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腾泽慢慢苏醒过来,只觉得伤处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腾泽睁开眼睛,发现众将俱都坐在一旁。
看到腾泽醒来,张啸林连忙上前,轻声问道:“主公,你总算醒过来了,多亏严先生医术高明,主公但且放心,靖州城已经安定下来。
只是还有一事,需主公吩咐,那就是派遣何人前往明州,跟随严先生一道收复明州呢?”腾泽定了定神,慢慢说道:“辛苦严先生和诸位将军了,明州之事,请常将军和高将军带领三万人马配合严先生收复明州,可把近rì降将划出两名调归常将军听用。
还请三位上前说话。”严铸的脸sè开朗了不少,听得腾泽招呼,连忙和常旭东一起来到近前。
腾泽对二人说道:“明州之事,有劳三位了。本王想屈尊严先生任几年明州刺史,治理州务,两位将军调任明州卫大将军,除本王调派你们三万人马之外,可将所属兵马扩充至六万之数。但凡重大军务无法上报本王者,可请严先生裁决。
如此,明州和靖州防卫重任,就交给两位了。”常高二人齐声说道:“请主公放心,定不负主公之托。”
严铸也跟着说道:“王爷放心,严某人已经铸下大错,为虎作伥,对明州和靖州二州百姓深感愧疚。王爷能让严某人以待罪之身,弥补过错,严某人此生感激不尽,定当尽心尽力。”
腾泽闻言微笑说道:“有先生此言,小王就放心了。明靖二州就有劳先生了。”
三天后的深夜,城外天门山中一处绝壁之上,一道白sè光芒从远处飞来,落地化作方面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脸慈祥之态。
男人从袖中取出一物,向地上一扔,化作一个石几,两个石墩,男人走过去坐在左手石墩之上,大袖在石几上一拂,一把翠绿的玉壶和两个玉杯出现在石几之上。男人做完这些,闭目垂帘,入定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得一阵朗朗笑声传来,“哈哈!明月清风,如此幽静之地,明净师兄真是好雅兴。
小弟明真,来迟一步,还请师兄见谅。”话音一落,一个青年文士一袭青衣,凭空坐在石几右手石墩之上。明真伸手拿起玉壶,壶中流出一股红sè晶莹的液体,把两个杯子斟满。
明净这时把眼慢慢睁开,伸手拿起一杯,笑道:“师弟,这是在向为兄赔罪?自三百年前我与师弟相识,每次约见,师弟向来不是守时之人,今rì为何如此客套?
我想还是看在这难得一见的龙血酒份上吧。如此或许可以说得通。”
明真微笑默许,轻尝了一口杯中酒,闭目良久,赞叹道:“不愧是千年难寻的龙血酒,小弟常听人言,龙血酒需要取七种道行在千年之上的真龙之血,再配以凤凰泪,九转七叶莲等需百年苦功,方可造就此等琼浆玉液。没想到师兄就有如此机缘,小弟也得以品尝,此生之愿足矣。”
明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龙血酒虽然珍贵,却也不是无法可寻。为兄耗费百年苦功,用了三件异宝辗转托人才从酒神杜康那里换得这一壶琼浆。
今rì叫师弟到此,一半是为了此酒,还有一半,尚需师弟帮忙。”明真似有千般不舍一样,足足思虑良久,才把杯中余酒一饮而尽。回味无穷的说道:“师兄见招,就是无这龙血酒,明真也不敢稍有推辞。
但师兄早小弟五百年成道,虽然小弟不算愚笨,但是道行比起师兄,还是天壤之别。连师兄也感为难之事,明真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不过既然师兄赏脸,还请师兄说来听听,明真豁出这一身道行,也当尽力。”
听了明真的表态,明净满意的说道:“有师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壶剩下的龙血酒,师弟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为兄前些时候闲来无事,在京城传道解闷,那rì看到英王腾泽,不知为何,我竟然从其身上感觉到毕生大仇地藏的佛光印记,你也知道,地藏贼秃已有几百年不在这方世界出现了。自从上次收服了你师嫂之后,为兄再也没有见到其踪迹。
可是这次我在这个凡人身上,却感到了他的佛光,为兄总觉得事有蹊跷,你也清楚,那些贼秃素来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借此愚弄世人。
为兄担心这贼秃又要在这一方世界出现。若是真要出现,为兄想请师弟帮忙,看是否能借此机会救出你师嫂。”
听了明净的话,明真摇头苦笑道:“师兄,莫怪小弟直言,地藏王菩萨乃是佛家有数大能之一,你我这样的小妖,就算再修炼几千万年,就是侥幸成了无上天魔,怕是也挡不住菩萨一念之力。
师嫂当年与地藏王菩萨有缘,被度去,放宽了想,也是她一世造化,总比我们不知哪天劫数一到,被人镇压或诛杀,成就他人功德要好!
