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机道长如此反应,秋止道长和女烈门的五人一起借着天机道长手中亮光向床边望去……
“啊?!……”
“啊!……”
“啊!!……师姐!……”
“别看!……”
“啊?!!!……怪物!……”
项继明本身就身材修长,加上中毒之后肿胀得厉害,所以远几步看去,就好像那床板上铺放着硕大一具乌黑的怪物尸体,而且光亮所经之处皮肤都在不同程度地流脓,同时好像有一股乌血在体内涌动。
转看项继明的头部,亦是肿胀得厉害,双眼已经无法睁开,嘴唇厚重,嘴角有涎,鼻孔不时在往外渗血,面泛乌光,脖颈粗大,只能大致判断人形,也粗略可以看出是项继明的模样,而床上的项继明应该是难受所致,不停地在轻微地哼哼,时有时无,好像精疲力竭的样子。
才晃一眼,女烈门的几人便全无刚刚进门之前想要急切见到项大哥的兴致,现在已然全数退往门外,烈贞陪着烈焰在门外呕吐,烈焰呕吐才没多久,烈贞也终于按捺不住,一起作呕起来。
五华散人和柳员外捂着鼻子站在秋止道长身后,眯起眼睛,不发一言。
天机道长待女烈门几人跑出门外之后,仔细查看起项继明来。
秋止道人用手轻碰了一下项继明的臂膀,天机道人和秋止道人同时注意到了:秋止道长手指触碰之处明显有乌血迅速聚集,以至于秋止道长手指挪开之时,那手指本身所碰之处出现了指肚大小的一块乌痕。
那乌痕汇集之处不断微微抖动颤栗,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天机道人和秋止道人互相疑惑地望一眼后发现,这乌痕不久就慢慢散去了,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这是中的什么毒?何人下的黑手?!”秋止道人看完有些愤愤的表情闪现。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天机道人见到项继明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一丝酸楚。
“仙人,还是想办法先救救项道长再说吧,时至今日,项道长如此这般已经许久了。”柳员外站在几人身后,不敢再看项继明。
天机道人这才想起柳员外,于是:“对了,员外,不知道继明他缘何会落到如此田地?到底是受何人所害?”
柳员外叹息一声:“哎,说来话长了,弄不清楚是何人所害,这要从我与项道长的相识说起……”
随后,柳员外将当初与项继明的相识开始说起,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几人,并将虚灵儿的事情也毫无遗漏地告知了天机道人。
柳员外说出事情的同时,原本已经退出小屋的女烈门人也出于对事情原委的好奇,重新回到房里。
天机道人听完,说道:“这么说来,还有一个孩童也是和继明一样身中剧毒,也是如此模样是吗?”
柳员外道:“不,这也是奇怪的地方,项道长想救的那个孩童不仅没有如项道长这般肿胀流脓,反而毫发无损,原模原样,只不过……”
“员外但说无妨……”
“只不过,那孩童至今仍然昏迷,而且全身覆冰,老远都能感觉到沁骨的寒气,翟老爷每日令人给他去除身上的薄冰三次有余,但仍然不能阻止冰块的再次凝结,各路医师、道法高手都无从下手。”
“这确实很奇怪,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天机道人眉头紧蹙。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翟家老爷误会项道长要加害他家孩儿,非要置项道长于死地,项道长昏迷后,我从翟家抢下项道长的尸体……哦,不,抢下项道长的躯体之时曾答应那翟家老爷,定要寻访到天机仙人来帮他救活孩儿,所以……”
“哦,原来如此,多谢员外当时救下我家继明。”
“哎,说来惭愧,项道长也是我家女儿嬛絮的救命恩人,出现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
天机道人一扬手,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跑掉的虚灵儿,弄清楚它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才能知道继明是如何中的这奇毒。”
秋止道长几乎在同时看着柳员外说道:“你家女儿在何处?”
