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杰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许多陌生人在一起,他们对他很友好,可是许杰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待得久了,许杰不免觉得有些乏味,那些陌生人似乎想邀请他去一个地方,可是他拒绝了。
就在这时,他第一次听懂了那些陌生人的话语。
“总有一天你会来的。”
然后猛然惊醒。
黄粱一梦总是模模糊糊,许杰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摇摇晃晃从地上起身,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奥德赛。
他连忙奔了过去,将奥德赛从地上拉了起来。
“真够厉害的。”奥德赛看来受伤不轻,“我现在全身麻痹了。”
奥德赛勉强支起了身子,他看了一眼许杰:“那东西呢?”
“那东西?”许杰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被一个小型的雕像抓住手臂,奥德赛也是被那雕像释放出的能量击飞才至于此,忙摇头说自己不知,问奥德赛发现了什么。
奥德赛怒道:“我这刚被击飞你就过来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什么?”许杰感觉难以置信,忙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刚被击飞,我就过来了?”
“难道我还骗你,这点电流还不至于弄晕我,在雅安的训练课程之中,承受电击也是其中一环,该死的,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妙的回忆,总之,现在我全身麻痹,你搀着我点。”
许杰知道奥德赛不会骗他,奥德赛既然说是如此,那就是如此,只是这中间这段梦境,却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在一瞬间,他就经历了昏迷和转醒,难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杰低下头去,他想验证自己手上的伤口,毕竟在那个时候,他清楚知道那雕像的尾巴刺入了他的手臂,并不断往深处延伸,那种钻心的疼痛现在依然刻骨铭心。
可他伸出手,手上光洁如斯,哪还有半点伤痕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梦?不可能。”许杰心底想着,但现在关键是要如何从这里出去,既然现在身上没有发生不良迹象,他也只好将这件事情压下,先与奥德赛商议如何从这里出去。
“雅安没有跟我说过。”奥德赛想了想,“阶梯顶端有一个诸神圆环,我好像听说过文库核心在圆环中心,但……”
“这里并没有核心。”许杰叹了口气,看来核心的确被许凌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一声有违和感的声响,他心念一动,忙顺着圆环冲了过去,奥德赛心念相通,虽然身体大部分还有些麻痹,但还是移动着步伐,和许杰左右包抄过去。
“你果然在这里。”
许杰面前的是坐在地上的林天空,林天空此时披头散发,浑身衣裳撕成布条一般,透过撕毁的衣物,隐隐可以看到底下一道道伤痕。
那似乎是被棍棒之类的物体抽打过的痕迹,许杰虽然有些惊讶,但联想到这里的特殊性,大概林天空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也说不定。
“该死的,明明已经到这里了。”林天空盯着许杰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我?”
“说我阻止你……”许杰挠了挠额头,“倒不如说是你老是挡在我前面的路上,没错,应该这么说吧。”
林天空无力的靠在墙角,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许杰笑道,“但这却不重要。”
“那么你是来杀我的吗?”林天空瞅着许杰,愤愤道。
许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这小子虽然讨厌,但也不至于要让他下杀手的程度吧。
“杀了我吧。”林天空见许杰不动,摇了摇头,“反正我拿不到文库,以后也难逃一死,倒不如给我个痛快的。”
就在这时,奥德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林家的家规吗?话说回来我倒是听说过,林家的家主,只不过是林家掌权派的傀儡而已,不过你们坐拥上林封地,按理说早已经衣食无忧,在首都区那样的地方,你们的家底甚至比罗家还要优厚,真是不知满足。”
原本听奥德赛的声音,见到他本人,林天空还颇为振奋,因为按照之前的情况来说,奥德赛是他的盟友。
可现在奥德赛和许杰一起出现,其中意味就值得推敲了。
许杰抬头看着奥德赛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是你想杀了他,我也不拦着你。”奥德赛耸了耸肩,“反正他也没用了。”
没用了……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铁锤重重砸在林天空胸口,他气滞之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许杰忙扯起了林天空,他焦虑的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老头儿要跟你说点事情。”
“他要亲手杀了我吗?杀了我这个破坏他家族的罪人?”他低头看了看破损了一角的腕表,“这个时候了,帝国军应该通过星门传送过来了吧。”
“老头自然不会要你的命。”许杰笑眯眯的揽住了林天空的肩膀,就像一个老熟人一般,“不过刚才你说的星门,我挺感兴趣的,可以仔细跟我说说看吗?”
