上报朝廷。望诸公努力!”

    “我等定不负使命,铲除逆贼区星,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孙坚:“诸公请回去做好准备,明rì三更作饭,五更攻城!”

    程普:“主公,晚上要防止区星夜袭。”

    孙坚:“德谋放心,某早已安排士兵在营前掘下陷阱。一有动静,我等便会知晓。等下德谋吩咐鼓手,夜深之后,在鼓上挂2只羊。某要给区星来个悬羊击鼓,让贼军不能安然入睡。”

    “属下告退。”

    孙坚望着退营的诸将,放心的笑了。

    夜,长沙,太守府。

    区星正集合军中大小头领,商议军情。城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战鼓声,汉军要做什么?趁天黑攻城?区星知道,夜袭通常都是野外战常用的战法。从古至今,还从没有见过夜晚攻城的先例。孙坚不是傻蛋,他不会不知道,夜晚攻城,是多么的不利。那么他准备干什么?想扰乱军心么?

    “走,随我上城楼看看。我到想看看,孙坚是否是浪得虚名之辈。”

    当区星赶到城楼上时,城楼上守卫的士兵正乱成一团,不知所措。往城下一看,只见2队士兵,一队向前,一队后退,不停的在城下往返,每队士兵都抬着云梯,走到护城河边沿时,立刻转变方向,向汉军大营返回。每队士兵大概有八百人。在汉军营地上,鼓手在不停的击鼓。

    “将军,孙坚是想用疲兵之计,打草惊蛇,让我军将士彻夜不能安眠,明天早上,汉军必然会攻城。”区海说。

    区星:“我知道,悬羊击鼓吗。昔rì齐国公子小白与公子纠战于淄河,公子小白被公子纠和鲁庄公围困在岑山上。公子纠见岑上山高林密,字以为胜利在望,便洋洋自得,只是将岑上围困起来,认为只需把守山下,小白便插翅难飞,守之可擒。正当此时,小白人困马乏,粮草将尽,无可奈何之际。有士兵来报,山东南有一天小路可经青州迂回临淄。小白大喜之下,命士兵捉来十只山羊,栓住后腿掉在大树上,前蹄下放置一面战鼓。又命将士在山上挖掘战壕,将饥饿的战马赶到战壕中,自己却悄然带领将士下山去,经青州返回临淄登基称王,这就是chūn秋齐国霸主齐桓公。此时的岑山上,山羊、战马饥饿难耐,山羊前蹄乱蹬,鼓声震天;战马在战壕中奔跑着寻觅草料,互相撕咬,马蹄马铃声响成一片。公子纠自以为得计,过不了几rì就可将小白手到擒来。不料却等来了齐桓公的大军,大军从公子纠的背后杀来,鲁**队大败,鲁庄公见机不利,杀死公子纠向齐国谢罪。这就是著名的悬羊击鼓,饿马嘶草。而岑山,也从此被人叫为悬羊山。”

    区星:“孙坚鼓声不停,晚上必定吩咐全军安然入睡,不必理会战鼓声,这对我军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区海:“将军像趁夜突袭汉营?”

    区星:“晚上夜sè深浓,加上鼓声震天,大可掩护我军行动,你可吩咐将士不必惊慌,派华隐带三千步兵守城楼。孙坚大军驻守北门,我们就重点防守北门。若是孙坚大营有动静,马上通知我。你等下去挑选军中jīng壮五百,良弓手三百,我们子时突袭孙坚大营,弓手携带引火之物。这次突袭不求杀敌,只是扰乱汉营,挫其锐气。”

    “另外,你去通知沙摩柯,让他带另手下的三千武陵蛮兵惫夜出城。从西门外迂回孙坚后方,明rì突击孙坚后军,给他来一个前后受敌。记住,此战关系重大,叫他千万注意隐蔽,若行踪被孙坚军知晓,立即返回城中,不得恋战。”

    “将军放心,我与沙将军相熟,必不负将军所托。”区海。“将军妙计,顶会打的孙坚落花流水!”

    夜晚,子时,鼓声震天。

    城楼上,区星注视着城外的汉军大营,汉营中灯火俱灭,除了一片鼓声,看不出任何动静。良久,区星手一招,华隐变跑下城楼。一会儿,城中响起悉悉黍黍的声音,在夜sè和战鼓声的掩护下,出了城门,想孙坚大营扑去。

    半刻之后,孙坚大营传来惨叫的声音,跟着就是大火。区星紧了紧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紧张的。只要这次夜袭成功,那明天的战斗,就多了两成胜利的几率。只要打败了孙坚,就可以趁势横扫大江之南。在接连武陵蛮,就可以完全拒汉军于江北。江南之地,就能成为义军的根基,无后顾之忧。以长江为天险,与朝廷画江而治,拥有一片老百姓自己的天空。

    片刻时间,孙坚大营就燃起熊熊大火,人仰马嘶。在接着,从汉营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仿佛在追逐什么。死亡的叫声,此起彼伏,没一声惨叫,都想是刀子在扎着区星的心。没一个死亡的叫声,都是那么熟悉,那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弟兄,是长沙郡百姓的好儿郎。

    “区海,打开城门,带三千弟兄接应华隐。”

    区海:“是。”他领命而去。

    在区星血红的目光注视下,三千士兵向来敌迎战上去。双方一接触,立刻传来密集的刀兵和呼叫声。在区星的视野里,自己手下的儿郎在减少,而敌人的骑兵却伤亡甚少。

    “鸣金!收兵!”区星大声号令。

    在鸣金声中,战场上的双方迅速分开,各自返回自军大营,好象是默契。

    区海带着满身鲜血的华隐走上了城楼,在区星期盼的目光下。华隐跪倒在地上,神sè沮丧:“将军,八百个弟兄,回来的不到两百人,都是良弓手。五百步兵,全部阵亡在汉营里。孙坚在大营前挖了陷阱,很多弟兄都是掉进陷阱里,被乱刀砍死。只有弓手因为站在远处放火,逃过一劫。但也有两百个弟兄在回营的路上被孙坚的骑兵杀死。”

    区星扶起华隐,说:“华兄弟不必伤心,明rì我一定为死难的弟兄报仇,用汉军的血祭拜他们。”

    华隐:“将军,明rì我请为先锋。”

    区星:“我知道你打仗素来勇猛向前,若明rì的战事顺利,先锋就有你来做。先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养好jīng神,明rì就能多杀几个汉狗,为兄弟们报仇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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