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丧气的岳云跟在许尧和长乐后面,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实在有假装可怜的嫌疑。
不过许天师是不可能被他的假象迷惑的。飞舟坠落之后,许尧狂扁他一顿,结果这小子直叫过瘾。许尧这才知道,岳元帅常常在府中和他“印证武道”,时常打得他趴在地上半个月起不来,这几下是小意思。
这也就难怪岳云有这样的本事了。虽然没有上战场杀过多少人,但是他的对敌经验还是很可观的,怎么说也比长乐强。
走了不久,三人就到了大路的尽头——赣江的一个渡口。本来这赣江被称为赣州江西的母亲河,历史上的航运价值还是很高的。
可是到了现代大部分都是泥沙淤积,水不多了,断断续续有些部分能够行船罢了。还好的是在天龙这个时代没有这样的情况,赣江是赣州一条重要交通线。渡口什么的,几乎是三五十里有一个。
途经两个小镇子,没有专心赶路的岳云听到一些镇民的话语,就在渡口担心的说:“天师,公主,方才我在经过小镇的时候听到他们谈论这个叫做定远渡口,是赣州南部一个叫做红龙帮的势力出没的地段,最喜欢打劫来往商船。咱们是不是小心一点?”
“红龙帮?你听过没有?”长乐问向许尧。
“没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块小地方都可能有几十个势力,你问我,我哪里有那么爱听这些事?小势力而已,八成是一些游手好闲之辈建立的黑恶势力,连会武功的都不一定有几个。不用担心什么。行走江湖连这个也要担心,那还不是整天提心吊胆的。”
长乐和岳云听这话都觉得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了。
定远渡口,是官道的渡口,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渡口边就是一个驿站,十几号曾经是预备军的老兵,没空进去坐坐,三人直接到渡口去。
十几条船在渡口,没有什么大船豪船,这地方有官渡不代表繁荣嘛。实际上在乱世,恐怕只有龙城方圆百里算是繁荣了。
“这个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什么红龙帮,肯定是个地方小门派。”岳云看了眼,不常走动的他只记得龙城的繁华,忘了小时候和老爹东奔西走的苦楚,难怪岳元帅能够下狠心让他出来冒险。再不走动,他就练功练成傻子了。
许尧不去看他,转眼看了看木头质地的两三丈长的渡口,一艘四丈长的较大渡船,已经有几人在了,都是一身麻衣灰布的老百姓,有男有女。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到了新安城,我还要去看一看老朋友呢。”许尧带头走出一步。
这艘船很普通,许尧在上传的时候问好价钱,一个人五文铜钱,交了十五文,寻个位子和两人坐下。
天龙的铜钱,是和银元有兑换的,一枚银元,兑换五百枚铜币。十五枚,真的不多。在天龙的物价,一枚铜子只能买到一个馒头。
等到半个时辰后,唧唧歪歪要尥蹶子的岳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渡船凑够了二十个人,终于开动了。
“真是急死人了,还不如我们直接坐天师的飞舟飞过去呢!”岳云见船摇摇晃晃,又发了晕船症,不禁抱怨道。
长了闻言笑着说:“你坐船和乘飞舟是一个样子的吧?”岳云脸上一囧。
像是在出神的许尧却注意到船上拥挤的人中,那个四十来岁,一身麦sè皮肤腱子肉的船夫和乘客中的几个二十到四十的男子眉来眼去,私底下动一动手指,好像在打暗号。联系到岳云说的红龙帮这个打劫为生的帮派在定远渡口时常出没的消息,他的心中已经有几分明了了。
此时的赣江表面细浪粼粼,水面清阔,偶尔有游鱼嬉戏,泥沙不显,倒是很好的景sè。
在另一头的渡口东面里许处的树林中,二十多个持刀带棒的**上身的汉子面带兴奋之sè,悄悄地伏在草丛里,等待着羔羊上门。他们的刀,是一两尺不等的杂牌,有些还生锈了,但是已经是比菜刀好多了。这年头有一把这样得到防身,是不赖的资本。
他们,是赣江上的悍匪,朝廷绞杀了几次,都没有建树,带头的帮主梁红龙狡猾无比,消息也不是一般的灵通,小心翼翼不干大买卖,走这生意十来年都没有翻过船。
带头的不是梁红龙,而是他的兄弟,红龙帮百多号人的二当家高驰,额头上一条深深的小疤,好像是匕首刺下的,在脑门有这么一道伤还不死,只能说他祸害活千年。一身结实的肌肉,一眼就能知道他是练过功夫的,手上有真功夫。
