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红马西行
刘立中茧蛹梦蝶
目录:
一、从东海边出发
二、过山寺,遇夜行侠
三、黄河里,白马背河图
四、星夜遭绑架
五、沙漠鬼城困境
六、在古城遗址遇险
七、雪山绝境
人物:
鲁壮壮:12岁,滨海初中生
卢小妹:12岁,北方中学生
小马飞飞:4岁,一匹红马
太白金星,赤脚大仙等
狮子座:属马人的福星
鲁强:边疆牧场职工,壮壮父亲
曹源:边疆牧场职工,壮壮母亲
一、从东海边出发
玉帝见太白金星办事认真,曾把西方星辰派他管理,现在,又见他造神龙有功,便把十二生肖令他监管,经过这一段时间观察,觉得金星把十二生肖的事办得不错。不过,玉帝觉得金星太忙了,想给他增加人手,但这是一件苦差事,既要对十二生肖的动物进行监督,又要到人间进行走访,若有需要得派神龙或幸运星去帮忙,事情繁杂,且又往往吃力不讨好,所以,不大有人想干。于是,他便召开御前会议,问计于群臣。
玉帝问:“众爱卿,金星监管十二生肖,功勋卓著。朕觉得他年事已高,工作繁重,太吃力了,想委派两位大臣相助,你们谁愿帮他?”
雷神出班奏道:“现有赤脚大仙,千里眼,顺风耳,他们三位常常协助金星,但他们三个现在也只能算是自愿者,如果现在再有自愿者,臣请玉帝封他们为一个监管团队。”
老君说:“我算一个,雷神你夫妻两个愿不愿意参加?”在雷神雷母说是“愿意”后,老君又点将:“我看女性嫌少,西王母和嫦娥的态度如何?”
嫦娥和西王母商量了一会,嫦娥出班:“我们愿意,但人间事很复杂,在女性需要帮助时,我们必然出马。”
玉帝听了十分高兴,他以金星为首组成一个十二生肖监管团队,金星任总监。队员有西王母、嫦娥、赤脚大仙、千里眼、顺风耳与雷神夫妇,并特为叮嘱老君不要光埋头研究无为哲学,要多给金星出点子。他说:“老君,你的点子是高水平的,在人与生肖与幸运星互动方面,多想想主意,使人类、动物与幸运星合作得更好,天、地、人更和谐。”
对于玉帝的指示,老君是放在心上的,他几乎每个月或者每次与金星下棋时,都要给金星出个主意。昨天,他对金星说:“学校放暑假了,学生外出的多起来,你得派赤脚大仙和千里眼到下界走走,看看有谁需要帮助的。”
金星听后,立即请赤脚大仙和千里眼去下界查巡,他俩得知东海边的鲁壮壮和北方的卢小妹要出游,便回来报告,金星就翻动墙上的星牌,见神龙不在,便令狮子座出发去帮助壮壮和卢小妹。
那么,壮壮现在做什么呢?他正在海边骑马奔驰。
风在他耳边响,树在向后退。前面海滩上的鸥鸟一群群地惊起,叽叽喳喳,它们在空中盘旋一阵子,然后又跟着他飞行。这就形成了海滩上的奇观,一个少年骑着红马,红马飘着黑鬃黑尾,在晨风中向大海飞驰。红日正冉冉升上海面,把波涛万顷的大海染红了,那耸立在海边的青山高峰沐浴在晨曦里,显得挺拔俊美,特别是它那伸到海水里的石岬,让晨光一照,熠熠生辉,耀人眼目。
壮壮骑着马向石岬奔去,那石岬尖端上有一块草席大小的椭圆形石,它中间有两个凹形的马蹄印,因此,那石块叫“将军蹬”。据民间传说,将军蹬是薛仁贵将军东征时跃马跨海留下的,他要奔到那里去。
鲁壮壮,十二岁,在滨海中学读初一。他的体魄正如他们名字一样,壮而又壮,肥头大耳,腰粗腿长,背厚胸阔,且有一双铃铛眼,嘴大鼻子长。他的全身似乎被生命力夸张了。此刻,他呼喊着,笑着,他太开心了:他的小马会载他飞奔了!
“爸爸,小马会带我跑了!”
小马像火球在绿草滩上滚动,它昂着头,发达的胸肌有力地收缩着,奋起四蹄奔跑,喷着鼻子,浑身红绸般的毛皮闪着光泽。鲁壮壮扬着手中的柳枝,穿着西装短裤的两腿紧紧挟着小马的脊背。马在奔驰,他在马背上起伏,感到腿下马身上的热气在外溢,马毛擦得他痒痒的。
他深情地看了小马一看,有一种人马合一的感觉。
小马也感到他在它们脊背上的欢乐,便加快了步伐,越过草地,奔上延伸到海水里的长长的石岬。
到了将军蹬,小马高高地扬起上半身,两只前蹄在空中划动着,欢叫了一阵,用人们听不懂的马语说:“好啊,俺今天实现了童年的愿望!”然后,它放下前蹄,站在将军蹬上远眺东海的红日。
石岬又低又狭,海浪打来溅了小马一身水,四蹄都湿了,有几只藏身在凹形马蹄印里的大熬螃蟹,随着退下去的海浪游到石岬边去了。
站在将军蹬上望日出,或者观赏大海,是鲁壮壮常有的事,可是骑在小马身上观大海他却是第一回。现在,他觉得自己长高了许多,大海也变得更加壮阔了。微风带着碱味吹拂着,他静静地望着大海和已经升到海面上空的朝阳,有点陶醉了。
“壮壮,你感觉不错吧?”
壮壮听到问话,东张西望,心想有谁在同他说话呢?
小马说:“是俺。俺问你骑在俺身上的感受如何?”
鲁壮壮惊喜万分,拍拍它的颈部:“小马,你会说人话?”
“是的。最近俺遇到赤脚大仙,他叫俺在带你到将军蹬后就说人语,其实,俺早就会说人语了。”
“小马,这真是太好了。今后我们不但可以在一起玩,还可以交谈了。”
小马载着壮壮沿着海边往回走,海水不断漫过了它的脚踝。它说:“壮壮,你不要再叫俺小马,俺长大了,现在是青年马啦。你给俺起个名字吧?谢谢你了!”
壮壮当然愿意给它取名字。他皱皱眉头,说道:“我从来没有给别人起过名字呢,马起什么名字好呢?唉,急死人啦……”他机灵一动,又拍拍小马的颈部说:“叫我爷爷给你起个好名字?他可是个老骑兵啊。”
“这个,这个,”小马沉吟了一会,说:“爷爷把俺抚养长大,按传统名字应由他老人家起。不过,俺也想像人一样,不但有名字,还有号有字……”
“什么,什么?”壮壮一时没听懂。
小马笑了笑:“这么跟你说吧,比如诸葛亮是诸葛先生的名字,他还有字孔明,号卧龙先生。”
“噢,是这么回事啊。”
小马继续说道:“中国古代男子20岁行成人礼,结发戴冠,表示自此成人。冠名,根据他名字涵义再起别名,那别名称之为字。如岳飞字鹏举,刘备字玄德,张飞字翼德,岳飞字鹏举,都是‘名以正体,字以表德’,一个人名字弘扬了他本名的涵义。”
壮壮下了马,与小马同步而行。他说:“不过,你才四岁,还没到行成人礼的时候呢……”
小马喷了个响鼻,大笑起来:“哈哈,你真不懂,马跟人不同,四岁就成熟了,是青年马啦,哪像你们人类要到20岁才进入青年时代,俺们马的一生也不过活20年左右。”
壮壮对马的寿命如此短促,心怀伤感,说道:“啊,是这样啊!那么,快给你起个大名……起个什么好呢?叫飞飞怎么样?小马飞飞。”
小马一听,高兴得嘶鸣起来。它立起身体,两只前蹄在空中挠着,说道:“这名字好。那么,俺的字与号叫啥呢?”
壮壮想,张飞的字翼德,岳飞的字鹏举,便说道:“你的名字叫飞飞,字就叫鹏举,号嘛叫小马长虹,怎么样,可好?”
小马高兴地又把前蹄举到空中刨着挠着,连连嘶鸣,好一会才放下蹄子来,说:“俺有名号了,俺有名号了!啊,名飞飞,字鹏举,号小马长虹,太棒了!”接着,它又侧过头来问:“壮壮,鹏举与长虹听是好听,可是,俺这表字、大号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壮壮也弄不清鹏举、长虹是什么意思,便胡乱地搪塞道:“鹏是雄鹰,举是飞起,鹏举就是老鹰飞起的样子,非常有气势的噢。长虹就是雨后天空出现的彩带,形容你跑起来如天马行空一般的绚丽灿烂……”
不等说完,小马踩起了舞步,赞道:“妙妙妙,太妙了,感谢你为俺起了这么好的名号。”它甩了甩头,说:“来,骑到俺背上来!”待壮壮骑到它的背上,它边走边说:“哎呀,真舒服!”
壮壮对小马有节奏地行走,也感到浑身舒服。他们沿着海浪舔着的沙岸走,感到天高海阔,壮壮说:“飞飞,你给我起个大号、表字好吗?你现在有大号、表字了。我应该也有啊,求求你了!”
小马摇了摇耳朵,吸吸鼻子,想着说:“你的名字叫鲁壮壮,字吗叫德邦吧,大号可叫伏龙先生。”
壮壮一听笑起来:“字德邦,你是不是从油漆牌子邦得那里抄来的?我属马跟龙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叫起伏龙先生来了?”
小马道:“这你就不懂了,俺小马飞飞是个红龙驹,跟你友爱让你骑,所以,你就叫伏龙先生啦。”
壮壮很兴奋,拍了拍它,然后对大海欢呼道:“我有了表字,我有了大号啦!”他见小马与他一样地兴奋,提议道:“飞飞,咱们回家吧!”
小马提醒他:“德邦,你知道吗?朋友之间是不可以直呼其名的,朋友对朋友只可以叫表字,当然,自己也不可以称自己的表字。这是规矩。”它见壮壮不解,继续解释道:“那么,名字是干什么用们呢?名字是在社会上用的,如报名考试、工作证、参加比赛等等,自己对自己也只能称名不能称字……好,俺们用打电话来演一遍如何?”
壮壮同意,做着打电话的样子,叫道:“喂,你是鹏举吗?”
“嗯,俺是飞飞。”
“鹏举,今天是你进入成年的日子,祝贺你了!”
“谢谢,邦德。”
说完,他俩都哈哈大笑。
壮壮说:“这样称呼挺憋扭,还是叫名字顺口。”
飞飞说:“是啊,所以现在人用表字越来越少了。不过,表字、大号也不会进历史博物馆,俺相信表字、大号在中国还会流行起来,所以,才跟你谈论这些的。”
他们一边谈论着,一边往家走,太阳已升到半空中,大海波光粼粼,沙滩上渐渐热起来。
壮壮问:“飞飞,噢,鹏举,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飞飞说:“俺小时候在天边山马场第22分场,那里是边疆牧场,大概是那里挺好玩还是怎么的,经常有人来跟你爸爸聊天,特别是夜晚,他们坐在篝火旁成夜扯谈,谈到俺感兴趣的东西,俺就注意听……”
小马是爸爸从边疆送来的,想不到对边疆的事它还记得。
小马来到他家,在爷爷的**之下进步很快。壮壮的爷爷在年轻时是骑兵,他对马的习性很熟悉,同时,对小马**也很有耐心。他教小马奔跑、转弯、慢步,还教它如何就地卧倒、伏地、聆听,当它伏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时,让它前蹄刨土来示意。爷爷说,小红马很聪敏,把他对战马的要求它大多都学会了。
至于小马为什么如此聪敏,甚至会说人语,壮壮没有想过。现在,他想起爷爷对他说过有两项对小马还设有驯练的话。爷爷曾说,一项是禁声,比如潜伏在敌人的鼻子底下就不准发出声音来,连放屁都不准;还有一项是不怕枪声,战争年代的战马是不怕枪声的,机关枪可以架在伏在地上的马肚子上扫射,现在是和平时期,这项马技可以不教了。那时,壮壮要求爷爷立刻把“禁声”教给小马,可爷爷说,不急,待小马长大了再教。现在,小马会说人语这固然太好了,他可以跟它交谈,但是,他想在许多场面小马最好不要发出声来,更不要说人语,因此,他打算回到家里就要爷爷教小马禁声术。他正准备到边疆父母亲那里去,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对小马的训练是准备工作的主要内容。他想,到边疆去的路上,困难重重,经过沙漠、草原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如果碰到豺狼或者坏人,最好是偷偷地离开或者绕道前进,那时就要禁声,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才好。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马背,加快脚步向家里奔去。
鲁壮壮的家在海堤边,背堤面海。他家是一座三层小楼,高大的杨树把小楼遮得严严实实,东边是广阔的草滩,草滩上有几处小树林与大片的芦苇丛,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塘。壮壮家门前就有一个水塘,一条小河穿塘而过,又弯弯曲曲地绕过杨树林从堤下的涵洞流到海里去了。
杨树林下有一草棚,是壮壮的爷爷专为小马盖的。不过,小马很少在那里住,它不是被拴在杨树下就是在草滩上游荡,夜晚,它则常到壮壮的床前睡觉。
他们上了海堤,壮壮望见爷爷在杨树林等他们,他便拉紧手中的缰绳放小马快奔,壮壮问:“小马,爷爷手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小马飞飞:“看见了。平时,爷爷在给俺洗澡刷毛的时候,常常说小马你快长大,长大了我有一副马鞍送给你,小马,你懂吗?俺怎么不懂呢?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而马呢最重要的是一副马鞍,俗话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嘛!”
壮壮:“爷爷也跟我说过,待你长大了他也要送件礼物给我,我想就是挂在屋梁上的那个皮革鞍具了。爷爷常常洗刷它,给它上油,然后挂在檐下晾晒,所以,那副鞍具永远像新的一般,又红又亮。其实,那副鞍具是……”
小马飞飞抢过话头说:“那副美丽的鞍具是爷爷在抗战时期用的,那鞍具边缘上刻了许多数字,那是爷爷在战斗中消灭敌人的记录。”
他们说着话,一会就跑到爷爷的面前。
壮壮跳下马,单腿跪在爷爷的面前,说:“谢谢爷爷的礼物。”
爷爷告诉他们,壮壮的爸爸来了电话,希望壮壮赶紧动身,骑着小马到他的边疆天边山牧场去。奶奶已替他们收拾好行囊,并做了一百多张烙饼,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壮壮听了很兴奋,帮爷爷把鞍子装上马背。爷爷上马试了试,感到挺满意,然后又让壮壮上马跑了一圈。当他们来到小河边时,小马停下来,从小河水里的倒影它看到自己配了鞍具,显得更壮美神气了。
这一天,一家人都在讨论壮壮到边疆去的事,要带些什么,路上要注意些什么,爷爷一一关照。他把他一生军旅生活经验全倒出来。奶奶唠唠叨叨,放心不下,抱怨儿子儿媳给孙子出难题,单骑千里行多危险哪!她一边抱怨一边又煮了一锅茶叶蛋。
壮壮为自己即将骑马走天下兴奋不已,但是,他心里一团乱麻。说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假话,那大沙漠,那狼群,还有那可能遇上的歹人匪徒…..这些都使他的心卟卟乱跳,惶恐不安。
夜里,壮壮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望着窗外的星空。
小马飞飞站在窗外的杨树下,它也没睡,想着与鲁壮壮一起启程的事。
海滩的夜,一片宁静。
突然,夜空被一片红光照亮,耀眼的白光闪闪灼灼,接着,石雨“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打得路上冒白烟,打得树叶纷纷落。小马飞飞吓得往杨树干旁躲,它以为下冰雹了,再一看原来是一颗颗白玉石,真是奇怪极了。这时鲁壮壮也看到了,他怕飞飞被砸伤,便头顶木盆奔到杨树下。这时,正在他俩惊异之际,随着一阵密集的石雨,一个人面狮身的巨人从天而降,它拖着扫帚一样的金毛尾巴,紧身的衣裤上到处是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里尽是唏哩哗啦响的石子,它一动就有石子从袋子里掉下来。石子是有多种颜色的,红的,绿的,白的都有,煞是好看。这个人面狮身的怪物一落地就摇身一变,变成一位身材高大而健壮的青年。它手脚粗大,孔武有力,脑袋很特别,又大又圆,披着满头卷曲的金色头发。它问:“你们猜猜,咱是谁?”见他俩摇头,又说道:“看来,咱得自我介绍一番才是。”
他说他叫狮子座。狮子座是黄道星座之一。在春天的星空里,它是最著名的星座。这个星座位于巨蟹星座的东面,室女座与后发座的西面。每年八月十一日到九月十七日太阳在狮子座中间运行,处暑和白露两个节气点就在狮子座。如果你们要在茫茫的星空中寻找咱,可以把牧夫座的大角和室女座的对角宿一作为两个顶点,向西画一个正三角形,在三角形第三个顶点处就能找到一颗2等亮星五帝座一,它就是咱的尾巴。在五帝座一的右边便是狮子座。找咱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先找到著名的北斗星,把联接两颗指极星的线,向北极星相反的方向引伸,就会看到五、六颗不太亮的星组成一把镰刀状,这就是狮子座的头和前足。咱狮子座中有个流星群,每年十一月中旬前后出现,每隔三十三年左右会暴发一次壮观的大流星雨。咱下起流星雨来,全世界的人都爱观看,相信你们也爱看吧?
小马飞飞说:“俺是见过一回,挺壮观,可也挺吓人的。”
狮子座:“你勿打岔,咱自我介绍还没完呢。咱本来是涅墨亚山谷里的狮子精,是怪物厄喀德娜的儿子。咱那时凶恶得很,到处残害老百姓和他们的猪牛羊,因此有许多的人和神都恨咱,都想除去咱,可是咱刀枪不入,神通广大。后来,天神宙斯的儿子赫拉克勒斯,他神力巨大把咱活活地扼死,为民除了一个大害。宙斯为了纪念赫拉克勒斯的功绩,把咱提到天上封为狮子座。”
壮壮单刀直入地问:“那么,你现在是好人吗?”
狮子座撇开大嘴笑笑,说:“咱现在不仅是好人好神,而且,还是属马人的福星,马的福星。”说着,它从上衣袋里摸出一把玉石挂件,红、白、黄、紫、绿、黑各色的都有,它给壮壮脖子上挂上白玉石马形挂件,给小马飞飞挂上绿玉石的马形挂件,说:“初次见面,留个纪念。‘‘
小马飞飞说:“谢谢啦,不过,你为啥给俺的挂件是绿色,给德邦的挂件是白色的呢?”
狮子座道:“壮壮是少年,咱希望他洁白无瑕,所以给他白色的。你是吃草的,绿色吉祥,希望你吃到绿草。”
“哈,这太有意思了,太感谢你了。”
壮壮说:“对了,我们正准备到西北去,狮子座,你既然是咱们的福星,你应该帮帮咱们啊?”
狮子座:“咱就是来帮助你们的,现在你准备一下,咱们立即上路吧?”
壮壮一听,高兴起来:“爷爷奶奶什么都替我准备好了,连饼都烙好了。”说着,他转身回到房间里,把马鞍和两个背包背了出来。
当他把马鞍和背包装在马背上后,狮子座问:“你这样就可以出发吗?”
壮壮点点头:“可以了。”
狮子座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莽撞鬼,如此远行,不能跟爷爷奶奶告别也得留张纸条啊?”
壮壮一拍脑袋:“对,我昏头了,给他们留张字条。”他拗断一根树枝,在路口的沙地上写道:“爷爷奶奶:我与小马飞飞到爸爸妈妈那里去了,你们在睡觉,我就不惊动你们了,以后在路上我会常常来电话的,请放心,你们的孙子与小马飞飞一定会安全到达你们的儿子鲁强的牧场的。鲁壮壮留。”
小马和狮子座认为留言写得不错,建议即刻出发。小马说:“狮子座,请你在前面引路!”