林天空倒是无所谓,现在的情况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他既找不到虚空文库,心早已如死灰一般,任许杰说什么,统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将自己手中的情报吐得干干净净。
“事情就是这样。”许杰与奥德赛商议道,“他说帝国军是通过一个叫星门的装置传送过来的,你对这个消息到底知道多少。”
“该死的。”奥德赛抹了把下巴,“吉尔佛德跟我说通过星门的只是他直属的三叉戟部队,如果只是他的三叉戟部队,也只有三艘飞船而已,可没想到真正通过星门过来的是第七十九师,那可是驻守北地的大师团,手下一共有七百搜重型巡洋舰和四艘泰坦级母舰,其他编制下的作战兵力我就不统计了,总之这是一只主战部队。
“照这么说来,你的身份?”许杰对这一连串数字到不感冒,他已经亲眼看到那黑压压的钢铁天幕所带来的震撼感,深知这支部队的强大之处,他现在担心的是奥德赛的身份暴露,如果兵王对他们发出了通缉,那么他们现在等于已经掉入了天罗地网,就算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了。
“雅安并没有发布通缉令,否则吉尔佛德也不会配合我。”奥德赛说道。
“那就好办了。”许杰眼睛弯成月牙,“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他看了一眼一旁浑浑噩噩的林天空,对奥德赛说道:“我们先将这小子交给罗门,然后我再跟你细说。”
奥德赛浑身一个激灵,单是看许杰的眼神他就觉得绝对没什么好事,可现在也只能听许杰的吩咐,反正他还有备用计划,只是考虑到自己对局面的把握往往没有许杰考虑得周详,奥本山突袭事件就突显了这点,若是他当时按照许杰的布置来做,也不用那么劳累了。
从圆环回到底层倒是没什么困难,也不知许杰哪来的突发奇想,直接将林天空扔进了圆环中,而他自己也随着跳了下去。
奥德赛无法,只能跟着跳下去,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也没什么恐惧,反正不过是无限循环的坠下罢了。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往下坠落,一跳入圆环中央的璀璨星河中,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改变,化为思考阶梯。
从思考阶梯往外并不困难,众人只是想着要从文库出去,漩涡便将他们送回了地下岩窟。
一来一回恍隔世,许杰还在体味着刚才穿越的奇妙感,刚抬头,便有一人急匆匆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是许杰先生和奥德赛先生吗?”那名中年人神色肃穆,朝着许杰微微行礼,“我是文库管理人罗行,家主命我在此恭候两位。”
“老头子在哪?”许杰问道。
“家主现在正在约克市临时会场与帝国军谈判,罗雅小姐也在那边。”他挥了挥手,便有几人驾着气垫摩托来到他们身边,“家主吩咐过,说许杰先生您从文库内出来之后,马上到会场与他会合。”
便这样,在罗门层层安排之下,许杰等人没花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地面上。
时间正是午间,不过约克市却没有任何正午的迹象,全仰仗头上那片钢铁天幕,看到这阵势的奥德赛也吓了一跳,想来也没料到对方竟然直接将母舰开到了三途川。
“那艘是昂星号,是这七十九师最大的飞船。”奥德赛仰头看着那钢铁天幕,淡淡说道。
许杰点头,不再说话,奥德赛不便出面,而他则没那么多顾虑,他现在担心罗雅,立时马不停蹄的朝会场赶去。
因为盖亚塔受到帝国的交通管制,一行是从地下设施的一个安全通道出来的,当时已经离盖亚塔有一段距离,此时一路前行,军方在约克市进行了交通管制,层层关卡延伸出去,到处都是身着军装的军人,看得许杰还以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还好与许杰同行的一名工作人员随身携带着身份证明,对许杰的身份说明是罗家的谈判代表,所以到是没受到什么盘查,但许杰也见到,许多普通市民想通过哨卡,却被拳打脚踢撵了回去,这无疑让他对帝国军的厌恶再次加深了几分。
终于来到了谈判大楼,刚进大门,就看到罗雅靠在墙角,蜷着身子,将头埋在两腿中间,许杰见状忙奔了过去。
“你来啦。”罗雅干干的笑了笑,她的神色疲惫,眼睛还有些浮肿的迹象。
“怎么回事。”许杰观察细腻,看到罗雅神色不对,开门见山道。
“一些小事罢了。”罗雅笑了笑,“对了,祖父还在上面和他们谈,看这架势还有得一阵好说,刚才我父亲已经上去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了。”许杰坐到罗雅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纤弱的肩膀,他低声说道:“跟我说说吧,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别瞒我喔,反正我总是能查出来的。”
罗雅轻轻推了许杰一把,无奈道:“那你可答应我,别发火哦。”
许杰点了点头,罗雅便将之前在会场,吉尔佛德轻浮的挑衅与许杰娓娓道来,许杰默默听着罗雅的述说,眉头微微皱起。
“我知道了。”许杰说道,“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罗雅一把拉住了许杰,“你可答应过我,不能做傻事的!”
