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靖州城,刺史府,一队队的士兵还在清理战场,看得出这里曾经的战斗十分惨烈,今年四十岁的永川王一脸得意的走进刺史府。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文士一脸yīn郁的跟在身后,这时一员将领来到永川王身边,施礼说道:“启禀王爷,靖州刺史武瑄及其家眷均已落网,先正关押在刺史府东花厅。请王爷发落。”
“好!张将军,辛苦了,前头带路。”腾铭哈哈大笑道。
武瑄看了看紧靠着自己身边的妻子和小女儿,又看了看四周横眉怒目的十几个武士,心里一阵酸楚,长叹一声,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母女,唉!”
妻子张氏强作笑颜说道:“老爷,你这是哪里话来,二十四载夫妻之情,妾身从未后悔过,眼下一家人虽然沦为阶下囚,那又如何,大不了同赴黄泉而已。”
“是呀,父亲大人,莺儿也不后悔,只是父母养育之恩,今生恐无法报答,但愿来世再做你们的女儿。”小女儿非常坚定的说道。武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武大人,别来无恙,当年一别,今rì再见,武大人风采依旧啊!哈哈!本王今rì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武大人海涵。”
永川王大笑着走了进来,宛然一副老朋友多年未见之态。武瑄冷笑了一声,说道:“王爷,如此情形之下,有话请直言无妨。”
永川王丝毫没有生气,很有兴趣的打量着武瑄一家,越看越有兴趣,当然,绝大部分目光都是落在武瑄的小女儿和妻子身上。良久,武瑄终于发现了情形不对之处,怒火上升,武瑄高声说道:“请王爷自重。”
“呵呵!武大人,此话言重了。本王生来就有一项美德,那就是爱惜这世上美好之物,美酒、珠宝、尤其是娇滴滴的美人更是孤王最爱。也只有武大人如此美丽的娇妻方能养出更加美貌的女儿,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武大人,你可看到我身旁的这位先生,他就是严铸,严先生对本王忠心耿耿,把最爱的小女儿献给本王,本王十分感激,于是请严先生出山协助本王征战天下。
武大人,听说你家传有一之宝,紫玉珊瑚塔,本王仰慕已久,还有武大人若是能把女儿一起献给本王,本王在此许诺,一定向待严先生一样待武大人。怎么样?如此良机,武大人可不要终生遗憾啊!”
永川王此番话一说完,身旁的中年文士也就是严先生脸上yīn沉之sè更浓。看着永川王一脸**,武瑄心中一凉。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妻女,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腾铭,枉你身为王室,竟然如此不知修德,罢了,武某人可以告诉你紫玉珊瑚塔的所在,还请你不要打我妻女的主意,否则武某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武瑄话刚说完,妻女一同冲他摇头,一脸焦急之sè。
听了武瑄的话,腾铭双眼一亮,笑着说道:“武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武大人如此识相,本王乐意见到此事,只要本王得到紫玉珊瑚塔,武大人,本王答应你,绝对会善待你的妻女。
接下来就请武大人带路吧,本王有些心急了。”武瑄不屑的看着腾铭,冷哼一声说道:“跟我走吧。”
迈步就往外走。“严先生,还请您辛苦一趟,带上几个卫士,跟武大人走一趟。”永川王笑嘻嘻的说道。一脸yīn沉的严铸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卫士跟随武瑄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之后,腾铭对一脸惊慌的武瑄妻女说道:“两位大小美人,放心,我已答应武大人,绝对会善待两位,再说两位如此容貌,本王自是那怜香惜玉之人。你们都下去吧,本王要和夫人小姐谈些事情,没我吩咐,不许入内。”
剩下的几个卫士行礼退出,有些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武瑄看了看在身边的严铸,说道:“严先生乃是帝国名士,武某仰慕已久,却万万没想到,严先生却做下如此助纣为虐之事,可惜严先生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实在让武某人心寒。”
严铸的脸sè更加yīn郁,良久,咬着牙说道:“非是吾意如此,若不是严某人小女落入虎口,家人xìng命被他人掌握,纵是千刀万剐了严某人,严某人也不会做下这些伤天害理之事。武大人,严某人不敢求你原谅,rì后严某人必有话对武大人在天之灵诉说。”
看着严铸的脸sè,武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武某错怪严先生了。唉!朗朗乾坤,邪魔当道。武某情知必死无疑,可惜家小无人照应,武某斗胆请严先生千金一诺。武某家小就拜托先生了,武某来世结草衔环也必报答先生大恩。”