狮子座要壮壮拿出地图,研究了一番。然后,它就地一滚,变回原来人面狮身的巨人,在前面引路。狮子座迈着两条长腿走得极快,小马飞飞跟不上它,不过,当他们之间拉开较大的距离时,狮子座就摇摇它那扫帚一般的金毛尾,撒下几颗会发光的彩石做标记,让跟着它的小马不致迷失方面。
这样,他仨西进速度很快。
二、过山寺,遇夜行侠
由东往西行,穿越平坦的大平原,路上十分顺利。不过,平原上河流很多,它们的流向多是由西北向东南的,这样,他们就得不断地过河。在过了五条河之后,他们来到京杭大运河边。
在京杭大运河畔,城乡繁华,白天喧闹,夜里是不夜城。河里的船队一串接着一串,公路上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歌楼舞榭,通宵不眠,那乐声人语随着大运河的波浪,传扬得很远很远。
沿着河岸,小马飞飞在寻找过河桥和渡口。沿途,狮子座一出现许多人就受到了惊吓,有的汽车司机见到它竟弃车而逃,在人多的地区还造成一片慌乱。狮子座觉得这样下去影响不好,说:“壮壮,飞飞,这样走太慢了,咱背你们一程如何?”
壮壮赞同说:“这里摆渡难,你背我们过去,一直送到边疆才好呢!”
飞飞:“这样,省去俺多少辛苦,好极了!”
狮子座想,你们想得美,单骑走千里是鲁强要你们吃苦锻炼,锻炼你们勇敢不怕死的精神,咱如果带你们一下子飞到边疆,那就不合鲁强的想法了,它说道:“唉,的意愿了……它对骑在马背上的壮壮笑而不语,小马飞飞立刻会意,说道:“壮壮,你骑在俺身上,如果俺再骑在狮子座身上,这不成了愚人了吗?德邦,你赶快从俺身上下来!”
壮壮从飞飞身上下来,与小马一道骑在狮子座的脖颈上,紧紧抓住他的鬃毛。他很紧张,望着夜色朦胧的大运河,看狮子座如何带他们飞行。
狮子座背着他俩,站在高高的运河堤上。它蹬一蹬脚,立即浑身金光四射,大嘴一张喷出千百颗的石子,在运河上下落一场流星雨,那射到河水里的石子溅起一阵阵的浪花,煞是壮观。它很得意,叫他俩坐稳了,便一纵身跃到了半空中。
壮壮和飞飞从来没有到过空中,这时的感觉又惊恐又惬意,空中的气流带着凉意,身上的暑气顿时消散了。
过了京杭大运河太阳己落山,又飞行一会儿,大地愈来愈暗,只有在飞过城镇上空时下面才有一簇簇的灯光,路上的火车或汽车的灯光也愈来愈少了。飞飞想,它如果是天马那该多好啊,它可以驮着壮壮天天表现天马行空,那才叫美哩。壮壮这时在想,本以为到爸爸的天边山牧场要经历千辛万苦,现在,按狮子座这样的飞行速度天亮就能到达,比坐飞机还快,太妙啦!
狮子座在空中飞行并不是在一个高度上前进,它根据地面上的状况升高或降低,遇到山峦它就升高从山峰上越过,遇到平原与湖泊它就降低了高度飞行。此刻,它贴着湖面恣意飞行,两条后腿把湖面划溅出一溜水道,惊起苇丛里一群群的宿鸟扑愣愣地飞散。忽然,前面山峰突起,峰峦绵连,狮子座骤然升高,他俩赶紧抱住它的脖颈,抓住它的鬃毛。
这一带山峦足有几百里之遥,遍地黑暗,不过,狮子座火眼金睛,目光如炬,它过山越岭,平安无事。到了山区腹地,在万山丛中忽然有一簇灯光照耀,它便朝那灯光处飞去。待靠近时,这才隐约可见是一座大寺院,屋舍鳞比,气势巍峨。院中场地广大,古柏古松成林。狮子座在这座寺院上空盘旋了一会,然后徐徐下降到寺院前的广场上。原来,这里是著名的高aa寺。
aa寺是壮壮向往的地方,他不仅从网上多次看过那部著名的电影,对aa寺功夫崇拜年得五体投地,而且,他跟爷爷也学了点aa拳脚。这次出行,他就想到aa寺来,现在,狮子座在此降落正合他的心意。当他们下了地,狮子座说:“咱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满意吗?”
他俩异口同声:“太好了!”
“那么咱问你一件事。”狮子座问壮壮:“你知道小马飞飞为什么会说人语吗?”
壮壮没料想他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愣。是啊,小马飞飞为什么会说人语呢?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像飞飞跟他说话是应该的。他急着想知道:“为啥会说人语啊?请你告诉我。”
狮子座说:“这个你爸爸知道。小马是生物遗传工程的产物,他们在小马身上溶进人类语言基因。所以,小马会说人语。”
壮壮一听很高兴:“爸爸想得真周到,他怕我没有伴,给我送来会说话的飞飞来,太妙了!”
小马飞飞说:“俺虽然有这个条件,但是,也是跟你们人类学了几年才会说话的。去年俺就会说人话了,不过,俺那时不敢说,怕你爷爷奶奶当俺是怪物,后来,看你们把俺作为一家人才……”
壮壮:“你以后跟我说人语,在人多的地方说马语,好吗?”
小马飞飞点头:“好的,这是咱俩的君子协定。”
这时,狮子座头上一颗宝石闪亮,它说:“哎,咱收到南方一个属马少年求救信号,咱要去了。”
壮壮:“什么,你有联络信号?”
“是啊,咱告诉你。”狮子座说:“当你需要咱时,你就摸着脖子下的挂件念王维的《少年行》:‘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接到信号,咱就会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狮子座说:“那么,咱去了。”它一蹬脚,浑身发光,张开大嘴喷出无数颗石子,下了一阵石雨,然后纵身消失在天空里。
五彩石子纷纷从天上落下来,小马飞拾着石子玩,它扔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红石子给壮壮,有点烫手,说:“狮子座口袋里,肚子里尽是这些玩艺,要是打起仗来,它肯定比《水浒传》里的张清厉害,张清手中的石头好生了得,可是,比起狮子座的陨石雨来就差远了!”
壮壮把那颗红石子放进口袋里,心神不定地说:“不谈这些啦,现在到了aa寺,我们该怎么办?”
飞飞说:“怎么办?俺们在寺院大门前,容易让巡夜的和尚看见。俺们不如先到西边塔林再说吧!”
壮壮觉得小马飞飞说得对,如今一人一马的旅游者极少,让人见了恐怕多有不便,同时,小马飞飞也该有个地方吃点青草,他在电影看到舍利塔林那里水草丰美,而且,据说那些螺形塔下,都有一口缸,缸里坐着圆寂的老和尚,神秘极了,他很想立即去看看。
他俩走过古松古柏林,绕过一段山间草径,在沟坡上找到舍利塔林。果然,这里有草地有溪流。螺形塔众多,纵横罗列,如果遇到情况,这里倒是易于躲避的好地方。飞飞到了这里,见水便喝,见草便吃,壮壮也在溪边洗了洗脸,在一座舍利塔的底沿上坐下来,望望在中天行走的皓月,看看表带上的指南针,然后从背囊中掏出一瓶净水,牛肉干和奶油做的烙饼,慢慢地吃起来。
他边吃边张望,神情不安。
小马飞飞猛吃猛喝之后,这时走过来端详着壮壮,问:“德邦,你似乎在等什么人,怎么,会有谁来么?”
壮壮说:“我在电影里看到,发生在aa寺的战斗往往从这里开始,蒙面人的侦探也往往在这里出现。我很想在这里看到脊上背着宝剑,手里握着飞标的蒙面客。”
小马飞飞笑了,等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烙饼说:“你所想的蒙面侠客现在不会有了,俺们现在找找天上星群里哪个是狮子座吧?”
天上的星星多得数不清,如果你想从中找到其中的一个星座,它们就更显得繁杂。湛蓝湛蓝的天穹上,像是有人不小心把无数的银灯撒嵌在上面,它们并不均匀,有的形成星团,无数星团形成一条银河,也有的星星孤零零地各占一方。最有气势的是那条银河,它里面有说不尽的神话故事在流淌。他俩根据狮子座所讲述的位置,在茫茫的星群里没有能找到它。
壮壮感到有些疲倦,垂头闭眼打起瞌睡来。一会,他在朦胧中被小马飞飞推醒,飞飞低声说:“左前面的那座舍利塔上有个人,好像是握剑的蒙面侠。”壮壮一听顿时清醒,顺着飞飞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个夜行侠身背包袱,手握长剑,在舍利塔间蛇行前进。当那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这才看清夜行侠身穿黑衣黑裤,头脸裹着黑布巾,脖子上吊着一块玉石挂件。面部只露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壮壮感到奇怪,见那人过来便迅疾地掖到柳丛里。夜行侠没有看见壮壮,见到小马时略略有些惊异,便又爬到舍利塔上张望了一番,继续向广场那边运动。
这时,天已微微亮了,广场上有人在练功。
没多一会儿,练功的人愈来愈多,连林荫道上也有舞刀耍棒的人了。
夜行侠忽然从广场边树林里折回来,脱去黑衣黑裤,抹下裹头巾,原来,她是个女孩。她满头秀发,一脸稚气,她把黑衣黑裤与头巾塞进行囊里,一甩头自言自语道:“嘿,夜行侠当得真不过瘾!”
壮壮和小马飞飞见她是女孩子,着实吃了一惊。壮壮低声问飞飞:“你说我该不该跟她搭话?”
飞飞:“俺想她是个好伙伴,你应该跟她相识。”接着,它故意吼叫了一声,又连连打着响鼻,想引起夜行侠的注意。
夜行侠走过来,见到壮壮坐在舍利塔的基石上,微微一笑,十分富有豪气地伸过手来,自我介绍说:“我叫卢小妹,是北方的中学生,认识你很高兴。”
相比之下,壮壮有点拘谨,他看了一眼飞飞才伸出手来,脸颊红起来,急促地说:“我,我叫鲁壮壮,是滨海中学的一年级学生。”
“你这是到哪去,这匹马是你的吗?”卢小妹说着,友好地拍了拍小马的颈部。
她怎么也没料想小马跟她搭起话来:“是的,鲁壮壮,字德邦,号伏龙先生,他是俺的朋友。俺相信,俺与你也会成为朋友的,你说是吗?”
听了它的话,卢小妹眼睛像星一般闪亮,立即抱住小马的脖子亲了又亲,喜出望外地叫道:“太好了,我属马,正想找匹马做朋友呢,太好了!”
壮壮介绍说:“小马名飞飞,字鹏举,号小马飞虹。”
卢小妹感到有趣:“怎么?你们人有名、字、号,马也有名、字、号,太有趣了。不过,这马是红色的,又如此健壮漂亮,在马部的辞典里可以找到很好很恰当的字来命名的,现在叫飞飞似乎太俚俗了。”
“啊,是什么?”壮壮和小马显然不明白,愿意听下去。
卢小妹继续说道:“辞典里马部记录良马的字有30之多,如骏、骥、骝、骅、驺等,记录劣马的字也有10多个,如驽、骞、骀等,各个字都有其特定的含意,譬如,深黑色的马曰‘骊’黄马发白的曰‘骠’,杂色毛的马曰‘驳’,黑纹毛色的马曰“骐”,青白杂色毛的马曰‘骢’,红身黑鬣尾的良马称‘骝’……飞飞完全可以叫‘骝儿’嘛!”
飞飞高兴:“哎呀,你对马知道的这么多,是马的朋友!”
壮壮想,飞飞改名叫不顺口,便说:“这样吧,小马飞飞就不要改名了,到了爸爸的马场,你给他们那里的小马起名吧,好吗?”
卢小妹点点头,问起他们的行踪,他们一一作了回答。卢小妹听了,觉得可以与他们搭伴旅行,便主动作了自我介绍。她说,她的父母都在旅行社任职,父亲是旅行社的经理,在进行多种旅游项目可行性的研究。父亲写出一项冒险旅游的设想报告,但是,这个项目的研究成果很难实施,谁愿意去吃苦去进行冒险旅游呢?谁会放着宾馆不住去风餐露宿?谁会在旅游时不跟着时尚而会化妆成古代侠客到名山名刹去体验一番呢?如今的世人讲享受的愈来愈多,在观念上几乎人人认为旅游是一种享受。父亲的研究和试验就是想破除那些世俗的观念,为旅游事业开创一个新的天地,他认为旅游应该是体验生存环境的一种方式,是改变人类自身的另类冒险,当然,在旅游过程中获取的乐趣是种享受,但是这些绝不是旅游的最终目的……小妹说,当她偷看了她父亲的那个研究报告以后,她就买宝剑备行装,演习女扮男装,来个花木兰式的旅游冒险,实践父亲新的旅游设想。她想在暑假里游遍中国几大佛教胜地:六大名山名刹。她已到过一座名山,今天刚到aa寺不曾想遇到他俩,幸会幸会。她说:“壮壮骑马旅行令她羡慕不已,飞飞又会讲人语,这使历代骑马横刀走天下的侠客们黯然失色。你们是否可以改变路线,与我同行?”
小马飞飞首先摇头,谢绝说:“这可不行,德邦需要去见他的父母,俺也要看俺的父母呢,还有边疆天边山牧场里俺的一大群朋友,俺也挺想念它们呢!”
壮壮听了卢小妹的叙述,对她的冒险计划很感兴趣,觉得她这样出行比玩军事夏令营更能锻炼人,比在风景区在工作人员控制下搞“按图索骥”那一类的探险游戏更具刺激性。他曾在海滨游乐场参加过“抢占咸阳”的探险游,那就是“按图索骥”的玩法,每人发一张地图,上面标明各种符号,河流,山路,铁索桥,小峡谷,大苇荡与水泊,还有八卦阵,祝家庄之类,让你迷途难返。他参加的刘邦军团虽然最后到达了“咸阳”,获得胜利。但是,现在想来,情趣与刺激性比卢小妹化妆成夜行侠出游差远了。想到这里,壮壮说:“我很想改变路线跟你做侠客,可是,那样我在暑假里就到不了天边山脚下了。”
卢小妹感到很惋惜,一时拿不定主意:“这……”
小马飞飞觉得自己想出个两全齐美的主意,抢着说:“俺看也不要改变路线。卢小妹计划是不是有到白马山寺、西南眉山的打算吗?咱们同行到白马山寺,然后俺和德邦送你到南终山,到那里以后咱们再分手,你往西南眉山去,俺们往西部边疆,如何?”
卢小妹和壮壮同声叫好,两人握手:“说定了,按小马飞飞的主意做!”这时,飞飞伸过一个前蹄来,卢小妹拍拍它的脚踝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跟你握不了手,遗憾!”
小马飞飞感到让她抬脚踝很舒服,放下前蹄调侃道:“夜行侠,顺面说一句,只有长辈才直呼俺的名字呢,你这样直呼俺的名字,你就是俺的姑奶奶了!”
“啊,是么?”
“朋友之间叫字不叫名字,只叫字是互相敬重。”
卢小妹:“哎呀,我可没有字啊?”
小马飞飞想了想,说道:“俺建议你的字叫德邻如何?”
壮壮鼓掌:“好,好,这个字起得好!”
卢小妹有点摸不着头脑:“好什么呀,德邻是啥意思啊?”
小马解释道:“小妹这名字听来令人感到亲切,它含意的伸延扩大肯定是德被四方,邻俚受益了。”
卢小妹高兴地抱住小马脖颈,亲亲它的长脸说:“谢谢你,你真是讨人喜欢的马!”
“你没叫俺的字?”
“哎,对了,鹏举,谢谢你!”
他们给卢小妹取好了字,又取了号,就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下一步首先参观aa寺,然后沿黄河西行,目标白马山寺。卢小妹说,到寺庙旅游总有千篇一律之感,所谓“白天看庙,晚上睡觉,高兴烧香,外带拍照”。这个顺口溜就是这种感受的写照,所以游寺庙最大的乐趣是看山水,因为寺庙都建在名山大川之间,游山玩水最为赏心悦目。
小妹的高论说得壮壮和飞飞频频点头。由于小马不可进庙门,壮壮和小妹匆匆参观了寺院的大雄宝殿和僧房,又看了一会和尚们练拳腿,便回到舍利塔林来在山林间游玩。
他仨个在山里玩,小马飞飞问道:“你们刚才注意看和尚穿的衣裳没有?”
壮壮:“怎么了?”
卢小妹说:“我注意了,和尚穿的衣衫与我们不一样,他们之间穿的也不一样呢。”
壮壮觉得自己粗心,没有看出什么来,问:“你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
卢小妹在出发前,对寺庙历史、和尚、道士和尼姑的有关知识学了一点。她说,和尚穿的衣服叫“袈裟”。袈裟一词是东晋时葛洪开始使用,它有许多别称,它因色立意,称为
“坏色衣”,又因缝制时要先把布料剪作小块,再连缀成衣,所以又称为“割裁衣”,也有说是阿难尊者得畦田启发,希望僧人能像水田一样有利于众生,所以又称“田相衣”、“福田衣”。佛教戒律规定,僧人可有衣三件:一件是用五条布缝制的小衣,一件是用七条布缝制的中衣,还有一件是用九条布至二十五条布缝制的大衣。袈裟由大块整幅布料制成的称“缦衣”,是还未受戒的小和尚沙弥和受过“在家戒”的男女居士穿的,居士因没有受过“大戒”,所以,不能享用福田衣。说到这里,卢小妹问:“你们还有疑问吗?”
壮壮问飞飞:“你有什么疑问可提出来,小妹知道得可多呢。”说着,他望着广场那边的和尚们,想从他们的衣服上提出问题。
小马飞飞觉得和尚穿的衣服跟一般人不一样,有点神秘感,经卢小妹这么一解释已懂得了不少,一时提不出问题,便摇头打喷鼻。
这时壮壮忽见有个大和尚手捻佛珠走出山门,后面跟着一个小和尚,他得到启发,问道:“德邻,我曾人听说‘衣钵传人’是啥意思?”
“啊,佛教书上说,比丘在临入灭时,常将三衣与钵盂传于门人,作为传法的信物,这就是‘衣钵传人’的意思。”
壮壮和小马飞飞都觉得她学识丰富,对这冷门的佛衣知识也知道如此之多,令他们佩服,便赞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卢小妹谦虚地说:“那里那里,我不过把佛门的常识拿来贩卖而已,不必过奖。”接着,她又说:“我最崇拜那部著名电影里的牧羊女。现在,我们到她放羊的草地,还有她与小和尚约会的小河边以及救助李世民的那条山道去看看,怎么样?”
小马飞飞:“好啊,你俩骑上来!”
他俩骑到小马的背上,小妹把一张小巧的雕弓和一个箭壶背在壮壮的肩上,拔出宝剑在空中挥了挥,对着大山高声喊道:“现在,我真正成为骑士侠客了,啊!啊!啊!”
大山深谷作了回应,把她的声音拉得很长,传得很远。
小马飞飞为了使她高兴,在山道上奔了起来,吓得小妹哇哇地惊叫,可它并不理采,一直奔到小溪边才停下来,飞飞说:“大侠,你怎么了?大侠就这点胆量!”
卢小妹从没骑过马,刚才确实害怕,但是,她说:“我怕什么,只是替德邦担心罢了。”
壮壮心里好笑,他晓得她是爱面子好强的女孩,是烧熟的鸭子嘴硬,便不说什么,只是问她前面的溪流与溪流对面的草地是不是她要找的地方?牧羊女是否曾在那里牧羊?卢小妹察看了一会,摇摇头,拨马往前寻找。
他们寻找了几处的溪流、草地、山道,处处都像那部电影里的景象,处处又不像电影里的景象。到了最后,他们一致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了目标的旅游真好。虽然为了寻找那部电影里的景象到处乱跑,到头来也没有找到那样的场景,但是,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把这里的深山狭道,悬崖陡壁,瀑布流泉都观看了一遍,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小马建议小妹记下这个感受,以便回家后给她爸爸汇报。
他们到了山口,见两边红日下坠,飞飞问:“二位玩了一天,现在往哪走?”
壮壮和卢小妹从马背上跳下来,各自从行囊里掏出地图,两张地图一对照,卢小妹的地图在风景区画得很详细,鲁壮壮的地图对全国公路画得很详细,而对这里的深山沟他们的地图却都是空白的。不过,从大范围看,黄河在山之北,如果到了黄河边就有方向感了。正在他们研究行走路线时,山口忽然吹来穿山风,把地图吹落到坡下,他俩费了好大劲才把地图找回来,卢小妹的地图落在溪边,有一半浸了水。壮壮赶紧把她的地图放在路边草地上晒,开玩笑地说:“卢大侠,如果没了地图,你就只好回北方家里了。”
卢小妹回敬他道:“你还不是一样,没了地图你也只好回东海边去了。”
小马飞飞这才感到地图的重要性,它说:“这样吧,为了防止地图丢失后摸不着路线,俺要把行走的路线记在肚子里。”
卢小妹眼睛一亮,连连叫好:“德邦,鹏举能这样就太好了!”