“不会的。”许杰拍了拍罗雅的手,“有件事情我还没跟你说过吧,你家公公,我的父亲,可是这宇宙中的头号通缉犯呢。”
“我这做儿子的,怎么可以让他丢脸呢?”
许杰也不等谈判完毕,径直带着罗雅离开,此时,奥德赛押送林天空前往奥本山,许杰给罗门留了个口信,自然带着罗雅回到了奥本山与奥德赛汇合。
林天空被暂时收押起来,等待罗门的处理,而许杰则将奥德赛与罗雅拉进一间封闭的房间。
隐隐的,只听见房间内传出一阵阵惊呼,又传出一声声吵闹,后来吵闹平静下来,只剩下一个声音急促的说着什么。
直到罗门从会场风急火燎的赶回奥本山,三人的商议才告一段落。
罗门径直找到了许杰,看来他的火气很大,劈头盖脸便问许杰为什么没有进会场商谈。
许杰摆了摆手:“老爷子,你那无聊的会议带我去干什么,让我去当背景吗?”
“那不一样!”罗门怒道,“我让你去,是让你将林天空一起带过去,谁让你将林天空带回奥本山的?”
许杰抠着鼻子:“谁让你这老鬼说话都只说半截儿的,这就是报应。”
眼见罗门一脸暴走的神情,许杰忙打住道:“林天空之前和吉尔佛德有结盟,送林天空过去那妥妥的放虎归山,还不如将他抓在手中,吉尔佛德生怕他和林天空的协议暴露,自然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罗门本要发怒,现在听许杰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于是便压了下来:“那林天空在哪?”
阴暗的牢房。
这里是安保部队的禁闭所,当然很多时候也用来关押反对罗门的激进犯,此时林天空被囚禁在这里,他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黑乎乎的墙壁,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抬起头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可林天空一动不动,他依然直勾勾看着前方。
“抬起头来!”那声音提高了声调,话语声在空旷的石头牢房中撞来撞去,许久之后才消失殆尽。
“杀了我吧。”林天空淡淡说道,“反正我从这里出去也难逃一死,不如给我个痛快的。”一如他在圆环对许杰说的话语。
罗门叹了口气,他来到林天空面前,半蹲下来,将脑袋放在林天空面前:“我不会杀你的,因为你的父亲,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但我不恨他,相反我很尊敬他,他能为了他的孩子牺牲自己的性命,我做不到。”
林天空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仿佛多了些东西,他微微抬起头来,想要读懂罗门话语里的意思。
罗门干脆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林天空面前,他将手杖平放在身前,缓缓开口了。
过去有一个父亲,他为了家族的未来,甚至没等孩子出生便来到了一个仇家身边。
他改变了自己的面容,改变了自己的过去,只为了打入仇家内部,寻找那能够改变自己家族未来的钥匙。
这一待就是十六年,十六年里,他将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过去不属于他,他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
无数次,他潜入了仇家的机密地带,却始终无法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他渐渐失望,失望渐渐绝望。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因为在这十六年间,他的孩子已经成长成了一个优秀的人,他的孩子继承了他在家族的位置。
可让他恐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家族已经不耐烦他的努力,这十多年来他没有为家族提供任何有用的东西,家族于是将重任寄托在他儿子身上,让他的儿子到仇家所在的地方,寻找改变家族命运的钥匙。
罗门讲到这里,暂停了一下:“可他们错了,连他们的仇家都不知道那把钥匙在哪里,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可能……”
罗门并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你不知道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家族,他们身负皇族血脉,一直活在尊荣之中,可有一天,他们的世界却被意外攻陷,至高的存在并不会理会无用的眼泪,于是他们被剥夺了权利,并被圈禁在一片狭窄却还算富足的星区中。”
罗门淡淡说道:“为了改变这突如其来的厄运,他们开始布置了一个惊天的计划,真正的王,将自己的名字交给仆人,将自己化妆成仆人的样子,逃出了那座巨大的宇宙监狱,他们潜伏在宇宙中,试图找到埋藏在宇宙中的,真正能够让他们与至高权力对抗的东西……那就是虚空文库。”
罗门咧开嘴笑道:“可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原本的仆人突然过上了主人的生活,他们堕落了,他们开始以王者自居,当然不会有人理会他们,因为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权利,人类也有了新的王,可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渐渐认为王就是为了他们而设的词语,他们想到了他们的主人,他们的主人曾经去寻找某个能让他们改变这种命运的东西……于是他们发疯般的查出了老主人的去向,原来,他们的老主人已经去往了帝国最为恶劣的三途川。
