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吕岭从恶梦中惊醒,自从目睹双亲惨死在魔族的手中之后,吕岭没有睡上一天的安稳觉。
环视周围,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小屋,吕岭发现自己正睡在一架脏兮兮的木床上。而后猛然弹起,狂拍着身上的衣服,郝帅坐在小屋门前的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他在这个小屋已经待了三年多了,冷眼看着这个不断变幻的越来越昏暗的世界,提不起一点兴趣。
郝帅拿出一支烟点着,深深的吸了起来。以前郝帅并不会吸烟,只是后来慢慢的把它当成了寄托。吕岭来到郝帅旁边坐下,也看着外面发起了呆。郝帅回头看了看吕岭说道:“你可以走了。”
吕岭怔了怔,而后起身向外走去,也不忘再次回身道:“谢谢。”
见吕岭渐渐消失的身影,郝帅苦笑了一下,回声进屋。拿出一个皮箱开始收拾东西,真是多事呢,干嘛突然要去救他,自己只要接触过别人,那魔族和血弑的人肯定能追寻到气息。还有那神通广大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冥王,肯定很快就能发现自己,郝帅并不想再与那些事有什么瓜葛,这里是不能再待了,真是麻烦,待了三年的地方,看来要拜拜了。
之前从未与任何人有过接触,也见惯了被魔族砍杀的那些人。郝帅只是看看,从未想过要去救他们,但这次不知为何,总感觉要救这个叫吕岭的人,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错位了,想到这里,郝帅狠狠甩了甩头,不再去想。
“哼哼,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你让我们可是好找啊。”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郝帅一震,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伪楠的声音。郝帅出门一看,果真是伪楠。
“是吗,别说了,我不会跟你走,拯救人类有你们就行了,我没兴趣。”郝帅漫不经心的说道。
伪楠并没有因为郝帅的态度有什么波动,依然微笑的说:“别那么冷淡,老朋友见面叙叙旧也是好的。”
郝帅继续回屋收拾东西,伪楠跟了进来。郝帅说:“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先别这么武断,等我把话说完你再做决定。”伪楠说。
郝帅依旧低头收拾着,伪楠继续说:“是关于婉静的。”
郝帅身形很明显的一怔,伪楠看在眼里,继而又说:“可以复活她!”郝帅听罢,转身一把抓住伪楠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伪楠笑道:“我说,可以复活婉静!”
“真的?”郝帅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对。”
“我要怎么做,告诉我,快告诉我。”郝帅不停的摇着伪楠。
伪楠被郝帅摇的有些难受,示意让郝帅松手,郝帅送开了抓住衣领的手,目光紧紧的看着伪楠。伪楠整了整凌乱的衣衫道:“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复活婉静的。”
“到底是什么,你快点说。”
“你别急,是这样的。现在界门大开,不光是魔族与人间的界门,而是所有的界门都被打开。这样下去除了魔族对其他哪一方都没有好处,天界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准备联手将魔族逼回去,再次封印界门。”
“等等,”郝帅打断了伪楠的述说:“这跟复活婉静有什么关系?”
“你等我把话说完,是这样的,天界之中有一种名为祭祀的人,当然天界的人都称自己是神,但这只是他们自大罢了。这以后再说,先说这个祭祀,祭祀所拥有的一种禁术就是复活术,但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这不用担心,如果击退魔族,到时候大量的魔族俘虏就可以用作复活术所需的生命消耗,天界的人答应,只要将魔族击退,他们可以帮助复活婉静。但是他们很狡猾,虽然说是联合,但是他们却不想出力,光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击退魔族,恐怕有些困难。”
“血弑不就是天界的人,我记得他们好像也在找我。”
伪楠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他们保证,在结束与魔族战斗前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至于以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好,到时候谁找谁麻烦还说不准,我跟你走,但愿如你所说。”郝帅收拾好东西跟着伪楠出门,一起上了那辆光速般的出租车。
这时郝帅才想起来问道:“不是说灵魂是不能在人间停留的吗,你又没有寄宿到人的身上,怎么也可以停留?”
伪楠哈哈一笑:“那是以前,现在界门大开,冥界除了不能显形的灵魂,其他的都能zì yóu出入人间。”
“嗤嗤。。。。”一声怪笑打破了郝帅与伪楠的交谈,“终于让我找到了,这次魔主肯定会好好奖励我的。”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郝帅刚出地狱时打跑的血魔。郝帅嗤笑一声:“怎么,当初让你跑了,又跑来送死了?”
