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方显然已经陷入了僵持,不过我们在水上,而那胡三儿在水下,所以我们占据了主动地位,毕竟即使胡三儿的憋气功力再高,也不可能不浮出水面来换气,一直待在水下。
时间就在这僵持间流逝着,仿佛就要结冰的溪水一般,显得有些迟缓。出乎我意料的是,虽然自己感觉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那胡三儿居然还没有露头,河面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王选低声问道:“易邪,你是不是刚才看错了,把水里的鱼当成胡三儿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会有错,那动静显然不是鱼能够发出的。”
苏紫杨低声道:“那怎么没见他露头呢,难道他能像鱼一样,在水里呼吸不成?”
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的屏气能力惊人吧。”
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
又经过了一会儿的平静,突然,我们站着的木船摇晃了一下,我心里暗叫不妙,立刻叫道:“不好,他在船底下!”
所有的人都已经反应过来了,同时只见一个黑sè的铁钩,带着一条铁链就划破水面,从水里抛了出来,直接就shè向了我们。因为我们所处的空间太小,
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闪,我下意识地就抽出了腰间的绣chūn刀,猛地一个格挡。那铁钩力道虽然不小,但是一遇到我的绣chūn刀,立刻就弹了开去,落回到了水里没了踪影。我们急忙就往船身边看去,并没有发现胡三儿。
王选骂道:“他娘的真是该死,这胡三儿居然躲着我们不出来,跟我们玩yīn的。”
诸葛烺说道:“没事,他不会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只见那铁钩居然又破水而出,从刚才抛出的位置的偏右方位抛shè了过来,我已经是绣chūn刀在手,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用手中的刀将铁钩再一次打了回去。那铁钩就如同一条河鱼一般,一窜入了水里便消失不见了。
苏紫杨小声说道:“看来胡三儿也就这点能耐了。”
我点点头,但是心里也不免又一丝的紧张。我倒不是怕胡三儿的铁钩,就算他同时抛出两个,甚至是三个,我都有把握将它们全部打开,然而如果他老是这样跟我们耗着,我们也是疲于应付,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诸葛烺问道:“王选,待会他再抛出铁钩的时候,你能不能直接确定他的方位,立刻shè出金针?”
王选摇摇头,说道:“确认他的位置不难,可是金针一旦入水,就会力道尽失。”
确实,金针的质量太轻,到了水里的阻力不知道要比在空气中多上好几十倍,根本就不可能将胡三儿打中,就算真的勉强打中了他,那也只是伤皮不伤筋。
我又想了想说道:“诸葛烺,待会我缠住他的铁钩,你就直接把他从水里拉出来。”
诸葛烺默契地点了点头,明白我的意思。忽然,那胡三儿又变换了一个方位,第三次将铁钩从水中抛了出来,我眼疾手快,立刻用刀身缠住了胡三儿铁钩上的倒钩,同时向诸葛烺使了个眼sè。诸葛烺立刻就跃步上前,一把扯住铁链,往后使劲一拉,只是片刻间,只见那胡三儿的整个身子已经被拉出来了大半。
胡三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把手里的铁链给松开了,准备往水里窜。只可惜,王选的反应比他更迅速,还没等胡三儿松开手里缠绕的铁链,王选的几根金针已经就shè了出去,打在了他的上半身。
“啊!”胡三儿惨叫一声,竟然手就将铁链松了开,整个身子直往水里沉下去。诸葛烺一踏船板,直接使着轻功飞了出去,踏着链条就直奔胡三儿。我立刻就抓紧了铁链,让诸葛烺不会踩空。诸葛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胡三儿的旁边,一把就揪住了胡三儿的衣领,然后左手抓住了铁链,大叫一声:“拉我回去!”
我点了点头,立刻就手上使劲,将铁链给猛地绷直了,诸葛烺趁此机会一借力,又凌空飞了回来,同时手中还提着已经被打得有些懵了的胡三儿,两个人一起落回到了船上。
胡三儿整个人几乎完全就傻掉了,似乎根本没有料想到我们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上船,他就瘫倒在了船面上。
我冷冷地问道:“你就是胡三儿,对吧?”我虽然已经料到他十有仈jiǔ就是胡三儿,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胡三儿看了看我,竟然没有反应,就好像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似的。
王选踢了他一脚,说道:“小子,问你话呢,难道你哑巴了不成?”
