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面前却似乎有一条路他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通往幽冥的路。
想到自己也许已经死了心里却丝毫没有恐惧他试探着迈出脚步脚下像是踩到了积水一般低下头双脚却浸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索性一步一步走下去。
耳边不时有水滴落在水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而这唯一的声音却让幻爵心里莫名的踏实了许多。
就像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
而心跳是活着的声音。
不知道路的尽头在哪里幻爵却依旧耐心的一步一步走着。
突然他停下脚步眯起眼前面似乎有一个阴影出现仔细望去那个轮廓赫然是一个人。
幻爵静静站在那里感觉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像是寒冷的空气罩在身深入皮肤与此同时似乎视线适应了黑暗眼前的景象愈加清晰起来。
幻爵终于看到了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四目交接静静的对视就像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一般。
幻爵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时面前的自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像是轻松的笑又有些诡异缓缓扬起左手摊开掌心位置一个纹章突兀而出红色光芒霎时浮在面明亮且妖异的填满双眼。
幻爵的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可是光芒却刺痛突然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现在……怎么办……”
房间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如临大敌般满是紧张。
“再加把劲。”
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宽厚响亮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嗯!”
那个声音闷哼一声像是在聚集力量又像是抗拒着什么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爵缓缓睁开眼光线霎时钻进眼中随着针扎般的刺痛感眼泪霎时涌出他赶紧闭眼过了好久才缓缓眯缝着睁开眼。
只见老爹和一名穿着白色战袍的人站在床边正齐齐看着自己。
“我……是不是差点死掉。”幻爵开口说话声音还是很虚弱却依旧可以听出轻松的意味。
幻天平静的站在那里望着他没有说话。
“刚才……我听到……“幻爵再次开口话说了一半就气喘吁吁汗水在额头和脸颊渗出来。
“放心已经没事了这是王城最好的命术师。“幻天笑了笑用毛巾在他脸轻轻擦了擦微凉湿润的感觉贴在皮肤很是舒服。
“刚才的梦里我看到……“幻爵脸挤出笑容声音很无力幻天笑着对他摇了摇头阻止他接下去的话。
“好好休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幻爵点了点头闭了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幻天放轻动作为他盖好被子命术师跟在身后一起出了房间。
“秘银这次多亏你了。“幻天转过脸语气温和的说道。
“这样重的伤我也没有把握他能活下来靠的还是自己。“秘银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不过如果幻神大人没有及时出手想必现在我这条命已经……”
说到这里秘银摇头苦笑。
幻天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幻爵熟睡一般躺在床体内的圣血却肆虐翻涌狂暴且强大的力量破体而出甚至连自己都感觉到仿佛要涌出一口血来。
“让你经历了这样的危险对不住了。”他对着秘银点了点头一脸的歉意开口说道。
“幻神大人言重了能够为您献出微薄之力这实在是秘银的荣幸。。”秘银坐在椅子微微笑着说道。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重新觉醒的圣血能力会这么强。”幻天握着茶壶给秘银面前的杯子倒满热气腾腾缓缓升。
幻天喝了一口茶烫意从喉咙一直布满胸口。
“我们都老了帝国的命运交给他也能安心了。”秘银垂下头也抿了一口茶。
“对了你的伤……”幻天扬起脸看着他问道。
“我没事。”秘银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虽然曾经征战无数可是这样的险境还是难得遇到刚才那蒙在心头无形的恐惧甚至差点让我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幻天笑着说道。
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
离天世从熟睡中醒来第一眼扫向周围只见昨天设置的警戒屏障完好无损方才放松下来揉了揉睡眼。
房间里飘着轻盈的紫色环绕着漂浮着。
窗外的天空已经亮透他想了想看似已经到了该起身去帝国学院课的时候可是昨天使用命术消耗了太多的圣血能力身体酥酥软软的提不起来什么力气索性再次躺回到床身下的床发出吱呀一声。
可是很快他却感觉到一阵饿意袭来他在床翻了个身可是肚子发出一声又一声抗议。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床跳到地。
离天世走在街身边擦肩而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平民有贵族有的开心快乐有的愁云惨淡有的悠然自得有的脚步匆忙。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英雄广场他举目四望。
一次在这里他被几名能力堪称恐惧的异术师追逐之后他用天赋伪造了自己的圣血痕迹把追逐者一直指引到了远方沙之王城的方向。
这时他想到了那个与自己两面之缘的男孩。
他看了看然后迈出脚步坐在座位扑面而来阵阵咸酱喷香的味道。
门口弥井月停下脚步犹豫了许久手却迟迟没有去推门。
“是月吧!”