血魔狂傲的怪笑道:“哼,那是当年,现在我早已今非昔比,化血魔攻我已经练至最高境界,你现在在我眼里只是一只可怜的蚂蚱。”
“哦?”郝帅眉毛一掀:“这么说是咸鱼翻身了?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可怜的血魔不知郝帅又要奚落他了。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你,哼,我这就将你大卸八块,将你的项上人头提去孝敬魔主。”说罢血魔全身散发红光,整个空间都仿若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哎,”郝帅叹了口气道:“不知死活。”随后一记驭魔决打出,血魔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郝帅打开车门,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慢吞吞的走到血魔面前,凑到血魔的面前yīn恻恻的低声道:“现在的我,是你们魔族的恶梦,记得跟你们那位魔主说,我没想到他还没死,要不然他早就没命了。”说罢用木棍轻轻的向血魔的心脏处一戳,而后揪出魔魂一口吞下。
伪楠在车内静静的看着,尽管已经很高看郝帅此时所应该拥有的力量,但见郝帅如此轻松的解决掉血魔,依然有些惊诧。郝帅拍了拍手,回到了车内。仿佛干了一件十分不起眼的事情,而后看向伪楠道:“好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一会还会有一大堆麻烦事,我可没那个心情。”
“果然很牛嘛,你向前开就是了,趁着现在,我把现在的现状跟你说说。还有你身体潜在的一些秘密,是时候全部告诉你了。”伪楠说道。
郝帅点了点头,一踩油门,车瞬间消失在原地。
伪楠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先说说你身体潜在的力量吧,其实从你出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你的不平凡。我想,你并不知道你的父母吧?”
郝帅掌在方向盘的手抖了抖,又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郝帅当然不知道,从自己懂事开始,就是一个孤儿,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是死是活。为什么抛弃自己,郝帅都想知道,从小到大,郝帅都在心里憎恨着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让自己承受这个未知的世界。多少次,郝帅从梦中惊醒,可是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找不到人倾诉,从另一个层次来说,郝帅实际是一个十分压抑的人,这也是为什么郝帅会自杀。
伪楠继续说:“其实你的父母,我认识,而且很熟很熟。”
“别兜弯子了,快点说。”郝帅的表情开始抽搐了起来。
“别着急,我慢慢说。”伪楠咳了咳道:“你的父母其实就是前任的冥界的首领,他们曾经支撑着整个冥界与鬼宿者的组织。那时候人间并没有魔族,而是一些误入歧途,修魔道的人和一些因下葬不宜或者冤魂作孽而已。我和帕斯那时一直跟在你父母身边,你母亲对人界有着十分眷恋的情感,所以当时的鬼宿者是你母亲领导的,我们当时几乎是你母亲的左膀右臂。可是。。。”
“什么?”郝帅急道:“说啊,可是什么?”
“有一次,魔族中有一个强大的恶魔,仓yīn月,她是魔族魔主的妹妹。仓yīn月不顾各界法则,因生xìng贪玩,以强大的魔力生生的撕开了结界,来到了人间。而裂缝也是在那时形成的,最初仓yīn月只是留恋人间好玩的事物罢了。所以一直就对其放任不管,可哪知道,看似贪玩的仓yīn月却暗中勾结了在人间的修魔者,而且用魔力cāo控丧尸和游离在人间的一些鬼魂。对人间大肆破坏,所有的鬼宿者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然后你父母联合想要将其逼回魔族。那时,你的母亲正好怀着你,本以为仓yīn月会知难而退,可是她并没有。她和你的父母战斗了九天九夜,最后落败后苦苦求饶。你父母为了不挑起魔族之间的战端,便要放了她。哪知她在你父母松懈时刻,将自己的所有的本命魔力分成两份打入你父母的身体里,而后她自己也因为本命全失化为灰烬,你的父母也因为中了仓yīn月的暗算,伤势过重死去。在生命将要结束时,将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胎盘,将才七个月的你生了下来。伴随着庞大灵力降临的你,从小身体里就封印着强大的力量,你的父母之所以那么厉害,是因为他俩都是亿万年唯一的天yīn和天阳之体。因此他们死前把所有的都给了你,而且还在你身体里塑造出了一扇门,一扇连接冥界的门。那一招万鬼噬天就是打开了那一道门,不过这只是最基本的力量。我和帕斯因为你父母的战死,一直都守在你身边,只是一直迟迟没有与你见面罢了,这也是为何你自杀多次未果的原因。”
一直未知的身世在这短短的话语中得知,郝帅沉默不语。他没有悲,更没有恨,他不悲是因为他除了血浓于水根本不了解父母,而且这种血浓的骨肉情却在那出生时就已经断了。他无从去感受,他要悲,却也只是想象的悲。他不恨,因为他没理由恨,父母因人类而战,是光荣的。父母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足够让自己应该撑起人生。他们至死都没有忘记为自己铺就一条路,一条足矣俯视天下的路。
沉默良久后,郝帅开口道:“这样说来,魔族之所以袭击人间,就是因为仓yīn月?”
