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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策放下葫芦,说道:“半仙,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那个洞中的时候,你曾被一滴冰水滴进了领口了,为此你还和璇卿抬杠来着,你当时说是洞顶上会滴水。”
赵半仙还在回忆,秦璇卿却先开口了:“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当时还说我长得尖酸刻薄,哼,死半仙!”
“你当时还说我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呢!”听秦璇卿这么一说,赵半仙也想起来。
张策说道:“当时你们俩忙着互相挖苦,我却留意了一下半仙头顶上,那里有个笔直的岩洞,有拳头大小,斜斜的通到地面之上,当时透过那个岩洞还能看到星星呢。”
“既然能看到星星的话,那月光肯定也就能透进来!”秦璇卿说道:“只是洞既然那么小的话,就必须在月亮正对着洞口的时候,月光才能照进来,这个时间是很短的,我估计最多也不超过半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咱们既要在那个洞中设置铜镜将月光反shè进来,还要在这个洞中设置铜镜,将反shè进来的月光再jīng准的反shè到鼎中那几个凹堂里去,这恐怕不容易呐。我估计这可不是一夜就能完成的,恐怕得要两三夜、甚至更长时间,还要天公作美,每一夜都有月亮才行!我看咱们分头行事或许能快一些,一拨人在这里,一拨人到那个洞中去。”
张策想了想,作难道:“那边只需将从顶上小洞中照进来的月光反shè到那四个字下面的洞口里去,让它直直shè进来就好了,要容易些,想来我也能做好,而且那栈道尽头的入口还盖着大石板,也得我去才能抬起。这边月光会从哪里进来咱们也还不知道,而且还要将反shè进来的月光分为六束,分别再反shè到那六个凹塘里去。六个凹塘分为三排,每一排的的朝向也各不相同,每夜月光照进来的时间那么短,我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弄才行,可我估计一夜咱们能弄好一排就不错了。相较而言,这边要难得多。本来璇卿你懂得怎么弄,应该让你就留在这边,半仙在这给你帮忙,我去那边,可这洞中yīn气伤人,让你们俩留在这我也不放心,特别璇卿你又是女子,身上阳气本就不如我们男子重。另外,我最担心的是鼎里那饕餮残灵对也你有些误会,我只怕……这看如何是好呢……”
“可惜我抬不起来那石板来,要不然的话我去那边,你们俩留在这儿,老四你就可以帮丫头防着那神兽残灵了。”赵半仙说道:“虽说还要潜过那骇人的寒潭,不过想来咬咬牙总还行的。”
秦璇卿摇摇头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就凭盖住洞口的那块大石板,那边还就必须得四哥你亲自跑一趟。而这边的情形又比较复杂,你们俩也不会弄,我也必须得留在这儿,至于半仙就留在这儿给我帮手吧,也免得他多遭一回那寒潭的罪。别无他法,咱们只能这样了,这洞中的yīn气和那神兽的残灵,我们自会小心的,只是四哥你臂上的伤不轻,又忽然染上了那莫名其妙的病,也要多多小心才是。”
张策想了想,眼前的情形确如秦璇卿所说,别无他法!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过去,弄好了就马上回来,你们要多多小心。璇卿你分一下这些铜镜吧,看看哪些是这边要用的,哪些是我要带到那边去用的?”
