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郝成志面沉似水,心里暗骂,孔凌老贼,竟然敢背地里出黑手,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还真以为我这青云寨是善堂不成?
策马冲过来的腾泽借着火光看到了郝成志的表情,心里一阵大笑,敢惹我腾某人,郝成志,今天定要拿你祭旗立威,要让世人从今夜开始,知道英王千岁的威武。
想到这里,腾泽豪气冲天,一股莫名的力量让腾泽浑身一震,腾泽抖起人皇戟,向郝成志刺去,郝成志策马躲过,就在二马错蹬之时,腾泽左手提戟,右手抽出鞍前宝剑,一剑扎进郝成志肋下,郝成志大叫一声翻倒在地上,腾泽急忙催马上前,一戟刺死了郝成志。
这时一个小校手持钢刀跑到郝成志尸体前,手起刀落,砍下了郝成志的人头,随即手持人头,跨上郝成志的战马,一手高举人头,大声喊道:“郝成志死了,青云寨完啦!”腾泽欣赏的点了点头,这个小校绝对是个人才,rì后定要重用。
腾泽暗暗记下了小校的样子。腾泽手下的士兵都跟着高呼起来,腾泽刚要去杨彪那里助战,三个郝成志的心腹将领红着双眼冲了上来,把腾泽围住。腾泽随即陷入苦战之中,腾泽心里着急,这时虽说郝成志已死,但是青云寨毕竟势大,加上郝成志经营多年,若是给这一批郝成志的死党拦住,不能快速向前推进,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眼前三人武艺着实不弱,而且愤怒之极,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时之间,反而腾泽处在了下风。眼见情势不妙,不远处的杨彪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危险,杨彪开始想摆脱眼前两将,可是对手也红了眼,死死拖住了杨彪,让杨彪一点也动弹不得。
情势越来越危急,突然之间,不知何处飞来一支冷箭,正中腾泽面前一员将领的咽喉,扑通一声,尸体栽落马下,紧接着又是一箭穿喉,腾泽身边只剩下一员敌将,腾泽jīng神大振,一戟把最后一员敌将挑落马下。
这时,腾泽手下的一个小校骑马来到腾泽身前,手提大弓,大声说道:“王爷受惊了!”腾泽仔细一看,原来还是刚才砍了郝成志人头的那个小校,没想到这个小校箭法如此高明,腾泽笑道:“本王无能,让将军埋没了,请问将军姓名?”
“末将张啸林!护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小校大声说道。
“好!张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快用你的神箭帮帮杨彪将军,我们好往里杀他个落花流水。”
腾泽指着杨彪方向说道。张啸林点了点头,弯弓搭箭,弓弦响处,杨彪面前一员敌将应声落马,杨彪随即狂吼一声,一锤把另一员敌将打落马下。
腾泽大戟一挥,一马当先向敌营深处冲去,玄甲亲卫紧紧跟随,失去首领和主要将领的青云寨大营,立刻像一盘散沙一般,三千人马似虎入羊群一般,战场形势开始一边倒了下去。
一夜的厮杀,上午,腾泽带领人马和侯睿以及常旭东在目的地胜利会师。直到傍晚,战场才清理完毕。
所有将士的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芒。毕竟在这之前,面对如此悬殊的敌我形势,没人会想到最终的胜利会属于他们。
腾泽端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之中,杨彪等人侍立两侧,包括腾泽在内,帐内绝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一些伤,可见刚才一战之惨烈。
这时常旭东和侯睿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虽然一身血污,但是jīng神不错。“王爷神威,这一战我们击溃敌军五万八千余人,其中当场斩杀两万余人,生俘一万三千七百人,其余两万多人暂时脱逃,四大賊首只有青州刺史孔凌逃走,其余三人全数伏法。
战马以及兵器甲胄由于数量太大,暂时还未有准确数目。”常旭东兴奋的说道。腾泽听着这一串战报,心里就像有一股甘泉流淌一般,胜利,尤其是这种九死一生拼来的胜利,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腾泽还未及开口说话,两旁将士一齐跪倒,大声说道:“王爷神威盖世,吾等誓死跟随。”腾泽看着眼前十几张脸孔,每一张不同的脸孔上却有着一样的忠诚。
“诸位请起,这场胜利全仗诸位浴血奋战得来,传我命令,就地驻扎七rì,另外程将军刘将军,辛苦你二人一趟,两位将军带一千军士收拢一下战场上阵亡弟兄尸身,一一埋葬,务要一一查出身份,待本王回到定海州,再想办法一一抚恤烈士家人。
还有把那些敌军尸体也好好安葬了吧,若是有其家人前来认尸,切记好生看待,每人给丧葬费纹银十两,五rì之后,本王要安排一场公祭,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腾泽说完。程刘二将军同声说道:“王爷厚德仁心,上天必佑。末将立即去办,绝不辜负王爷所托。”