“在……在后院厢房,道长……”
“员外放心,既然你家女儿已然痊愈,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于她,只是有些问题,我想除了她,别人都不知情。”
听了秋止道长的解释,柳员外脸色好看了许多,没有了那么多的慌乱:“噢,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众人暂且离开项继明所在暗房,齐齐聚在柳嬛絮的房外,柳员外久久在门外拍门无人应答,正是蹊跷之际,秋止道长将欲破门而入。
此时,但听得一声:“爹爹……”
柳家小姐嬛絮在丫鬟的陪同下正走在长廊。
虚惊一场,问及缘由,原来是柳嬛絮见虚灵儿离开得蹊跷,所以命丫鬟陪她一起外出寻找了一阵,但是毫无踪影。
“柳小姐,那虚灵儿之前可曾有如此怪异举动?”
“回天机道长的话,自从虚灵儿从我体内唤出之后,从未离开过我,更加没有像今天这般毫无预兆地离开,我看它好像是受了惊吓。”
“哎呀,女儿,你那虚灵儿本身就是这个怕那个也怕的,有什么奇怪。”
“爹……不一样,虚灵儿它虽然平时胆小怕事,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话都没说一句就跑开的,而且也从来没有这么久都不回来,它肯定是被什么吓到了。”
“嗯,那倒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久,这都快大半天了。”柳员外在一旁絮叨。
天机道人摸摸胡须:“怕?……怕什么呢?……”
“难道是怕生人?”
对于秋止道长的怀疑,柳嬛絮表示了反对。
柳员外好像想起什么:“对了!那虚灵儿本就是虚无缥缈的邪灵之物,会不会是看到几位道家仙人在此,被仙人的威严所震慑到了,所以才那么急急地跑开?”
……
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项道长这应该是有邪灵入体吧?”五华散人在一旁观看了半天之后弱弱地说了句。
“邪灵入体?”柳员外一惊,继续道:“对了,如果项道长他不是中毒呢?而是邪灵入体的话?……”
“不是中毒??……”
“邪灵入体?……”
“那该如何是好……”
众人一阵茫然,天机道人苦思之后也没有什么头绪,倒是五华散人的一席话让他陷入迷茫之中……
“道友如此判定……可有依据?”
“噢,天机道友,我也是猜测,只是以前好像见过此类症状,不过年日已久,时至今日也无法完全确定。”
柳员外这时插话道:“既然项道长之前是替我女儿和那翟家公子祛除邪灵,那确实是有可能沾染到那些邪灵呢。”
“那倘若是邪灵入体的话,我就可以以我门派独有的内功将邪灵逼出,但是如果不是……我恐以继明现在的身体状况,会经不起施法之时的折腾啊。”
秋止道人接过天机道长的话道:“道兄,不如合你我之力……”
天机道长回头看看秋止道长:““还是要慎重考虑才好。”
见两人面露男色,五华散人此时开口道:“其实你我同属道门,本当相互扶持,如果道友觉得有难办之处,不妨让我来试试?”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五华散人。
“道友是否有办法可救继明?……”
“天机道友,我门派内部有一天然随山体形成的溶洞,是我派多年来一直只有掌门才可以进入的禁地。内部环境天生温热,对于人体脉络循环和提气聚神有奇效,既然现在没有其它好的办法,我也不想我道门折损这么好的一名传人,至于能否令项继明痊愈,就要看他造化了,毕竟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天机道人和秋止道长互相看一看,听着床板上轻声哼哼的项继明发出的声音,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再拖下去对于项继明来说也许只是更坏的结果。
主意已定,天机道人托柳员外准备好了一张加长的马车,吩咐人用被褥将项继明遮掩着移上马车,马上准备动身前往五华山。
眼见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启程了,柳员外在车旁犹犹豫豫地来回踱步,被天机道人正好看在眼里,道:“员外,可是有事?”
“呵……天机道长,是这样,我之前答应那翟家老爷要去请您给他家公子……”
“噢,依你先前所讲的情况,我料定那孩童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事,只是还要受那寒冰之苦,但现在我家继明他……继明的情况比较危急,我们还是要先想办法把继明救活,我会根据这边的情况来觉得何时去那翟家探视孩童。”
“额,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几位道长珍重,我们来日再会!”
柳员外和柳嬛絮几人一起目送几位道长带着项继明离开,柳嬛絮还是没有虚灵儿的任何消息,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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