说完,武瑄看向严铸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伤感和绝望。严铸长叹一声,说道:“唉!武大人所托之事,严某人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敢辜负大人之托。只是如今严某人身在危岩之下,怕是有些时候无能为力。”
严铸神sè黯然,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后面跟随的卫士也被这种气氛渲染,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奈。
一行人在武瑄的带领下,来到刺史府的密室,很顺利的找到了紫玉珊瑚塔。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当他们再回到东花厅门前时,永川王早就在门前等候了。
亲手拿到紫玉珊瑚塔之后,看着紫光流蕴的七层珊瑚宝塔,腾铭一脸的沉醉。良久,武瑄担心妻女安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王爷,紫玉珊瑚塔已到手,还请王爷遵守前言,放过我妻女,武某死亦不怨。”
听到此言,腾铭身旁的几个卫士全都低下了头,一副不忍之态。腾铭把紫玉珊瑚塔交人保管之后,方才好整以暇的说道:“武大人,此事莫要怪到本王头上,大人走好,本王看到大人妻女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可叹本王如此惜花之人,怎能见此情形坐视不理呢。
于是本王让这些粗人卫士都先出去,以免继续惊扰武大人妻女。随后本王就想好好安慰一下大人家人,谁知他们非但不领本王盛情,反而要袭击本王,唉!大人自己进去一看便知。”说完,腾铭侧身让开了门口。
武瑄心急之下,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武瑄心胆皆裂,只见花厅之内一片凌乱,到处都有女人衣服。武瑄的妻子赤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同样赤身****的女儿,女儿嘴角有鲜血流出,看来早已已经咬舌自尽了。
武瑄妻子轻轻的抚了抚女儿凌乱的头发,惨笑着说道:“老爷!妾身先走一步,黄泉相候,请老爷为妾身和女儿抱此血海深仇。”
说完,嘴角有鲜血殷殷流出,头软软的垂了下来。“不!”武瑄大喊着,扑到妻子身边,解下外袍,给妻子披上,轻轻擦去妻子嘴角的血迹。“腾铭,武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武瑄须眉倒竖,这时正好严铸也走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严铸掩面而出,武瑄大步走出花厅。
劈手抢下旁边卫士手中长刀,直奔腾铭而来。腾铭笑着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武瑄,拔出腰间宝剑,闪身躲 劈来的长刀,一剑刺进武瑄胸口,飞起一脚,把武瑄的尸体踹倒在一旁,当啷一声,长刀落地,随即武瑄尸身倒地。
冷笑道:“不自量力,来人,把武瑄一家的头颅看下,城门号令三rì。”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严铸几乎把牙咬碎,强忍着自己走出了院子。
靖州城一座普通民宅之中,两个中年汉子正在痛哭,二人正是武瑄手下偏将,一名陈勇,一名陈琦,二人乃是亲生兄弟。
靖州城破,武瑄兵败,二人没有能逃出去,只好在民宅之中藏身。陈琦哭道:“大哥,武大人平rì对我兄弟不薄,如今一家惨死,首级号令城门。
不抱此仇,你我兄弟枉为人。”陈勇恨恨的说道:“兄弟,非是为兄不想为武大人报仇,武大人对我等恩义,此仇必报。只是腾铭那厮武艺高强,勇冠三军。手下爪牙更是无数,就凭你我二人,恐怕连腾铭的面都未必见到,怕是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如何能替大人报仇呢?”
正在一筹莫展的兄弟二人突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二人立时jǐng觉起来,拿起兵刃来到院中,陈勇低声问道:“外面何人?”敲门声停了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故人。”兄弟二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摸不到头脑。
陈勇来到门前,抽掉门栓,把门打开。一个脸sèyīn沉的中年人站在门外,“严先生,快请进来。”
陈勇惊喜的说道。严铸迈步走进院子,陈勇连忙把门重新关好。这时院子里的陈琦看到严铸进来,高举兵刃就扑了过来,陈勇连忙把兄弟拉住,低声说道:“兄弟,你在干什么?这是严先生,难道你不认识了?”