她让小马到地图前反复阅读,又背又记。直到小马说它把行走路线全记住了,他俩才收拾好行囊向北行。
在山边一家餐馆,他们猛吃猛喝了一顿,让小马也吃饱了料。其实,小马吃那隔夜割下的草料,心中非常不满,不过,在生人面前它不便说话,也就忍了。于是,他们又买些净水,鱼干与面包,继续北行。
三、黄河里,白马背出河图
第二天傍晚,他们来到了黄河边。
夕阳西下,宿鸟归巢。宽阔的黄河从西而来,波浪滔滔,大水淼淼。河岸边有一片片沙滩,高耸的河堤上生长着一行行白杨树和一丛丛刺槐林。壮壮感到黄河古老而大气,以它无声的行动给人以信心和胆量。壮壮跟卢小妹和小马飞飞商量,他想在河堤上的杨树林里安营扎寨,在此过夜,小妹和飞飞立即表示赞成。
他们卸下行囊包裹,在杨树下打铁钎系上绳索,支好旅行者窝棚式的帐篷。然后,壮壮把风力发电的风扇支撑起来,风扇一转电灯就在帐篷里亮了,电热锅里的水立即吱吱地响起来。壮壮对卢小妹说,锅里的热水让她洗澡,他和小马到黄河里洗个痛快。卢小妹是个好强的女孩,她要跟他俩到黄河里戏水击浪。她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我要到母亲怀抱里撒撒娇。”
小马飞飞赞道:“德邻说得好,俺们到母亲的怀抱里撒撒娇去!”
他们在沙滩上比赛奔跑,脚下的沙土柔软而温暖,也不陷脚。不过,比赛的结果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小马飞飞先跑到河里。
接着,他俩也跳到河里游了一会,替小马洗澡。
夕阳将红光斜射过大堤,满满地撒了一河,河水泛着花儿往东流淌,那黄水渐渐地变成殷红一片了。人和马都将长长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岸边苇丛里的白鹭大概是吃饱了鱼虾,展着长翅悠然地背着夕阳结队飞起,向白杨树林那里寻找夜宿的地方去了。
黄河岸,宁静而温馨。
小马飞飞被他俩梳洗得舒服极了,望着河水说:“站在黄河里,使俺想起小时候妈妈讲的故事。”
卢小妹撩水洗涮它的肚皮,催道:“快讲,快讲,这个时候我最想听故事啦。”
小马飞飞伸舌头在水面舔了舔水,润润嗓子,开始讲述。它说,马类对中国炎黄子孙的影响莫过于龙马出河图。什么是龙马?《周记》记载:“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骐,六尺以上为马。‘‘《太平御览》把龙、马说得更具体了:“马如龙,腾虚逐日,两足倚行,或藏行于空中。”俺身长六尺多,又不会腾空飞行,只能是马成不了龙马了。河图是什么?河图是龙马从黄河里伏出来的宝贝,上面有奇怪的图形。《易系辞》里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据说有个叫伏牺的圣人仿照河图画出八卦。八卦对中国文化影响太大了,它在国际上的影响也是深远的,至今韩国的国旗都画有八卦图。由于八卦如此重要,因而它的来历引起千百年来学者争议,有的人认定龙马驮出河图,有的认为河图不过是黄河中有图纹的石块,所谓龙马也不是什么马,而是黄河激浪的一种幻影。
“这怎么可能呢?”卢小妹提出怀疑。“石块,水浪?”
小马飞飞让他俩拾起水边的石块细看,确实,块块石头上都有图纹,并且图纹多种多样,有的像地图,有的像鸟兽。小马飞飞又指着河心说:“你们看河心的激浪在热气蒸腾之下,是否会出现万马飞跃的幻象来呢?”他俩盯着那翻滚着波浪,激流勇进的河心看,一会,真的幻出万马奔腾的景象来。小马说:“这时如果有块石头被水浪冲激到岸上来,人们会误认为是龙马驮出河图来的!”
壮壮拍拍小马对脑袋:“你说得有道理,这是一种有趣的推理。”
卢小妹望着渐渐暗下去的河水,她另有见解:“有趣是有趣,不过,那不是真的。真实的情况是龙马驮出河图来,那龙马可能是一种水陆两栖的动物,它现在已经绝灭了。它形状似龙似马,有些像犀牛,在水中能游在陆上能跑,它们在水中喜欢玩石玩木,并常常把石块、木材扔到河岸上来……”
壮壮觉得这是小妹的新发现,欣喜道:“你这是前无古人的推理,新颖独到!”
小马看了壮壮一眼,调侃他:“墙上草,两边倒。俺希望你不做墙上草,你究竟赞成那种见解?”
壮壮淡淡一笑,不予回答。
卢小妹说:“如果狮子座在这里就好了,它懂的事可多呢。”
壮壮和小马都感到惊奇:“怎么,你也认识狮子座?”
“它是属马人的福星,我属马,怎能不认识?”
壮壮:“大家看要不要找他来,请他对龙马驮河图作出判断?”
卢小妹摇摇头。可小马有它的想法,它在心中默默念起王维的《少年行》来。
一会,小马要他们朝西看。在黄河上游的天地相接处,那里一片灰暗,在远天反射着亮光的背景上,浩浩荡荡的黄河水如同从天而降,翻滚着的浪涛搅动着浮云,气势恢宏而壮观。这时,一颗流星突然从远天的深处飞来,它带着长长的金红色尾巴,越飞越近,像巨大的火球在空中滚动,照亮了黄河。
他们惊呆了,这时,大火球好像突然发生了爆炸,火星四射,形成火的流星暴,其中有几条火星流得特别亮。在这种“巨无霸礼花”作了精彩绽放之后,陨石如雨如雹落到黄河里,溅起阵阵水花与巨大的水柱。奇怪的是流星雨好像有意照顾他们似的,从上游落到他们身边为止,他仨们身上都没被砸着,只是溅了一身水花而已。
暴风骤雨似的流星雨停歇之后,那颗亮星也栽进了黄河里,激起冲天的巨大水柱。河水立即透明起来,浪涛像一块块玻璃在闪耀。接着,奇迹出现了,一匹白龙马从水中跃起,它身驮河图踏浪奔驰,从南岸到北岸,又从北岸跑回南岸。它就这么狂热地来回奔跑着,嘶鸣着,踏得浪花飞扬。白龙马驮着的河图像是一块玉石又像是一片玻璃,晶晶发亮。
他们惊呆了,张大着嘴,凝望着白龙马,凝望着它背上的那块颠动不止的河图。这时小马飞飞心里着急,它想俺已念了口诀,狮子座怎么还不来呢?
卢小妹说:“我说的不错吧,龙马驮河图跟我说的一样吧!”
她的话音未落,那在河上踏浪奔跑的白龙马忽然从对岸朝他们奔过来,到了河心忽又腾空飞起。这种天马行空的景象使他们感到惊异,感到害怕。他仨逃到沙滩上,往芦苇丛里躲藏。
这时,他们忽然听到狮子座的喊声:“壮壮,小妹,飞飞,是俺来了,你们出来吧!”
卢小妹胆子大,她第一个从芦苇丛里走出来,见人面狮身,衣裤袋里唏哩哗啦响着石子的狮子座在向他们走来,她迎了上去,拍拍它的衣袋说:“嗨,刚才下流星雨时,我怎么会没想到是你来了呢!”接着,她把壮壮、小马从苇丛里拖了出来。
狮子座说:“你们这是怎么了?跟好多人一样,见咱下流星雨就惊呆了。”
小马飞飞不满地说:“你来也不告诉俺一声,你这样玩不是把大家魂都吓掉了呀!”
狮子座张开簸箕嘴笑了:“不是你念口诀叫咱来的吗,怎么又怕了?咱听到你们说这里出过龙马驮河图,就灵机一动跟你们玩玩……”
壮壮:“什么什么,你听到我们说的话?”
狮子座:“吊在你们脖子上的马形挂件就是发报器,只要打开收取你们挂件的频率,咱就能收到你们的谈话或呼救信号。”
壮壮:“啊,原来如此。不过,我们从此也没有**可藏了。”
卢小妹:“那就把**藏在心里吧,嘻嘻。”
狮子座望望亮着灯的帐篷,关照他们道:“这里是荒野之地,你们要注意安全。”
壮壮说:“我们安全没问题。”
狮子座说:“你们没有安全问题,咱就放心了。”
这时,狮子座又听到呼叫,卢小妹问:“谁在呼叫你?”
它说:“咱是听太白金星调遣的,到你们这里来也是他派遣的,现在,他又派遣到北疆滨城去,那里有个少年在呼叫咱,咱去了。”说着,它一蹬脚,口中喷出一阵流星雨,浑身闪着金光向东北方向飞去了。
他们回到帐篷边,喝开水,吃东西。接着,壮壮进帐篷睡觉。小马在帐外就地而卧。卢小妹一蹬脚上了树,她把用锦丝编织的吊床系在树桠上,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那是一棵泡桐树,枝繁叶大,密密地遮着,从下面很难发现她。
壮壮睡在帐篷里感到有点闷,同时,也感到孤单害怕。他想把卢小妹从吊床上叫下来作伴,便喊道:“卢小妹,你睡在树上不怕掉下来吗?下来吧!”
卢小妹:“我才不会掉下去呢,睡在吊床上又风凉又浪漫……啊,你应该叫我的字?”
“德邻,夜里会下雨的,快下来吧!”
卢小妹望着夜空,想起父亲教她看云识天的知识。“天上的星星不会说话,地上的孩子叫妈妈,”只要月朗星稀,星星不眨眼睛,明天肯定是晴天。现在,从树隙里望上去,月亮皎洁,星星像一颗颗银钉钉在深邃的天穹上,闪闪灼灼。她说道:“你放心,明天肯定是好天。”接着,她又关照道:“德邦,你把灯关了!”
“我怕狼,有灯光,狼就不敢来了。”
“对的。”卢小妹说:“狼是怕火怕光,不过,电灯在这里太招摇,如果把坏人引来就糟了。”
壮壮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坚持说:“你下来,我们生一堆篝火烤东西吃,好么?”
小马也劝卢小妹下来,说道:“边吃边玩嘛……玩什么?这里的黄河石很有名,刚才狮子座又在这里下了一场流星雨,珍奇的石头肯定多极了!”
卢小妹一听动了心,便从树上爬了下来。在她刚要落地时,见到堤下的芦丛里似乎钻出一个人来,在河水的亮光前一闪就不见了。“谁?快过来!”卢小妹大喝一声,拔剑在手。
壮壮说:“恐怕是条野狗,咱们不用管它!”他们拾些草,准备生篝火。
其实卢小妹刚才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那消失在黑暗里并不是野狗,而是绑匪的眼线何阿狗。在离此处不远的陈家沟有座马神庙,离马神庙不远有个陈家村,村里有一窝黑帮专事绑票拐卖儿童妇女。刚才从芦丛里出去的何阿狗就是陈家村人,他从傍晚就跟踪壮壮他们,直到看着壮壮进帐篷睡觉才准备去报告匪首。
这一切壮壮,小妹当然不知道,他俩拾了一堆柴草,把篝火烧得旺旺的。他俩把鱼干烤热吃,喝着茶。
小马用蹄子踢过来几块黄河石,说:“你们玩玩这个,很有趣味的。”
壮壮翻了翻石头,左看看右瞧瞧,觉得那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看不出什么名堂,便随手扔了,说:“这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块小石头罢了!”
小马说:“这说明你不懂赏石,德邻,如何赏石啊?”
卢小妹:“我爸爸每次出去旅游都带些小石头回来,他教我赏石主要看色彩质地,造型纹理,意蕴神韵等等。中国的石圣米芾曾提出评奇石四字诀:‘秀、瘦、皱、透。’我看……”
小马觉得小妹懂得多,它想显示给她看看谁学问大,便抢过话题说:“提到米芾,现代人称他为石圣,但他在宋代当时人们叫他石痴,石癫。关于这位大画家有许多脍炙人口的爱石佳话,那年他到无为州赴任监军,到了衙署庭院,见一块劣石奇丑,他惊喜万状,立即整饰衣冠伏地跪拜口中大呼道:“‘石丈,吾等你二十年了,请受吾一拜。’石丈就是老人的意思,他把丑石当成老先生来跪拜,对石实在是够痴迷的了。关于米芾迷恋石头的故事很多,有个故事说他曾得得一块石砚,爱不释手,竟然接连三天抱着那块石砚入睡。”
在小马讲故事时,壮壮和小妹拾了不少石头,其中有一块石头隐隐地显出一匹奔马的图形,这引起壮壮的兴趣。于是,他和小妹从堤上到堤下,从滩头到水边,打着手电寻找十二生肖石,费了近二个小时,竟然把十二生肖石找齐了。
小马飞飞说:“这十二块石头带到城里能卖出大价钱。”
壮壮打个哈欠说:“不用卖了,送给德邻作个纪念吧。”
卢小妹很喜欢那十二块石头,担心带不走,说:“这些石头太大,拿着也够沉的!”
小马飞飞:“你甭担心,俺替你背到城里,你邮寄回保定就是了。”
大家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各自休息。卢小妹仍然爬到树上,睡在锦绳织的吊网里。
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进入梦乡的时刻,一伙强人在何阿狗的带领下,悄悄地逼进了他们的宿营地。
三、星夜遭绑架
绑匪来时,小马飞飞是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的,可它的视力在夜里是很差的,它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寻看了几次都没看到什么,便又趴在帐篷傍睡下了。
绑匪用网先把小马罩住,然后冲进帐篷把壮壮捆了,壮壮还在睡梦中,以为有人跟他玩耍,嘴里叽哩咕噜诉说着不满:“干吗……动手动脚的……呜呜,石头,十二生肖勿拿……”匪首黑大个见他如此,喝一口军用水壶里的水喷到他脸上,壮壮这才清醒过来,看到蒙面人,钢刀与明晃晃的手电,他这才明白了,他们遇到了强盗。
“你们想干什么,绑票?”壮壮站定脚跟不动,谁拉他他就踢谁。他凭着体力强健,想跟他们斗一斗。
何阿狗流着口涎,闪着三角眼,嘻嘻地笑着:“哟,这孩子聪明,是的,你被绑票了……以后你给家里打电话,大大的要钱来!”
黑大个冷冷地说:“当然你家不送钱来也可以,那黄河里的王八正等着吃你这一身疙瘩肉呢!”
壮壮:“你吓唬谁?你以为我不懂,杀了我你们一分线也拿不到!绑匪是不轻易杀人的,对不对?”
他的话遭到遭黑大个的嘲笑,黑大个举起手中的鬼头刀砍断一根柳枝说:“小家伙,你大概是从录像片里看来的吧?我黑铁塔可不是那样的,爷干事高兴怎么干就怎么干!”说着,他顺手砍倒一片芦苇。
壮壮不由地打个寒颤,不吱声了。
绑匪见壮壮不肯走,对黑大个说:“头儿,他不走,这里有马让他上马?”于是,几个绑匪七手八脚把壮壮抱上了马。
壮壮情急之下,喊道:“鹏举,你可以站着不走啊!”绑匪不知他说的鹏举是谁,只是用柳条抽打小马。
这时,何阿狗忽然想起侦察时见到的是两个少年,现在捉到一个,还有一个呢?两个少年必须全捉住,否则,漏了一个,那个就会去报案的。他立即跟黑大个咬耳朵,黑大个一听紧张走来,命令众匪分头去找。
众匪晃着手电在树林里草地上寻找卢小妹。他们一边寻找一边瞎咋呼:“看见你啦,快出来!”“再不出来,开枪了!”有两个土匪手里确实握有自制的**,壮壮的心在嘭嘭跳,生怕匪徒打伤小妹,忍不住时时向泡桐树上瞧。
小马飞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壮壮的一这种样子,很容易把匪徒的注意力引到在树上的卢小妹身上的,怎么办?它这时又不能说人语,若是说了人语,这些土匪会把它当怪物杀了的。那么,怎么办?它尥蹄子乱嘶鸣把骑在马背上的壮壮颠得前仰后合。开始,壮壮以为小马这样做是为了跟匪徒作对,是对匪徒的抗议,后来,壮壮渐渐地才弄明白,飞飞在用体语告诉他:“德邦,不要看树上,看河边沙滩,把土匪的注意力往那里引!”
壮壮是个聪明人,他立即照做并有发挥:“卢小妹,快往芦荡里藏啊,快啊!”几个匪徒果出上当,照手电奔了过去。这里只剩下匪首黑大个和何阿狗,小马和壮壮的心里暗暗得意,在想脱身之计。
这时,他俩没料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卢小妹手举长剑大吼一声,从泡桐树上跳了下来,她喝道:“土匪,吃我一剑!壮壮,飞飞我救你们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着实使黑大个和何阿狗吃了一惊。但是,当他们见是一个女孩杀来时,又立即定下心来,何阿狗躲到马肚子底下,黑大个往后一退就拔刀来挡,卢小妹跳跃进逼,用剑来搠,来撩,来搅,打得黑大个节节败退。
黑大个没料到这女孩剑法如此熟稔,三尺剑在月光下舞得他眼花撩乱,令他难以招架。
卢小妹见面前的黑大个是草包,斗起来全无法度。这时,她后悔跳下来时太匆匆,没有把蒙面黑布巾蒙上,如果这时完全像个夜行侠来救同伴那才带劲哩。
黑大个后退时被石头绊了一跤,倒在黄土尘埃里。卢小妹撩起一剑,喊声“着!”,一剑砍在黑大个的膀子上,黑大个“呵呵”叫痛,丢了刀往后爬,忽然,他一跃而起,向卢小妹冲过来。原来,他感到卢小妹手里的剑并未开口,砍在他膀子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子,连血也没出。卢小妹以为黑大个狼狈而逃,没想到他会回转身扑过来,她就地来个金鸡独立,做举剑探海的动作,又转身来个回头望月。就在这时,何阿狗从小马肚皮下钻出来,撒网罩住了卢小妹,并且大叫道:“大伙快过来,抓住她!”
在芦荡里搜查的匪徒们听到何阿狗的喊声,立即奔过来,制服住在网里挣扎的卢小妹。卢小妹咬牙切齿恨透那副鱼网,气得直喘气,她想如果不是鱼网裹住她,这几匪徒绝不是她的对手。
匪徒们把卢小妹捆起来,与壮壮一起扶在马背上。小马这时仍不肯走,匪徒们就用刀背打它,无奈之下,它只得随匪徒们往前走。
下了黄河堤,一路漆黑。天上虽然有星星月亮,但是,在野外的夜行是望不远的。所以,绑匪并没有把壮壮、小妹的眼睛蒙起来,他俩骑在马上东张西望,渐渐地看明白了他们下了黄河大堤后很快走进一条山谷。他们愈往前走两边的山愈高,天空愈窄,月亮和星星被大山遮去了,在又长又狭窄的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转个弯,望见山沟深处有一簇灯火在闪。卢小妹常常跟父亲旅游,对野外生活比较有经验。当她望见半空中的一盏孤灯时,便知那不是山上守林人的住所就是气象哨,对山下那众多的灯光处卢小妹想那是村庄,如果到了那里她就呼救,得空就逃跑。卢小妹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孩,而壮壮则不同,他是在娇生惯养中长大的,什都依赖他人惯了,现在,处在如此的逆境他也没有想办法,觉得小马会带他逃走的。小马飞飞倒是有良策,但是在没跟两位朋友商量之前,它不想贸然采取行动。现在,在土匪面前又不能用人语与他们商量,憋得它十分难受,便用喷鼻,尥蹄子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卢小妹见壮壮和小马默然不语,为了安慰他俩,也为了表示对土匪的篾视,她高声朗诵道:“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她的举动立即引起何阿狗的警觉,他对黑大个请示道:“头儿,要不要把他们的嘴堵上?”
黑大个:“不用,在这深山荒野,他们就是拿着电喇叭喊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的,给他们嘴里塞上毛巾,弄不好窒息死了,那就人财两空了!”
何阿狗立即讨好:“大哥说得对!”
黑大个问:“到马王庙还有多远?”
“快了,前面拐进小路,再走三里就到。”
他们大约走了一里地,便不再朝灯光方向前进,而是拐进丛林。丛林周围,山高林密,荒草萋萋,这里有一座破庙,破庙墙倒屋塌,里面黑洞洞,阴森森。
他们走进庙院时,惊飞了栖在古树上的乌鸦,“嘎”地一声叫,飞到溪流对岸去了。
进了大殿后,何阿狗点亮油灯,两个匪徒抱来干柴和蒿草,点火来熏蚊子。这时,黑大个说:“你们小心点,把马王庙烧了,咱们就再没有藏身之处了!”
