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霆接着说道:“玄机先生妙策,只是我们该派谁前去出使东倭地罗部呢?有谁可以担此重任?”
腾泽想了想说道:“郑路此人如何?”玄机点头说道:“郑路此人可以担此重任,只是有些文弱,恐不足以震慑那些倭人。
可让啸林将军一同前往,一文一武,大事可成。”“好!本王这就派人请二人前来。”腾泽说完,吩咐小校前往。
不多时,二人来到府中,玄机把东倭之事先与二人诉说了一遍。随后腾泽说道:“此次二位出使东倭,其中凶险难以预计,还请吴将军派战舰护送两位前往,如若地罗部凶蛮无礼,不知进退,两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两位安危为上,切记切记。”
二人闻言心里浮起一阵感动,同声说道:“主公放心,此行定不负所托。”
午后,腾泽带着杨彪走出府门,二人一身便衣,带了几个侍卫来到定海州大街之上。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到街上的腾泽有一种突然zì yóu的感觉,杨彪也很高兴,看见什么都很有兴趣。在当今乱世之中,定海州却常年安定,加之与海外通商频繁,定海州大街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十分繁华,不时能在大街上看到金发碧眼的外藩商旅经过。
一行人极有兴致的逛起大街来。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杨彪苦着脸说道:“公子,前面有一家很大的杜康酒楼,所做的酱牛肉听人讲是这附近一绝。
若是就此错过,公子岂不留有遗憾。”腾泽不禁笑道:“想不到,杨彪你为了酱牛肉,竟然说话都文雅了不少,看来这杜康酒楼的酱牛肉当是一绝。
也罢,走过路过不能错过,让本公子也进去尝尝这让杨大将军惦念不已的酱牛肉。”一行人颇有兴致的走进了杜康酒楼。刚一进门,就有店小二热情的迎过来,把一行人请到楼上,安排了两个靠窗的桌子。
几个护卫一桌,腾泽和杨彪二人一桌。凭借多年经验,小儿直接来到腾泽面前,哈腰说道:“公子爷,本酒楼的酱牛肉和十年杜康陈酿可是远近之名,公子爷要不要来些品尝。”
腾泽闻言笑道:“小二,你算说着了,本公子就是冲你这酱牛肉来的,先把酱牛肉每桌切上十斤,那个杜康也来两坛,剩下叫你们厨子看看捡拿手菜肴做个七八道上来。
给本公子把这两卓摆满。”小儿那张脸都笑开花了,这种天大的主顾,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小二响亮的应了一声,一路飞奔直奔后厨,很快,掌柜一脸笑容亲自端了两壶上好香茶送了过来。
掌柜的把茶碗一字排开,亲自给腾泽和杨彪倒上,亲切的说道:“公子请先尝尝小店的香茶,酒菜已经吩咐后厨,很快就到。
若无其他的事情,小老儿先行告退。”看着掌柜走开,杨彪高兴的说道:“多谢主公。”看着杨彪兴高采烈的样子,腾泽笑了笑。习惯xìng的环视四周,酒楼生意非常好,在这实际上已是下午的时间,居然全部客满,谈笑声,猜拳声,热闹非凡。
很快,小二把酱牛肉和两坛酒端了上来,当小二打开酒坛倒酒之时,肉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向四周溢出,众人俱都沉浸在这迷人的香气之中。
其他的菜肴也陆续端了上来,腾泽等人推杯换盏,正开心之机,忽然听得楼梯口一阵吵闹之声,两个店小二拦着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不想让他到楼上来,中年人穿了一件脏兮兮的蓝布袍子,上面歪歪斜斜的打着好几个补丁。
中年人一脸落寞之sè,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寂寞和疲倦,一个小二一边往下拦,一边大声说道:“我说卫大先生,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小店吧,您这隔三差五的过来吃白食,还竟挑贵的,好的,使劲吃。
我们掌柜大人有大量,您也不能可着我们一家欺负吧!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您上楼了,而且楼上已经满座了。”
中年人没有说话,脸sè青一阵红一阵的,就是拼命往上挤。周围酒客全都在看热闹,看来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腾泽本来也没有注意这事,一个不经意间,腾泽注意到了中年人的眼神,腾泽心里某个位置被触动了,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罢了,把他叫过来,听听故事也好!
想到这里,腾泽冲店小二摆手示意,一个店小二急忙来到腾泽桌前,哈腰说道:“公子爷,您有何吩咐!”
