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蓝大哥最终有没有把钱借给他呢?”苏紫杨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来了没几天,就发生了那场火灾,说起来也怪倒霉的,这钱还没到手,倒是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我说道:“那蓝大哥的这个堂弟倒还挺无辜的。”
老头立刻就反驳我,说道:“遇难的人又有哪个不是无辜的呢?”
我立刻就无言以对了,确实,每个人都不应遭受这样的灾祸,在那遇难的十三个人当中,没有哪一个是应该死的,哪一个又是不该死的,他们都是平等的。
他们都是死得冤枉,因为这飞来的横祸本不应造成如此之大的伤亡,倘若当时有人能早点发现火情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我虽然为此感到惋惜,但也无力挽回已经发生的惨剧。
苏紫杨显得有些动容,眼眶还是湿润的,她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怪让人感到难受的。”
我点了点头,对苏紫杨说道:“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吧。”
那老头子见我们不想再听,也点点头表示道:“那老头子我就不再多嘴了,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就请自便吧。”
我对这老头拱了拱手,表示感谢,毕竟他也跟我们说了这么多的事情。老头子点点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转过背去,拄着自己手里的拐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出了大门。
目送着那老头子离去之后,苏紫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我可没有哭过!”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那你最好把嘴巴闭上,可别说漏了嘴。”苏紫杨低声说道:“免得诸葛先生他们还以为我是个柔弱女子呢!”
后一句话,苏紫杨说得很小声,倒像是对她自己说似的。我听她这么说,立刻就笑着说道:“之前在酒楼的时候,你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现在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之前是之前。”苏紫杨显得很坚决。
我打趣道:“柔弱有什么不好的,要是你真的变成这样我倒还省心了,免得你整天大大咧咧的,动不动就打人出气,蛮横霸道,让我不得安宁。”
“哼。”苏紫杨把嘴巴一撅,说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我见她居然没找我的麻烦,知道这丫头肯定还没有平复下心情,于是就对她说道:“行了,天sè不早了,我们就回去吧。”
苏紫杨看了看天空,果真发现时辰不早了,于是点点头,说道:“走吧!”
说罢,我们两个人就一齐向大门走去,才走了没几步,我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那声音很细微,就如同有什么人在废墟上踏过,使瓦砾与碎石发出的声响一般。
我立刻回头向身后望去,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那片废墟显得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苏紫杨显然是对我的这一动作感到莫名其妙,自然而然地就问道。
我看向了苏紫杨,低声问道:“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紫杨一脸的茫然,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声音啊,怎么回事?”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们身后。”我又压低了声音。
其实,刚才我听到的那声音很微弱,很短暂,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刚才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的,说是有人也只是一种推测罢了。
“人?”苏紫杨的大眼睛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接着问道:“什么人?”
我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苏紫杨说道:“这里一片荒芜的,哪里会有什么人啊,除了我和你,难道还有人进来过?我看你是当锦衣卫当得太久了,老是疑神疑鬼的,说不定是有什么野猫跑进来了。”
我本想走回去看看,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我心想,这或许真的是职业敏感吧,同时,我脸上不由得就是一笑,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苏紫杨一起走出了蓝府的老宅,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我跟苏紫杨走在大街上,之前喧嚣鼎沸的热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声稀疏的冷清,不用分说,已是过了赶集时分。
夕阳下,街道两旁的摊铺蒙上了一层金纱,摊铺的老板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货物,准备回家。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各个行sè匆匆,直往自己的家走去。
苏紫杨依然是一副活力无限的样子,似乎不知疲倦,一蹦一跳的走在我前面,她一边背着双手,一边嘴中还哼起了歌谣,打破了周围的冷清。
不过她唱得还真是好听,这倒让我心头为之一振,一扫刚才的低落情绪,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人们都说乐曲可以抚平忧愁,确实是不假,更别说是从苏紫杨这丫头嘴中唱出来的。
苏紫杨的嗓音清甜悦耳,犹如天籁之音,听她唱歌就有如听到仙乐一般,令人陶醉。这倒不是我抬高她,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赞美。这丫头拳脚功夫虽说并不出众,可她嘴上的功夫倒是不容我小觑的。
正想着,突然,苏紫杨转过头来,叫道:“杜易邪,你怎么这么慢呢?”