师兄,我知道你和师嫂几百年来夫妻情深,一时难以割舍,若是你真想和她在一起,我劝你还不如找机会去求求菩萨,说不定菩萨慈悲为怀,成全你的夙愿。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苦苦搜寻,师傅他老人家也看在眼里,只是无奈,这次小弟来之前,师傅他老人家曾传念给我,命我告诫你,放弃此等想法。
若是你愿意天地间逍遥,就继续逍遥,莫要有如此想法或者插手红尘中事。实是想念师嫂,就按我之前所说,以jīng诚去感动菩萨。师嫂不仅是你的妻子,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唯一的女儿,血脉至亲,莫说你想,师傅他老人家就能忘怀不成?
师兄,听小弟一言,小弟愿意舍此一身道行,也愿意舍弃这逍遥时光,陪你一起去见菩萨,求菩萨开恩。”
明真说完,一脸沉痛之sè。听着明真的话,明净的脸sè越来越yīn沉。停顿许久,明净一脸凄然,说道:“师弟,你所言不虚,为兄怎会不知?可叹为兄修炼千年,终究脱不了一个情字牵绊。师傅也曾传念给我,他的心意,我不是不知。
只是,师傅能放得下父女之情,我却割舍不了这夫妻之情。没有芊萝,这天地都没有逍遥可言。地藏之仇,终是有个了结之时。
酒你收下,为兄先走一步了。”说完,明净消失不见。空旷的山顶,只留下明真一人,看着夜空,清风吹来,明真把酒壶收入袖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语道:“都是一个情字所困,唉!师兄就是不肯回头,这可如何是好?”
“明真,此事何必挂怀,你空自修行多年,难道也和明净一般,看不破这个情字?明净之事,为师自会处理,你且跟随旁观即可。”
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一朵青莲出现在夜空之中,阵阵青光闪耀,神秘无比。明真对青莲施礼说道:“是!明真谨遵恩师法旨。”说完,明真化作一道青光,绕在青莲之旁,青莲在空中停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空之中。
深夜,熟睡中的腾泽慢慢醒来,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你醒了,腾泽,可还记得本天师否?”
一个声音响起,腾泽大惊。循声望去,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慈祥的看着自己。屋内的灯无火自燃,发出阵阵白光,屋里顿时亮如白昼。腾泽忽然之间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一股无奈涌上心头,苦也,怎会被这个妖人找到了这里,看来这次我是在劫难逃了。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腾泽缓慢的说道:“原来是明净天师,记得在离京之时,若不是逸尘道长帮忙,怕是本王就被你留在那里了。
如今你看逸尘道长不在这里,借机来见本王,究竟所谓何事。本王一直也不明白,按说你和本王井水不犯河水,因何你不肯放过本王呢?
莫非本王前世和你有仇不成?”腾泽的话打破了屋里诡异的气氛,这些话说完,腾泽的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下来。明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屋里的那盏灯。
良久,明净慢慢的说道:“腾泽,这只是你现在的名字吧!你我之间没有仇怨,本天师逍遥世间上千年,不记得曾与你有何仇怨。那rì在京外见到你,却从你身上感受到大仇的佛光印记,这才是本天师一直不能放过你的缘由所在。”
听了这话,腾泽立时明白了,原来这妖孽是和地藏王菩萨有仇,真是一个胆小无良的妖孽,地藏王菩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不敢招惹,找本王出的哪门子邪气。
想到这里,腾泽冷笑道:“本王真是高看你这妖孽一眼了,地藏王菩萨本王确曾有幸受其帮助,可惜你妄自修炼千年,怎的一点骨气也没有,不敢找地藏王菩萨,却是寻到本王头上,是何道理?”
听了腾泽的讥讽之语,明净依旧面无表情,跟着说道:“在本天师眼里,你不过一黄口小儿而已,本天师只是想借助你身上的佛光印记找到大仇而已。若是真想杀你,莫要以为逸尘那小道士能挡得住本天师,凭他那二三百年的道行,怕是不够看的。”
“哈哈!明净,你所说不错,贫道或许不入你的法眼,所以这次贫道请了三师兄来,不知我三师兄入不入得你的法眼?