秦璇卿又将铜镜逐一细细看了一遍,思索片刻,便拿起那两面大的平面铜镜递给张策,说道:“这两块应该就是那边要用到的。那边需要通过两次反shè,才能将顶上照下来的月光反shè进那个洞里来,不过并不复杂,因为月光不单要照进那两个小洞的洞口,还必须要直直的通过那才行,所以铜镜必然是要分别放在那两个小洞直直的延伸出去的地方,你可以凭借这一点先找出铜镜的摆放位置,待到月光照shè进来的时候,再根据情况略微调整一下铜镜的角度,应该就没问题了。”
张策接过两面铜镜插在腰带上,点了点头说道:“好!时间紧迫,我这便带你们下去吧,然后我便要出发了。”
“稍等片刻!”秦璇卿说道:“四哥你把绳子给我,我将它绑在这鼎足之上,那样你走后我和半仙也便于上下这高台。”
“还是你细心!”张策说着便取出了绳子,顺手将一端牢牢绑在了嗣鼎的一只鼎足上,然后将剩下的绳索抛下了高台。
秦璇卿挽起绳索,使劲拉了两下试试,然后说道:“四哥你带着半仙下去吧,我借着这条绳子自己也能上下的。”说完便抓着绳子一纵身从高台顶上跳了出去,双脚在第九层高台的竖壁上一点,稳稳的落在了第八层台面上,随即又纵身向第七层跳了下去……张策看她就如同一只红sè的燕子一般,身姿轻盈,落地稳健,心中暗赞一声,嘴角微微一笑,也就放下心来,挽着赵半仙的胳膊就向下一层跃了下去。
下得台来,张策将包裹随手扔在一旁,说道:“那我这便去了,你们自己小心些,弄好之后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说完便一纵身朝“照壁”那边的入口处跃去,身后响起了赵半仙和秦璇卿的声音:你也多加小心啊……
张策离去之后,赵半仙对秦璇卿说道:“丫头,咱俩也去外边歇着吧,反正老四一时半会儿也还到不了,咱们暂时也无事可做,只能等着,不必在这和这些飘的人眼睛花的yīn气干耗着。”
“但是咱们如果不在这里守着,等四哥弄好之后,月光照进来了,咱们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出去歇着吧,我在这里守着。”秦璇卿说道。
“嗨,哪有那么快啊,就算现在外间恰好是夜晚,又有月亮,”赵半仙说道:“他还得走那么长的一段山洞,还要穿过机关、潜过寒潭,脚程再快我估摸着也得要三四个时辰才到得了。咱们且去歇着,三个时辰后咱俩再轮着进来守着就是了。”
秦璇卿想想赵半仙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嘴里嘟囔着:“可惜来的匆忙,忘了带上一块表了,要不咱们就可以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弄一块表随身带着。”
“表!”赵半仙眼睛一亮,说道:“那玩意儿我听人说过,说是看时辰好使着呢,丫头,你要是能弄得到话,嘿嘿,你看是不是顺带给老哥哥我也弄上一块啊?”
二人扯着闲话收拾了张策留下的东西,绕过“照壁”出得洞穴来,在外间的洞道之中找了处平整些的地方坐下歇息。反正还有些从照壁边缘透出来的荧光照亮,虽说不如那大洞中明亮,眼前丈许范围了却也勉强能看得清,不用点上马灯,倒还省下了灯油。二人斜倚着洞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不一会儿就觉倦意袭来,话越说越少,声音越说越小,渐渐的就都先后睡着了。
赵半仙睡得鼾声不断,口水直流,可秦璇卿却因为心里记挂着月光的事,睡也睡不踏实,乱梦不停。忽而梦到了自己的父母师长;忽而又梦到孙文和黄兴被满清的密探抓住了,百般拷打折磨;一时又梦到张策被一群僵尸抓住撕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又梦到了周莹娘……梦中看不见她的脸,但却能感觉的出来她真的好美啊;还梦到了大禹、饕餮残灵,还有,另外一个秦璇卿……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秦璇卿总觉得面前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她想睁开眼睛醒过来,却觉得眼皮无比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她想扭动身躯,却觉得自己就像被夯在土里似的,就连手指都不能动一动。
忽然,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她的头发、额头、脸颊、嘴唇,那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感觉出来了――这是一只人的手!如此细腻光火,应该是一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的手!
秦璇卿心里明白,现在这绝对不是梦,因为感觉太真实了。她惊骇到了极点,想要叫醒赵半仙,可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只手依然还在她的脸上摩挲着,她感觉得出来,自己的内衣已被汗水湿透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是一瞬间,但她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一辈子都还不止,终于,那只手缩回去了,秦璇卿刚想喘口气,可马上手又伸了过来,秦璇卿感觉到这次手中拿着一块软软的手帕,正在给自己擦拭汗水,手帕上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呢。
她似乎对我没有恶意?秦璇卿想到。闻着手帕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她渐渐平静了下来,却发现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的脸庞。但是她心里明白,“她”并没有离去,因为眼前那种怪异的晃动感觉依然还在。
秦璇卿再次尝试着想要奋力睁开眼睛,可没想到这次却很轻松,双眼一睁就开,然后,她终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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