高驰在附近的小江湖上,那就是一个劫了船,还喜欢劫sè、灭口的杀人当吃饭的家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仁慈。传闻他还喜欢吃人肉,没有人考证过,因为没有人敢去证实。
“嗯?”在许尧身边的长乐皱起眉头,看向乘客中一个很可能是水匪的家伙,那个相貌猥琐的家伙眼睛直瞅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恶——”长乐口中轻声嘀咕,扭头不看他了。
许尧有点失望了。现在的长乐,体魄已经稳定在了宗师境界,功力达到了先天巅峰,只等火候一到开辟脑海了。但是她的灵魂还不够强大,顶多就是一流高手初级的程度,连剑意外放都失灵时不灵的。明显,她没有像宗师那么灵敏的感知,没有发现船上那几人的杀气和恶毒的心思。
宗师高手,看普通人一眼,就能从气息中判断出人的好坏善恶,除非是一流高手那种可以拿捏自身气息的武者。长乐的武道意志进展速度很让他担忧。这不是天材地宝能帮得上忙的。
像是现在的许尧,汇聚灵力jīng神,甚至可以直接透过一般人的灵魂查看深处的记忆,远远胜过宗师,论及jīng神,已经是“天仙”、“武圣”一个等级的人了。
“天师,船上有几个人不对头啊!会不会真是歹人?”因为船体颠簸,状态不大好的岳云靠了过来,小声对许尧说。
许尧担心他搞不好会吐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小声说:“这个我都知道,不过他们还有接应,等到了时机就一网打尽,你可不要坏事。”
听到这话,岳云对他真的升起了敬佩之意,因为他并没有察觉船上的歹人有什么接应,可是许尧发现了,而且不可能是乱说。他心中有点承认不如许尧许天师的想法了。
尽管许尧的jīng神力只能铺盖身周百丈,但是对于冥冥中的杀气、危机的感应是远远超越这一极限的,数十里,上百里都感应得到。这有点像儒家、道家说的天人合一。在对面不远,许尧知道那存在一个杀气相当于船上船下数十名匪徒的嗜血刽子手。
“嘿嘿,小娘子穿金戴银,真是好富贵啊!”终于船上歹人中一个最为急sè的家伙出口调笑长乐,像这种地方流氓般的水匪,不少是这种习气。
猜到长乐会怎么做的许尧忍不住扑哧笑起来。
嘭——
那人忽然受到重击,一个头带着身子一起飞出船来,空中抛洒着一片血花和几颗牙齿,哗啦啦落到水里,还把江水都染红了。
那人不见在水中挣扎,怕是被抽过去了,没有人去帮忙,怕是得淹死了。
“老六——”船老大一声惊呼,也不撑船了,跳下船去。
“你们做了什么,竟然敢伤我兄弟!”立即从乘客里冲出五个人来,个个从背后衣服里摸出一把一尺半的宽刀。他们没有看见长乐动手,但是之前的情况他们都有注意,只有长乐等三人有可能导致那人飞出去的。
“几把菜刀也敢闯江湖?”长乐见他们凶巴巴地围住自己,还携带兵器,也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了,沉住腰力,猛然打出一手,轰隆隆的闷音像是打了个雷。
崩——
五把刀子一起飞出去,变形成九十度弯曲,纷纷落进水里,却是她手指头打坏了刀子,没有什么难度。
歹人手中麻疼,就见刀子没有了,吓了一跳,这一手功夫他们听都没有听过,还以为是杂技之流,不知无畏。
退开两步说:“你,你,你不要嚣张。我们是红龙帮的。梁帮主可是江湖上威名远扬的高手!”他们就像是官二代一出事就叫家长一样喊出了家门。
岳云见到事情已经爆发了,许尧的等待谋划肯定成功不了,兴致勃勃地跳出来说:“你们那个老大现在根本就罩不住你们,还想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他头也不晕了,气也不短了,生龙活虎。
“你,你肯定是不知道帮主的厉害!死鸭子嘴硬,我们帮主一根手指头就能杀掉你!”有个家伙恶狠狠地说。
这还真是狐假虎威啊!
有个家伙偷偷抄起一根木头,放在身后,靠近了岳云呼啦一下招呼上。
“你真是找死!”岳云不是吃素的。在他小的时候,饿殍盈野的惨象他见过,疯狂杀戮的战场他也见过,过了几年好rì子,不代表练来的胆量就没有了!杀个把人算什么?
岳云出手一拳,没有迸发雷音,明显是没有尽全力,哐咚一声把那人的木头打成木片,轰到他胸口,打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像小鸟一样飞出去,把渡船的两侧挡雨木板撞碎,吐了几口内脏鲜血,跌落赣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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