腾泽说道:“小二,你去把那位在楼梯口的先生请到我这里来,我有话说。”
小二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点头来到楼梯口,对中年人说道:“卫大先生,不知道您今天出门之前烧了多少高香,瞧见没有,那边那位公子爷请您过去说话,跟我来吧。”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向腾泽这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拦阻他的两个店小二,整理了一下长袍,跟着店小二来到腾泽桌前。
腾泽起身,冲中年人抱拳说道:“卫先生请坐!若不嫌弃,可否坐此陪我等小酌一杯?”中年人看了看腾泽和杨彪,又打量了一下旁边那桌护卫,点头说道:“在下卫胜,多谢公子相邀,卫某人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卫胜坐了下来。腾泽拿起酒壶给卫胜倒了一杯,卫胜端起酒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一饮而尽。
腾泽给自己和杨彪也倒了一杯,杨彪仔细看了看卫胜,好奇的说道:“卫先生,看你愁的,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挂怀,来,先吃肉,最好和我老杨一样,不管什么事,喝完吃完再说,如此岂不快活?”
杨彪说完,拿起筷子给卫胜加了一大块牛肉到碗里。腾泽见状笑道:“先生莫怪,杨彪大哥是个粗人,说话素来都是直言无忌。若有得罪之处,我代杨大哥给先生赔罪了。”
听了腾泽的话,卫胜摇头苦笑道:“公子客气了,卫某人喜欢杨公子这种xìng格,心直口快,快意恩仇,人生本该如此。
唉!可惜卫某人此生无幸。”说到这里,卫胜拿过酒壶,给自己连着倒了三杯,全都一饮而尽。几杯酒下肚,卫胜的脸逐渐红了起来。
腾泽见状说道:“适才一见到先生,便有一见如故之感,若是不妨事,先生不妨说来听听,到底何事惹得先生如此愁烦?”
卫胜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却听见杨彪喊道:“伙计过来,给我们拿几个大碗来,再来两坛好酒,我们公子今天高兴。”
腾泽心里暗想,杨彪这没脑筋的家伙,今天不知为何开窍了,真是有趣,这个卫胜看起来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说不定是个人才,先听听看,难得本王今天心情好,若是有什么冤屈,本王也可以做一次青天。
rì后此事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这时,两个伙计一个拿着一摞大碗,另一个抱着两坛酒来到近前。
杨彪直接把桌上的酒壶和杯子都拿起来塞给伙计,把桌上的大碗分开,卫胜和腾泽面前都放了两个,给自己面前放了三个。
接着拿起一坛酒,开了封,先给腾泽倒满,接着又给卫胜和自己面前的大碗都倒满。很满意的说道:“酒就该这么喝,老杨最喜欢这么喝酒。”看着眼前的两大碗酒,卫胜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之sè,端起其中一碗,一口气喝了大半,放下碗。
开口说道:“不瞒二位,杨公子的做法非常对卫某人脾胃。虽然今天与两位初次相见,卫某人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罢,我就把这些事说来给两位听听,两位公子都不是普通人,当可无害。”
说到这里,卫胜停顿了一下,把剩下的小半碗酒一口气喝干,酒气上涌,满脸通红,连连叹气,顿了好几顿,才接着说道:“卫某人就是这定海州人,不知两位可听说过卫家?
虽然不像欧阳家,王家和林家那么有名,可是要除了这三家,卫家也算得上这城里屈指可数的大家。”
腾泽插话说道:“原来先生生于卫家,对于卫家,我也有所耳闻,算得上定海州有数人家。生于如此家庭,先生当是衣食无忧,为何如此愁烦呢?”
卫胜闻言双眼含泪。继续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豪门大家,不是世人所想象那么光鲜,不幸生在其中,苦处之多,一言难尽。
卫某生母本是卫家一个婢女,三十年前,卫家家主一次酒后乱xìng,家母才有了我,待我生下之后,因为是个儿子,卫家家主才把家母纳为侍妾,而我则不幸成为家主长子。
一个婢女生出来的长子,在这豪门大家之中,根本就是别人眼中钉,肉中刺,从懂事起,家主其他四房妻妾因家母出生低贱,却又先于他们生下长子,便想方设法欺负我**。
到后来发现我**只是一味忍让,越发不可收拾,十五岁那年,他们合伙串通,栽赃陷害家母,结果是家主认为家母与花园一个杂役私通,家主一怒之下,当着家中所有人之面把家母和那个杂役一起活活打死。
可恨卫某当时年少力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事后卫某几次想逃出卫家,都未成功。这时家主开始怀疑卫某是杂役之子,在那四房妻妾怂恿之下,便想把卫某杀死,以绝后患。不料卫某天生命硬,虽然几遭暗算,却都侥幸躲过。
三番五次失算之后,家主对卫某也就丧失了兴趣,那四房妻妾也觉得我虽是长子,绝无继承家主之可能,时间一长,就开始内讧起来。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卫某人终于逃出卫家,从此卫某人流落江湖,遍访名师,终于习得一身武艺,也学得满腹治国安邦之策。
一年前,卫某人回到定海州,准备返回卫家报仇雪恨之时,不料在城中遇到唐家大小姐唐莹,我与她一见钟情,便私定终身。就在这时,卫家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现任家主卫涛正是当年家主正妻之子,当年家主正妻亦是杀害母亲最大主谋,卫涛害怕卫某人找他报当年杀母之仇。
竟然使出卑劣手段,派家中武士前往唐家,强行将唐莹小姐带到卫家,软禁起来。而唐家碍于卫家势大,竟然忍气吞声,权作不知此事。”
卫胜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说,只是喝酒。腾泽和杨彪正听到兴头上,忽然卡住,正要问卫胜为何不说下去。
腾泽忽然觉得整个酒楼里也一下安静下来,这才看见不知何时上来四个武士和一个年轻公子,那个年轻公子生得尖嘴猴腮,一副jiān诈的模样,脸sè苍白,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酒sè过度之徒。
五人径直来到腾泽桌前,那个年轻公子手持折扇,大笑道:“这不是我们卫胜大公子嘛!小弟卫全,给大公子见礼。家主正等着您回府有要事商谈呢。大公子,就别让我们费事了,我们武功虽不如你,但是别忘记了,你那娇滴滴的唐大美人还在府中伺候家主呢!”
