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的下巴差点惊掉到地上,今天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这只恐怖的凶兽也是羚属之列,恐怕没有之前的三只那么好对付了。
吼。。。
光看这叫声,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若真要战,我现在便使出灵协之术,顷刻就能取其首级,也许会轻微负伤,但也无伤大雅了。
可是心中隐约有种感觉,如果我不乘着体内还尚存药性带来的明悟之感,加紧磨练感悟的话,便会错过此处机遇了。
好吧,人生就是一场豪赌,即便是关乎生死的抉择,我也不会纠结太久,心中默默做好了决定。
“赤盘你在一旁协助我,虽然这办法听起来很疯狂,但是我准备这次不适用灵协术作战,你只求自保便可,我来吸引他的主要注意。。”
“咩。。。”
眸中露出莫名的神色,虽然没明白的我用意,赤盘还是叫了一声以作回应。
喝,我和赤盘都凝起体内的苍穹剑意,赤盘的长角和我的手上都聚起了五尺劲气,这当然不是传说中的以气凝行了,只是较为粗浅的御敌之术。
这也是赤盘的长角从未沾过一滴鲜血的奥秘所在。
暗处的身影逐渐走出黑暗,喘的粗气迈步而来,霸冉的外形慢慢显现出来。
这次我却没有后退,攥住双手加强了劲气,赤盘也踱了两步,和我靠在一起,仰头紧张的注视着这道高大的身影。
强劲的罢流拂面而来,稳住身形之下我们才免于吹飞,这样恐怖的气息看来还在其吼叫声之上,劲风结束之后,它缓缓的走了出来,露出了全貌,我不由得惊呼自己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蜚虚恶羚,唔。。今天可算是撞大运了。。。”
若是失武尚处清醒,肯定会惊呼抱怨吧,这样的存在显然超出了我的预计很多。。
弯曲却可站立行走的长蹄,关节处的冉毛似乎看去比钢铁还坚硬,宽阔的腰背浑壮而结实,肌肉突起的肩头长有三对长长的尖刺,略显狰狞的头部还保留着羚类的特征,弯曲而尖锐的硕角之上,还长有一对较为小型的角。
狭瘦的脸部布满了奇怪的斑纹,下巴上的长须还带有发黑的血迹,一只笔挺的尖鼻还在吐着粗气,深邃的双瞳中闪着锋锐的狭光,似透过灵魂般扫视而来,一时间顿觉心神险些被扰乱。
看来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抬起了那双巨大的兽爪,反向自己的胸口撕抓捶打起来,场景十分的怪异,我却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并非自残,而是一种危险的讯号。
既然能报上它的名号,此类生灵的特性我自是了然于心。
极域地处偏僻,坏境恶劣,难免会有一些凶残奇特的物种存在,他们的数量很少,也很难再得到进化般的洗礼,但没人会怀疑他们本身的杀伤力,因为敢于挑衅的人多半已经身首异处。
眼前这只就是如此,蜚虚恶羚,一个来自族中记载的古老分支,一种贫瘠之地才会诞生的屠血狂魔,一个天大的麻烦。
似乎任何事情都能引起他们的愤怒,他们也在无时不刻在制造着新的杀戮与愤恨,用这种情绪不断激发着自己,口中的利齿早已裂痕满布,这是由于它们喜欢咬牙怒斥着自己的猎物,每当有兽齿被咬碎,便会很快生长出新的兽齿,这样的循环中它们早已不知沾满了多少鲜血。
恐怕等他对自己的”摧残“结束之后,就会展开新的猎杀了,至于谁才是最后的猎物,谁又能知道呢。。
傲。。。。。。
这次的叫声似乎还参杂进了一丝凄凉之感,但更多能体会到的还是无边的愤恨,这真是一种奇怪而强大的生物,虽然已经做好决定只身面对,但是我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可决定已然做下,我断然不会反悔于此。
当。
这里的坏境本就十分狭窄,恶羚突奔之下很久就靠近与我,未有任何预兆便低手挥劈而落,利爪击在护身劲气之上,我直觉疼痛袭来,险些散去周身劲气。
这可不太妙,若被它掌握主动,在此陨命的就是我了,关键时候我却也无从考虑了,左手迅速的拿出一叶星莲服下,转而攻向于它。
每日最多能吸收的只是一叶星莲而已,但族中也记载一种对敌救急之法,危时服下第二叶星莲,这时之前的顿悟灵觉便会扩大两分,此秘法只能日用一次,而且用宝贵的一片莲叶换取短暂的两分明悟,却有些暴遣天物之感。
此刻火烧眉毛,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运气之下直觉气海舒畅,白日感受到的沐浴之感又增加了几分,方才还疲于应对的局面也慢慢变成了旗鼓相当。
恶羚继续着凶暴的攻杀,抬手间加剧了挥动利爪的力度和频率,但已无法将我逼入绝境。
这却不是最我最大的收益,我隐约感觉到之前那种不似灵协之上的契合之感愈加的强烈了,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在对我进行指引,我不确定最后能悟得何法,但能确定的是,此道定然和我的上古传承有着很大的关系。
