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蒙尘为自己没杀人而感到狂喜时,菲亚从光域里飞了出来,劈头就是一声臭骂:“臭小子,你又惹事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触及了蒙尘的心门,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转过身去,才看得是菲亚正向他走来。
“菲亚大人……”蒙尘愕然道。
走到蒙尘面前,菲亚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魁梧男,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怎么回事?”话语中透露出的威严令蒙尘哆嗦了一下,没等蒙尘回话,连忙走上前去,蹲下身感觉了一下魁梧男的鼻息。
“菲亚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蒙尘以为菲亚是来惩罚自己的,连忙为自己开起罪来,整个人好像连性格都变得弱了许多。
说话间,菲亚感受到了食指传来的温热,暗自松了口气,确定魁梧男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站起身来,对蒙尘喝道:“扛着他,跟我来。”说完,也不再跟蒙尘啰嗦,直接向西面广场走去。
而蒙尘,也没再做什么解释,小心翼翼地把魁梧男扛到肩上,然后跟了上去。
最后,在菲亚的吩咐下,蒙尘把魁梧男扛到了广场边缘的水滴型建筑物里,放在里面一张会发光的床上,然后出了房间。
“说吧,怎么回事?”
蒙尘刚回到广场上,候在屋外的菲亚当即冷声问道。
“这个……”
被问及最敏感的问题,蒙尘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然已经知道魁梧男不会有事了,但仍旧是心有余悸。
“刚才,我找他切磋,结果……结果不小心打到他那里了……”
生怕说多话会对自己不利,蒙尘只能以最简短的话说明,连一个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说道。
“那里?”菲亚疑问道。
刚才菲亚看到魁梧男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因为蒙尘的推搡而离开了裆部,所以菲亚并不知道魁梧男昏迷的原因。
“嗯……”蒙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右手抬起来,拇指掐着食指,指了指下面……
刚一开始菲亚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当反映过来的时候,立马走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了蒙尘的耳朵:“臭小子,我、我、我……”
“疼、疼……”蒙尘哪儿知道自己的话会引来菲亚的攻击,连忙开口求饶,可菲亚就是不理会他,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了半天,菲亚愣是没接出下文,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朝着光域走去。
“呼嘶、呼嘶——”菲亚刚放手,蒙尘立马搓着耳朵,大口地吸气,等耳朵上稍微没那么疼的时候,菲亚已经顺着光域飞上了惩戒圣殿。
看了眼身后的水滴型建筑,蒙尘揉着耳朵,回到了圣子居。
“没事吧。”
刚一进门,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蒙尘的脑海中响起。
“千……千音?”当辨认出那声音的来源后,蒙尘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脑海里如此想到。
“是我。”果然,与蒙尘的灵魂融合的千音知晓了蒙尘所想,轻声回应道。
“千音,你跑哪儿去了?!”蒙尘带着些许怒意的质问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正当千音想开口时,蒙尘突然靠着房门,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这几天你都不在,我以为你消失了,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有些哽咽地说着,蒙尘如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声音嘎然而止。
但是,即便没说出口,千音还是知道了那些没被他说出口的话:我好怕,好怕失去你,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人可以陪我一起去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我知道我不孤独,因为有你在,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我真的好怕自己会突然崩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嘎然而止的话声导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静,蒙尘满脑子混乱,千音则是一言不发,什么都不想,等待着蒙尘恢复平静。
渐渐的,蒙尘的思维恢复的往常的状态,沉下了心神。
“有些事我想告诉你。”千音在这时候说道。
“什么事?”蒙尘在脑海中想到。
之后,千音平静地说出了八十几天前,所发生的一切。
而第一件事,是关于‘蒙尘封锁的记忆’,也就是唐风死掉的事。
“唐风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是我把鲛月召唤出储物戒的,你不必愧疚。”感受到蒙尘逐渐剧烈的心跳,千音及时阻止了让他胡思乱想的想法。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那把剑会那么重。”蒙尘有些心口不一,千音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也没戳穿。
再来,千音又说出蒙尘的记忆拉米尔窥视的事。
千音刚一说到‘拉米尔窥视了你的记忆’时,蒙尘突然讪笑道:“这些我知道的。”
“不,我说的不是那些。”千音用带着些许严肃的语气说道:“从你昏迷的那天起,拉米尔就一直试图入侵你的记忆,找出你昏迷的原因和当时发生的事,不过被我阻止了。”
而当时拉米尔之所以不能入侵蒙尘的记忆,是因为千音的灵魂早已经跟蒙尘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蒙尘原本灵魂意志就比较强,再加上千音的灵魂意志,估计在这世界上能敌得过他们两个的人不会太多。
在那七八十天的时间里,每当拉米尔试图想入侵蒙尘的心海,千音都是以排斥的方式将拉米尔的心之砂拒之门外。
在七八十天后,因为千音的灵魂意志已经不能消耗太久,所以选择了把蒙尘关键的记忆封锁起来,包括千音的存在,因为灵魂能力不足,所以不能把蒙尘的全部记忆封锁起来;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当蒙尘醒过来时,拉米尔又能用心之砂渗入蒙尘记忆的原因。
并且,为了不让蒙尘醒来后又昏过去,千音把‘杀死唐风’的这段记忆直接删除了,然后选择陷入沉睡,现在才来解释这些。
“千音……对不起。”
待得千音叙说完一切,蒙尘低下了头,说了这么一句:“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用把自己弄到沉睡……我,我真没用。”说着,蒙尘开始自责。
“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脑海中响起千音平静的话语:“守护者。”这三个字千音说得尤为坚定。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如果你一直沉睡下去的话,你认为我会一辈子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么?]蒙尘在脑海里想道,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嘭——’
蒙尘的话如爆炸般,撼动了千音的心灵。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说出这样的话,和‘他’一样的话,难道……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为了‘他’的子民;可是,为什么,他才刚成为地之圣印的主人,为什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千音的思维第一次在蒙尘面前混乱起来,只是蒙尘不知道而已。
一千年前,持有地之圣印的主人:仓力,曾经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因为当时已经力竭的千音想为仓力挡下致命的一击,仓力却说出和刚才蒙尘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永远沉睡,我怎么会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千音以为:蒙尘就是仓力,或者,蒙尘占用了仓力的灵魂,但是,理智的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她的幻想罢了;蒙尘,就是蒙尘,不是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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