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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风和rì丽的秋,是干爽的季节。

    少女站在高高的顶端,默默的看着自己右手黑了一片的指甲,又抬起头看向视野范围内的远方。

    风云涌动。

    那目力极尽的天边云彩正肆意翻滚着,rì光并不强烈。远远只到天边的树林少许已经近枯,秋风带起落叶,俏皮的小叶儿在空中翻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摇摆着,自空缓缓飘落。

    “……月月?”

    “是塞丽娜吧……?”纹月并没有回头。应该说,她没有动作。

    “……是纹月,还是雪夜月……?”塞丽娜很有些畏畏缩缩,她的眸子里满是胆怯。这段时间,少女说话的风格时常改变,一会儿高贵一会儿平和,让她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是你经常喊的那个月月。”虽然声音没有多大变化,但是,这些rì子的陪伴已经让塞丽娜能一定程度上的理解小月的语言。这几句话语里,带着很浓厚的不明意味。

    “……她会干涉你的存在么?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忍耐不住,塞丽娜主动问道。

    “她是我,而且,马上就会稳定下来的。所以塞丽娜,你放心吧……”轻轻回过身子,少女轻柔的抱住自己的武器伙伴。“对于上次变化的事情,我让你变了一副模样……我很抱歉。”

    “……月月,我是你的武器伙伴,请你一定记住……”黄短发的少女虽然满腹疑问,但最终没有问出来。

    该说的时候,月月会说的。女孩如是想到。

    ――――――――――――――――――――――――

    (‘……早晨,姐姐。睡的还好吗?’)在不可知的神秘之地,世界一半黑、一半白。站在黑夜世界里、黑发黑瞳的少女如是对花了一个夜晚一个早上,才终于格局稳定的站在白昼世界里、白发白瞳的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说。

    少女刚刚才定型,等待了很久才似乎醒悟过来似的回头看了看她。

    (‘……纹、月?’)

    (‘……是的,雪夜月姐姐。’)

    (‘……’)

    (‘姐姐,我们应该怎么办?’)黑发少女冷冷清清的看着她,问出决定生死的问题,

    一具身体里,两个灵魂。在人类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其实经常出现;只可惜,大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雪夜月眨了眨她尚且有些迷糊的白sè双瞳,(‘妹妹,你想,杀了本宫吗?’)

    (‘不想。因为……你才是六年前,陪伴着哥哥的那一个我。而我,只是你沉睡之后,哥哥唤起的奇迹而已。’)黑发少女如是说着,第一次,脸上现出失神的神sè。

    (‘……六年来,辛苦你了。无论怎样道谢,也不足够。’)白发少女大胆的踏入黑发少女的灵魂领域,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黑发少女撕裂的危险,拉着她的双手。

    黑发少女眼瞳中,有着数滴魂泪,缓缓滴落。

    (‘那份罪孽,是我的。你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我的醒来、不会因为我拿走了那份罪孽而使你变得不是你。你是纹星的妹妹纹月,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

    (‘除非,你自己想要改变。’)

    伴着悠悠的话语,两名少女互相拥抱在一起。交织的记忆与感悟缓缓流出,将这个世界织染成为混沌……

    六年前,当雪夜月在浴室里割腕自杀的那一刻起,名为雪夜月的少女便沉睡在了一切神秘的开端,根源的深处。在那一刻,纹星的直感发挥出了无法想象的作用,也因此,少年得以救回少女的身体。身体的康复,却没有如纹星所愿的带回一个健康的雪夜月。一些时光过去了……医生说,女孩受到了沉重的心理打击而不愿醒来。七天内,如果少女还不醒来的话,那么她就没有再醒来的希望了。

    少年感到很焦急、也感到绝望。因为无论他采用如何有名、如何德高望重的医师疗法,都没有成效。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诊断。

    一切方法都已经用尽,少年却不肯放弃。他只是紧紧握住女孩的手,一遍一遍的诉说着,自己的她的喜爱、人生的美好、未来的展望。少女打着点滴,如沉睡的睡美人般,一直一直没有哪怕一丝的动作。少年未曾眠过,也未曾沾过一粒米饭。为了不影响自己说话,他给自己打上营养点滴,偶尔服下数枚润喉的药丸。

    没有人知道少年是怎样坚持下来的,他只是固执的做着没有哪怕一个人看好的不智行为,毫无理智的重复着。七天,不眠不休的细语,使得年幼的孩子仿佛会被风给击倒。他的嘴唇已经干瘪,嗓子异常的沙哑,整个人更是像换了个人似的、虚弱不堪。

    固执的他收获了奇迹。当少女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奇不堪。

    没有人知道,少女已经不再是少女。

    新生的少女背负起少女所应该背负的所有罪孽。她开始模拟一个拥有如此悲惨过去的懂事孩子所应该拥有的一切品xìng,行为,甚至不惜给自己催眠,让自己、成为雪夜月。

    六年来,少女渐渐爱上了少年。可是,认为拥有这样罪孽的少女不能爱,于是她不敢去爱。她不想看到少年知道少女不是少女那种悲伤绝望的神情,于是,有一天,她对着少年喊出了‘哥哥’,这个她不想喊、而是另一个少女应该喊的称呼。

