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时的日芒总是能穿透万物,光耀的暖芒给人以温柔和安心,同时也会带来处处漆深的暗面。
黑暗所代表的意义有很多,不止是作为阴暗和邪恶的代名词,黑暗在很多时候都会代表着神秘,和短暂的间隙。
一种奇怪而又不可缺少的东西。
对于我来说,黑暗就像是一座安静的避难所,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可以在梦中得到解放。
痛苦和迷茫就像是一道道束缚和锁链,困住了白昼的我,仅留下一丝残存的执念,每当深夜来临,我都会在休眠中寻找许多问题的答案。
我并不在乎生于何地,长自何乡,那些鲜亮光活的颜色并不能给我宁静,只有深彻无边的黑暗,才能让我无顾忌的思考问题。
或许这是一种逃避的方式,我却只会在极度无奈的时候才会依靠这样办法寻找答案。
只是短暂的相遇,我却仿佛找到了人生希翼的光点,尽管他们与我都是擦身而遇,所经历的事情也与我几乎无关,但我的心早已被牵动,心里的期盼几乎将我撕裂开来。
仿佛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和烦恼也不在属于我,我很快就会去寻找他们,但理智却告诉我不是现在。
起码是在解决完这件事之后。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身旁带的雪花逐渐占据了所有的视线,即便是有族人的陪伴,他依旧显得那么的孤单。
一副副场景交织成了一片壮观举族大礼,似乎是某项遗传许久的古老礼节,一道道雄壮的身影,向着海边的夕日仰头以对。
映照下的身影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样貌,只能依稀看出大概的轮廓,雄浑的昏黄色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
忽然空中落下一道碧蚺色的闪电,劈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剧烈的强光很快就吞噬了附近的一切。
这俨然是一副可怖的场景,突如其来的绿色闪电破坏了原本有些壮阔的场面。
我没有幡然惊醒,只是和往常一样正常的起身,那样的场景并不算真正的噩梦,似乎在梦中感触到的才是真实的,就算多么虚幻也能接受。
也许之后的现实,才是最大的噩梦。
我自然是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了,那些画面只是因为过去听到的描述,和现在的忧虑碰到了一起,升华而成的梦境。
那时候他经常对我提起这件事,平时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他把这个演礼看的很重,甚至是一种追求的目标。
这才是我最放不下的事吧,不自觉的对着北方的远景自语道。
“失武。。。”
面前的奇空还紧闭着双眼,脑袋微微的晃动着,头上的段眉也随之起伏,傻乎乎的模样显然也是在梦中了,看来它所梦见的要比我美好的多了。
随后奇空后点了一下脑袋,身体从盘绕的状态舒展开来,微吐蛇信,睁开了碧紫色的双瞳,看向了我。
“走罢,我们也该活动一下了。”
用手背轻抚它的额头,示意它跟我来,奇空便摇晃着尾尖跟了上来。
离开房间后,错杂的扭木尽收眼底,交错的格局和宁祥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如果不知身处何方,都会把这里看作栖木城吧。
可惜这里并不是,辰族能容忍这样一个居所存在,就知道这里主人的权势之大了。
能在他处感觉故乡的气息,这的却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一边看着身边的朦雾踏步林间,我就这样刻意放慢速度行走,慢慢的体会着此处的宁适之感。
奇空在爬行时碰到了一处突起的结木,因为身体不够灵活被绊了一下,之后拖着懵忽忽的脑袋准备继续向前。
“没事,你现在还不能完全适应,过些时日就好了。”
发出嘶嘶的声响作为回应,我们灵神相应,自然知道它在想什么。