何阿狗立即附和道:“头儿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小二,你看着火。”他又请示黑大个:“大哥,这两个肉票跟马怎么办?”
“把他俩扣在梁柱上,把马拴在外面的银杏树下。”
卢小妹跟壮壮交换一下眼色,两人抗议强盗绑架他们,要求立即放他们回家。黑大个从卢小妹包里搜出手机,冷笑道:“你要回家,好啊,你把你家的电话号告诉我,让我先打个电话怎么样?”
卢小妹拒绝说出家里的电话号。她想,她身上有gps卫星定位仪,如果她被绑匪长期关押在这里,父亲会从跟踪器上测定出来的,父亲从我所在的经纬度会提出疑问,我怎么长期在不是旅游景点的地方不移动……不过,父亲现在怎么不来电话来呢?如果他打电话来,我就告诉他我被绑架了!
壮壮经不住匪徒们的威逼利诱,把家里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黑大个立即拨通了电话,问:“喂,你是鲁壮壮的什么人?爷爷,鲁壮壮的祖父……好,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鲁壮壮在我们手里,你听着:一、不准报案,如果报案你就再也见不看你的孙子!二、你们一家人商量商量,愿出多少赎金来领?”他不等回答,“啪”地将手机关了。
这时,放在铺板上的卢小妹的手机响了,铃声一声接一声,众人谁也不去接。何阿狗忍不住问黑大个:“头儿,怎么办?”
黑大个想了一想:“叫卢小妹接!”
“这……”何阿狗不放心。
“你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敢报案就‘咔嚓’一刀!”黑大个做个杀头的动作,同时叫何阿狗把手机递给卢小妹。
卢小妹示意手被绑着,让何阿狗把手机放在她的脖颈处。她用头与肩头夹住手机讲话:“喂,谁啊?啊,老同学,,你在哪?你在海南三亚湾,那里热吗?……我在哪?我也搞不清……为什么搞不清,哈哈,我确实搞不清,老同学,不说这些啦,你去猜吧?告诉你,我到过a台山,高山寺,还要去白马山寺……喂喂,怎么回事?你的手机电没了,哪……”
何阿狗放下架在卢小妹脖子上的鬼头刀,黑大个关了她的手机,嘿嘿一笑:“这孩子是个老江湖,对她要小心一点!”
何阿狗抹着脸上的汗水:“我真担心她会求救,报案…..”
黑大个:“她明里不会报案,暗里恐怕会捣鬼,提防着点。”接着,他叫何阿狗值班看守,其他匪徒回村的回村,睡觉的睡觉。
卢小妹确实在想逃跑的计划,可是一下子也想不出好办法来。这时,卢小妹听到小马飞飞在外面不断地嘶叫,她以为小马是被蚊子咬的不耐烦,她喊道:“鹏举,不要叫好不好?吵死了!”
壮壮叫她不要说话,静静地听。一会,壮壮低声对她说:“鹏举要用马语跟我说,要不要请狮子座来?”
卢小妹摇摇头,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请狮子座来,让我们想想办法,自己救自己逃出虎口。”
壮壮泄气地说:“我可想不出办法来,唉,王维的那首诗一时我也记不起来了,否则,我早就请狮子座来了!”
卢小妹是个好强的女孩,她相信自己能想出办法来。可是,手脚被捆着拴在梁柱上,实在影响她的思维,她想出的逃跑办法和计划一个又一个,都是来自看过的卡通碟片和小人书,个个生动而具体,可实行起来似乎都不中用,她便叫壮壮用马语跟飞飞联系,请小马飞飞快点想出逃跑的办法来。
壮壮便用马语跟小马飞飞交谈,小马告诉他等匪徒们睡着了,它会咬断缰绳来救他们的,壮壮把小马的计划告诉卢小妹,卢小妹暗暗地高兴起来。
匪徒们在大殿后面的侧房睡下了,看守他们的何阿狗见壮壮在那里马嘶狗叫的感到很奇怪,以为这孩子故意在跟他捣乱,不让他打瞌睡,根本没想到壮壮在用马语跟小马联络。他实在是睏极了,眼皮有千钧重,很想打个盹。这夥匪徒有个规矩,谁当眼线绑到肉票将来分钱的时候拿头份,现在别人都分过头份了,就是他何阿狗还没盯到肉票,头儿说,他如果再打探不到肉票就把他“开”了。“开”了就是用绳子捆起或装进麻袋投进黄河。今天,他有了肉票不仅不会被”开”了,而且要发一笔横财,何阿狗想到这里睁开沉重的眼皮,见两个少年很安静,靠在梁柱上睡觉,他放下心来,立即进入梦乡,并且很快梦见一大捆白花花的钞票。
小马飞飞见火堆旁的何阿狗流着长长的口涎,鼾声不断,便立即咬断缰绳,迈开大步进入大殿,用舌头在小妹、壮壮的耳后舔了舔,让他们不要出声,然后,它咬断绑住他们的绳索。当它咬到绑扎小妹双手的绳子时,小妹摇摇手,表示她自己解开绳子。小妹是学过武松脱套功夫的,她想这时一定要用一用,于是,她运功从肩膀到手臂,骨骼变细,关节像脱开一般,膀子上手腕上的肌肉也变得又松软又绵柔,那捆绑在她手臂上的绳子立即脱落了下来。卢小妹喜不自胜,立即把剑架在何阿狗的脖子上,喝道:“何阿狗,叫他们统统放武器,到马王爷像前集合!”
何阿狗从睡梦中惊醒,明晃晃凉嗖嗖的长剑架在脖子上,他立即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姐,大侠,我照办,照办……千万别动手,饶,饶我一条狗命!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儿……”
“你少噜苏,要狗命就叫他们缴械投降!”卢小妹一厢情愿以人质方式来对待绑匪,以为他们必然为救何阿狗而跪地求饶。
可是,当她持剑压着何阿狗到了大殿后面侧房时,没想到绑匪们正作持枪举刀严阵以待。黑大个玩着手中的**说:“没想到吧,小姑娘,咱爷们是不怕死的,不信你先杀个何阿狗叫咱瞧瞧!”
跟在后的壮壮、小马知道情况不妙,主动站住,但是卢小妹仍然坚持着,发出威胁对方的大话:“此话当真,我动剑了?”
匪徒们一阵大笑:“你砍下他的狗头,咱们就当球来踢,哈哈哈。”
黑大个笑得前仰后合,朝天开了一枪,下令道:“全给我绑了,绑个结实!”
匪徒们如狼似虎扑过来,卢小妹,壮壮那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按倒在地,连小马也被扎腿捆蹄绑了起来。
何阿狗把他们带回大殿,又把小马拴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
大殿里生了三堆火,门口增加了看守。
逃跑失败,他们也不想睡觉了,便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环境来。在火光的照耀下,大殿里的神像显现出来,一为马王爷,像貌奇伟,四臂三目,人们说:“马王爷三只眼”,果然不错。在他身边有一匹骏马塑像。另一神像叫马头娘,马头姑娘身,手捧一盘茧子,骑在红马之上。
壮壮感到奇怪:马跟蚕之间有什么关系?问道:“德邻,你见多识广,这手捧蚕茧子的姑娘是什么神,她怎么跟马神在一起?”
卢小妹说:“据说在古代有个人去远征,把女儿和一匹牝马留在家里。女儿饲养着牝马,思念着父亲,有一天她跟牝马开玩笑说:‘你能为我把父亲接回来,我将来就嫁给你。’牝马把她的话当真了,它跑了出去,到了姑娘父亲的所在地。那人见是家里的马跑来,非常高兴,而马这时却发出一声声的悲鸣。父亲说:“这马如此,我家恐怕有事。’于是骑马而归。后来,父女俩非常厚待那匹牝马,但牝马不肯吃东西。父亲感到奇怪,当他知道女儿曾允诺嫁给那匹马时,父亲立即变脸,说:‘此事有辱我家声誉,不得外传。’他便秘密地把牝马杀死了,制下马皮曝晒在院子里。有一天,父亲不在家,女儿与邻居的女孩子在马皮边玩耍,她用脚踢着马皮说:‘你是畜牲,倒想娶人为妻,真是做梦!’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马皮突出站起,席卷她而去。她的女友害怕极了,跑出去告诉那姑娘的父亲。可是,父亲怎么找也没找到被马皮裹去的女儿……
后来,人们在一棵大桑树上发现了它们,那姑娘与马皮已化成一个大蚕,并很快织成一个异乎寻常的大蚕茧。于是,人们就把那个马头娘封为蚕神,建庙供起来。过去,马头娘庙在江南生产蚕丝的地区还是很多的。”
壮壮听后,觉得这个神话故事神奇异常。他望着马头娘神塑像,渐渐地觉得倒也平常,那马头娘有些像村姑。
这时,小马飞飞想露一手,它用马语问道:“你们知道这马王爷是怎么回事吗?”它接着说:“有些关于神马故事恐怕你们就不知道了。你们只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这句话,马王爷怎么来的呢?听着,俺们的马神民间称为马王爷、马明王等等。实际上,俺们马族是人类重要的朋友,人类的战争和运输方面曾长期依赖俺们,现在,由于交通工具发展了,俺们马族才落伍。人类曾经非常崇敬俺们,把马王爷作为司马神来信仰。马王爷是谁?他是西汉大臣金日磾。金日磾是匈奴国的休屠王太子,字叔翁,汉武帝时从昆邪王归汉,任马监官,后又拜为侍中。金日磾相貌奇特,对汉家忠心耿耿,在养马事业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因此,他死后被人们尊为马神……”
小马一边用马语说着,壮壮一边小声翻译给卢小妹听。听着听着,卢小妹就不耐烦了,她叫壮壮用马语问小马:“马王爷为啥三只眼?”
这么一回,问得喜欢显示知识渊博的小马张口结舌,连说:“这个嘛,这个嘛……”
壮壮知道小马说不出,便为它解围道:“因为金日磾像伯乐一样识马。识马的人光靠那双平常的眼睛不行,他必须有一只神眼,所以,马王爷就有第三只眼睛了!”
卢小妹知道他在胡诌,微微一笑问:“壮壮啊,德邦,那么,你说说看马王爷第三只眼睛跟人的一般的眼睛有什么不同?”
壮壮左看右看,看不出长在马王爷脑门中间的那只眼睛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时,卢小妹故意为难他说:“你能叫他第三只的眼睛放出电光,我就承认它是神眼!”
壮壮:“德邻,你这大侠尽出怪招,这泥塑木雕的神像怎么会放出电光来呢?”
这时,小马飞飞突然跺着前蹄用马语急叫道:“你们瞧,大殿那边在发光!”
他俩往上看,顿觉惊奇极了,马王爷的神眼开始发红发光,接着,如探照灯一般大放光芒,射出的光柱直照到大殿的外面。
卢小妹一见,赶紧念起王维的诗求救:“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并且不断地喊道:“狮子座,快来啊!狮子座快来帮我们啊!”当然,这是卢小妹在慌乱之中才这样做的,这好像有蚀前言,也失去了大侠的风度,但是,她此刻也顾不了这些了。
然而,狮子座并没有出现,倒是马王爷张口问道:“卢小妹,你呼叫狮子座来,能帮你什么呀?”
众人大惊,两名看守他们的匪徒吓得连忙跪倒,面无人色。何阿狗哆嗦着不听使唤的嘴巴:“马,马,马王爷,小的认罪就是了,你可别,别……”
见到匪徒们这样,卢小妹冷静下来,说道:“马王爷,我叫狮子座来救咱们,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马王爷:“这叫什么话!咱马王爷是司马之神,你们都属马,又有小马飞飞在这里,咱能袖手旁观吗?”
壮壮点头叫道:“马王爷说得对,马神应该帮助属马的人!”
小马飞飞听到他们的对话,大声问:“马王爷,你能帮助属马的人,俺小马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马王爷:“咱正要派你的用场,平常是人骑马,现在,你就来个马骑人,然后,你可带壮壮、小妹离开这里。”说着,它用神眼的电光在小马身上一扫,小马立而变得力大无比,兴奋地嘶叫着,声宏如雷。
匪徒们都惊醒了,黑大个发觉大殿里出了事,便指挥匪徒举着刀枪包抄过来。
这时,小马飞飞扬鬃奋蹄,与匪徒们格斗,同时,它把壮壮,小妹身上的绳索咬断。壮壮躲在柱子后面,用呐喊声给小马助威,卢小妹则抽过挂在梁柱上的长剑向黑大个冲去。
说也奇怪,匪徒们开枪舞刀全不中用,不是被小马的蹄子踢飞,就是被黑暗中飞来的石头打落。黑暗里有个喷火口,从那里喷出的石子纷纷飞向匪徒,匪徒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一个个倒了下去。
在小马横冲直闯下,匪徒们开始逃命了。大殿里只剩下黑大个,何阿狗等几个匪徒在负隅顽抗。这时,卢小妹用长剑把他们逼到墙角。小马飞飞用马语说:“德邦,俺要骑人了?”
壮壮也用马语回答:“鹏举,好的。”然后,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命令匪徒们:“你们听着,放下武器,让马骑骑,这样可以饶你们不死!”
匪徒们只得放下手中的武器,叠了罗汉,让小马骑在他们身上,小马骑了一会,笑道:“哈哈,今天,俺骑人了,真痛快!”它令匪徒们在它肚子底下爬行了一圈后,说:“德邦,俺是被人骑惯的,现在俺骑人过个瘾就可以了,还是你来替俺骑他们玩吧?”
壮壮:“算了,跟土匪没什么好玩的,命令他们互相捆绑起来。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卢小妹收了剑,赞同道:“对,咱们到城里去报案。”于是,她命令何阿狗先把黑大个捆起来,然后叫匪徒们互相捆绑,最后,她用一根长绳把匪徒拴在梁柱上。
在捆绑匪徒过程中,匪徒们是不老实的,有的还想挣脱逃跑,这时,从黑暗中就飞来石子,谁不老实就打谁,这样一来,匪徒们不敢乱说乱动了。可是,这些石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大家一时摸不着头脑。
小马飞飞的眼晴不同于人类的眼睛,它的眼睛视野大,它眼睛一转便发现黑暗里有个喷火口,石子正是从那个喷火口飞出来的。它觉得那喷火的绝不是马王爷,可能是狮子座。但是,它故意不点破,便大声问卢小妹道:“德邻,你请的狮子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啊?”
壮壮见它用人语说话,便说:“你现在感到安全了,是吧?……我告诉你,狮子座恐怕到爪哇国去了,没收到德邻的呼救信号。”
卢小妹见一切安排妥当,匪徒们被捆在梁柱上,一个个在那里打哼哼。她不满地说:“马王爷,你评评看,狮子座自称是属马人的福星,我们在危难的时候请它来,它都不来,它是不是该打屁股啊?”
她的话刚落音,马王爷马头娘身后的梁柱上突然大放光明,照得整个大殿如同白昼。这时,那个所谓的马王爷从宝座上跳下来,它就地一滚现出狮子座的本象来。狮子座拍着他衣袋里哗哗乱响的石子,大笑道:“好呀,好你个卢小妹,在背后骂咱!咱早就来了。那用石子打匪徒们的是谁?那给小马飞飞力量的是谁?那借用马王爷的神眼发出电光的是谁?都是咱狮子座嘛!”
见到狮子座他仨一阵欢呼。
卢小妹问:“狮子座,谢谢你。你看这几个混蛋如何处置?”
小马飞飞对匪徒恨得牙痒痒,抢先说道:“让俺用蹄子把他们踏成肉酱算了!”
壮壮:“那太残忍了,这样吧,把他们捆在这里饿死算了!”
匪徒们一个个呼爹叫娘,叩头求饶。
狮子座严肃起来:“咱说还是按卢小妹的办法,你们到城里去报案,让法律来处置。”
狮子座的话对他们是权威,他仨都表示同意。卢小妹说:“那么,咱们走吧!”
狮子座蹲下身子:“你们都骑到咱身上来,咱送你们一程。”
四、沙漠鬼城困境
壮壮、卢小妹和小马飞飞骑到狮子座背上,狮子座叫他们坐稳,抓紧它的鬃毛。小马的蹄子没法抓住东西,它把四只蹄子插在狮子座的衣袋里,这样也安全了。
狮子座一蹬足,浑身发出万道金光,它张开大嘴喷火吐石,大殿内外立即下起流星雨,冰雹似的小石头打得破庙摇摇晃晃。匪徒们吓坏了,一个个抱住头在那里喊爹叫娘。
卢小妹说:“你们听着,谁敢逃跑石头就砸烂谁的狗头!”
狮子座在匪徒们身边喷撒了一圈石头,然后说:“这些石头一碰就爆炸,不信你们来试试?”它拉何阿狗来试,何阿狗连连叩头求饶。这时,狮子座见大殿外有一只野狼跑过,它拾了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只听“轰”地一声响,野狼被炸翻在地,狮子座警告道:“看见了没有?谁敢碰这圈石头,死狼就是他的下场!”
匪徒们吓得浑身打颤,缩成一团。
狮子座一蹬脚,从大殿里飞了出来。
外面晴空万里,星星闪耀,山里虽然有点雾气,但也不怎么暗了。东方现出一片鱼肚白,山溪边上的林子里飞出一行白鹭,往黄河水域去觅食。
飞出那阴暗恐怖的破庙,大家都深深地舒口气。
壮壮在想刚才的事。他想,他见过几回狮子座下的流星雨,可从未见到它喷出的石头会爆炸,那块石头炸死狼是怎么回事呢?他拍了拍狮子座的脖颈,问道:“喂,你好厉害,你的石头会爆炸?”
狮子座在空中缓缓前行,说:“咱喷出的是岩浆,岩浆凝结成石头是不会爆炸的。刚才,咱故意制造一个里面热外面冷的石头炸弹来吓吓匪徒的。”
卢小妹说:“那么我快报案,否则匪徒们会逃跑的。”
狮子座降低了高度飞行,说:“咱们到城里去看看那里是什么县,你就好去报案了。”说着,他开始在一座山边的半空中打转,山前的河滩上有座城市,横竖成行的街灯在晨光里闪亮。
狮子座两臂一加力,一窜就到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一会,他们看清了“三山县人民政府”的大牌子。卢小妹立即掏出手机按键,壮壮抓住她的手说:“德邻,这个县公安局的电话号你也不晓得,乱拨电话有啥用?”
卢小妹笑了,推开他的手:“看来,你的旅行知识太少了。我把全国各县市的地区号电话都储存在手机里,只要知道县市的名称,我就可以拨通那个县市的地区电话号,接着就可拨110报警。”说着,她已拨通三山县的报警电话:“喂,你好,向你报告在马王庙里有一夥绑匪,他们劫持了两名少年,少年己逃脱……他们有多少人?大约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黑大个,他们的眼线叫何阿狗……我的姓名,电话?我以后会打电话来的……什么?他们是你们追踪了一年多的匪徒团伙,那么,请你们快到马王庙去抓捕!”她关了手机,朝壮壮笑了笑。
壮壮握了握她的手,很佩服她。
狮子座在县城上空又转了一圈,便顺着河谷向西北飞去。
出了山口狮子座关照说:“你们把咱的鬃毛抓紧点,咱要加速了!”说着,它一蹬腿全身发出万道金光,口中喷火吐石,倾刻间暴发了一场流星雨。
在一场气势磅礴的流星雨过后,它腾地一下升到高高的天穹。
壮壮和卢小妹回头看,东方的朝阳像个大火球,把大山的东面坡照得通亮。这时,他们才感到有点冷,小马飞飞打个寒颤就要撒尿,说道:“俺要方便方便。”
大家都不同意落地,壮壮说:“鹏举,你就忍着点吧!”
卢小妹说:“我到白马山寺,到那里你再方便吧!”
小马飞飞没办法,只得苦着脸忍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到了白马山寺。狮子座为了安全,它降落在树林里的一棵杨树上,把卢小妹放在树桠上后它就起飞。卢小妹急了:“你怎么把我扔在这个树桠上?”
狮子座张开大嘴一笑:“你不是欢喜当大侠吗?在这里你可以有往下跳的机会啦!”接着,它把行囊丢下,又起飞升空。
小马飞飞急叫道:“哎唷,俺快给尿憋死了!说好到白马山寺让俺方便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壮壮不理它,高声对卢小妹喊道:“再见了,卢小妹德邻,以后多打电话!”
