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一与刘秀来到凌云阁二楼卧室,将身上脏衣褪下,换上秦珂亲手为他俩缝制的衣服后,回到厅室,小昭便上楼拿了他俩刚换下的衣服去清洗,小昑则被慈香榭服侍范清慈的小青小兰两姐妹叫去帮手,打扫梅园。
大厅里燃有薰香,两人在这雅静又带有清香的环境中不觉jīng神放松,闲懒舒适,萧一道:“小夜又不知跑哪儿去了,现在外面形式这么复杂,真有点替她担心。”
刘秀微微一笑,说道:“凭她的轻功,我看除了有数的高手外,天下能追上她的只怕没有几个。”
萧一又道:“看她小小年纪,轻功如此高明,定然是她那不世出的爹所授,有机会真要问问她爹到底是何方神圣。”
刘秀道:“钟叔说过,能达到飞花摘叶境界的高手,那他一身修为定然已臻化境,这样的高手,江湖上只怕不多。”
萧一叹道:“我们以前哪有想过江湖这么大,这四大世家不算,**上南有风云会,北有铁骑门,各自旗下又有诸多帮派,白道则有以钟叔的浩然剑派为首的五大门派。更别提邪道最神秘的两大势力:朱玫的炼狱六道和水权的水门八部,这还是我们这几天所知道。”
刘秀有感道:“所有说江湖是个盛产恩怨的地方,一旦踏足,便抽身不得,人就像漂浮在水上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萧一赞同道:“你的话总是很有道理,像我们现在便已是两片随波逐流的浮萍,莫名被沈伦和他的绣衣卫追捕,又莫名的卷入定陶城范家的恩怨里,yù罢不能。”
刘秀道:“就算没有钟叔秦姨的血仇和他们与三叔的关系,我们听那馄饨老板说的话后,也会选择来通知范家的。”
萧一轻笑道:“可见我们都有付侠义之心。”
刘秀失笑道:“少自我陶醉了,还是想想小夜来找你兴师问罪,你该如何化解这段江湖恩怨吧。”
“哎,小三,你帮我出个主意,这女孩子最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我们的英男姐就是一例,再说我又不是存心轻薄与她,谁让她没事打扮成个假小子的模样。”萧一苦笑道。
刘秀想起萧城的英男姐也是淡然一笑:“女孩子这方面我也不比你强多少,你忘了英男姐哪天不是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的。”
两人提及李英男,心里都泛起儿时的温馨之情。
萧一头痛道:“算了,不提这个了,你说沈伦和他的绣衣卫追我们追到这来了,如若知道我们隐藏在范家,前来要人,三叔又铁定不会交人,到最后惹得沈伦对范家不利怎么办?虽说范家在定陶俨然一副画地为牢的格局,但沈伦的绣衣卫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一方势力,万一起了冲突,范家绝讨不了好。”
刘秀道:“你说的是,范家虽然势大,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看我们还是早做打算,以免牵累三叔。”
萧一道:“还是按我们昨rì所说,明rì一过我们便走,这路上正好可以苦行修炼,为不可预知的将来打下基础,多一分功力便多一分逃命的本钱。”
刘秀点头道:“嗯,我们得自天地自然的真气也只有我们自己琢磨参透,比如那种玄妙的jīng神境界,竟可以查知对手真气的强弱分布,只是不能保持,一动上手便消失无踪。”
萧一思索道:“如若我们能始终如一的保持这种境界,岂不是可以尽窥对手虚实,掌握主动之势了吗?”
刘秀皱眉道:“关键是如何去保持呢?与对手对峙时不但要细心观察对方出手的意图,招式的轨迹,还要留意周围的环境有哪里可以借以利用,而且还有个最主要的前提,就是自己的心境要进入那种无想无念,无胜无败的地步,像我们在成武与那些贼兵相斗时,心中一恍神,哪还能分心去观察周围的事物呢?更别提去查知对手的虚实了。”
两人苦思片刻,仍是不得其法,萧一一抬头,忽然见到墙壁上悬挂的一把宝剑,灵光一现,说道:“我们之所以能查知对手的情况,实是我们运行在我们识海的真气所致,人总会被外物所扰,亦或心中障念所迷,但剑却不会,因它是死物,本就无想无念,无喜无忧,我们何不把剑当成自己身体的一个延续,把真气附在它上面,临敌时我们只注意由剑身反衬过来对方真气气场的变化,这样既可以起到查敌知敌的作用,又没有被外物所扰的顾虑,你说如何?”