“我想没错。”伪楠没想到郝帅这么快就从如此繁琐的身世中脱离,“魔主仓天很爱他的妹妹,尽管仓yīn月喜欢闯祸。仓天爱他的妹妹早已脱离了亲人的爱,而是演变成一种扭曲的不伦之恋。为了他的妹妹,他会干出任何事。”
郝帅冷冷一笑:“看来我和魔族的事,几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不管是为了复活婉静还是为父母报仇,都是避免不了啊,我的悠闲生活,看来是到头了。”
“嗯。。。”伪楠低着头。心里十分的矛盾,这一段话虚虚实实,伪楠也不知道撒这些谎是对是错,但是,眼下实在不能告诉郝帅真相,只好暂时将这事嫁祸到魔族身上,让郝帅把魔族当作敌人好了。伪楠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
郝帅疑惑的看着伪楠。
伪楠眼中的矛盾瞬间消失,继而说道:“事情比想象中可能要复杂很多,魔族所拥有的实力可没有那么简单,能让天界那群家伙如此忌惮,想必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按总体实力来说,冥界应该是最强的,但是,就是因为最强,限制也是极为的苛刻。冥界60%的力量根本无法在人间施展,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不能去的,首先天界,地狱。甚至是魔族,冥界都无法涉足。唯有人间才能依靠寄宿形成现有的鬼宿者,以及极少数像我现在这样出现在人间。很苛刻吧?”
郝帅点了点头。
“而且,最让人无奈的一条就是冥王只得待在冥界,任何地方都不能去。”伪楠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车门,看来对这样的状况很是不满。当然,他是因为这个限制而不满,而不满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冥界强大而被限足,而是因为当年的那场战斗。
“那新任冥王岂不是很孤独。”郝帅道。
“嗯,但他是我们最尊敬的人,人间本就与冥界无任何利益的冲突,但冥王却为了一个承诺一直坚持以培养鬼宿者来保护着人间。”
郝帅默默的点了点头,虽然很轻微,但伪楠依旧看到了。“你也这样认为对不对,所以啊。。。”
“说重点。”郝帅虽然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承诺,但眼下不是应该知道这种事的时候。
“哦,不好意思,说到冥王不经意就跑题了。”伪楠用手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我承认你现在很强,根本就不再需要我们的寄宿能力,那对你现在的能力来说只是鸡肋罢了。但是,现在的你,仍然不是魔主仓天的对手。”
“可是,上次我用万鬼噬天已经重伤他了。”
“那只是他的一道元神而已。”伪楠解释道:“一道元神只不过是他百分之一的力量而已,你对上现在他的本人,别无他法,只有逃命。”
郝帅开始沉默了起来。
伪楠继续说:“就算是冥王,也是很难杀死他。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在他的追杀中猎杀其他的魔族来强大自己,当你完全掌握体内那扇冥界之门,那么仓天,必被抹杀!不过。。。”
“不过什么?”郝帅问道。
伪楠用手捏着下巴道:“我在想,如果只是仓天一个人的话,只要天界和地狱那两个人联手就可以将其击杀,为何天界和地狱的人却没有轻举妄动,那未知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让那两方如此忌惮。”
一下子知道如此多的信息让郝帅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郝帅说:“难道魔族那未知的力量可以让魔族力敌天界与地狱两方势力?”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天界和地狱想坐收渔翁之利。”伪楠推断道。
郝帅点头道:“这倒也有可能,再未弄清楚魔族的真正实力前,我想,我们还是只能打持久战。”
“持久战啊。”伪楠躺在坐骑上,看着车顶,车子瞬移般穿过一条又一条狼藉不堪的街道,荒野公路两旁躺着残缺的尸体。伪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而疲惫:“可人间现在这样的状况,又能坚持多久呢?”
郝帅看了看伪楠,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变的复杂,而后逐渐坚定。路就在前面,就算是尸横遍野,又能如何,只能碾过去。郝帅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去面对,那昔rì的颓废,是该抛却了。为了婉静,为了父母,为了这个自己生长的世界。来吧,魔族,这一切的一切都冲我来,我都接下了。
要战!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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