“苏大小姐,我这已经是正常速度了,这可不赖我,是你走得太快了。”我表现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苏紫杨把嘴一撅,喃喃道:“哼,还说自己轻功了得,连我的步伐都赶不上!”说罢,她竟然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鬼脸。
我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这是在拿我寻开心,于是回答道:“我可不像你,整天活力充沛的,完全不知道疲倦,简直就是个蠢丫头。”
苏紫杨一听,咯咯一笑,古灵jīng怪地回答道:“谁让本姑娘正值芳龄呢,哪像你一般,倒似个老头子,连走路都会累,慢慢吞吞的不像样。”
我哀叹道:“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非得拉着我到这种地方,我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回去,你可倒好,活蹦乱跳的,可我却是饿得不行了,哪有力气走路啊?”
苏紫杨一听,顿时就是脸sè一变,摸着自己的肚子,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幽怨地叫道:“杜易邪,你干嘛提这个啊,本来我还不觉得饿,被你这么一提,害得我都感到有些饿了。”说罢,她居然也放缓了脚步,
“哟,原来我们的苏大小姐,还懂得什么叫做饿呀。我当你是天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呢,看来还是凡人一个。”我立马就乐了,看着她一副奇怪的表情,好像真的是饿得不行了似的,就觉得十分有趣,于是打趣道。
苏紫杨见我拿她开玩笑,立刻挥起自己的右手,攥紧了拳头就朝我打了过来,口中叫道:“看你还嘴贫!”
还好我早有防备,知道这丫头的脾气,所以在转瞬间也伸出了一掌,准确无误地接过了她的拳头,笑着说道:“臭丫头,就你那花拳绣腿的,怎么可能打得中我呢?”
“哦,是吗?”
苏紫杨的话音刚落,她就猛地就抬起了自己的一脚,重重地踩在了我的鞋面上,这次我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踩,我疼得“哎哟”一声就叫了出来,同时抓住她拳头的那只手也松了开来,并且脱口叫骂道:“臭丫头,敢偷袭我!”
苏紫杨得意地一笑,眼神游离,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般,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叫无毒不女子嘛!”
我听苏紫杨这么说,差点就没笑了出来,突然,只感觉远处有什么东西闪过似的,像是一个人影。我迅速抬起头,望向了远处,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有几个摊铺的商家还在收拾着货物。
苏紫杨见我突然看着远处,以为我呆住了,竟然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喂,杜易邪,看什么呢?”
我把眉头一皱,低声说道:“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苏紫杨的脸立刻就严肃了起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悄悄问道:“在哪呢?”
我指了指远处的街道,小声对她说道:“好像闪进巷子里了。”
苏紫杨点点头,突然就往我脑袋上一敲,嘟囔着小嘴,说道:“杜易邪,又装神弄鬼了是不是,本姑娘可不上你的当。”
“真的好像有个人!”
“得了吧!”苏紫杨反驳我道:“我看你是饿晕了,从刚才起就老是神神叨叨的,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吃饭吧,蓝大哥他们可正等着我们呢!”
“这……”我不由得看向了背后的大街,心里想着,不如走回去看看情况,免得心里不顺畅。
苏紫杨一把抱住了我的右手,扯着我就往前走,同时说道:“好啦好啦,快走吧,蓝大哥肯定做了丰盛的晚餐,等着我们两个呢,我们可别让他们久等了!”
我被她一扯,虽然有些不愿意,也只好被她拉着前进,但我还是不由得朝后面看了几次,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去理会背后的情况了,和苏紫杨一起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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