从树林里传来卢小妹的回答声:“鲁壮壮,德邦,小马飞飞,鹏举,你们遇到困难就来电话,我卢大侠一定会去帮你们的……”由于狮子座飞速加快,卢小妹后面的话就听不到了。壮壮想,卢小妹性格豪爽,一身侠气,如果我有困难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会来的。不过,狮子座把我送到天边山下,还会有什么困难险境呢?不会有了。
壮壮完全想错了。狮子座已到过他爷爷与爸爸那里,它与壮壮的爷爷奶奶商量,它一路上可以保护壮壮,但是千里走单骑是个好机会,应该让壮壮多多锻炼,受些磨难。壮壮的奶奶开始不同意,千拜托万拜托请它把壮壮送到西部边疆,不必让孙子受苦受难,后来在狮子座说服下,奶奶也不坚持己见了。壮壮的爷爷则完全赞成狮子座的想法,在安全的前题下让壮壮多多得到磨练。接着,狮子座又来到天边山牧场,它的想法与壮壮的父母一拍即合。壮壮的父母非常赞同狮子座的主张,他们说,他们让儿子千里走单骑本意就是让他开眼界,增知识,让他一路上风餐露宿,吃吃苦头,练练胆子。你是属马人的福星,给壮壮一定的帮助就可以了。狮子座说,世界上单是华人圈里属马的人超过一亿多人,咱要尽力照顾好每一个属马的人,因此,咱很忙,不过,对壮壮千里走单骑咱会特别关照的。
狮子座边行边想,壮壮到西北来,如果没有机会与沙漠接触那就太遗憾了,应该放壮壮和小马到沙漠里锻炼锻炼,必要时让大侠卢小妹也尝尝大沙漠的滋味,想到这里,它低头一望,已经飞临沙漠的边缘,它试探地问壮壮道:“你喜欢沙漠还是草原?”
壮壮答道:“那还用问吗?当然喜欢草原……啊,狮子座,你可千万别找错地方,把我们扔进沙漠里啊!”
狮子座又问:“你来之前,学过在沙漠里生存的知识吗?”
“学过一点,特别是探险家余先生与科学家彭先生在沙漠里探险的故事,我都仔细地读过的。”
“那么,你和小马还是应该到沙漠里去玩玩才好!”
小马飞飞一听慌了,大叫道:“狮子座,那不行!那里寸草不生叫俺吃什么?再说,俺一到沙漠里就会晕头转向的……”
狮子座截住它的话:“不要噜苏了,你不是被尿憋坏了吗?沙漠里是撒野尿的好地方啊!”狮子座急骤下降,很快落到一座沙丘傍,推下他俩说:“好自为之,后会有期。”说着,它金光一闪就纵身升空,一转眼就消失在天空里了。
他俩跌坐在沙丘傍,完全慌了神。
壮壮苦巴着脸,说:“鹏举,快念王维的诗请狮子座回来!”
小马飞飞摇摇头,把落在沙里的背包含给壮壮,回答道:“狮子座既然把俺们扔在这里,让俺接受锻炼,它暂时是不会回来的。”
壮壮一想也是,叹了口气。他向四周望去,沙丘一个接着一个,一望无边。天上虽有彩云遮日,但是,炎热难当,浑身冒汗。他看了看表带上的指南针,指了指西北方向,决定向那里走去。
他们在一座大沙梁上踽踽前行。
这座沙梁弯成月牙形的弧线,高出众沙丘之上。壮壮边走边张望,茫茫沙海,无草无树木,到处是黄色,连空气也似乎被沙色所染黄,单调极了。天像一口大铁锅扣在头顶上,地像一张黄地毯把人包卷在上面,生命变得渺小起来。在这种地方行走,令人心情沮丧。
沙漠里的热气在蒸腾,那滚滚热浪影响人的视线,因此,连绵起伏的沙丘看起来有些模糊,它们的轮廓线似乎也在波动。
“啊,那是什么?”壮壮望见一座城市。
在远处有一片绿色的草原,一群群绵羊像白云散布在草地上,草地的前边有座山,山下有个水汪汪的湖泊,一辆辆汽车在街道上穿梭行驶。
他俩一喜,决定奔向那座城市。
小马飞飞说:“德邦,快骑到俺背上来,让俺们快点跑到那边草原,俺现在又渴又饿。”
壮壮很兴奋:“到了那里,有水有草够你吃喝的了!”他骑到小马背上,小马全力奔跑起来。
小马跑过一座一座又一座沙丘,翻过一座又一座沙丘,奇怪,他们离那水草丰美的草原似乎没有接近一点,而那座城市好像也在向远方飘移。
小马飞飞攒足力气狂奔,它相信很快就能到达那片绿草地和那座城市的。然而,当他们穿过一个大沙谷,再上蹬上一座沙丘顶峰的时候,怪事出现了,那草原那山城从地平线上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俩傻了眼。
壮壮生气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马飞飞实在累极了,倒生在沙尘上。它想了想,懊丧地说:“要么,刚才那是海市蜃楼?俺们上当了!”
壮壮喘着粗气:“是海市蜃楼?我越看着越像我爸爸所在的天边山牧场,湖山草原,一群群的白羊,那太像天边山牧场了。可是,一转眼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马飞飞:“听说海市蜃楼是在一定的气温、湿度和光照的条件下产生的。如果其中一个条件发生变化,海市蜃楼就会消失。”
“嗨,太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在沙漠里常常可能见到海市蜃楼……”小马飞飞十分口渴,东张西往找水。突然,它在沙丘的左侧发现一座城堡,指着说:“德邦,那是什么?那里可能有水!”
壮壮转身,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那里好像有房屋建筑,还有城墙和沟壕。可是,所有的建筑都是奇形怪状的,歪歪倒倒的,由泥土堆成的城墙十分残破,到处张着大嘴,好似恐龙化石脊背一般。壮壮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鬼城”两个字刻在土崖上,里面的土堆一座座,外形似房似楼似塔。在离鬼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弯沙沟,沙沟坡上生长着一丛丛胡杨,它们都已枯死,风化成石化木。壮壮拿出一瓶净水,喝了一口,又倒给小马喝了一口,便把瓶塞拧紧,他知道在沙漠里水是最宝贵的。现在,他只有三瓶净水,这是活命水,不能浪费一点一滴的。
他们经过胡杨沟,见到有个坑,那必定是过路人掏井找水留下来的,可是坑里没有水。
到了鬼城,他俩在一座奇形怪状的泥柱阴影里坐了下来,这时,他俩这时才感到累垮了。沙漠里实在太热了,地面温度达到摄氏55度,现在,泥柱下的气温仍高达35度,因此,他们身上的汗水不断往外冒,体内的水份消耗得很快。
壮壮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鹏举,我们得找水!”
“是啊,现在先休息一会。”
壮壮又说:“这里夜晚必冷,我们还得找些柴草来取暖!”
“是啊,现在先睡一会。”
说着说着,壮壮话语朦胧起来:“狮子座真不够朋友,还说是我们的福星呢,可是它把我们……哼,我看它是我们的灾星,鹏举,你说是不是呀?”
回答他的是呼噜声。小马飞飞实在是倦极了,头一搭地它就鼾然入睡了。壮壮没有对它不满,体谅它刚才一阵猛奔的辛苦,他便支好篷帐拱了进去,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他们这一觉睡得沉,直睡到夕阳西下才醒。这段时间除了渐渐增强的穿巷风之外,还有为数不多的四脚蛇光顾过这里,太阳在午后曾照到这里,不过,大部分阳光先是被魔鬼形状的泥土柱子挡住,后又被西边的牛魔王形状托塔天王形状的泥土柱子以及众多的土堆遮住。小马飞飞的屁股被太阳晒了一会,它在梦中感到疼痛,也在梦中移动了地方。
红日西沉。夕阳的红光照在鬼城奇形怪状的泥柱泥堆上,像是在魔鬼们的**与狰狞的面目上涂抹上一层血。穿过泥柱泥堆之间的风虽然没有中午那么干热,却愈来愈发出种种的声响,那声响嘈杂,怪异,忽高忽低。
壮壮醒来后没有注意这些,他感到比白天舒服多了,现在,得赶快去找水找柴,以备过夜之需。
“鹏举,我俩分工,你找柴,我找水,怎么样?”
“好啊。”小马飞飞想,在沙漠找水比登天还难,壮壮这孩子有点傻气,把难题留给自己,把比较容易的任务给它。不过,小马飞飞又一想,也许壮壮并非傻气,他这样做是在照顾朋友,便说:“同意你的意见,德邦弟,以后没人的时候你是是否可以叫俺鹏举兄啊?这样,俺就更觉得受到你的尊重了。”
壮壮从包里拿出一把叠柄的鸭嘴镐,他把柄子拉直,笑笑说:“你才四岁,我已十二岁,怎么让我叫你鹏举兄呢?你没搞错噢!”
小马飞飞说:“俺好像曾对你说过,四岁马就相当人类20多岁的小伙子!这样一比算,12岁的你应该叫俺什么,叫俺鹏举兄并不为过吧?”
壮壮一听很服贴,叫一声:“鹏举兄,我们分头去找吧!”便扛起鸭嘴镐往生长胡杨树的沟里走去。
他在一座座泥土堆泥土柱之间走,像是穿过街道和弄堂一般,当他走到“城门”时,向“鬼城”二字瞅了一眼,原来,那两个字是行人随便刻画在形似城门的泥土柱上。此刻,夕阳火红地照在泥土柱上,那
“鬼城”二字十分鲜明,只是由于风蚀的作用,“鬼”字的一撇己不太清楚了。
壮壮正在呆看的时候,突然从鬼形兽形的土堆后面传来一声怪叫,壮壮吃了一惊,他转首向那些泥鬼土兽看,它们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阵风穿过。他干咳一声给自己壮胆,扛着鸭嘴镐走出了鬼城。
到了胡杨沟,壮壮便掏井找水。他掏挖了好一阵子,不但没有找到一滴水,反而把带来的一瓶净水喝光了。
当他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皓月当空时分。此刻一个人夜行,最怕见到月光下影影绰绰的东西,而这鬼城附近那种大大小小的人形的、狗形的以及其它形状的土堆特别多,它们好像随时会扑过来把他吞噬。壮壮很是害怕,他举着镐唱着歌,迈着大步往前行,突然,他听到群狗乱吠,群狼乱嗥,他想不好了,小马最怕狼,便狂奔起来,一边奔,一边高喊道:“鹏举兄,我来了,我来了!小弟来了!”
小马飞飞正在把找来的枯木弄断,堆集,它听到壮壮的喊声心里一阵热,高声应道:“德邦弟,俺在这哪!”
壮壮一口气跑到小马面前,见它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说道:“刚才狗叫狼嗥,我怕你出事。”
小马飞飞笑了:“夜里起风后,你就会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鬼城了,也会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了。”
“怎么回事?”
小马飞飞想,狮子座把他们丢到这里就是为了练练他们的胆量,因此,关于鬼城的事暂且不能告诉他。它岔开话题说:“德邦弟,你找的水呢?”
壮壮一摔手中的小塑料桶,气急败坏地说:“甭提了,挖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水!”说着,他开始架设风力发电机,架好了风扇电灯就亮了。由于没有水可烧,他没将袋子里的电烧锅拿出来。
小马飞飞望着电灯说:“早知道有电灯还要拣烧柴做什么?”
壮壮点火,干柴冒起烟来。他说:“沙漠里狼多,狼最怕火光。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有了火就冻不了咱们了。”
小马飞飞:“这里哪来的狼?夜里冷到是真的。”
这时,远处传来狼的嗥叫声,接着,狼的嗥叫愈来愈多。断垣上,一只哨狼仰着头在对月呼叫,它大概是发现了猎物在召集同伴。狼叫声不同于狗叫声,那声音是从它们伸长脖颈的气管里发送出来的,悠长而嘶哑,极具穿透力,特别是在这荒漠的夜空里,狼的嗥叫声传得更远,也更恐怖。壮壮听到哨狼的嗥叫声已经毛骨悚然,接着,他和小马飞飞又听田野里群狼的呼应声,一时间到处是“嗷——鸣,嗷_——鸣”的叫声,鬼城里一片恐怖。
夜风陡起,空中乌云匆匆。
鬼城里奇形怪状的影子本来就多,此刻,在众狼凄厉的嗥叫声的伴奏下,又有一片片云影投在那高低不平,斑斑驳驳的土堆时,鬼城里的阴森氛围就更浓了。
壮壮被吓得六神无主,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折叠刀。他惊恐地对小马飞飞说:“如果狼来袭击,你要带我跑出这里啊?”
小马飞飞忍住笑,故作庄重地说:“那当然。”
然而那所谓的狼嗥不过是夜风穿过鬼城洞穴时发出的一种声音。这时风向开始转了,从那大大小小的洞穴、弯弯曲曲的弄堂里发出的声音也跟着变了。先是如千万只老鼠的叫声“叽叽叽”,接着,又掺进毒蛇吐信的声响,“嗤嗤嗤”,随着风力的增强,那些较为轻微的声响忽而被猛虎野豹一类凶猛的吼叫声而掩盖,渐渐地又掺杂进万马奔腾,驼队过沙岭的蹄铃声,过了一会,突然又好像有无数大小动物互相厮打起来,那声音混成一锅粥,十分惨烈。
小马飞飞见壮壮惊恐万状的样子,不得不说实话了。它说,这些都是风的声音,不必害怕。风在这里是主宰一切的,风以它无形的雕刻刀镂出千奇百怪的土堆和泥柱的形象,造就成沙漠中一座座的鬼城。风在夜间的嗥叫极易使人产生幻觉,造成神精错乱,小马说:“等一会,说不定你还会听到鬼叫声呢。”
果然不错,当天上的乌云飞尽,月白风清到来时,鬼城里的“鬼”大概也神清气爽起来,它们作出各种各样的怪叫。有的像在“嘤嘤”地哭,有的像在顿足“唾骂”,还有的像在蛮不讲理的互相争吵,最令人不解的是有的"鬼”似乎很文静,在月下吟诵诗辞,好像是穿着长衫的李白背着手踯躅在沙洲渡头,嘴里咕噜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寂静了一会儿,鬼城又山呼山啸,人喊马嘶起来。正在这令人惶恐的时刻,突然,像是发生了万劫不复的地震一般,那些惊天动地的巨大而嘈杂的声响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茫茫大地又静得可怕。
他俩侧耳聆听,只听到那来自地穴的细微的**声。大概风也疲劳了,作了最后的一声叹息倒下了。
尽管小马跟壮壮解释说那些怪叫是风声,可壮壮仍然忍受不了。他跳上小马背上,用手电筒拍打着,求道:“鹏举兄,我们逃吧!狮子座让我到这里来练胆,我的胆都快吓破了!”
小马飞飞本不想动,不过,在壮壮这样哀求下,心肠一软就奔跑起来。
只听耳边风响,月影在移动,沙丘在往后移,他们一口气跑了不知多少路程,在一条沙沟里停了下来。
这条沙沟里长满芨芨草,有几棵蓬松着树冠的矮丛树。壮壮下了马,小马飞飞嗅嗅鼻子,啃起芨芨草来。它觉得草有碱味,只能勉强下咽,不过,几口芨芨草下肚,便引起肠子一阵痉挛,“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
壮壮站在矮树旁,心中悲凄,不禁想起了古诗,吟道:“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间。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莽莽绝人烟”。吟罢,他鼻子一酸,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小马飞飞望望生得结实粗壮的伙伴,晓得他承受不了啦,便说道:“德邦,难苦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啦……你吟这首诗真不切实际,‘今夜不知何处宿?’俺们今夜明摆着要宿鬼城了!”
壮壮一听直摇手:“不行,不行,那里鬼哭狼嗥的,我才不去呢!”
小马飞飞想了想,说:“也好。那么,俺们就在‘平沙莽莽绝人烟’的沙沟里宿一夜吧。”
他俩开始在沙沟里休息。
沙漠里的夜晚,凉气透人肌骨。他俩依偎在一起,还是冻得发抖。从来到沙漠到现在,他们把沙漠里的滋味都尝到了,毒日,热浪,风沙,严寒。不过,这也只是经受沙漠气候的一般考验。
夜愈深沙漠里愈冷,到了后半夜,壮壮冻得实在挺不住了,钻在小马肚子底下偎着它睡,小马感到很舒坦,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死,他俩直睡到被冻醒。佛哓时分,壮壮感到浑身疼痛,两条腿像冰棍似的,他吸吸鼻子,鼻子不畅,他拍拍脑袋,脑袋木瓜似的。壮壮怀疑自己被冻病了,说道:“鹏举兄,我感到浑身不对劲儿。”
“啊,你恐怕是冻出病来了?”小马飞飞说:“这样吧,俺去给你弄点药来。”
“噢,这里有药?”
小马飞飞让壮壮留在沟里,它爬到沙丘的高处四望,在西南角有一块盐碱地,那里杂草丛生,很可能有药草。于是,它冲下沙丘,快步跑到盐碱地,见有药草,它又奔回来,把壮壮带了去。
壮壮问:“这些草能治病?”
小马飞飞:“俗话说,不识是草,识了是宝。”
壮壮当然想解除病痛,巴不得从这里能找到草药,他指着一棵叶厚有毛、毛如金丝的草问:“这叫什么草,能治我的病吗?”
小马飞飞:“你看它形似老虎的耳朵,叫虎耳。这种草繁衍快,几年工夫就会繁衍一片。用虎耳叶捣汁可以治中耳炎。”
壮壮又指一种白花小草,它形极可爱,问:“这种小草你认得吗,能治病吗?”
小马飞飞咬起一枝白花小草在嘴里咀嚼了一会,说:“这种草叫点地梅,学名叫白衣珍珠草,煎服可治慢性喉痛,你嚼点。”
壮壮喉咙正在干痛,连忙采摘了一棵点地梅放在嘴里嚼,果然,喉咙疼痛立即缓解了许多。他赞道:“鹏举兄,你真是我的好搭挡。你知道的东西怎么这样多啊?”
小马飞飞也很得意:“俺们马族以草为食,不识草不是要被毒草毒死吗?俺们马族有遗传,闻一闻就知道哪些草可吃哪些草不可吃,哪些草能治病哪些草不能治病。各种动物都有它们的食谱,俺们也有自己的食草谱。因此,俺们病了,除了重病请医生来治,一般的病都是靠自己吃药草治痊的。”
壮壮见这里土质多样,有盐碱地有沙地,不远处还有阴湿的河道滩,生长的杂草丛树也多种多样,便来了兴趣,问:“鹏举兄,你能再给我介绍几种草药吗,最好能快点找到给我治病的草药?”
“这个方便。”小马飞飞边找边讲:“你看,这是治疗关节炎的铁刺菱,金雀根,这是能消解高血压的凤尾草。”到了土坡上,它指着一种小草说:“这种草叫天南星,它与蛇绿角、石蒜、鸭脚芹称为‘四大名毒‘……啊,找到了,这是夏枯草,它可解毒清热,你可用它来煎水喝!”
壮壮赶紧俯身采夏枯草。他觉得夏枯草跟其它草没有什么两样,也只有小马飞飞才能从杂草丛中认出它来。
小马吃一些夏枯草。
壮壮拿着夏枯草跟小马飞飞回到鬼城,此刻天已大亮。
风在溜溜地吹,帐篷边,电扇在魔形柱下飞快地转动着。壮壮支好锅,把夏枯草放进去,倒进一瓶净水,开始煎药。
虽然辰光是清晨,可吹在脸上的风还是相当干热。他俩商量如何尽快离开这里,因为狮子座让他们在鬼城炼胆的目的已经达到,况且,现在所带的水己经用光,如果再找不到水那是很危险的。小马飞飞认为找水还是要到长草药的那个沙沟里,然后就沿着那条干涸了的河谷走,走出沙漠估计也就快到天边山牧场了。
壮壮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一口气把夏枯草药汤喝完,揩了揩嘴角边的药汁。他一边收拾帐篷,发电扇,电烧锅,一边说:“我们到了那里,找到水就上路。”
他们很快就到了长药草的那条干涸的河谷。可是找水并不顺利。河谷里虽然有断断续续的绿草地和胡杨树林,但是,面积都不大,大部分河谷是干土。看来,这条河谷已干涸了好多年,只是在下暴雨时,这里才积些雨水,由于日晒与沙漏,这里的雨水已经不能形成迳流,很快就从地表上消失了。
那么,河谷里哪处会有水呢?小马飞飞在边疆的时候,它妈妈曾教过它在干涸的河床上找水的经验,那里绿草长得茂盛那里就有地下水。他们在河谷里大约走了三华里的时候,小马的找水经验发挥作用,在一块洼地的草丛里找到泉眼:“德邦弟,快来呀,找到泉眼啦!”