王爷不必担心,贫道在此。”声音一落,逸尘道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眉清目秀的小道童出现在腾泽床边。逸尘接着说道:“王爷,这是贫道三师兄逸星,今rì贫道特意请得三师兄下山,来收拾明净这个妖孽。”
腾泽看着那个小道童,心里想到,高人果然不可面相。想到这里腾泽急忙说道:“腾泽见过道长,有伤在身,礼数不周之处,还请道长海涵。”
小道童仔细打量了腾泽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到底是两世为人,又曾得到机缘见过地藏王菩萨,智慧非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你且不用担心,贫道此次下山,专为明净这孽障。”小道童声似惊雷,在耳边炸响。腾泽强忍住头晕目眩之感,心里却震惊非常,不愧是得道高人,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世。
明净依旧在看那灯,良久,转头说道:“小娃娃,若是你老师亲来,本天师或许会当心一些,凭你那不成气候的五雷法,本天师实无心情替你老师调教弟子。
回去练功吧,说不定哪天你的五雷法到了第五层,本天师或许有些兴趣。”明净说完,依旧转头看着那灯,仿佛那灯里有无边胜景一般。听了明净的话,逸星冷笑道:“成不成气候,你试了便知。
这里不是动手之地,你可敢跟本道爷出去一战。”说完,逸星一挥道袍,一道璀璨的雷光出现,霹雳炸响间,逸星、逸尘、连同床上的腾泽俱都不见。明净非常留恋的看了看那盏灯,大袖一挥,连灯带人也都消失不见。
天门山云海之上,逸星三人脚下雷光环绕,逸星从道袍里取出一物向空中一掷,一声霹雳过后,一座雷光缭绕的战船出现在云海之中。
逸星带着二人飞身来到船上,腾泽定睛仔细看去,发现这船身之上处处都刻满符箓,处处雷光隐隐,漂浮在云海之中,散发出一股浩然之气。“殿下,让你受惊了。我让逸尘师弟在这里给你护驾,记得把这颗疗伤药服下。
殿下稍安勿躁,待贫道来收拾这个妖孽。”逸星取出一颗丹药交给腾泽,随即又对逸尘交代了几句。腾泽接过丹药,感激的说道:“小王何德何能,让道长冒此大险,道长救命之恩,小王恐无以为报。
他rì小王若是登基,必定大力推崇道教,同时为道长兴建一座道观,广宣道长之名。”听了腾泽的话,逸星含笑点头,飞身下了战船,来到云海之中。
一道青光闪过,明净出现在云海之中。看着不远处的逸星,摇头叹道:“我与你天一宗井水不犯河水,上次我就放过逸尘小道士,因何你天一宗还是如此穷追不舍,难道以为我惧怕你们天一宗不成?”
逸星闻言冷笑道:“除魔卫道,本是我天一弟子之责任。明净,当年你妻子被地藏王菩萨度化,为何你却一点慧根不生?
竟然借此天下劫运之时,在世间传道,妄图颠倒迷乱众生,我劝你悬崖勒马,返回山中,重享逍遥大道,念在你并未杀生造孽,贫道本慈悲之心,自然网开一面。”听见逸星提起芊萝之事,明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冷冷的说道:“光斗嘴有什么用处,有什么法宝尽管用出来,让本天师看看,你这大言不惭的小道士到底有什么本领。”
逸星没有答言,而是直接取出五面金sè令旗按五行方位布在自己周围。五面令旗立在云海之中,瞬间都长到丈许高下,随风飘舞之时发出道道金光,同时伴有瑞气千条,煞是好看。
逸星随即掐诀念咒,一团团栲栳大小的雷光从令旗上升起,向明净shè去。眼看着飞shè而来的雷光,明净随手发出团团青光,和雷光撞在一起,雷光和青光俱都消失不见,如同相互抵消了一般。
明净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小道士,这五雷旗确实是世间少有异宝,可惜你功力相差甚远,所发威力,十不存一。欺负欺负那些山jīng野怪不错,对付本天师怕是有些为难了。也罢,让本天师代你那不成器的师长管教管教你,省得你年纪轻轻就如此目中无人。”
明净说完,张口吐出一道锥形青光,向逸星飞来。看到青光飞来,逸星左肩一摇,一道碧蓝剑光飞出,与那青光斗在一处。一时间,二人斗了一个难分难解,不过很快,逸星就开始显露败像,明净看出苗头,努力催动法宝,逸星的形式越来越不妙了。
好几次都险些被锥形青光伤到。眼看情势危急之时,忽然间震天价的一个霹雳声响,明净周围忽然升起几十面金sè令旗,逸星见状,拼命催动面前五面令旗向明净飞去,眨眼之间,明净被三十六面金sè雷旗团团围住。
令旗上发出道道金光,织成一张大网,把明净牢牢困在里面,无数雷火不停落下,击向明净。三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出现在云海之中,为首道士高声说道:“妖孽,你已被本门神宵雷阵困住,若还是执迷不悟,可惜你上千年道行付诸东流,介时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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