那不是人类应该去的地方,他们知道,他们的老主人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可他们的老主人却与西罗达成了共识,再加上他们原就是作为被圈禁的替罪羔羊,无法做出什么实际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主人逐渐掌控了三途川星区,成为了一方豪门。”
罗门哈哈大笑:“可笑吗?荒诞吗?这就是事实,什么狗屁林家,林这个姓氏原本是我们的,可我们既然是王者,自然有王者的做事方法,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任何实权?真正的王者,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权利落入他人之手,你之所以没有权利,那是因为,你们现在那所谓的林家,原本就没有任何王者。”
“只是一群仆人,一群乌合之众,在过度膨胀的虚荣之下,伪造出来的假象。”
罗门冷笑道:“所谓姓氏,只不过是为了让人记住应当记住之事而设置的符号,无论我们姓林,还是姓罗,王者永远都是王者,而至于你们,乌合之众的气量,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林天空愣愣听完罗门的话语,罗门说得太多,他甚至不能全部消化干净,林天空一直以为自己是王者的后代,一直以此为傲,虽然他也知道现在的家族有很多问题,他甚至得不到应有的权利,但他相信,权利是可以争取的。
“权利是可以争取的!这只是林家内部的问题罢了,你休想用这样的话语来扰乱我的心,我告诉你,我林家,过去是王者,将来,也会再次回到王座之上!这只是暂时的落魄而已!”林天空绝对不容许自己的信念被践踏,他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猛地一把拽住了罗门的衣领。
罗门在谈话之前支开了所有人,这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林天空则是个已经成年的小伙,按照力量对比来说,林天空可以轻易绞杀罗门。
可他却下不了手,不是不忍,而是不敢!
罗门的眼神就像两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他颤抖着放开了手,后退一步,将自己的木椅撞翻,整个人也跌坐在地上。
罗门冷冷说道:“权利是可以争取的?这种平民的想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自称王者之人的身上!别笑死人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林天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往后窜出去,他在地上滚了一滚,脑袋磕在墙角,疼痛无比。
疼,他又想起了疼,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疼了,他之前身上受的伤更是让他浑身疼痛难耐。
“王者的权利,一直都在那里,我只不过是将权利暂时送给别人罢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到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将我的权利取回来,那原本就是我的权利。”
罗门冷笑道:“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王者,那就不要将自己的想得跟丧家之犬一样,挺起胸膛吧。”
林天空脑袋撕裂一般的疼痛,他趴在地上,如一条狗一样喘着粗气,老半天才抬起头来,直勾勾看着罗门。
他喉咙呼哧呼哧的发出一串粗重的声音,嘶哑着嗓子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罗门淡淡说道,“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我的仆人在身后不断用尖刀朝我耀武扬威,所以我需要你回去,回去告诉他们,这里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顿了顿,罗门对林天空说道:“你父亲的骨灰在前厅的陈列殿堂内,那里是我罗家离开供奉英灵的灵堂,虽然他不是为罗家而死,但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男人,他应当落叶归根,你走时候,带上他吧。”
说完,罗门转身走了出去,再也没有看地上的林天空一眼。
罗门走过转角,许杰靠在墙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罗门淡淡一笑,带着许杰穿过走廊,回到了奥本山。
“你说那话几分真,几分假呢?”许杰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半段是真的。”罗门淡淡说道,“前半段是猜的。”
“真有你的。”许杰嘴里夸了几句。陷入了沉思。
当时罗门叫上他一起,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罗门这番话倒有一大部分是对他说来着。
什么才是王者。
王者的权利是天生存在的,我只是将我的权利拿回来罢了。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霸道,罗门这番话也似乎是在影射现在三途川的情况,罗家撤出三途川又怎么样?是他的东西,永远是他的,他只是将权利暂时交给别人罢了,当他想拿回来的时候,自然会拿回来。
“老家伙还真是深不可测呢。”许杰越这么想,就越能从罗门的话语中剖析出更多的意义来,老家伙能够在三途川之王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至于罗家王族的身份还是次要的,许杰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感冒,他可不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娶了个公主多么高攀的样子,那只是奴才的思想,他是谁?他是自由的许杰,已经脱离帝国掌控的许杰,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许杰。