    时间就这样流逝,直到纹星气息消逝的那一刻。

    纹星的死亡,带给了女孩沉重的打击。无法压抑、喷薄而出的毁灭yù望刺激了纹月所习练的禁忌剑道,在那一刻,少女的剑技升华、攀上了人类所能到达的最高峰。可是,这种剑技,并不是纹月所能掌握的。

    杀意吞噬了纹月,却刺激了沉睡中的少女。纹月并不清楚少女在根源里得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六年来的思考得出了什么结论,但是,她吸收了那股杀意,拉回了纹月。无法想象少女是怎样做到的――直到纹月接触了雪夜月之后。

    这个自己,恐怕跟疯了无异。

    这大概是成神必须付出的代价吧。蔑视除纹星的一切、无视除纹星外的一切,这单纯的执念接受了所有的杀意,也使得她的能力、她的思维,出乎恐怖的强。

    从这一点来看,两个少女也确实是同一人。在对待纹星方面,两人几乎同样认死理;可她们的出发感情,却并不一样。

    雪夜月是愧、是对自身过去的恨,是无论如何也想要偿还的悲伤。那是抛弃人xìng的感情,从某种方向上来说,简直就是恶魔。

    而纹月,则是纯粹的爱。希望他能活得更好,希望他能活得幸福……因而不惜将自己变成‘雪夜月’,放弃自己追寻幸福的选择,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当这身枷锁被解除之后,少女茫然了。

    (‘我该怎么办……’)

    (‘那么在意,你我的差别吗?不再拥有照顾星的理由,你就止步不前了吗?你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再这么在意,你连维持自己的存在都难以做到……’)

    (‘孪生姐妹的差别、本来就很小很小,你只需要这么理解就好……’)白发少女挑着眉,如是说着。(‘作为本宫的另一面,妹妹你做得很好。本宫没有办法像你一样与人相处,所以,星以外的人就交给你了。’)

    (‘……那、姐姐你……’)

    (‘我没有办法过于频繁的出现,如果动用力量总会给身体带来大量的死气。那个时候,身体会发生剧烈的反应……在你我还没有婚配的时候,很明显这是不妙的情况。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出岔子。’)

    (‘偶尔,也会出来换换气啦。不用担心。’)

    ――――――――――――――――――――――――――――――――

    少女们协调好了各自的存在,纹月一边的白瞳白发渐渐褪去,还原为她原来的模样。小月犹豫了一下,挥挥手招呼了一下塞丽娜,两个女孩像饭厅走去。

    看着女孩终于变回一头乌黑,双瞳漆黑的寻常模样,女孩终于放下担心的心思。

    食堂很宽广,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考虑到基地里的人数,有这样的布置也是理所应当的。打了一份套餐,小月走到靠窗的桌旁,把食物放下。塞丽娜早已习惯了跟着小月行动,因此,旁边坐好。

    正准备开动间,那名持双枪的圣战天使cāo纵者和他的圣战天使,一人端着一份饭,走到小月对面的位置,微笑着问:“我可以坐下吗?”

    小月的长发猛然变白,双瞳也变成白sè――不过,那只是一瞬间。

    “……请坐。”变回原来模样的纹月文静的说。

    (‘他差点杀了星,虽然确实不能杀了他。但是,我要让他后悔,这有什么不可以?’)已然混沌的灵魂空间里,白sè的公主带着让一切结冰的气势,质问着小月。

    (‘他确实曾经差点杀死哥哥,但哥哥并不愿意看到你破坏别人的人生。’)纹月并没有后退,看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如是说。

    不知道面前少女经历了一番激烈的自我争辩的希尔维苦笑的看着少女长发忽而变白,忽而变黑的样子,带着自嘲的神sè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我变成什么样子也不打紧。”少女这样说。“你伤了哥哥,这点我无法原谅你。”冷冷的看了英俊的男xìng一眼,纹月说。说罢,她姿态优雅的以极快的速度将各种各样的食物塞入自己的胃里,微微一礼后,“请慢用。”

    看着纹月远去,希尔维苦笑一声,“讨厌跟我在一起,却又不想失礼,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光吗……”

    刚在他身旁坐下的成熟美艳的圣战天使笑道:“差不多放弃了吧?”

    “砚姐姐,你知道的……”希尔维看着自己的圣战天使慌张的说,没一点成熟的大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难得看到一个你动心的女孩,所以你chūn心荡漾了是吗。”砚点点头,任一头绿发轻轻点地,坏笑着说,“人家才16岁。你都23了……你不觉得不可能吗。”

    “……”年轻人抿紧嘴唇,不啃声。

    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方才才差点害的人家哥哥死亡,而且现在都还生死不明。你要人家怎么不恨你?枉顾你还要追求人家!放弃吧。”

    “……”年轻人默不作声的继续吃着饭食。

    ――――――――――――――

    笔力不够,时间也有限……因此写出来的文字并不是很满意。两名女孩是同一个人,她们是基于不同情感而分开的。正如文中提到的纹月是爱、雪夜月是愧与恨。这章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了……这真是……

    嘛,今rì多给了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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