壮壮高兴得跳起来,奔过去就挥镐开挖,刚挖了个小塘,水就积满了,待水澄清了,他俩就喝个够,然把瓶子统统装满。小马飞飞说:“趁早凉,俺们快点上路吧!”
壮壮脱了衣服跳到小水塘里,他像旱天的鸭子边冼边说:“我很快就洗好,你也洗洗吧?”他把水撩到小马的身上,激起一阵阵的水花。
小马飞飞扭动着身子,发着嗲:“哟,哟,惬意死俺啦,惬意死俺啦!”
壮壮见状立即跳出水塘,让小马飞飞站到水里,替它洗涮起来.。一路上风沙,小马飞飞的皮毛上积了不少尘土,一会,从它身上涮下来的污水把水塘染浑了。
小马飞飞感到舒服极了,说道:“德邦弟,这样洗涮下去俺就不想走了。”它望了望满天乌云和黄沙漫漫,问道:“等会儿俺们往哪个方向走啊?”
壮壮给它擦擦身,备上马鞍,然后看指南针。哎呀,表带上的指南针失灵,他再看手表,表针也停止了转动。壮壮大惊失色,把手伸给飞飞看。
小马飞飞倒是能保持镇静,说道:“没关系,你快上来,走吧!”
“朝哪走?”
“就朝这个方向走,肯定是往西部边疆去!”
壮壮己不辨东南西北,只得听信小马飞飞的话,骑到它背上,信马由缰。
小马飞飞相信这条河谷是从天山而来,只要跟着它走,肯定能走出沙漠到达天边山下的大草原。
然而,小马飞飞错了。事实并非如此,这条河谷时断时续,到了后来它完全迷失在茫茫的大沙漠里。
在河谷里行走,见到最多的树木是胡杨。这里干旱的气候不仅反映在干涸的河床上,在胡杨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反映,大多数的胡杨都枯死了。胡杨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树种之一,它具有惊人的抗干旱、御风沙、耐盐碱的特性,能在大沙漠里繁衍生存。这条河谷里的胡杨树有的高大矫健,有的矮小弯曲,还有一些如游龙蜷卧,生长得都很繁茂。胡杨树有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它们一生敢于跟恶劣的沙漠环境抗争,死后它们千年不倒不朽,坚强地支撑在这寂廖的荒漠里,给过路的行人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鼓舞。
这条河谷的胡杨林里,在有绿草的地方常常出现一小群一小群的野骆驼。小马飞飞见到它们就大声嘶鸣,向它们问候致敬。可是,野骆驼们很少鸣叫回礼,往往胆却地隐蔽到树丛的后面去了。
小马飞飞告诉壮壮,野骆驼凭着它们特殊的生理结构和生存本领,适应了沙漠的恶劣环境。它们有双重的眼睑和密集的睫毛,使眼睛在风沙中不受损伤。它们的鼻腔里有能够关闭的瓣膜,防止风沙进入肺部。野骆驼在沙漠上的奔跑,能力赛过骏马,因此,它们虽然没什么格斗能力来保护自己,却能够以奔跑来躲避敌害,野骆驼有着极强的耐**的能力,它们往往一个月不吃不喝,舔一点盐碱就能活下去。所以,骆驼族有沙漠之舟的美誉,而野骆驼是骆驼大家族中的骄骄者,因此,可以这样说,野骆驼与胡杨树是沙漠中的两大强者,行人眼中的英雄。
“不过,由于曾经遭猎杀,现在这里的野骆驼已经不多了。”小马飞飞惋惜地说。接着,它长脸上漾开笑容,补充道:“野骆驼现在受国际自然保护协会的保护,是绝对保护的珍兽,比俺们马族宝贵多啦!”
这时,在野骆驼隐蔽的胡杨林里,跳出一只小跳鼠。它腹下有袋,如澳洲的袋鼠一般,只是形体小了点。壮壮惊奇极了,觉得小跳鼠又可爱又好玩,便拉紧缰绳请小马飞飞奔过去,可是为他们一接近,那只小跳鼠就灵巧地钻进芨芨草丛里去了。小马飞飞说:“俺听妈妈说,在这里不仅有小跳鼠,还有天鹅,黑鹳,野猪,灰狼与巨蜥,这里小巧尖喙的蜂鸟更是世界上罕见的。”
壮壮望着河谷里的一片绿色,高兴地说:“到这里来旅游,我真感谢狮子座。”
小马飞飞笑笑,心想你还不知道艰难困苦在后头呢。
他们继续前行。
可是,河谷里的树林与草地愈来愈少了,渐渐地,树林与草地一点也没有了,只有干裂的河床。开始,河床还有些绊脚的石头,到了后来随着河床的消失满眼尽是沙土地。他俩一商量,仍然照直前进。这时,小马飞飞让壮壮看看指南针,指南针仍然失灵不动,它望望天上,太阳又被乌云所遮没,于是,它且把前方当成西北方向,使劲地奔跑起来。
他们跑了好一会时,忽然风起,大风扯开天空乌云,驱使它们一片片地飘离,太阳从乌云里露了出来,白炽炽,**辣。小马飞飞在无遮无拦的沙漠里疾走,立刻感到浑身躁热难当,壮壮虽然戴着凉帽,但是,汗水还是一把一把地从额上往腰里灌。
在这地广天低的大漠里行走,人不仅会转向,而且也会因忍耐不了酷热而晕倒。
小马飞飞疾行,想找个避开毒日的地方。
在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城,小马指给壮壮看,壮壮已处在昏昏然状态,什么也看不清了。小马狂奔,急于跑到那个城市去。
然而,令人遗憾,他们竟又回到了鬼城。
小马伏地放下壮壮,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壮壮躺在阴影里,昏迷不醒,并且开始出现幻觉。
鬼城里的魔怪见他来都动起来,嘻嘻笑,欢迎他再次光顾鬼城。巨魔挺了挺大肚子,从肚脐眼里挤出个小瓶子,小瓶子落地就开了盖,冒出一缕缕的白烟。一会,从白烟里蹦出个黄孩儿来。它在风中打滚,越滚越大,转眼间就变成数十丈高的巨人。这个巨人面目非常丑陋,呲牙裂嘴,耳大如席,上面吊着叮叮当当的大铜环。它两只长满硬毛的大手抓着泥土随意乱捏,捏成物形就扔出去,有的像猛虎,有的像毒蛇,还有的像**着身体的野人。
它叫见风长,是玩泥巴的魔怪。它叫道:“哈哈,俺见风长跑出瓶子来玩啦,哈哈哈……”
壮壮认为他并不可怕,像个弱智的傻大个子,问道:“喂,见风长,你只会玩泥巴,不会玩人吧?”
见风长大笑,震得鬼城的城墙泥柱“沙沙”地往下落土尘。它粗声粗气地说:“俺捏出来的泥鬼泥人从没听到他们说过话。你是哪来的怪,让俺玩玩?哈哈哈。”壮壮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它抓住。它左手把壮壮扔出去右手来接住,右手将壮壮扔出去又用左手来接住,然后,又将他抛到空中,伸出舌头把壮壮接住,接着,它用舌尖一弹把壮壮弹了出去……它就这样把壮壮当小玩偶抛来抛去。
壮壮那里吃得消,便大声呼叫卢小妹,希望她卢大侠能仗剑来救。
说来也怪,壮壮被见风长捏住脖子想喊也喊不出来,可是卢小妹真的及时地赶来了。她举着长剑,高喊着飞奔而来:“老魔不得无礼,咱卢大侠来也!”她冲过来举剑就劈,横一剑竖一剑,剑剑砍在见风长的腿上。卢小妹的剑真是厉害,见风长每被她砍一剑就矮了一截,到后来它就只剩下一堆泥瘫在那里了。
他俩正在庆祝胜利,这时,巨魔又吸了吸肚子,从肚脐眼里刮出一阵狂风。狂风时而粗大如巨龙,时而细小如蛇,它在见风长身边盘旋时,那堆泥随着风势又恢复成一个巨人,接着,它又在旋风里缩小成一个黄孩儿,钻进了小瓶子里。
巨魔吸了吸肚子,小瓶子随龙卷风吸进了它的肚脐眼里。它身上被烟雾笼罩着。
一切恢复了原状,鬼城又如平常一样的平静,各种怪模怪样的泥柱泥堆静静地竖在那里。
这时,笼罩在巨魔身上的烟雾散去。啊,卢小妹也被巨魔吸在肚脐眼里,她上半身在巨魔的肚脐里面,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乱蹬。壮壮一见慌了神,问小马飞飞,“这可怎么办?”
小马飞飞:“你拿根绳子来,一头拴在她腿上,另一头拴在俺腰上,俺们一起把她拉出来!”
壮壮觉得也只有这么办,他拆了帐篷上的尼龙绳子来,按小马飞飞说的那样拴好,然后与小马飞飞一起全力拉绳子。
可是,怎么用力也拉不出卢小妹,壮壮急了,扔了绳子默念王维的《少年行》诗,结果念了几遍也不见狮子座来。小马飞飞说:“你不来拉,在那里叽叽咕咕干什么啊?”
壮壮索性大声朗诵起来,以表明他在求狮子座来:“新丰美酒斗一万,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小马飞飞一听笑了,它回过头来说:“你这样念,念到明天狮子座也不会来的?”
“为什么?”
“王维的四句诗你念错了两句:‘新丰美酒斗十千’你念成‘新丰美酒斗一万,’‘相逢义气为君饮’你念成‘相逢有气为君饮’。”
壮壮:“这不是一样吗?新丰美酒斗十千,十千不就是一万吗?相逢义气为君饮,义气不就是有气吗?”
小马飞飞用嘴解了腰间的尼龙绳,说道:“俺到现在才知道德邦也有粗心的一面,十千怎么是一万呢?诗人在诗中一、二、四句是用千、年、边三个字压韵的,万字根本就不搭界,义气与有气更是两码事!”
壮壮承认自己把诗念错了,说道:“我笨,只长块头不长脑子。现在,你我一起朗诵诗吧,请狮子座快点来。”于是,他俩对着天空大声朗诵《少年行》。
一会,只见空中显出一片红光,接着,在一阵耀眼眩目的白光闪闪灼灼之后,下起了石雨。那来势凶猛的石雨打得鬼城里四处冒烟。石雨过后,人面狮身的狮子座从空中跳了下来,它用指甲剔了剔牙缝,把刚才喷吐时留在牙缝里的两粒石子剔了出来。接着,它将那两粒石子对着巨魔的脑袋上砸去,巨魔立即轰然倒地,化为一堆土尘。
卢小妹从土尘里站起来,深深地吸口气,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她挥剑乱砍乱劈,逼得正在梦乡里的壮壮无处躲藏,不过,这一逼倒把他逼醒了。
“卢小妹,你在乱砍乱杀什么啊?”壮壮揉了揉眼睛,他看得真真切切,前面那个女孩是卢小妹,问道:“卢小妹,德邻,你怎么来了?”
卢小妹转过身,见他们都在这儿,一脸意外的惊喜:“哎,我从白马山寺参观出来,刚走到树林里,突然被一阵狂风就刮到这里……咳!”
狮子座笑了:“那阵风是咱使的,本想让卢大侠先行一步来发发威,想不到你钻到人家肚脐里了。喂,那巨魔肚肠的味道怎么样,臭不臭啊?哈哈哈……”
朋友们重逢很高兴。
壮壮说:“想不到我在梦幻之中念的联络信号也管用,狮子座你真够朋友,连卢大侠也带来了。”
小马飞飞向壮壮递个眼色,然后说道:“天边山那么远,大家怎么去啊?”
壮壮立即会意,求道:“狮子座,我们苦头也吃足了,不能再锻炼了!请你帮帮忙,把我们送到天边山牧场吧?”
狮子座答道:“按咱的计划安排,你们在沙漠里还要去个地方,咱把卢小妹吹来也是这个意思,到了那个地方你们会感到终生难忘的!”
“那是什么地方,这么重要?”已在沙漠里吃尽苦头的壮壮和小马飞飞紧张地问。
狮子座闪了闪眼睛,答非所问:“你们骑上来,咱送你们一程。”
卢小妹觉得沙漠里很新鲜,别有一番情调,便爽快地说:“不必多问,到那里再说,走了!”
壮壮有了卢小妹作伴,胆子立即大起来,他看小马飞飞,好像它也轻松了许多。
五、在古城遗址遇险
他仨骑在狮子座的脊背上和脖子上,小马飞飞把蹄子插在狮子座装着石子“唏哩哗啦”响的袋子里。卢小妹与鲁壮壮互相抢着说话,他们说着分离后的见闻和遭遇。
坐在他们身后的小马飞飞,这时在看风景。一路上它最辛苦,任劳任怨,一方面背负着壮壮和行囊,一方面负责壮壮的安全,只有这时它才能歇一歇。它望着翰海,觉得沙漠并不单调。有漠漠平沙,也有高山谷地,更有起伏延绵望不到尽头的丘陵。突然,前边的河谷里一阵风起,旋出一座沙尘暴来,上粗下细,其高如山,十分壮观地在沙漠上移动。小马飞飞一见,立即又显示它的学识,脱口而出诵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卢小妹问:“此刻那来落日?不当,不当。”
小马飞飞辩解道:“吟两句古诗,无非是解解在鬼城的闷气,管它当不当呢!”
这时,壮壮大声叫道:“你们看,那旋风卷起的烟柱忽然散了,就跟巨魔倒下变成一堆泥一样,转眼没了!”
他仨又一起叫起来:“真好玩,真好玩!又旋起几个烟柱,而且愈旋愈大了!”
狮子座:“看你们高兴的,到了汉代古国遗址可不要哭啊!”说着,它猛地一蹿就飞行了几百公里。
他仨往下看,这里的地貌单调得多了,除了隐隐的有条干涸的河床外,到处都是大漠沙,比鬼城那里的情形似乎还严峻。他仨沉静了下来。
狮子座说:“咱给你们带来能防热防晒的充气衣帽,还有一顶大帐篷,你们的普通旅游帐篷在这种地方是不适用的。希望你们下去后用咱给你们的东西,如果有问题的话,要及时呼叫咱。”
小马飞飞问:“提起呼叫你,如果念错了王维的《少年行》你能收得到吗?”它说着看看壮壮,嘻嘻地笑着。
壮壮知道小马飞飞在说他,他希望狮子座能给予肯定的回答。但是,狮子座没有给他面子,说道:“那肯定是收不到的。咱耳朵痒痒,就知道有少年念错了呼叫信号了,那时,让咱好心焦啊。”狮子座的话引起一阵笑声。
又飞行了一会儿,狮子一低头就俯冲下去,说:“到了,你们下去吧!”
他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狮子座放到地上。他们东张西望,地面龟裂,一块块巨大的盐翘板像锅巴一样破裂翘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板块波浪。这里酷热难当。好像到处在燃烧在冒烟,但是,既不见一点火星,也不见一缕烟。
他们赶紧穿上狮子座留下的充气衣,戴上充气帽,给小马飞飞也如此穿戴上。这种防热防寒的衣服是最新型的塑料制品,它不仅有几道相隔层与充气囊,还在胸前背后的内部装上有多个蝉翼式的微型电扇,帮助转换空气与驱热。帽子的边沿上也挂有许多小电扇,像一串风铃似的,吹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他们穿戴上充气衣帽,虽然感到风凉了许多,但是,此处的地面温度毕竟在摄氏60度左右,他们一时无法适应。
骄阳似火,这里一切似乎都被烧焦了,从那盐泥翘板上散落下来的小尘土像炒米粉似的焦黄,走在上面十分烫脚,壮壮和小妹穿厚底旅游鞋还比较能忍受,小马飞飞裸露的蹄子感到烫得不得了。它喊道:“俺们快支起帐篷吧,否则,要被晒死的!”
卢小妹壮壮一听有道理,于是,他们从小马的背上卸下行囊,迅速支起帐篷。狮子座留下的这顶帐篷也是充气隔热的,且有离开地面的吊床。壮壮边支帐篷,边抱怨狮子座,说他不是什么福星而是灾星,把他弄到鬼城已经受尽了折磨,现在,又把他们扔到这汉代古城遗址外,这样,迟早要被他玩死了!
卢小妹说:“我曾读过一些关于汉代古城遗址的书籍,科学家彭先生和冒险家余先生都葬身在挪步泊,使这里更加神秘,更加恐惧,挪步泊成了死亡的代名词……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这里曾经是欧亚桥上的繁荣地区,古国也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壮壮见卢小妹躺在吊床上取下帽子,披着一头秀发,这才意识到她是女孩子——他常常忘了她是女孩子,只感到她是豪爽勇敢的大侠。壮壮也舒舒服服躺到自己的吊床上,与卢小妹一起“咕噜咕噜”地大口喝水,又把瓶里喝剩的水浇在小马飞飞的头上。小马飞飞在两个吊床之间走来走去,“啊啊”地叫着。卢小妹继续地说道:“老实告诉你们,我做梦都想到这里来探险,今天狮子座终于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德邦,你怎么可以骂他是灾星呢?”
壮壮:“把我们丢到这死亡之地来,他不是灾星是什么?”
小马飞飞:“你们不必争了。德邦,狮子座这样做完全符合你爸爸的愿望,他派俺来与你单骑千里行,就是为了让你吃吃苦头,锻炼锻炼。不过,狮子座不与俺们商量,就扔下俺们这也太不客气了。”
卢小妹从他俩的话里听出不满的情绪,说道:“从我的观察来看,到这样艰苦的地方来,狮子座如果跟你们商量,你们是不会同意的。”
小马飞飞不吱声,壮壮直点头:“那是的,杀了我也不来!”
见壮壮如此直率,卢小妹和小马飞飞都笑起来。笑了一阵,小马飞飞凑近卢小妹低声说:“卢大侠,下一步怎么办?”
卢小妹想了想,说:“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我就说出我的计划:昼伏夜出,这是我们行动的原则。挪步泊白天气温高达七、八十度,人在这样高温里行走是吃不消的,因此,我们在后半夜出行。这样,我们在这里只要瞻仰过英雄余先生的墓地,探察过汉代古城,便可往天边山牧场去。你们看怎么样?”
壮壮鼓着嘴,两眼瞪着帐篷顶不吱声,他的心里烦透了,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小马飞飞虽然觉得这里太艰苦,弄不好会死在这里,但是,它牢记母亲的嘱托,要为壮壮在路上的锻炼与安全尽忠效力,它不能当逃兵。老母马在小马飞飞离开天山牧场时,对它说:“儿啊,你一去重担在肩,要对鲁壮壮负责,不要给俺们马族丢脸啊!”小马飞飞想起母亲的话就振作起精神,它说:“俺一切听卢大侠的!”
卢小妹笑问道:“鹏举,你怎么一口一个卢大侠,不叫我德邻了?”
小马飞飞看看她:“嘿嘿,俺见你确实有股侠气义胆哩。”
卢小妹听了眉开眼笑,从脸上笑到心里。壮壮始终不言语,他俩也不逼他表态。他们又喝点水,吃了点东西,开始休息。
不多一会儿,壮壮忽然听到一阵“沙沙沙”和“沙啦沙啦”的声响,他害怕起来,担心有蛇来攻击。他曾看过电视台《动物世界》的一些节目,沙漠里有多种蛇,尤其是翘着尾巴的四脚蛇,跑起来蹬得沙土“沙沙”响,还有那一身黄黑的腹蛇游动起来也会把沙地弄出声音来,不过,现在的响声与四脚蛇脚蹬地发出的声响是不同的。现在,那两种声响壮壮都听到了,而且,那些响声愈来愈大,似乎有成群结队的四脚蛇与腹蛇向帐篷逼近。壮壮被吓出汗来,叫道:“蛇,蛇来了!”
“什么?”
“蛇在哪里?”
小马飞飞和卢小妹一惊,四处寻找。
壮壮:“你们听!”