听了这些话的卫胜却只是低头在那里一口口的喝酒,就像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
卫全见卫胜丝毫不理会自己,勃然大怒,径直来到桌前,刚要动手,杨彪猛然站起,圆睁虎目,一股惨烈的杀气涌现,卫全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连着后退了几步,躲到那几个武士后面,虚张声势的喊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不认识你家卫全大公子吗?”
杨彪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腾泽说道:“公子!老杨吃饱喝足,有些手痒了,还请公子恩准。”腾泽像是看死人一般看了卫全几人一眼,淡淡的说道:“动作快点,尽量不要弄坏家具,惊扰到其他客人,死活无所谓。”
卫胜一听此言,大惊失sè,抬头刚要说话,这时杨彪动了,一个箭步来到卫全几人面前,左手伸出,径直捏住前面一个武士的脖颈,微一**,咔嚓一声,武士头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杨彪借势把尸体向另一个武士怀中推去,其他武士还没反应过来,杨彪已经来到卫全面前,右手一把抓住卫全脖颈,向提小鸡一般把卫全提了起来,只听见咔嚓声响,卫全一命呜呼。
剩下几个武士都吓傻了,杨彪把卫全的尸体扔给他们,哼道:“快给老子滚,慢一步,都让你们见阎王。”杨彪拍了拍手,没事人一般回到座位之上。对着卫胜嘿嘿笑道:“这几个杂碎惊扰到先生了,先生勿怪。”
这时那几个武士抬起两人尸体,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其他的宾客也跟着一窝蜂似的跑了。刹那之间,整个酒楼上只剩下哆哆嗦嗦的掌柜和几个小二了。
腾泽笑道:“卫先生不必担忧唐小姐安危,他们志在拿唐小姐威胁先生,暂时还不会狗急跳墙。还请先生宽心。”
卫胜闻言苦笑道:“爱之深,关之切,让公子见笑了,这一年多来,卫某已是惊弓之鸟。”掌柜战战兢兢的来到桌前,哭诉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那卫家势大财雄,小店这次怕是完了,可怜我几十年心血啊!”
腾泽闻言取出一块四五两重的金子放到桌上,掌柜一看到金子,整个人立刻停止了哭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桌上那块黄澄澄的金子,腾泽见状又取出两块差不多大的金子并排放在那里,对掌柜说道:“掌柜的,你看这些是不是可以抵偿你的损失呢。”
掌柜的连忙上前,把三块金子搂到怀里,拿起一块用牙咬了一下,满意的笑道:“公子,现在这间酒楼就是您老人家的,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小老儿绝无半句二话。”
腾泽哈哈大笑道:“那倒不必,这酒楼乃是掌柜一生心血,谁能忍心砸下去,本王就把他全家砸个干净。”
腾泽说完,伸手叫过旁边桌上一个侍卫,对其低声吩咐了一番,侍卫连忙点头离去。杨彪看了看眉开眼笑的掌柜,说道:“我说掌柜的,把这桌上的剩菜撤了,给我们再上些好的来,反正你厨房现在也闲着。”
掌柜连忙答应,吩咐伙计收拾桌子,自己亲自去厨房安排去了。卫胜听了腾泽的话,沉吟了一会儿,试探xìng的问道:“攀谈至今,卫某只顾自家痛快,还没有问及公子姓名,实在是有些失礼。敢问公子姓名,对卫某之恩,卫某rì后也好有个交代。”
腾泽微笑道:“先生客气,本王腾泽,今rì能在此遇见先生,实是三生有幸之至,先生之事,就是腾泽之事,还请先生切勿为此挂怀,本王今rì定要为先生讨个公道。”
http://www.xvipxs.net/29_29978/1035905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