只因此时我意识中的夔系剑灵正在逐渐散发出澎湃的渴望,就像一把绝绝世剑柄,期待着世上最强的剑刃一般,等候着这样的珠联璧合。
呼,但是我与赤盘都刚经过一场恶斗,现在赤盘都使不出三分力道了,对恶羚施展出的攻击已经无法构成较大的威胁,虽然此时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放弃决定,使用灵协之术击败敌人,但是却有些不甘心。
就好像一扇大门已经为你敞开了一半,却要与它失之交臂,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明悟的机会。
“不好。。”
就在我思量之时,蜚虚恶羚终于忍耐不住久攻不下的局面,转而怒气爆发,启用了自己最具威胁力的杀招。
裂角流冲。
身形激荡奔出,如天外流星,身形逐渐模糊成青黄色的气芒,道道流光闪过,我便被攻击了数次不止,此招一旦施展出来,我若不能及时防御住攻击并跑开,就会被俯冲力震飞,并且受到连串的打击,这样的攻击显然超过了我能接受的范围。
转眼间我已伤痕累累,赤盘也因体力近乎枯竭而倒下,身上的伤痛刺激着我,让我不至于在疲惫中昏沉入眠,感觉到的那股明悟之感也愈来愈接近,事尽于此我也只能尽心去感受,祈祷不要在悟之前被击倒。。
防御只是一时之策,若是长久御之,难免会出现问题,此时我身上的伤口已经遍布全身,对方锋锐的尖爪几乎每次都能让我皮开肉绽,虽然有些无法接受,但此刻的我似乎已注定要饮恨于此。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时间在这一刻变的异常缓慢,没人会怀疑时间会真的停止,但我却感觉眼前的片段与画面似乎凝固了一般。
献血又一次顺着眼角流窜下来,我却连抹开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我也只是一个追求大道之上的不量力者,就靠着自己的感觉,去追求虚无的感悟机遇。
咳。。咳。。。
真的要葬送在此吗,重创之下的我几乎难以看清周围的景象了,沉重的眼皮似要将我压垮,我似乎要放弃了,或者说我已经放弃了。
我绝望想要闭上双眼,默认了这样的结果。。
但是一样东西从我的兽衣间滑落出来,因为藏在衣内还尚未沾上血迹,此刻掉在血泊之中是那么的显眼,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凔弟儿时用过的玩器,一根晶体通透的玉制风鸣笛,我的腰间似乎正在被恶羚俯击着,可我依然陷入了回忆。
那样快乐的时光却早已不复,此刻我却很可能于凔弟永远分别了,那时凔弟吹响玉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那时好像还隐约听到了阵阵空灵的古语之歌,那样的遭遇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重视,现在想起来,这似乎与我追求的大道之象有些相似。
歌声般的音律,此时的我却不正下意识的凝出一把气状的劲剑吗,可惜看上去会随时消散的感觉,我真是可笑,只是看到凔弟儿时而玩物就这般幻想到,真是惊天妄想。
蜚虚恶羚也因我对一支玉笛抱已期望感到可笑,虽然它无法口吐人言,但那样刺耳的嗤笑声却如刀割在心,我现在真的好不甘心,明明感觉就在眼前了。
也许是为了彻底了绝我的幻想,它停止了攻击,将玉笛踢到我面前,似乎在告诉我这可笑的笛子并不能挽救你的性命。
我忍着悲痛之感,使出了身上最后的力气,拿起了这支玉笛,缓缓的吹响了它,玉笛断续的发出了通透的笛声,我在无形落下一滴最后的眼泪之时,却真的从笛声中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空灵之感,无法相信,那样的旋律,却是我所期盼良久的古语之歌声。。。
“。。我若持兮。。久侍沧澜。。恶敌来朝。。莫能为之。。。聚散天地。。胆化赤夔。。。”
夔。。这样的字眼我却再熟悉不过了,此时在这样钟灵的古歌之中出现,我却来不及感叹,一股翻涌全身的澎湃之意焕然而生,我似乎悟到了什么。
这样的感觉就像断裂的桥梁得到续接,久封的城墙得到解放一般,方才还瘫软无力的我却站立身来,烈目望向蜚虚恶羚,只身向前走去,随后开口道。
“也许你不会明白我话语的意思,但我却很感谢你的帮助,作为感谢。。。我会在歌声消失之前结果掉你。。”
一道惊天摄地的赤红剑芒飞跃而出,形若纹角之势,却带起阵阵崩塌,这样是一道凌厉而干脆的挥击,连带着恶羚的身躯,整个洞穴的中心部分都被掏空,巨大的开口直到数米之上的冰层地面,场面颇为惊人。
一个苍劲的身影从中跳出,怀中负背起了一只尚在昏迷的角羚,他看了一眼身下的巨坑,望向天上的苍云,他奋力怒号到。
“所有人将会知道,在此复苏,即将重复辉煌的夔之剑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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