大家听了一会,卢小妹忍不住拨开帐篷的帘子向外窥视。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沙漠上盐翘板上什么动静也没有,远处有一层极薄的热浪在上升,接着又消失了。在沙丘的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卢小妹感到阳光刺眼,她戴上墨镜观察。突然,远处传来狗犬狼嗥的声音,那是群狗乱叫,野狼狂嗥。接着,又传来猫头鹰的哭声,猩猩的笑声,猴子们互相追逐的嬉戏声……卢小妹想起探险家们所说,这种声响是由于气温的变化,使沙漠中不同硬度的泥土发生磨擦发出来的。如果在土丘山谷听到这种怪怪的声响,大多是风穿洞穴与峡谷发出的声音。她轻松一笑,安慰壮壮和小马说:“德邦,鹏举,不必害怕,这是沙土磨擦的声音。”
壮壮和小马飞飞放下心来,这才闭眼睡觉。
他们一觉睡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小马飞飞把壮壮和卢小妹叫醒。他俩问小马飞飞为啥醒得这么早,小马飞飞说,它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睡觉,其实是半睡半醒,根据外面光照的变化它可以判定时间的,这是马族老祖宗的遗传。
他仨立即行动起来,拆卸了帐篷,进食饮水,准备上路。
卢小妹提醒他俩,在这种地方行走不能掉队,为此,她走在前头,壮壮走在中间,小马飞飞走在最后,大家一个跟着一个,互相照应着。壮壮听了嫌她管得太多,连走路也要管,这未免太瞧不起他了。不过,他不提出异议,以免惹得卢小妹不高兴,小妹毕竟是见多识广,比他强多了,跟着她走就是了。
这里满地是盐翘板,只有从上面走过才能前进。这样,要眼睛盯着地,脚要抬得高,全部心思用在走路上,一上一下,上上下下,翻过盐翘板。如此走法,实在是太吃力了,一会就累得浑身冒汗。他俩照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时地站下来为在后面的小马飞飞照明。
小马飞飞觉得走在挪步泊很荣耀,应该在这人类与马族罕至的世界名地上留点什么作纪念,它想来想去,只有痛痛快快撒泡尿才是马族的最好纪念方式。于是,它撑开后腿撒起尿来,可惜,此刻尿没有平时那样多,不过,像水枪在地上打个洞还是做到了,小马飞飞很满意,望着手电筒的亮光继续前行。
他们虽然眼睛盯着地小心翼翼地走,可是,仍然常常被又翘又裂的盐翘板绊着。壮壮已经摔倒三四回,跌得屁股生痛。卢小妹毕竞是练武之人,她在盐翘板之间跳来跳去,像只灵巧的兔子一般轻快。
不过,在这像撒满锅巴一样的盐翘板丛中行走,想走快点是不可能的,想直走不迷失方向也是不可能的。这不,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竟又回到小马飞飞撒尿的地方。
这时,卢小妹很感谢小马飞飞撒的那泡尿,她说如果没有小马飞飞留下的标记,他们在这里转到天亮可能也不知道迷失方向。因为指南针的失灵,她决定向北斗星方向走去,并要大家注意这一点。
这样一来,壮壮走几步就要抬头望北斗星,现在行走不仅要一脚上一脚下,还要时时抬头低头,直是累人!
累是累,不过,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也让人想了许多。这是进得来出不去的险恶之地,历史上曾有多少人葬身在这里,单从1949年以来就有四十多人在此失踪。因此,在这里也产生许多传说,传说科学家彭先生是被外星人接走,因为外星人到亚洲来最喜欢看挪步泊洼地。传说冒险独行者余先生在这里遭遇不测也是一瞬间的事,他曾徒步八年,走了四万多公里,完成了57项的探险项目。他多次从死亡之地走出来,可是,在这里他没能再走出去。
挪步泊是死亡之地,挪步泊是恐怖之乡。
不知为什么,狮子座要陷他们于此绝境之中?壮壮想不通。他从东海边出发,本想一路上与小马飞飞边走边玩,游山玩水,快快乐乐到达天边山,没料想被狮子座先是抛到鬼城受怕,现在又被他扔到这里来受罪。壮壮想着怨着放慢了脚步,这时小马飞飞绕过一块大盐翘板走到他的前面,壮壮没有在意,他捏着手电筒前后晃着,抬头望望北斗星,低头走着。一会,他便掉了队,等他发现自己孤单一人时,顿时害怕起来,大呼道:“德邻,鹏举,你们在哪?”
卢小妹和小马飞飞走得并不远,可壮壮的喊声他们却听不清。而且,本来可以用手电光来联系的方法也不行了,不知怎么的小妹和壮壮的手电突然都捏不亮了。壮壮急了,拼命地呼叫,小妹也很着急,也在大声呼喊,可是,他们互相都听不清。
他们在盐翘板之间互相寻找,绕来绕去像玩老鹰捉小鸡一般。
他们那里知道,这里众多的盐翘板与地上厚厚一层的沙土,是天然的消音器。那些有松有硬的厚土层使声音有来无回,那四边向天翘起的盐翘板是最好的隔音装置,他们的声音在它们中间层层减弱。所以,虽然他们之间相距不远,但是,彼此的呼唤是听不清的。而手电为什么又捏不亮了呢?目前还说不清楚。据传,到了这里一切带电磁的东西有时都会失灵,因为这里的磁场特强,又有传说,只要外星人来,这里带电带磁的东西就被外星人破坏。
怎么办?他仨都急得团团转。这时,小马飞飞向卢小妹提出由它去找壮壮,卢小妹只得同意,可这样一来他仨都分离了。
本来只是壮壮和卢小妹找来找去,像是玩老鹰捉小鸡一样,现在,他仨互相在找来找去,一起玩起老鹰捉小鸡了。直到天微亮时分,他们才互相瞧见对方,原来,他们相距都不远,只是被犬牙交错,高高翘起的盐翘板挡住了视线。在小马飞飞的坚持下,壮壮和小妹骑到它的背上,小马笑道:“这样,俺们三个就不会失散了!”
卢小妹问壮壮:“德邦,你刚才怕不怕?”
壮壮老实,实话实说:“恐惧极了,担心外星人把我捉去呢。”
卢小妹又显大侠气概,抚剑调侃他道:“如果是那样,让我救你的机会也没有了……”
小马飞飞插话:“照德邻的意思有个外星人来捉人,你才能过上一把大侠瘾了……”这时,一颗流星划过无垠的天际,直落到挪步泊。它惊叫道:“哎呀,你们看看,那是不是外星人来了?”
卢小妹挥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叫道:“好啊,我正等着它呢!”
其实,那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流星,落到地球上就无声无息了。
天渐渐地亮了,在不远的地方有个圆形的坟墓,周围砌着一圈不高的红砖墙,碑上写着墓志铭,用诗句记载着壮士余先生的一生。碑前有几个花圈,这是后来者敬献的。
壮壮和卢小妹没带花圈来,他们各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花圈里。
碑上记述,余先生是东方大城人,他独行38万公里,几出青藏高原,常常行走在没有人烟的野山雪地,遇洪水遭泥石流,躲过数次雪崩,在极度严寒缺氧的情况下他都挺过来了。可是,他没有走出挪步泊,他永远留在这里守望着,像一面旗帜激励人们向困难险境抗争。
卢小妹默读了余先生的碑文,心中产生崇敬之情。她提议每人讲几句话表表心意,然后向汉代古城遗址挺进。她首先说道:“余壮士,我读过你的文章与关于你的文章,我崇拜你。你给那些愈来愈变得柔弱的人群一个坚强的人格力量,你为中华儿女创造一个徒步独行的奇迹,你是纠治少年贵族化,懦弱化,体力退化的一根闪光的标杆!"
壮壮对余壮士的英雄事迹略知一二,对余壮士的坚强精神也是尊敬的。不过,由于他并不想到这死亡之地来,所以,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结结巴巴地说:“余先生,后生渐愧到此,又渐愧离去……我实在不愿到这里来,完全是狮子座在捣鬼……见到你,我很受鼓舞,再见!”说完,他转过头来问同伴:“我这样讲,行么?”
卢小妹只是笑,觉得壮壮老实巴脚,是个可爱的男孩。
小马飞飞很不高兴,说:“德邦,你说些什么啊?一点豪言壮语也没有!”
卢小妹制止它:“鹏举,你别管别人说什么,你说你的吗!”
小马感到嘴里很干涩,它喝了点水润润嗓子,然后正色说道:“余公壮哉!你是一位伟大的独行者,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壮士,你是一位男子汉,豪气十足的大胡子。来到你长眠的地方,俺从此不再感到孤独;有你的精神相随,俺从此不再会有害怕;在心里装着你勇敢者的力量,俺从此不再怕遇到困难。”小马飞飞说完,自我感觉不错,于是问同伴:“俺说得可好?”
壮壮感到小马飞飞说得好极了,赞道:“你说得太好了!”
卢小妹的话里则有点调侃:“想不到马比人会说话,鹏举说得比我好,比德邦说的似乎也好,那么,下面就看你的表现了?”
小马飞飞拎得清:“俺的表现就是让你们骑,到汉代古城遗址去吧!”
他俩都笑了起来。
汉代古城遗址在挪步泊的西北角,它曾是中亚经济繁荣的名城,在丝绸之路上占有主要的地位。古城的兴衰是与水是密切相关的。在古城繁盛的时期,城边的挪步泊碧波万顷,岸上绿柳如烟,鸟类集群翱翔;一条河流从挪步泊的芦丛里流出,有一条街的人家枕河而居。那时的古城人烟稠密,商人云集,黄皮肤的,白皮肤的游人摩肩接踵,热闹极了。那么,这座中世纪极为繁荣的古城是何时衰落的呢?是什么原因造成它在地平线上消失了呢?学术界研究的结论是伐木垦荒,土地沙漠化是导致这座城市毁灭的直接原因。
据说,到了唐代,这里已是一片荒凉。
它现在的废墟状况,是它历史的定格。
干旱是死亡的催化剂,然而,事物总有另一面,干旱也是维护当地原来面貌的保护神。
当小马飞飞载着卢小妹和壮壮向汉代古城遗址走来时,那座被废弃的古城正沐浴在晨曦里,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卢小妹一见,立即跳下马来,让小马飞飞和壮壮停在城下,她要挥剑到城中先侦察一番。千百年来,这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似乎所有的生物都死亡了,连一棵草也没有,只有灰沙与被灰沙毁了的房屋建筑。城中有座尚存的佛塔静静地耸立着,三间大房子还保持原状,它柴门洞开,不过,房梁已大多断裂倒塌。在干涸的河床边,散落着不少破碎的陶片,已经风干了的红柳与胡杨树七倒八歪……
卢小妹用剑拨了拨墙角上的烟囱,从柴门中间走出来。她到了城边找到了壮壮和小马飞飞,有点失望地说:“虽然是古城,可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壮壮这时却来了兴致,问:“发现宝贝了没有?”
小马飞飞:“就是宝贝也早给人拿走了。俺说,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到佛塔下看看就赶路吧?”
他们来到佛塔前,举目望去,佛塔破烂,摇摇欲坠,它随时都可能倒塌。这座小小的佛塔经风雨,见世面,历两千年而不倒,应该说是个建筑上的奇迹。想当年,这里曾有多少人从塔下走过?,在河干湖竭,风沙袭来时,这里的居民又有多少人在塔下哀声祈祷啊?后来,那些居民云散了,如今他们的后代又在何处安家落户了呢?
他们默默地看着,默默地想着。过了一会,小马飞飞载着他俩离开佛塔,朝城外走去。
当他们来到古城外时,壮壮和小妹发生了分歧。壮壮要小马飞飞带他西去天边山,卢小妹要小马飞飞先送她到西南大眉山,然后北上边疆。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让谁,这时,小马飞飞想它站在哪一边都不讨妤,索性站着不响,让他俩争去。
卢小妹说:“从这里到西南近,应先送我到大眉山,参观那里的佛寺后我再陪你们到西部边疆去。”
壮壮说:“我们先到天边山牧场,我看望过我父母过后把鹏举留在那里,然后,我陪你到西南大眉山去。”
“不行,不行,我已离不开鹏举,我们三个一定要在一起!”
小马飞飞听了小妹这句话,心里舒坦极了,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不过,它仍然采取中间立场,谁也不想得罪。
壮壮急得抓耳挠腮,想了一会说:“这样吧,我俩扯东扯,谁赢听谁的,怎么样?”
卢小妹想壮壮大概是扯东扯的好手,立即表示反对,说:“咱俩比剑……啊,你没剑,咱俩扳手腕,谁赢听谁的?”
壮壮虽然长得肥头大耳,又胖又高大,但是,他没有力气,怎敢与她练武之人比腕力呢。
他俩僵持了一会,卢小妹说,她到鬼城救他,现在又陪他来到这死亡之地,她是够朋友了。可你壮壮不讲义气,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对女孩子一点也不肯谦让!壮壮被她一数落,低下头,心里有些后悔,只是因为憋气,没有表态答应她的要求罢了。
小马飞飞见他们这样僵持下去不好,便出主意说:“照俺的想法,咱们三分开各自朝前走,在走到一万步以后哪两个先碰面,哪单个的人就听人家两人的安排,你们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卢小妹说:“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如果我和壮壮先碰面而两人的意见又不一样,那怎么办?”
小马飞飞:“那就有俺来决定往哪条路线走,行吗?”
他俩都同意,他仨分开,相距百米各自向前进。这里是雅丹地貌,雅丹是维语,含意是险峻的小丘。由于长期受强风暴的侵蚀,沙地上形成一块块土墩和凹地,还有那满地闪烁耀眼的云母片,令人目眩。在这种地方行走是非常艰难的,一会像在爬沟壑战壕,一会儿又像在攀登土山,而有些土块被风蚀得很光滑,一爬一滑,很难攀蹬上去。壮壮由于肥胖,动作笨拙,犹如狗熊在滑坡,常常跌倒在大土块的凹子里,爬了不一会,他就落在后头了。卢小妹远远望见壮壮在挣扎,她加快脚步去赶走在前面的小马飞飞,可是,当她与它接近时,小马飞飞就跑起来又把她甩在后面了。
太阳渐渐升高,天气又炽热起来,他仨顽强地在雅丹地上前行,个个大汗淋漓。
这时,汉代古城王子涂西来了,他穿着汉代服饰,戴着大顶盖帽子,举着剑命令卢小妹接受检查。卢小妹怎么会买账,于是两人交起手来,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打个平手。
小马飞飞本是跟卢小妹闹着玩,跑跑停停。这时,见卢小妹跟人家打起来,又一点不占上风,它怕卢小妹吃亏,心里一急,就念起《少年行》来,求狮子座来帮忙。
一会,天空红透,电光闪闪,接着下起流星雨来。
汉代古城王子一见不妙,赶紧逃到城里去了。
人面兽身的狮子座从空中降下来,问小马飞飞何事叫它来,小马飞飞说古城王子涂西出来检查,卢小妹跟他打了起来,俺怕她吃亏就叫你来了。狮子座问:“那个涂西很尽职,他是不会让人带走这里一点东西的……哎,他人呢?”
小马飞飞:“见你来了,他就溜回了城。”
“那么,卢小妹和壮壮呢?”
小马飞飞把他们刚才闹分岐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将头一歪说:“要不要俺去把他俩叫过来?”
狮子座说:“不用,让咱用石子把他们赶过来!”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石子撒出去,那些石子像长了眼睛一般,专打壮壮和卢小妹脚后跟处,赶得他俩朝这里跑来。
他俩见到狮子座都很高兴,卢小妹说:“我以为是古人在使魔法呢,原来是你来了!”
壮壮问:“狮子座,你怎么来了?”
狮子座:“怎么,不欢迎?”
壮壮:“不是不欢迎你,而是怕你再把我扔到什么地方去……”
“听说你和卢小妹在往哪里走的问题上各执己见,弄得小马也很为难。”狮子座说:“这样吧,咱出题你们谁答对了,就听谁的好不好?”
“好。”他俩都赞成。
狮子座问:“汉代古国遗址是谁发现的?这人是哪国人?他是哪一年发现了古城?”
卢小妹:“h文·h定发现的。”
壮壮:“他是北欧人。”
小马飞飞也抢着答道:“他是在1900发现汉代古城的。”
狮子座摊开手,笑道:“大家不分胜负……小马飞飞,你就不要轧闹猛了。现在,咱加题了,壮壮和小妹抢答:是谁向h文·h定报告古城消息的,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俩你看我我有看你,俩人都猜不出。小马想说又被狮子座捂住了嘴巴。
过了一会,狮子座说:“这人叫澳尔得刻,是维族人。他是在寻找丢失的铁锹,偶然发现这在古城的……”
小马飞飞说:“狮子座,你现在可以决定俺们往哪走了吧?做决定吧!”
“这……”
太阳白亮,酷热难当。卢小妹和壮壮都急了,他们说:“狮子座,到哪里去,我们听你的。”
“好,你们都骑上来!”他俩骑在小马背上,小马骑到狮子座背上,并把四只蹄子分开插在狮子座的衣袋里。狮子座晃了晃身子说:“咱们大家都闭上眼睛,咱在地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飞落到哪里,就是哪里,你们看这样公不公平,好不好?”
他仨都觉得狮子座这办法比较公平。
“不过,你可千万别飞落到鬼城去啊?”壮壮提醒它说道。
“你最好能飞到西南大眉山去!”卢小妹说道。
大家都闭上眼睛,狮子座左转三圈又右转三圈,接着,它双脚一蹬上了天,伸直双臂向前飞去。
狮子座这次来之前受到金星的批评。事情是这样的,太白金星对狮子座办事不太放心,认为它我行我素,粗莽,所办的事往往叫人吃不消。这回派它帮助壮壮西行,金星又请赤脚大仙去私访,考擦。赤脚大仙一直在暗中跟随它,发现它把壮壮背过运河,送到aa寺,这很好。可是,当它把壮壮和卢小妹扔进沙漠里的鬼城和汉代古城遗址时,赤脚大仙认为它这样做太过份了,两个少年年龄毕竟还小,让他们到这种地方冒险和练胆,太危险了!
于是,赤脚大仙回到光明殿,报告他见到的情况。金星令狮子座回来,说道:“狮子座,你选择什么地方锻炼两个少年,首先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不可莽撞从事!”
狮子座:“明白了。”
“去吧,你把他们送到天边山去吧。”金星在它走后还是不放心,又把神龙找来,他要赤脚大仙与神龙一道去天边山,在暗中帮助狮子座。
狮子座本想带壮壮卢小妹和小马飞飞到外星去冒险,想起金星的批评,它决定不去外星了,直接把他们运到天边山得了。,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它从天空落了下来。
大家睁开眼睛一看,又惊异又气愤,没料想他竟会飞落到这个渺无人烟的雪山上来,又使他们陷入绝境。
六、雪山绝境
头顶上空白雪皑皑,身边两旁尽是百丈冰挂。他们被狮子座放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上。这里是一条流水的小沟谷,融化的雪水从上边流下来,在他们的脚下打个弯与众多小水流汇合后,向一条大山沟里流去。
在大山沟下边一公里处有个瀑布,从那里传来“轰隆轰隆”的流水声。
狮子座说,壮壮的父母与小马飞飞的父母都在上山下,如何去找到他们就看你们的聪明才智了。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再像在楼兰古城外那样闹意气了,你们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战胜困难和狼群,然后到达山父母那里。最后,它说:“不管你们如何怨恨咱,咱走了,再见!”
他们没有办法,只有自立更生。壮壮和卢小妹从包里取出指南针和定位仪,从仪器上标示出来的经纬度来看,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天边山顶上。卢小妹拉壮壮站到沟坡的冰蘑菇上,朝山下的远处望去,那里有个大圆形的东西,它周围绿树丛丛,中间湖水荡漾,像是一块玻璃镜镶嵌在那里。再往下望,那里的山麓大部份被浮动的雾气所遮,露出的一两处也朦朦胧胧,似乎是黑森森的树林与青青的草地。
小马飞飞要他们穿上充气衣,戴上充气帽,它说,连它也感到寒气逼人,打起了喷嚏。当他俩穿戴好充气衣帽,小马飞飞苦笑着,感慨地说道:“俺们这一路上春夏秋冬都过了,黄河边马神庙里过了春秋天,汉代古城遗址上过了夏天,现在,俺们到了天边山顶上又来过冬天了!”
卢小妹问:“鹏举,这里实在冷,你带我们快下山!”
壮壮:“你急什么,这里的雪景在我们家乡是很难见到的。”
卢小妹警告他:“现在雪融季节,这里随时都会发生雪崩,很危险的!”