待程刘两位将军出去之后,腾泽把目光转向了张啸林,虽然张啸林第一次进入这大帐之中,但是表现的泰然自若,腾泽心里暗暗赞许,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却有一股大将之风,绝对是可造之才。
“张将军,这次战斗你立了大功,将军箭技出神入化,想必有名师指点。本王这里尚属草创,只好先委屈将军,暂时做一员副将,编入我的玄甲亲卫,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张啸林闻言,急忙起身,跪倒在地,大声说道:“能在王爷身边效力,就是啸林的荣幸。”“好!啸林和杨彪跟随我去看望受伤的弟兄们,旭东和侯睿坐镇中军,注意派出探马四周查看,大战刚刚结束,万事小心。
其余人等回去休息吧,养好身体,以备不测。”腾泽说完,站起身来,带着杨彪和张啸林走出大帐。
走进伤兵营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了过来,胜利的喜悦和兴奋,从来也没有属于过这里。
到处都是沉痛的呻吟声,几个医官正在伤兵身上忙碌,有的在行针,也有的在指挥医士给伤兵清理伤口,敷药。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医官走到腾泽等人面前,不客气的说道:“这里是伤兵营,要庆祝胜利,麻烦你们去别处,伤兵需要静养,不要在这里碍事。”
腾泽愣了一下,眼前这位医官白面黑须,鼻直口方,颇有一些威仪,怎么看也不似一个寻常之人。
刚好另一个老医官见到腾泽等人到来,忙来到近前,一脸惊慌之sè,急忙拉着中年医官行礼,有些焦急的说道:“王爷息怒,李浩医官才来这里不过十几rì,没有见过王爷,所以才出口无礼,李浩医官曾经在兵部做过医官,一身医术极为jīng湛,还请王爷海涵。”
老医官一时有些慌张,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李浩虽然也跪下行礼,可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腾泽伸手把两个人搀扶起来,笑着说道:“姜医官说哪里话来,为了这些伤兵,你们昼夜忙碌,看二位双眼通红,想必彻夜未眠。
唉!辛苦诸位。我不会怪罪李浩医官,他是一心为这些伤兵所想,我非常钦佩。啸林,辛苦你一下,去山下村里征召一些手脚干净的村姑村妇,让她们来伤兵营帮忙,切记好言好语,还有按天结算,每人每天一钱银子,只要她们用心,还可另行打赏。
这些村姑村妇就交给李浩医官来指挥吧。另外啸林,你再去兵营里抽调一些手脚干净,心思细腻的弟兄,也来这里帮忙,至于具体要多少人,由李浩医官来决定。还有,命军需官抽调床被等物,以供这里使用,把本王营帐里的床被等物搬过来,给伤兵使用,本王习武之人,有天地当床足矣。
还有,所有医官医士,薪俸加倍。不知二位医官看我考虑的是否周到,若是还有不周之处,尽管直言,本王定竭尽全力来支持。”
李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之sè,开口说道:“多谢王爷,刚才李浩无礼,还请王爷海涵。以前只是耳闻王爷如何英武,今rì一见,方知王爷大略雄才。”
腾泽来到一些伤兵身边,嘘寒问暖,并且亲手帮助一些伤兵包扎伤口,很多伤兵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直跟随在身旁的张啸林和李浩等人心里也是暗挑大指,原本以为金枝玉叶,出身帝王之家的腾泽,就算是过来看望伤兵,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可是看腾泽的表现,腾泽是真心实意的在照料这些伤兵。
没有丝毫的做作。众人看向腾泽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忠心,在这乱世之中,能遇到一个明主,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腾泽此时心里的震撼,经过连番的战斗,腾泽早就不再是那个穿越过来的宅男,每次来到伤兵营,伤兵营都像一把利刃,在腾泽心里一下一下的划着。
由最初的恐惧,到现在真心的关注,腾泽知道,原来那个每天想入非非的宅男,在这个世界里,彻底的消失了。现在的腾泽,是一个军人,刀口舔血的军人。
和伤兵营对应的,就是俘虏营地了,一万三千七百多人的俘虏营地,面积比旁边的军营还大,足足有三千多士兵在看守这些俘虏。
为了好管理,俘虏们几十个围城一圈,用一些简易的木栅栏之类的隔离开来,看到腾泽等人的到来,很多俘虏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恐惧,也有的眼神充满哀求或者希冀,更多的是迷惘。
腾泽刚要走进简易的营门,忽然听到一阵隐隐的哭声传来,腾泽一皱眉,带着众人循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足足有半箭之地,另一座营门前,跪着几百名老弱妇孺,哭声就是从这些人里传出来的。
看到腾泽等人过来,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妇人哭着围了过来,跪倒在腾泽面前,卫士刚要上前赶人,腾泽伸手制止。和颜悦sè的说道:“几位大嫂,为何拦住本王去路?”