随着声音门无声的开启弥井月一愣仰起脸眼前幻天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多年未见弥井月经过了成年觉醒离开了皇城跟随战神四处游荡征战经历的种种已经打磨了她的模样和灵魂可在幻天面前她似乎还是当年那个一脸童真眼中却有着与同龄人不符成熟内容的小女孩一成未变。
弥井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弥井月坐在客厅的椅子幻天为她倒满了一杯茶。
“幻神叔叔……”弥井月连忙想要起身幻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弥井月缓缓做回椅子。
“自从你离开了皇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想一想已经好多年了我也变老咯!”
幻天和蔼的笑着弥井月望着这个相隔多年却依旧熟悉的笑容心里不由腾起阵阵暖流。
“幻神叔叔还是气势不减当年。”弥井月微微笑开口说道。
“是这个不减当年吧!”幻天揉了揉自己圆圆的肚皮爽朗的哈哈大笑。
弥井月也放下所有拘谨发出阵阵笑声。
“他……怎么样了那天我……”弥井月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接下来的话却哽住垂下头视线避开面前幻天。
“我知道。”幻天点了点头说道:“月神想要看一看他是否真的有承担起宿命的能力。”
“那他的伤?”
“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很虚弱还在昏睡。”幻天说着起身走到幻爵的房间前轻轻推开门。
幻爵苍白的面孔映入弥井月的眼中如果不是胸口的起伏弥井月甚至以为他已经永远睡去了心头不由一缩眉宇紧锁。
“我相信他可以。”弥井月盯着幻爵熟睡的脸轻声说道:“小的时候在皇城他就与众不同过早的背负起过于沉重的宿命可是他从未放弃过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可以做到。”
“今晚我就要带他离开。”
身后响起幻天的声音弥井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幻爵裸露在空气里绷带缠满刚刚被术愈合的伤痕略带惊讶的语气开口说道:“今晚?”
“嗯。”幻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在这里的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去继续接下来的宿命。”
“他已经……”弥井月低声用询问的语气欲言又止。
幻天对着弥井月点了点头她也缓缓的点了点头转过脸幻爵那张脸深深的映入眼中。
雷池没有召唤守护兽迈着大步走在风中稳健强壮的身躯孤零气势却胜似千军。
他的白色战袍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全部来自于敌人就像贯穿整个战场的旗帜散发着或浓或淡的血腥味道满是杀戮的气息也满是荣耀。
雷池英俊的脸不起波澜他越是平静代表面对的敌人也是越危险。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空旷的荒野草木在地面一层起起伏伏风从其间的缝隙游走窥视着四周。
“一群勉强算是王级水准的人是杀不了我的看来你们总算开窍了那么唯一的对手现身吧。”雷池扬了扬嘴角笑容浅浅一层却是异常冰冷迎着风大声喊道。
空气沉默了片刻雷池眼中霎时锋利起来周围的圣血能力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一道身影出现了眼前。
雷池却愣在了那里双手不知不觉微微颤抖着眼中流露的内容复杂变换着像是屋顶聚积的雨水冲刷着地面透明的石子在雨过天晴后的光线中变换着或是微凉或是温暖的色泽。
“狂……神?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
雷池喃喃说道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那张美丽的面孔。
面前的女子凡尘不侵仿佛来自天一般她朱唇翘露出一丝笑意。
被岁月尘封的记忆霎时涌现音容笑貌那么熟悉又似乎隔了千年般的遥不可及。
“传闻战神有着最冰冷灵魂视情感于无物没想到双眼也是这样平庸无奇。”
那声音飘渺语气中带着失望的意味。
雷池霎时变了脸色空气里的凉风紧紧贴在他露在战袍外面的皮肤。
看着突然警戒起来的雷池面前的女子竟然笑出声来。
“你到底是谁?”
