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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对簿公堂

    ()    我的心中其实充满了疑问,那就是为什么郭府的一家上下全部惨遭毒手。这很明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算是让我杀这么多的人也有些难度,更不要说还进行得如此悄无声息。

    一种可能,就是苏紫杨所说的,此人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杀人于无声。

    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在郭老爷死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再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在郭老爷遇害前还没有死,只是被人打晕了,在我们到达郭老爷遇害的房间后,凶手再流窜到郭府的其它地方将一群出于昏迷状态的人全部杀死。

    虽然有这么多的可能,但是只要排除掉了种种可能,那么最后剩下的那个可能就是最后的真相。不过,要排除这些可能,我们还需要掌握线索。

    苏紫杨打断了我的思绪道:“易邪,你说如果我们明天上堂的时候辩解,县令大人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

    我想了想,低声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捕快们口中的苏大人是不是个明智的人。其实,我并不指望那个苏县令,而是寄希望于四大名捕。”

    诸葛烺点点头,说道:“这事看来也只能靠四大名捕了!”

    王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哎”了一声说道:“苏县令?我说苏姑娘,这苏县令怎么跟你一个姓啊,难不成他是你的什么亲戚不成。”

    苏紫杨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王选笑道:“没事没事,反正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这自家人自然不会为难自家人。”

    我感觉王选说这话十分的好笑,不过这倒也缓和了气氛,诸葛烺和苏紫杨听了之后都是哈哈大笑。

    这个夜因为是在牢房里度过的,所以过得很慢,牢房内cháo湿的空气和难闻的气味,让人感觉难以入眠。苏紫杨这个丫头真的是太累了,在和我们交谈了不久之后,便眼皮渐重,不一会儿就靠着我的肩膀将就着睡着了。我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冻着了会得什么病。

    诸葛烺打着趣说道:“没曾想现如今我们成为了阶下囚。”

    王选也不懊恼了,转而笑道:“也好,这也算是一种经历吧,我还真他娘的想吃吃这牢里的牢饭,看看是个什么滋味。”

    我也乐了,说道:“王选,你要是想吃啊,改天上我们锦衣卫的监狱里呆呆,我天天请你吃!”

    王选答道:“好好,你既然请客,我哪有不去之理。”

    诸葛烺笑道:“难道蹲大牢你也愿意去?”

    王选道:“怕个啥呢,今天不是已经蹲过了吗,还有什么不敢蹲的!”

    我们一听,也是哈哈大笑,几个人就这么谈笑风生的,也不准备睡觉了,等待着天亮的到来。苏紫杨这丫头睡得很甜,居然没有被我们几个人的谈笑声所惊扰,就这么静静地睡着,不时嘴里还喃喃道些什么,只是那声音太细微了,我也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就听到了锁链碰撞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声,之后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我们几个正在交谈着,听到这个动静,便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了来的人,是焦捕头和几个衙役。

    焦捕头叫道:“喂喂喂,你们几个快点起来吧,大人要升堂了!”说着他对身边的衙役使了使眼sè,那几个衙役便将牢门给打开了,我摇了摇苏紫杨,苏紫杨睁开了眼睛问道:“天亮了?”

    我点点头,说道:“升堂了,走吧!”

    苏紫杨“嗯”了一声,我便一手将她拉了起来,几个衙役此时也走了进来,为我们几个人带上了镣铐,或许他们觉得我们是杀人的魔头吧,居然动用了特别沉重的镣铐,锁链的锁环都有手指粗细了。我不免觉得好像,感觉这县官大人也真是重视我们的,居然送来了一份如此大的厚礼。

    苏紫杨显然是对这副镣铐十分的不满,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幽幽地看向了我,我使了个眼sè,让她隐忍一时,她这才有所收敛,不过依旧是嘟着小嘴。

    焦捕头在前面叫道:“走,押他们到公堂去!”

    那几个衙役同时应了一声,便将我们几个给押解着,走出了这幽暗的牢房……

    盂县,县衙公堂上。

    我们几个人被押解着走向公堂,还没有到达大堂,已经传来了一阵“威武”之声和棍杖击地之声。苏紫杨怯怯地扯了扯我的衣角,问道:“易邪,他们不会用棒子来打屁股吧?”

    诸葛烺说道:“苏姑娘,他们拿的那叫水火棍。”

    我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打你屁股的。”

    苏紫杨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我又接着道:“他们对待女犯人一般用的都是夹手指。”

    “啊?”苏紫杨一听夹手指,脸sè都变了,说道:“不是吧,会不会很痛的?”

    王选道:“这夹手指可是十分痛苦的,人体周身的穴位有很多都分布在手上,这俗话说十指连心,苏姑娘,不是我吓唬你,这夹手指可是疼如锥心啊!”

    苏紫杨一听,脸sè就更加难看了,我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一根手指头的。”

    苏紫杨怯怯地点点头,不过似乎还是充满了畏惧。

    当然,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动刑的,如若真的与这县老爷谈不拢,我肯定会选择当堂脱逃,不会让苏紫杨受罪。

    我们站在堂外等了有一小会儿,只见衙门的大门外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百姓们似乎倾城而出一般,虽然看不到大门外的场景,但是从门外嘈杂的声音可以判断,应该是人山人海的。或许大家都想来看看这平rì里杀人如麻的飞檐大盗会长什么样。

    这么站着,耳朵就听到了门外那些市井小民的议论之声,只听得其中一个人说道:“他们就是飞檐大盗,不是吧,飞檐大盗不是一个人吗?再说了,这飞檐大盗中怎么还有一个姑娘啊?”

    另一个附和道:“对啊,我看他们也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面貌看起来并不是穷凶极恶的。”

    但随即就有人否定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的外表给骗了!”

    不过,更多的声音还是嘈杂之声,听得并不是很分明了。

    忽地听到堂内传来了一声“来人,将犯人押上堂来!”

    焦捕头转头道:“到你们上堂了,走吧!”说着,便招呼着衙役将我们带到了大堂,到了门口他们便散去了。

    刚一迈进大堂,便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县老爷端坐在堂上,他的背后是江牙山海图,波涛之上出海的红rì,已经被他的身体挡去了小部分,他的头上是一块巨大的金字牌匾,上书着“正大光明”几个大字。大堂的两边列满了衙役,他们都拿着红黑相间的水火棍,露出一股威严的神sè。

    我扫视着四周,奇怪着怎么没了四大名捕的踪影,难道他们捉完人就回京复命了?正思考间,突然惊堂木一响,堂上的县官发话道:“大胆犯人,见到本老爷还不下跪?”

    我看向了他,正声道:“既然无罪,何须下跪?”

    “大胆!”坐着的县官怒喝道:“杀人越货,还说自己无罪,公堂之上又岂容你狡辩。”

    我上前一步问道:“请问大人,你所审为何人?”

    他盯着我,沉着地道:“飞檐大盗。”

    我又问道:“那敢问大人,杀人者何人?”

    他冷冷地道:“飞檐大盗。”

    我冷笑道:“既然大人知道杀人的是飞檐大盗,自己要审问的也是那飞檐大盗,为何将我们带上堂来,还让我们下跪?为父母官者须公正严明,大人如此黑白不分,冤枉好人,又岂能断案判案?”

    我的话音刚落,衙门外的人群立刻就炸开了锅,霎时间就讨论开了。

    那县令立刻拍了一下惊堂木,发出了重重而响亮的撞击声,大怒喝道:“大胆贼人,竟然口出狂言,公然戏耍本官,真是不识好歹,看来不让你们吃些苦头你们是不肯就范的,来人啊,先给我打他个二十个杀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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