“我也很想小汴的,很快就会相遇了,等我们解决完各自的状况。。。”
结束完和奇空的交流,我们各自屏起心神,向着此处的中心走去。
淡若的榕藤上下拼接,簇成了一座古雅的藤居,还未走入其内,便看见了当中那道逸然的背影,倨洒而坐,无法看出是在思付疑虑还是在静待我等。
“吾自清风雅,明月坐难恒,腾身化碧蚺,断无回却日。”
方至居口,就听到了这样的词句,这样的断然,却是一点都没变。
待入其中,徐步向前,行至三两步距,躬身鞠首以礼。
“蚨师,已是当午时分了。”
他便是我唯一的老师了,对我曾有授灵之恩,在我眼中唯一有资格能教导我的人,大家都叫他蚨先生,很少会有人提到他的本名。
不仅是经验极度丰厚的启灵者,他还对巳族的玄蛇鉴有着很深的研究,这的却是很巨大的贡献与荣耀,他也曾受到众多的拥护的敬仰。
但只是曾经,直到他离开巳族,一切都变了。
再多的名望与声援也会变得脆弱不堪,总会有说他是被迫离开,有人说他是忍辱负重,但最多也是最冷漠的说法便是,他为了能功成名就,叛离了我们,甚至还娶了一名辰族的公主。
就连我们那一脉数名灵者,也因为受过他的指导而备受排挤,即便我们有的来自某些古老的家族分支,但是许多族人无法理解事情的全部,我们便成了一部分宣泄和抱怨的渠道。
直至数天前,我才在蚨师前往辰族之后第一次见到他,虽然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也哟很多我无法理解的,但我还是来到了这里,只身一人。
师父给予我的恩泽教化,却与亚父无异了。
纵是满腹疑虑,此刻我也没有先行开口询问,只是站在原处静静的等待着。
约有半刻古香的时间,他对我说道。
“你我许久未见,又值此繁琐之时,想必你也有许多疑虑罢。”
“学生虽是所疑甚多,却不知何曾道来。。”
“无需心乱,我却是明白,你只需要想想,现在的你更倾向于哪边,我并不需要一个决定都无法做下的弟子。”
听到师尊这样说来,我却是有些触动,但没有立刻回复,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而且不止一句。
只见蚨师转过身去,手掌翻覆间便现奥古灵纹,抬手拍向局内的一处扭藤,灵息灌注之下很快就吧藤木凝塑成了一把简易的木镰,翻指间便向我划出了一道镰芒,声势之快,让人无所觉察。
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攻伐之举,也不会是试探我,也许是在暗示我什么。
随后也拿起背后的灵镰,双手中握,反挥挡住了这一击,一股震荡的冲击感袭向全身,所产生的效果却不是破坏,更像是某种振幅。
这时我才想起过去的情景,巳族的灵术修行到大成后,就可以挥击出具有持灵效果的刃影,功效是激发本源族属的潜在本能。
这的却是我的疏忽了,因为太过担心,忽略了那日师尊所使用的攻伐之术为何。
“竟是这般由来,此中确是弟子疏漏了,只是那日的穹龙之象。。”
对于这件事,他似乎很有耐心,我便吧心中的疑虑都说了出来,也很快得到了回应。
“你应该知晓,泽鳞族体内并不只是有泽类生物的血统,据我所测,那个孩子身上所继承的龙类血脉,远比同类要多。。。”
“他会产生如此的反应,源处也在于那面甲盾,我只是催动了他体内潜在的元能,就和他会拥有那面盾一样,一切都另有隐情,至于具体的情形,只能靠你去挖掘了。。。”
“只有挺过这关,他才具备在这片土地生存的能力,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如若失败,他的后果恐怕会和这根藤一样。。”
断续的对我说完这些话,师尊转回头来看向我,单手消散灵息,撤去了对木镰的控制,木镰因为无法承受方才的灵流,而爆裂开来,碎作满天残绿。
可是那种术法只对同类的生灵有效,师父却只是。。。
忽而惊见数声龙吟,看向那道熟悉的兽影,似乎是蚨师的老搭档,只是它的外行却和从前相差甚多,那些明显的特征赫然是一种处在物种顶端的存在。
“我却。。早已不是巳族之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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