雷池目光幽冷的望着他厉声问道。
“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女子拉长了声音视线有些暧昧的看向雷池雷池皱紧了眉盯着她。
突然感觉到脖子一侧有微凉的风落在面一个声音轻轻的贴在耳边响起。
“从此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一层凉意霎时从雷池脚底升腾爬过后背冲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在眼前消失此时正贴在自己的身后口鼻中微凉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垂和侧脸。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再雷池警戒的情况下靠近他如非如此在强者生存法则下的帝国他早就已经葬身战场。
雷池大脑里一阵空白可是很快平静下来。
女子似乎对雷池的反应很满意绕过他站在他的面前望着他英俊的脸孔眨了眨眼示意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认为这样的事情可能吗?”雷池反问道这样却也是最坚定的回答。
女子略微一愣随即笑了就当雷池以为她要发动攻击的时候她竟然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远。
雷池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只能死了。”
女子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飘来。
这时雷池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踏出空气中薄薄的雾气。
那个人有着一张同样英俊的面孔安静的外表下藏不住那份野性奇怪的是他竟然用一条红色丝巾蒙住了眼睛脚下的速度丝毫不减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简单的观察后那个人已经面对自己站在了那里女子走过他的身边略微停留用手指轻抚他结实的胸口动作如此暧昧语气温和轻声说道。
“化羽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这时雷池才发现刚才感应到的圣血能力完全来自于这个人不容小觑的对手也是帝国多年以来难得一见强大的对手。
雷池掌心隐隐泛起一层光纹章浮现圣血奔涌脸竟然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遇强则强便是战神的信条正是因为这一点无数次生死悬于一线的战斗之后他变得越来越强。
可是他从未和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战斗过。
雷池的身形突然一动就像凭空消失在空气里一般化羽像是没有觉察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像是无意般的侧头一道疾风擦着脸颊而过肩头的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撕开的口子露出了皮肤。
雷池的身形停在他的十几步之外转过脸像是在思索面色凝重。
他在仔细分析刚才那一击尽管是试探性的却丝毫没有含糊而他看似漫不经心其实这一招已经完全被对方看透如果身法稍逊一些恐怕自己已经被对方一击重伤。
雷池心里暗道恐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于是自然也开始倍加认真起来。
这一次化羽率先发动了攻击他只是轻轻扬起手掌心处纹章光芒异常明亮雷池来不及多想身形向着一边躲闪脚下轰隆震荡作响一侧地面出现一道深痕尘土飞扬。
雷池双脚尚未落地视线中的化羽再次扬起了手尘土霎时吞没了他的身形。
轰隆声在远处的山谷石壁回荡寂寥空旷。
声音尚未平息化羽的身形微微一颤然后向后退出一步一道白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犀利的穿透过无数胸膛碾碎过无数个心脏的手指在鼻尖向撩过。
一击不中雷池脚下踩着盘旋的气流身形贴来拳头重重落在化羽的胸口化羽只是轻微闷哼一声加快气体从口鼻溢出身形加速向后退去速度快到雷池的下一攻击只轻微掠过他在空气中的残影。
化羽脚下稳稳的站在地面一只手轻轻弹了弹被雷池击中的位置像是怕脏弹去落在身的灰尘一般。
气流穿行在光芒间流窜在掌心雷池冷眼望向前方然后迈出脚步脚下沉重稳实地腾起缕缕尘土。
同时化羽也迈出脚步迎面奔跑虽然被红色布条蒙住眼睛脚下却准确的避开不平稳的地面和石块。
两个身影灵巧迅速掌心的纹章在身后拖出一条光线终于交错划过。