壮壮见雪山静悄悄地耸立着,不信她的话:“这不可能,雪山怎么会倒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时,雪山上的雪块突然崩溃,轰然四散,有的射到数百米之外,那沿山滚动而下的冰雪铺天盖地而来。幸好,雪崩被他们身后的悬崖挡住,否则,他们就会被崩塌下来的冰雪埋了的。
壮壮吓出一身冷汗,看看周围的积雪堵路,他们是无法下山了。这时,小马飞飞当机立断,让他俩骑到它的背上,它踩着齐腰深的积雪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来到瀑布口。瀑布口下山道狭窄低矮,他俩骑在马上是无法通过的,于是,他们下得马来,牵着小马飞飞过了瀑布下的狭窄小道。
他们刚走到瀑布跌落的水潭边时,空中飞来一只鸟似的东西,他落到瀑布边就脱去头巾,洗起脸来。原来,他是与卢小妹交过手的汉代古城王子。
王子拔出利剑,挡住他们的去路。
卢小妹立即拔剑相迎,喝道:“我们在汉代古城外见过一面,你是谁?”
“吾乃王子涂西也。”
“什么王子涂西也?”
涂西捋须而笑曰:“吾是汉代古国的王子,在公前七十七年,汉王不再留吾在长安当人质,派陈司马陪吾回到楼兰古城。那个陈司马自以为是,他到楼兰便滥伐森林,垦荒种田,结果造成沙漠化,把一个好端端的汉代古国葬送了!”他顿了顿,挥挥手说:“扯远了,扯远了,说这些干什么呀!……吾刚才在汉代古城外对你们没有能检查成,现在特地赶来查一查你们盗取了汉代古城的文物没有?”
卢小妹收起了剑,心怀坦荡,回答道:“看在你千里迢迢赶来,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份上,你查吧,我们怎么会盗取汉代古城的文物呢!”她说着,举起两只手,让王子查,壮壮也学样举起双手。
涂西王子客气地说:“汉代古城现在是世界上著名的古国遗存,那里的一草一木也下准带走的……对不起了!”他说着,就挨个地查起来,连小马飞飞身上的背囊包袱都不放过,一一作了检查。
结果是从小马飞飞的背囊中查出了一块陶片。那陶片形如酒壶的底,上面印有一个“汉”字。小马飞飞生气了,不满地说道:“这是扔在河边瓦砾堆上的陶片,没人要的东西……”
涂西截住它的话:“别解释了,你抬起蹄子来!”
“怎么?蹄子缝里能藏什么文物?”
“汉代古城的土尘都是宝贝,不准任何人带走一点的。你见到汉代古城宝塔和三间房维修用的泥土吗?哪都是从几公里外运过来的,城内是不准动一尘一土的……请抬起你的蹄子来!”
小马飞飞气得眼睛鼓起,牙齿咬得嘣嘣响:“你以后用轿子抬俺,俺也不会再去汉代古城了!”
涂西王子:“对咱们汉代古城来说:不请自来的人就是入侵者。不过,你们来之前太白金星请赤脚大仙来打过招呼的。”说着,他把陶片揣进怀里,也不告别,撇撇嘴笑了笑,脚一蹬飞走了。
卢小妹首先提出怀疑:“这个古城王子好像是狮子座变化的,那王子涂西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高山野岭呢?”
壮壮赞同她的看法:“刚才那人可能是狮子座,他汉代衣服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口袋啊!”
小马蹬蹬蹄子,醒悟道:“俺想,狮子座以为俺们被雪崩埋了,它是来救俺们的。后来,它看俺们都好好的,便灵机一动变成古城王子来跟俺们玩玩,这家伙!”
“对,是它。”卢小妹说:“狮子座够朋友。”
“那么,要不要请它来护送我们到天边山牧场?”壮壮问。
小马飞飞想了想,说:“不用了。如果请他来护送下山,俺跟德邻也太没有面子了。而且,”它顿了顿又自嘲说:“它搜去那个汉代的陶片,俺会向它讨要的,那样,朋友之间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过了一会,壮壮一拍大脑门说:“对,那样我最没面子,让爸爸妈妈看到还叫什么‘单骑行千里’哪!”
他仨一致向空中拜了拜:“谢谢你狮子座,我们的福星!”
其实,刚才变成涂西的不是狮子座,而是神龙。赤脚大仙坐在山头上举着葫芦喝酒,望见他们在雪山上,便叫神龙变成涂西跟他们玩玩,让他们精神上得到调节。
他们三个加快步伐,迅速下山。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谷。河谷里的气温平和,卢小妹和壮壮便脱下充气衣帽,换上自己的衣裳。
溪流里有水草,鱼也多起来。
小马飞飞望望山下,它似乎嗅到家乡的青草味。它提议在河谷里休整,然后从天边湖一侧下山,可以一鼓作气到达天边山牧场。他俩赞同小马飞飞的提议,于是,支起帐篷,按装风扇发动机,卢小妹烧茶水,壮壮跳到溪里洗了澡,捉了几条鱼来。
他们饮着茶,烤着鱼吃。壮壮感到从东海到天山这一路走来,今天是第一次得到享受,他咂着茶,吃了一条烤鱼,然后在帐篷里躺下来。卢小妹从山坡上采摘鲜花插满一头,又把一束鲜花插在帐篷上。壮壮想,女孩毕竟是女孩,这位女大侠也有爱美和温柔的一面。
一会,壮壮和卢小妹进入梦乡。
小马飞飞到了这里极为兴奋,它到周围去溜达一圈,原来,这里就是就是它妈妈常说的屯兵谷。从河谷的岔口出去,是个半圆形的草地,四面是山,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古时有位将军兵败后退守在这里,驻守了一年也没有被人发现,后来,不幸死于狼口。因此,小马飞飞断定屯兵谷里会有古代的马刀,马的器具的遗存。它把他俩叫醒,把这一切告诉他俩,然后说道:“俺们去搜寻,说不定能找到宝贝呢!”
听说有宝贝可寻,壮壮和卢小妹睡意顿消,立刻起身跟小马飞飞就走。
到了屯兵谷口,卢小妹说:“咱们横向排开向前搜,互相照应着,千万别走散了!”
壮壮望望谷地绿草茂盛,说道:“这种草地蛇多,用棍打草,打草惊蛇,注意点!”
卢小妹:“你对边疆了解倒是挺多的麻。”
“读过几本介绍边疆的书,爸爸寄来的。”
小马飞飞;“这样俺就放心了!”
卢小妹、壮壮一左一右,小马飞飞走在中间,舞剑挥棒,拨着没过膝盖的绿草迈步向前。因为小马飞飞无法握剑拿棒,它便稍稍拉后一点。壮壮边走边用棒打草惊蛇做示范动作给卢小妹看,卢小妹见他颇为得意的的样子,心想你这点知识也值得卖弄吗?她故意扭过头,把剑扛在肩上往前走。
他们在草地里走了好一会,既没有找到宝贝也没见着蛇,便都有点漫不经心了。这时,突然在壮壮的面前立起一条大黄蛇,它足有一米多长,昂首吐信,十分凶恶,壮壮一见,猝不及防,吓得朝后便倒。
卢小妹一见蹿了过来,她眼疾手快,手起剑落把大黄蛇剁成两截。然后,她把壮壮从地上扶起,笑问道:“打草惊蛇,壮壮,你怎么惊倒了自己啊?哈哈哈。”
壮壮一阵尴尬,这下他再也不敢走在前头了。
卢小妹走在最前面。不一会,她在一块石头边发现了一个骨器,这个骨器好奇怪,形如梳子,却又没有齿。她翻来复去看了一会,骂道:“找了半天,拣了这么个破骨头,真倒霉!”她想把骨器扔了。
小马飞飞立即走来阻止她,道:“这是刮汗器,不能扔!古代只有珍贵的马才专配骨制的括汗器呢。”
“这么说,这是宝贝了。”卢小妹仔细地看起来,那骨器上的柄上刻有吉祥云水回纹图,还刻有“大将军”的字样。她顿觉得这东西珍贵,便把它装进背袋里。
这时,壮壮突然在深草丛里惊叫起来。卢小妹和小马飞飞以为他又碰到了毒蛇,便赶紧跑过去。原来,壮壮并没有遇到危险,而是发现了一把宝刀。那宝刀青铜柄,钢口锋利,只是雕花的刀鞘朽烂了。壮壮把宝刀在石头上磨擦了几下,刀刃闪亮,嚯嚯有寒气,吹草即断。后来,他们又七手八脚忙活了一阵,把宝刀上下都擦了擦,刀柄上露出“大将军用”几个篆字。
壮壮、卢小妹和小马飞飞欣喜若狂,一个一个玩耍玩耍宝刀,最后让壮壮把宝刀扛在肩上。
正在他们兴高彩烈之时,危险在悄悄地向他们袭来,百余只恶狼已完成对他们的包围。尖牙利爪的恶狼们在老狼的指挥下,在草丛间匍匐,迂回,潜藏,一个个瞪着眼睛向他们三个接近,只等老狼一声令下向他们扑去!
老狼站在山岩上嗥叫着,这本来应该引起对御防狼害有经验的小马飞飞的注意,可是,小马飞飞以为那不过是失偶的孤狼在那里哭泣。小马毕竟在幼年就离开了草原,对老狼的语言懂得太少,其实,老狼的叫声是指挥群狼尽快靠近他们,以便发起突然的袭击,他们却毫无防备,仍在木知木觉。
这时,忽听老狼一声长嗥,群狼从草丛里跃起,有一只大灰狼就在壮壮前面五米的地方发起攻击。
他们立即往回跑,小马飞飞边跑边喊:“千万别回头啊.狼爬上你的肩膀你一回头,它就会咬住你的喉头!千万别回头!”
他们猛跑,群狼猛追。
他仨哪里能跑得过狼,一会,他们就被群狼分割包围住。小马飞飞跑到小河也被几只狼截住,只得利用地形与狼们兜圈子。卢小妹边打边退,她被群狼逼到山崖下,由于她边打边叫,狼也愈来愈多,大约有二十来只狼把她堵在崖下,壮壮行动笨拙,他没有跑出草地就被狼追上,好在只有三只狼盯住他,他边打边退。
一会,向壮壮进攻的狼又增加了两只,不过,那五只狼似乎用的是古代的战法,不是群起而攻之,而是一对一的跟他干。不知这些狼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觉得笨拙的壮壮好欺好玩,还是它们对这位肥胖而壮的少年有君子风度?五只狼一排地坐着,一只只挨个儿向壮壮攻击,败了一个又上来一个。现在,壮壮已不是刚从东海边出来时的胆小鬼了,他经过黄河边被匪徒绑架,沙漠鬼城的争斗和古城死亡之地的艰苦卓绝的历练,成长起来的他不仅胆子大了许多,力气也大了许多。壮壮举着大将军刀对冲上来的狼竖劈横砍,接连斩了四只狼,那剩下的最后一只狼好像是接受了同伴们的教训,它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在他身边不远处打转,企图从他侧后进攻。可是壮壮并不给它机会,他与其同时转着身子,紧紧对视着。这样双方对峙着转过半个圈子,狼忍不住了,它蹬腿一跃从空中扑了上来,壮壮十分沉着,待它到了面前突然将双手举着的大将军刀反手一撩,给狼的胸腹部来个大剖膛。
大灰狼从空中重重地摔死在地上,肠子拖在地上有几米长。
连斩五条狼,壮壮十分振奋,他立即向卢小妹那里靠近。卢小妹退守在山崖上,后有陡峭的千丈崖,她绝无退路,准备与进攻的狼决一死战,可是,这群狼与攻击壮壮的狼们不同,它们没有君子风度,个个阴险,采取慢慢进逼的伎俩,一步步缩小包围圈,企图在精神上斗垮卢小妹。卢小妹虽然是练武之人不同于一般的少年,但是,如此长时间对峙,她也是吃不消的。此刻,正在卢小妹感到渐渐不支时,壮壮冲过来了。
群狼忽见有人挥刀而来,它们立即分散开来,与壮壮卢小妹进行游击战,并企图对壮壮实行反包围。而壮壮这时已成了勇猛的斗士,他不想与它们周旋,他打的是歼灭战,见一个砍杀一个。这样,他向里面攻,卢小妹向外突围,两人很快就会合在一起。这时,小马飞飞也摆脱了围攻它的狼群,狂奔过来,喊道:“快上来,你们快骑到俺背上来!”
他俩跃身上马,一路挥刀舞剑逃到了山口,可是,举目一看他们并没有逃出狼群的包围。老狼仍在岩上嗥叫着,一群数十只狼占领了山口,使他们无法通过。同时,那遍山遍野的狼如潮水一般涌来。
卢小妹这时已精疲力竭,肩酸背痛,连剑也举不起来了。她绝望地说:“嘿,想不到我卢大侠会死于狼口!”她闭上眼睛,等狼来吃。
壮壮扔了大将军刀,泪如泉涌:“爸爸,妈妈,我单骑千里完不成了啦!”
小马飞飞用身体挡在他们面前,它用蹄子踢,用嘶鸣吼叫,不让狼群来吃他俩。
老狼觉得时机已到,便一声长嗥叫来几十只恶狼一起窜了上来。看来他仨这回可没命了。可是,说来奇怪,这时山外忽然人喊马嘶,而且,一阵阵石雨也横空而来。那飞来的石头总是不偏不倚击中冲在前的老狼脸上。众狼一只只脸上开了花,眼睛被打瞎,嘴巴被打歪,死伤一片。
但是,这里是狼窝,只要老狼一声嗥叫就会有成群的恶狼奔上来。此刻,老狼连连嗥叫,在山口啸聚了几百只狼。
狮子座的陨石雨确实厉害,它想砸谁只要下一阵陨石雨就可以了。不过狮子座从来不肯大开杀戒的,刚才,它下了一阵陨石雨是想驱散这里的狼群,没料到这群狼根本不买账,于是,它坐在山头上,用袋里的彩石子专打冲在前头的狼,以此来保护他们。此刻,它见山口啸聚如此众多的恶狼,便想把他们救走送下山去。
在这场搏斗过程中,赤脚大仙始终坐在山头上喝着酒,神龙几次要出战,都被他挡住了,他为这两个少年的勇敢所感动,也要看看狮子座如何救出他们。这时,他觉得他们处在危险之中,便将山下的剿狼队引来。
剿狼队本在山下打狼,忽见有人来报告山上有少年被狼群围困,情况万分危急.,于是,剿狼队就赶来了。为首的正是壮壮的父亲鲁强,母亲曹源,他们根据生态平衡要灭掉一些狼,带领剿狼队追赶狼,见到如此众多的狼聚集山口,有经验的鲁强知道它们必定发现攻击目标,于是,他先是鸣枪示警,接着就命令放催泪弹驱散它们。曹源见山岩上老狼在嗥叫着指挥,便一梭子弹把它扫了下去。
狼群失去首领,又嗅到难闻的催泪弹的味道,它们一个个流着眼泪抹着鼻涕地逃散了。
壮壮发现那跃马前来的正是他的父母,便催小马飞飞前进,大声喊道:“爸爸,妈妈,我来了!”
“壮壮!”
鲁强夫妇催马向前,当父子俩人相接近时,鲁强一把抱过壮壮。曹源指着卢小妹问壮壮:“这姑娘是……”
壮壮高兴地介绍道:“她叫卢小妹,字德邻,是我的旅友。”
母亲一惊:“什么,她是你的女朋友?”
卢小妹大方地看着他们,将剑插入剑鞘,拱拱手笑道:“您理解错了,德邦说的不是女友,是旅伴。”
“什么,谁是德邦?”
这时,小马飞飞插话道:“俺们三个都起了字号了,壮壮字德邦,号伏龙,俺字鹏举,号小马长虹。”
大家听了,忍不住一阵开怀大笑,鲁强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像古人一样有名有字还有号呢!”
他们在下山的途中,在人群中间有两个人悄悄地边走边往后掖,看样子他俩想逃走。
卢小妹弹眼认出那两个人正是在黄河边绑架他们的绑匪何阿狗和黑大个,她立即策马过去,用剑指住他俩喝道:“绑匪,你们认得我么?”
众人惊异。
壮壮说,这两个人确实是逃匿的绑匪,众人便把何阿狗与黑大个押去送牧场公安局。
何阿狗流着口涎说:“真的不是冤家不碰头,从马王庙逃到鬼城碰到壮壮,然后一路逃到这边疆牧场,想不到还是栽在这两个小鬼头的手里,唉!”
壮壮告诉爸爸妈妈:“一路上与卢小妹相伴,在小马飞飞和狮子座的帮助下,现在终于来到边疆。现在想想,这一路上经历多多,长了见闻,开了眼界,千里走单骑感觉真好!”
壮壮的爸爸妈妈拉着卢小妹的手,非常感谢她。他们也想对小马飞飞说几句感谢话,可是,小马飞飞早就跑到老马那里去了,妈妈抚着儿子的肩膀又疼又爱,唠叨着:“壮壮瘦了,壮壮黑了!”
爸爸看看儿子,赞道:“单骑千里与小红马西行,我的儿子不简单!”
卢小妹提议道:“单骑千里,到天边山牧场还有几里路,让我们跑马前去吧?”
“好,驾!”
这时,赤脚大仙见壮壮已见到父母,便想回光明殿。他刚把酒葫芦系在腰带上,准备起身时,金星来电话,问明了情况,表扬了小马飞飞护送壮壮功劳不小,然后他叫神龙接电话,说:“神龙,你先到牧场对小马进行表彰,之后你再到智慧谷去。智慧谷美如仙境,有仙山,却无龙潭,让你去玩一会,使那里有个龙潭。”
于是,神龙去了智慧谷,赤脚大仙和狮子座就回光明殿。
他们回到光明殿,汇报说,小马飞飞在护送壮壮和卢小妹西行的过程中,表现卓越,既能吃苦耐劳,又富有智慧,在十二生肖动物中是优秀的。现在,边疆牧场正在开会,表彰小马飞飞呢。
老君在和金星下棋,听后他听后,笑道:“马为人的座骑,为人运输货物,与牛一样拉犁耕地,参加农作和危险的战争,马与人类的关系如此之好,应该受到表彰,我们神仙界如果有对它做错的事,应该受到批评,或者自我检讨。”
老君这段话所指,大家都心知肚明,说的就是太白金星在选十二生肖之初向玉帝告状,说天马如何骄横,行恶,不听管束。这样,玉帝便下旨把天马的双翼剪除掉,从此,马族便只能地行,不能飞行了。金星晓得老君话里的意思,但他不能随便检讨,这关系玉帝的权威,他打报告给玉帝,婉转地说了马对人类的功劳,但由于没有翅膀,有许多事马不能做。于是,玉帝作了批示,你负全部责任,在小范围里作自我批评。
玉帝的批示被金星锁在箱子里,作为“绝密”文件保存。在第二天的会议上,他作了自我批评说:“当年出于义气,告了天马的状,致使天马失去双翼,不能天马行空了,想起这件事,我十分愧疚。如果马族现在仍有双翼,也许会做出更多的有益的事。”
老君想,我提出的批评是剑指玉帝的,现在你大包大揽,令我失望。但他还是笑笑,说:“如果小马飞飞有双翼,它带壮壮去西部边疆也就省事了,路上不会遭受那么多苦,还被匪徒绑架,否则,展翅一飞就到了。”
赤脚大仙打哈哈,缓解会场气氛:“如果那样,壮壮不能得到锻炼,他父母的愿望也就实现不了了。”他见在座的人在眨眼,喝茶,他又说道:“不过,现在的马族即使有双翼也不中了,人类在战争中不使用马了,农业劳作也不使用马了,马成了体育比赛的一员运动员了。”
千里眼见他尽在打哈哈,便戳他一句:“如马有双翼,参加体育比赛不是更精彩吗?”
老君见金星在用眼睛向他求救,他说:“关于马的双翼被剪除之事,不要再议了,多说无益。金星,你还有什事?”
金星说没事了,于是宣布散会。接着,他请赤脚大仙去智慧谷看望神龙,然后刻写名人名言,电话密码。
赤脚大仙晓得金星对神龙不放心,怕它到银河系诸星上去游荡,所以要他去“看望”。他到了智慧谷,见神龙在水潭里戏水,十分高兴,说了金星关心它的话,便在后来被人称为龙潭的岩石上刻下名人名言,留下电话密码。他刻下的名人名言是:
秦以养马起家,以好马开国,以不辨鹿马亡天下。
－－－－吴翌凤:《逊志堂杂抄》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敞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老子:《道经》
在人生的道路上,所有的人并不站在同一个场所。有的在山前,有的在海边,有的在平原;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着不动,所有的人都得朝前走。
－－－－印度:泰戈尔
留下的电话密码是:
888518115,念《水浒传》里的人物姓名,念到谁的姓名电话通了,即可与狮子座通电话(念王维的《少年行》诗已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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