胡三儿这才反应了过来,点点头,神sè带着慌张说道:“几位大爷饶命,小的就是胡三儿。”
我冷声道:“老刘头是你杀的吧?”
胡三儿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杀的,因为那老头子怀疑起我来了,所以我就趁半夜四下无人的时候将他杀了。”
苏紫杨上前问道:“那过往的客商也是被你杀的?”
胡三儿立刻就磕头道:“他们也是我杀的,是小的贪财,我见他们一个人独自乘船,又带着不少的银子,便起了歹心,将他们杀害了。”
诸葛烺道:“鱼香草你是怎么弄来的?”
胡三儿答道:“那是我的同伙给我的,是他弄来了这些鱼香草。之前我们村子里有个老船家意外落水死亡了,不久他就找到了我说要一起发财,我一时贪财就答应了他。他先假扮了道士到村里作法,让人们陷入了水鬼传说的恐慌中,再叫我半夜出来劫财,将带着银子独自过河的客商杀死,之后把鱼香草散在尸体的周围,造成鱼群聚集在尸体周围的奇观,就是为了要加深人们对水鬼作祟的信服。之后他又让我时不时地暗中杀害几个老船家,进一步加深人们的恐惧,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王选立刻道:“那你的同伙在哪?”
胡三儿颤颤巍巍地答道:“他……他也被我杀了。”
诸葛烺冷哼道:“真是妙计,好一个过河拆桥。胡三儿,看来你真的是够心狠手辣的。”
胡三儿一听,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就磕头谢罪,说道:“几位大爷,我刚才不是有心冒犯您几位的,求您几位高抬贵手,放过我一条小命吧!”
苏紫杨哼哼道:“就你还是无心冒犯吗?我看你刚才是下了杀手了,要不是我们几个懂得武功,恐怕就要跟那些人一样到河里喂鱼去了。”
王选看向了我,问道:“易邪,现在怎么处置他,是不是要送到官府?”
胡三儿一听,立刻又磕头,不过力道已经加大了很多,那木质的船板被他的头这么一敲,居然“砰砰砰”地响了起来,听这声音,怕是早就把他的头撞得起了包了。他挪动到我的脚下,边磕头边颤声道:“大爷饶命啊,如果你将我送往官府,小的就必死无疑了。不如……不如你们放过我,我一定将得到的银子一半都给你们,不,我把全部的银子都给你们,只要能买回我这条贱命!”
苏紫杨说道:“我们要你的银子作甚,你的银子恐怕沾满了鲜血,我们收了不是自讨晦气吗?”
胡三儿立刻道:“你们就放过我一次吧,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其实我自己也早就想洗手不干了。”
王选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既然做出来了,你还有悔改的余地吗,我们一定要将你送往官府治罪。”
胡三儿听王选这么说,又是爬行到王选的脚边,磕头求饶。
我伸出手拍了拍胡三儿的肩膀,道:“你起来吧,不要老这么跪着。”
胡三儿听我这么一说,以为我要放过他一马了,用手撑着船面就想站起来。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我杀心顿起,手里的绣chūn刀迅速划过,只见得寒光一闪,胡三儿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整个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好像就要掉出来了一样,似乎想叫喊着什么。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他的反应虽然不慢,却快不过我手里锋利的绣chūn刀。他的脖子出现了一抹红sè,鲜艳的液体就从脖子上喷涌了出来。我们几个人在同一时间就往旁边躲闪,才没有被迸发出的血液溅到身上。
胡三儿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往后坠去,“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河里。
苏紫杨叫道:“杜易邪,你杀人前怎么不说一声,差点没让那血溅本姑娘一身。告诉你,要是有一滴血沾到本姑娘的裙子上,本姑娘就跟你没完!”
我笑道:“我没告诉过你?哦,可能是忘记了,真是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王选低声问道:“怎么不报官?”
我哈哈大笑:“报官?王选,你觉得我们还有报官的必要吗?难道本大人堂堂一个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还算不上是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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