如同两颗天外陨石相撞一般空气霎时四分五裂一片混乱。
二人站在那团混沌中战袍被气流刮得凌乱脸脸相对拳头相对各自用力对抗。
突然地面塌陷下去半人高两个人随即一沉飞快发出的术落在对方的身。
雷池飞出去二十步下坠时身体向后翻转蹲落在地仰起脸只见化羽身体深深嵌进泥土石块中。
零碎的空气猛然一震接着平静下来。
化羽稍加用力身体便轻易脱出细小的碎石掉落一地他一步步走回到雷池面前停下来摆出战斗的姿势突然凌空而起一个术在头顶砸下。
雷池侧移闪过碎石在眼前飞舞着化羽落在地一个术缠绕在手臂和拳头扭动腰部用力甩来。
这一次雷池没有躲闪挥手在面前撑起一个结界墙化羽的拳头落在面气流摩擦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雷池忽然变了脸色同时化羽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脸。
雷池的强壮的身体像是在风中折损的风筝一般摇曳着滑行下坠。
化羽嘴角淡淡浮一层笑意胜利者惯有的笑容同时扬起手做出一个手势对准雷池三个术同时拖着长长的尾巴犀利的射出。
气流高速旋转着饱含足以绞碎一切血肉之躯的力量犹如死亡的镰刀直直砍向雷池。
就在雷池即将血肉横飞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雷池的身体周围隐隐泛起一层金色宛然一个人形的轮廓忽而扩散开来。
术接二连三落在雷池身竟然弹向一边撞碎坚硬的巨石或是在地面掘出深深的坑。
天人之身是历代战神方可领悟的术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圣血逆转圣血能力凝固内外护住身体不受任何攻击的侵害当然这样的术只能持续很短的时候。
当然雷池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这个术。
他兴趣颇足的看向化羽而化羽似乎没有感应到原以为势在必得夺取的纹章脸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
可是很快强者的战斗再次开始。
雷池一直对那个未曾出手的女子心怀顾虑还是有所保留可是如果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出其不意死在那个女子手里也会葬身在化羽穷追不舍的攻击下冷静的头脑飞速思索暗自斟酌。
化羽的攻击犀利异常雷池多次的躲闪间隐隐有着那种几乎切断绷紧神经的感觉。
雷池并不急于进攻反而是一再进攻无果的化羽看似多了几分浮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无数细小的术从身体渗透而出密集的射出同时身体也霎时增添了几分疲惫想必这个术消耗了太多的圣血能力。
这个无法躲避的术就像一张致命的网直直抛出可是面前的空气中却没有了雷池的踪迹还来不及疑惑化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已经太晚了。
虽然他很强可是和身经百战万战的战神战斗有时候可以决定胜负的是经验。
化羽蒙了双眼无法看出惊慌或是恐惧可是那皱紧的眉头无非传递着一个讯息他败了。
化羽战袍胸口的布料被抓的稀烂因为强大的圣血能力身体只有不断渗出鲜血却不致命的伤而内脏却无大碍。
他用力想要稳住身体可是面前随即出现了那个追命的白影雷池英俊的脸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化羽的脚步踉跄向后退着。
就在雷池即将穿透他的胸膛却忽然收回手足尖在空中轻踏奔涌的气流飞身而出落在不远处转过来呢目光冰冷的看向站在一边像是旁观的女子。
女子优雅的轻笑面前的圣血能力却混乱不堪四处逃窜一般时而分散时而拥挤一团。
如果雷池的动作稍微犹豫那个突然袭来的术便会撕裂自己的身躯血肉像是雨水般浇灌在这片土地。
而发动那个术的人像是什么也没有做一般雷池皱眉无需发动纹章便直接发动术他实在无法理解。
突然空气里发出一声兽的嘶吼雷池纵身一跃落在守护兽的背。
女子站在那里静静望着那张英俊的脸嘴微微张开雷池从她的口语出了一句话。
“你逃不掉的。”
化羽看起来伤并无大碍他前一步可随即被一边的女子拉住。
“没事的让他走。”
化羽似乎很不甘心但是却很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不要不开心他的确很强。”女子柔软细长的手指轻抚过化羽的胸口和腹部像是安慰孩子一般用温柔的声音开口说道:“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好玩的玩具。”
守护兽掀乱空气里漂浮的圣血能力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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