刘秀认真听完萧一所说,沉吟片刻,双眼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让剑身成为我们查敌的媒介,对方就算能凭藉真气、环境亦或音律等可以影响人的感观,惑人耳目,但绝影响不了我们手中之剑,既影响不了我们手中之剑,自然影响不了我们查敌的那种玄妙的jīng神境界,对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秀长身而起,欣然道:“我们去院子里试试。”
说着俩人拿了宝剑来到院子,站定后,同时运起三一真气,萧一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手了。”
刘秀身躯挺拔而立,双脚微张,双手持剑,插入眼前地面,闭上双眼,来自识海的真气缓缓注入剑身,浑身气势蓄势待发。
萧一望着刘秀渊停岳峙的身影,笑道:“小子有点道行了,看招。”说着脚尖一点,凌空而起,笔直的朝刘秀站立的方向shè去,目的却取的是刘秀左手边三尺远的一棵老槐树,刘秀仍是紧闭双眼,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手中长剑慢慢举起,竟然也是指向老槐树而不是前方电shè而来的萧一。
萧一压下心中狂喜,知道他们的设想正确无误,卓有成效,刘秀宝剑所指的位置恰恰是萧一准备往老槐树处借力,空中加速转向攻往刘秀的位置,也就是说萧一刚一提气飞纵,刘秀就已经查知到他的意图。
萧一目标不改,仍是纵向老槐树,不过这次却不是借力攻往刘秀,而是双脚一踏,提气飞纵至刘秀头顶上空,左腿曲膝攻向刘秀,气势逼人。
刘秀这时想也不想,条件反shè般运剑划向上空,灌满三一真气的剑身在虚空中发出低沉的剑鸣声,撕裂着虚空,周遭的空气更是被带得翻腾不止,劲风四起。
空中如鹰隼飞临而下的萧一感受到刘秀从剑身传来的惊人的压迫感,不由激起心中豪兴,长啸一声,体内真气逆转而行,闪电般罩下的身形蓦地空中一顿,正好避过疾劈而来的剑刃,曲膝的左腿横扫,神龙摆尾般将宝剑扫得偏离轨迹。
如若旁边有武道高手看到萧一凌空逆转身形,不知会多么惊骇。要知道任何高明的轻功身法,想要在空中无从着力的情况下改变路线,都要有个减速缓冲的过程,那样体内运行的真气才不会因突然转换而伤到内府,像萧一这样陡然一顿,真气逆转,又迅速换气出击,实是难以想象的,但萧一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像呼息般一样的顺畅自如,顺逆随心,由此可见他们对于真气的把握已经超出了一般高手的境界。
萧一将刘秀手中长剑扫往一边,双掌快捷无匹的攻向刘秀,刘秀后退半步,回剑迎击,一时间掌影翻飞,剑光炫目,刹那间两人已交换了数十招,却都是招式未尽全功时便被对方化解,后手变化便接不下去,两人你来我往的又过了十几招,萧一闪身后退,哈哈一笑道:“小三,我们成功了。”
刘秀也是喜形于sè道:“真有你的,我是将那识海的真气注入剑身,你确别出心裁的运与双掌之间,与我这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一走过来搂住他的好兄弟笑道“哈哈,只要把曲子的意境奏出来,用什么乐器却是无足轻重,对吗?”
刘秀心情大好,笑道:“我看这以剑为媒的心法,天下间怕是绝无仅有的,这是你想出的法子,不若由你来取个名字吧。”
萧一想了想,搔头苦笑道:“还是你来吧,我倒想起一个,这肚子里的墨水实在不争气。”
刘秀摇头失笑:“你这不学无术的脑袋,却总可以妙想天开。”说完凝神思索了一下,直起手中长剑正sè道:“剑本无心,以气铸之,守剑于心,空明无物,不如就叫做剑守心法吧。”
“守剑于心,剑守心法。”萧一口里默念了几次后,笑道:“不错不错,刘夫子此名一语中的,正中兄弟下怀,这剑守二字实在是万分贴切。”
刘秀也不计较萧一挖苦他是老学究,笑道:“来吧,再让我试试从梁大哥那里领悟到的剑招。”
两人忽然间又回到了钟情谷幽兰居的那种悠然自得的放松r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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