而罗雅自然也不会自傲自己的这个身份,恐怕她连这档事的存在都不知道了。
许杰感到好奇,忙找到罗雅将这件事情一说,罗雅只是哈哈笑了几声,说了句:“这关她什么事情,便自顾自忙去了。”
“果然是王者风范呐,和林天空这种小家子的气度不可同日而语。”许杰做出了结论。
林天空被放了出来,在众人仇视的目光中,取走了大师范的骨灰盒,然后从奥本山默默离开,没有人送行,没有人接洽,就这么独自离开,凄凉无比。
“他还会回来的。”罗门遥遥望着林天空远去的身影,对一旁的许杰说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罗门似乎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和许杰单独谈话,特别是知道许杰真正身份之后,他完全将许杰当做一个家族的晚辈来看待,这到让许杰有些不习惯了。
许杰也知道罗门这句话的意思,罗门已经在林天空心中种下一枚种子,林天空既知道自己父子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了,捡回来的性命,总是会格外珍惜的,相信林家将会经历一场残酷的腥风血雨,当然,这和许杰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罗门突然转过头来问许杰,“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有我要去的地方。”许杰笑道,“不过我要带雅儿一起走。”
“可以。”罗门淡淡说道,“大师范死后我想了很多,或许我对我的孩子们都太过苛刻了,孩子,总是要哪来爱的,胡乱指挥不行。”
“嘿,你不是说大师范的事情是你猜的吗?”许杰奇道。
罗门瞅了瞅许杰:“我说过吗?好吧,我好像说过。”
罗门负起双手:“大师范经常对别人提起他在远方的孩子,他在谈起他孩子的时候,那种兴奋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他从未说过他的孩子是谁,但在他生命的最后,他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罗家与帝国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就算是吉尔佛德也没想到,罗家竟然会这么狠,这么果断,直接摊牌,决定放弃三途川的一切事宜,举家撤出三途川,并建议吉尔佛德开始着手组建新的临时政府。
吉尔佛德可没这个权利,他暂时压下议题,紧急与巴隆上校进行磋商。
不过巴隆那厮满脑子就知道烧杀抢掠,这才说出来,他就忙不迭的叫好:“这个好!这个好!罗家这不是将他们的家底都拱手让给我们了吗?这实在是太好了。”
“这白痴。”吉尔佛德心里说着,他自然不可能去和巴隆慢慢讲解,如果罗家撤走,那么维持三途川运转的钱,就得算在帝国头上,而首当其冲的帝国驻军,必须负责起临时政府的工作,按照目前帝国财政调拨的情况来说,申请地方财政调拨需要进行听证,而三途川封闭在风暴中,要进行听证就必须让调查组进入三途川实地考察之后提出报表,这一来一去没个两年左右绝对做不完,而在这期间,三途川的一切赤字开支,都得算在他们头上。
这简直就是丢了一个烂摊子给他们,罗家自己抽走了资金,留下一个空壳的三途川。
可他们却不能强行将罗家扣下,如果驻军是在规则之内,那强行扣留则就成为了越权行为,西罗必然会主动干涉,就算帝国军平日里瞧不起西罗,但事到临头也不得不承认,绝对权威的存在,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总之现在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原本还以为三途川是罗家的命【根】子,搞半天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儿,条件尽量宽限,在帝国规定内拖延,总之在时间限制前将报告提交给帝国仲裁委员会就行了。”吉尔佛德从巴隆手中获得了临时的掌控权,忙将工作布置下去,目前只能慢慢试探,说不定罗家这招只是为了镇住他们而采取的非常办法,吉尔佛德相信,如果是这样,那事情还有转寰的余地。
但如果罗家真的铁了心,吉尔佛德甚至已经准备好随时撒手不干,虽然对不起好兄弟巴隆,但比起这每年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的开支,他选择了后者。
夜晚。
吉尔佛德却迎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好。”许杰故作热情的和吉尔佛德握手,一旁的奥德赛当即介绍道:“吉尔佛德卿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这位的名字叫许杰。”
吉尔佛德满眼怀疑的打量着许杰,不知道奥德赛带许杰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奥德赛微笑着说道:“许杰是南风大人指名的继承者,刚刚在莫桑比克指名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提出申请确认一下。”
吉尔佛德神色瞬间放松下来,他打量着许杰,许杰这段时间可算是在三途川大出风头,其他不说,他可是从林天空口中知道,许杰甚至从他手中抢下了罗雅,是林天空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加上林天空描述许杰曾经用身体挡下枪击,吉尔佛德瞬间便联
http://www.xvipxs.net/29_29750/1721795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