这时把守营门的校尉也来到腾泽面前,双膝跪下说道:“小校汪灿,拜见王爷。启禀王爷,这些人都是俘虏的家属,因听说王爷对战死之人的体恤,所以才在聚在这里,想王爷开恩,放他们的家人回去。”
腾泽点了点头,说道:“汪灿,你带些弟兄,让这些父老乡亲把要寻找的亲人名字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每五十人一组,带他们去俘虏营里寻找,无论找到亲人与否,每人给十两银子的返乡路费,让他们早rì回家去吧,这里哪个人不是父生母养,切记要和气待人。”
“是!”汪灿兴奋的答道,起身去cāo办了。很快,聚集的人群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欢声雷动,很多人向着腾泽的方向跪下谢恩。
一个时辰之后,前来寻亲的人们逐渐散去。腾泽命人带了两千俘虏出来,来到营门前的空地之上,腾泽清了清嗓子,站到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高声说道:“大家挺好,本王腾泽,五息之内,凡是愿意归随本王征战天下者,出列到杨彪将军那里集合,其余人等可即刻返乡,从此在家抚养妻儿,孝顺父母。
愿意回乡者每人给纹银十两作为川资路费。路费到张啸林将军这边来领取。”台下的俘虏被腾泽的话惊呆了,能饶他们一命,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俘虏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总有不怕死的,几十个人壮着胆子走了出来,来到了张啸林那里,手下小校即刻打开钱箱,每人发了十两银子,让他们领取之后尽快离开下山。
一有带头的,后面的人胆气就壮了,几乎是一瞬间,绝大部分战俘像cháo水一样涌到张啸林那里,没有一个人肯到杨彪那里集合,奇怪的是倒是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腾泽也看到了这个人,心里一动,命人把他带到近前,大汉一脸不屑的看着台上的腾泽,开口说道:“小娃娃,别以为侥幸打了一个胜仗,杀了几个不入流的贼头,你高兴的太早了,你把本将叫到这里来,所为何事?”两旁卫士一听此言,大怒,立刻拔刀出鞘,大吼道:“不得无礼!”
“哼!”大汉丝毫没有惧怕,只是冷哼了一声,整个人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两旁卫士竟然像遇见猛兽一般,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看到这种情景,腾泽也是吃了一惊,好强大的杀气,绝对的猛将,此人一定要拉过来。想到这里,腾泽微微笑道:“小娃娃又怎么样?你的寨主郝成志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你既然不肯随那些人离开,想必有所求,说吧,让本王这个小娃娃听听,难住你这大英雄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大汉顿了一下,气势有所收敛,徐徐说道:“吾名唐锐,青州人士。去年我被郝成志那厮使jiān计抓走我老母家人,逼我到寨中效力。若是你有意帮助,我想借纹银五千两,好去安顿家人,十五rì内,必会返回王爷军中,届时我会同你谈为你效力之事。”
唐锐刚说完,腾泽挥手制止了两旁愤怒的卫士,随即命人前去准备。很快,卫士赶着一辆马车过来,车上还有好几个箱子和一个大包裹。
腾泽指着马车说道:“唐将军,车上有你所需之物,快去吧,本王等你回来。”唐锐也没有想到腾泽如此大方,闻言颇有些感动,抱拳施礼道:“多谢,容rì后相见。”说完,唐锐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夜晚,腾泽大帐之中,侯睿等人正襟危坐,腾泽一脸笑容,看了看众将的表情,然后说道:“等待公祭之后,我等即刻返回定海州,连番大战,军士劳累之极,而且我们孤军作战,风险太大。
啸林,今rì那些降兵共有多少人肯加入我们?”“王爷,今rì共有降兵五千三百人加入,还请王爷安排。”
张啸林答道。“不错,从中选五百jīng锐之士加入玄甲亲卫,其余人等一半划入常旭东麾下,另外一半划入侯睿麾下。”腾泽吩咐道。这时常旭东说道:“王爷,我们继续在此地逗留,怕是会引得周围几州刺史窥伺,万一他们兴兵来攻,以我们现在疲惫之师,怕是难以应付。”
“呵呵,旭东,你过虑了,周围这几州刺史,都是极度jiān猾之辈,彼此之间悉心提防,哪里有那么容易联合起来,单是一家之兵,别说打我们不容易,还得先考虑后方不被别人趁火打劫,他们彼此互相牵制,暂时来看,只会都是壁上客。”腾泽笑道。
临时搭起的祭坛之上,腾泽全副披挂站在上面,杨彪和张啸林手持兵刃分立左右,腾泽来到案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
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祭坛四周的灵幡随风飘动。一万多将士整整齐齐的立于祭坛之下,鸦雀无声,表情肃穆。张啸林从案上拿起写在黄绫上的祭文,单膝跪倒,祭文高举过头顶,说道:“王爷,祭时已到,请王爷宣读祭文。”
腾泽伸手接过祭文,打开高声宣读:“呜呼!自古沙场无情,两军阵前,各为其主,各安天命。
生死消融,仇恨不再,尔等英灵,荣归不朽,青山隐隐,绿水迢迢,切莫留恋他乡风光,早归故里,早rì转生,唯盼来世,勿回沙场。”腾泽一读完,台下将士齐声唱道:“魂兮!魂兮!故里荣光,切勿相忘。千里路遥,相送一场。纸钱铺路,纸马无缰。来生来世,相见莫想。”
歌声中沉浸着一种悲伤,天空忽然暗了下来,yīn风大起,一阵阵人喊马嘶之声隐约传来,好像有一支大军正在启程远去。很快,天空恢复了正常,短短的时间,竟然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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