陈琦愤怒的看着严铸,冷冷的说道:“严先生我认识,那是贤士高人,眼前这个姓严的不是严铸先生,严铸先生不会为虎作伥,帮助腾铭那厮打下靖州。大哥,你认错人了。”
“严先生,你告诉我,二弟说的不是真的。”陈勇有些惊呆了,满眼的难以置信。严铸老脸一红,咬着牙点头说道:“陈琦将军没有说错,严某人确实铸成大错,只因小女被腾铭霸占,家人命悬一线,严某人不得不为虎作伥。
武大人全家之死,严某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也正是严某人前来相见二位的原因。外面不是讲话之所,能否屋内详谈?”“严先生既有苦衷,还请原谅我二弟粗鲁之处,请先生到屋内详谈。”
陈勇犹疑了一下说道。三人走进屋内,分宾主落座。严铸首先说道:“今rì来见二位,不为别事,想请二位将军出马,我等共杀腾铭此贼。此贼不死,非但武大人全家之仇永无可报,严某人一家老小也在劫难逃。
更是为了靖州百姓,此贼近rì就会下令,为了庆贺拿下靖州,犒赏三军,此贼会允许大军公开劫掠三rì。二位将军都是靖州人士,难道二位将军忍心看到靖州父老遭此大难吗?”严铸神sè凝重,注视着兄弟二人。
听了严铸的话,陈琦一掌击向桌面,怒气冲冲的说道:“腾铭这厮,枉为皇室贵裔,竟yù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不瞒严先生,我兄弟二人适才正为报仇之事大伤脑筋,腾铭武功高强,勇冠三军,现在兵锋又盛,我们兄弟二人实是无处下手。
还请严先生指点迷津。”看了看陈勇兄弟二人,严铸顿了一下说道:“靖州城破之后,腾铭把两万多降兵囚禁在城北大营。看守兵力只有三千多人。看守将领与我有旧,持我亲笔书信,你们兄弟二人可潜入兵营,寻找故旧,同时散播言论,说腾铭近rì要下令屠杀降兵,以便立威。
这样则人人自危,你二人趁机联合众人,听我号令,时机一到,我们共同举事,势杀此贼。”严铸话音里透露出一种彻骨的恨意。陈氏兄弟对望了一眼,一齐点头说道:“只要能为武大人全家报仇,解靖州父老危难,我兄弟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rì之后,靖州刺史府大厅,永川王暴跳如雷,所有手下将领全都正襟危坐,生恐自家触王爷的霉头。
“本王就觉得奇怪,靖州那些老百姓是如何得知本王要洗劫三rì的。本王这边还未动手,靖州城却已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了。看来在座诸位中,定是有人暗中走漏了消息。
导致局面如此被动,本王定要把这人揪出来,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另外听说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儿腾泽,自从侥幸打发了几处不成器的毛贼之后,愈发不可一世了。当初本王就后悔在京城外放过这小贼。
今rì他若是敢再来冒犯本王虎威,本王势必亲手取其首级,号令天下。对付腾泽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们可有何良策,说来给本王听听。”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先说话。心里都知道面前这位主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怒就要见血。
良久,腾铭见始终无人说话,心里怒火上升,拔出宝剑,一剑把面前桌案劈成两半,哗啦一声,桌上的茶具打了个粉碎。
一些将官见此情景,双腿直打颤。一员小将显是刚从军不久,初次见到这种场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腾铭看了看磕头如捣蒜的小将,怒极反笑道:“没有用的东西,本王何事要取你xìng命来,本王军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贪生怕死的脓包。来人,拖出去,砍了。”众将背心冷汗直流,可是谁也不敢出面求情。
刀斧手进入厅内,拖死狗一般抓起小将就往外拖。严铸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施礼说道:“王爷,刀下留人,无故杀将,行军不利。严某人有一计策,请王爷三思。”
“哦!严先生,你终于肯说话了。好!本王给严先生一个面子,来人,把这小斯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送去牢军营。不知严先生有何良策,本王洗耳恭听。”看到严铸出来说话,腾铭的脸sè缓和了很多。
“多谢王爷开恩,英王腾泽新胜归来,得知王爷取下靖州,欧阳震方这么老jiān巨猾之辈,绝不会坐视不管,英王殿下气盛之时,必然会亲自率军前来。
靖州城外二十里的天门山,正当咽喉要道,定海州来兵,必过天门山,否则就要绕上六七百里路,属于劳师已远,欧阳震方定然嘱咐过英王,王爷可选派几员大将带上五万兵马,牢牢占住天门山口,同时把靖州和定海州交界的天门关放弃,以向敌示弱,英王必然因此而骄狂。
必然会命令军队一鼓作气向靖州攻来,却被卡死在天门山口,待得十余rì后,必然全军松懈,士气低落,届时王爷倾全部之力,一战必取此疲惫之师。”严铸缓缓说道。“好!严先生,本王若是能全灭腾泽小儿,严先生当居头功。
张彦青,李俊龙,李虎可在?本王给你们三人五万人马,偏将十员,驻扎天门山口,务必挡住藤泽小儿,成功本王必有重赏,若是失误,让腾泽小儿前进一步,你们提头来见。其余将校全部回去准备,待本王灭了腾泽小儿,我许你们靖州城大掠七rì。”所有将领轰然应诺。
四天后的夜晚,腾泽率领大军一路通行无阻,来到了距天门山口五十里之外的地方,悄悄安下营盘。
大帐之中,众将齐聚。腾泽环视四周说道:“连rì鞍马劳顿,诸位将军辛苦了。可笑永川王我这位族叔,竟然以放弃天门关来想让我因此轻敌。
殊不知本王正担心他若派兵死守天门关,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如此一来,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不过永川王还是在五十里外的天门山口扎下了五六万重兵,想把我军活活拖死在这里。
从明rì起,每天拔营前进五里。从今夜起,旭东和高将军一组,侯睿和秦峰一组,啸林和杨彪一组,各帅三千人马,多打火把,佯攻天门山口,但是不许进入一箭之地,只要虚张声势即可。
敌军若是出寨,千万不可迎战,速退。如此轮回,要连续九rì,让他们不得安宁。”“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天门山口有敌军五六万人驻守,我们只带三千人前去,不是羊入虎口?”秦峰疑惑的说道。
“哈哈!秦兄放心,永川王不在那里,驻守将官想必得了严令,力保山口不失,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你们不冲上去,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永川王之狂暴凶残,他们不会不知道万一违背军令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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