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楚大少爷挑眉看着女子高挑的背影:“你这身打扮是来所什么的?就算是保护我,也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吧。”
“是‘乌骓’的任务。大人吩咐不可以告诉少爷。”
“姨娘吩咐的?”拖着下巴,楚扬不解的看着对方,“那么……你透漏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给我吧。我问,你答‘是’或者‘不是’好不好?”
自己老爹是“乌骓”的人,自己老爹的妾室也是“乌骓”的人,连带着这个突然出现说要保护自己的女子也是“乌骓”的人。这让楚扬在潜意识之中已经把自己也当成了“乌骓”的人——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被算作“乌骓”中人的。
但是遗憾的是,虽然到知道“乌骓”也才两天不到的时间,但楚扬对于这个神秘的组织还是没有一个系统的认识,他真的很好奇自己身入的这个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和力量。虽然这一切都可以在自己回去之后从谢晓弦那里得到解释,但能够早一点了解总是好的。
对于这个提议,女子在微微一犹豫之后便很干脆的回答道:“是。”
“那……你来这里的任务,是因为王越子?”楚扬想了想,选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人选。
“是。”
“杀他?”楚扬皱眉。
“不是。”
“那么……是为了书稿?”这个问题说完之后他自己反而先摇了摇头,虽然王越子的书稿确实很值钱,但他不觉得这样一份东西值得动用七号这样一个杀手。
果然,女子毫无起伏的声音干脆回答道:“不是。”
摸着下巴,楚大少爷看着女子一动不动的样子,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是为了王越子而来,却不是为了他的性命,也不是为了他赖以成名的手稿,但却又动用了七号这样厉害的人物。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楚扬的认识之中,一个组织的出发点从来都是以利益为目的的。如果不能获得巨大的利益,那么久美誉必要动用太大的力量。七号的力量在他的眼中无疑是很强大的。而王越子这个退休干部,除了那条命和那份手稿比较有价值之外,楚扬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比这些还要有用的东西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楚大少爷不由得摇摇头,打算不再追究这方面的事情,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来这里是为了杀人吗?”
“不是。”
“偷东西?”
“不是。”
“打探消息?”
“是。”
点了点头,楚扬微微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头脑还是很好使的。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消息,但是至少他已经掌握了一个方向。既然只是单纯的踩点探听消息,那么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出现的。
摆了摆手,楚扬轻声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他摆摆手,很干脆的转身往回走去。
桃红衣衫的婢女轻轻的点点头,自顾自顺着长廊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真正看到对方的脸。也没有人做出过这样的举动,更没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两人仿佛很默契一般的保持着那个小秘密,努力不让楚扬发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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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花一翦,人影映窗。
手书一卷,侧眉细读。
灯是红烛,人是妙人。书是好书,眉是细眉。
看书的人很认真,以至于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进来的人很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这个夜晚对于吉河城外的王家庄园来说可能热闹非凡,然而对于在吉河城内的人来说,也不过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罢了。
通常用过晚膳,谢晓弦都会在浣花园的凉亭中抚琴一曲。她向来有那样的习惯。
但今夜,这位楚府的女主人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在凉亭之中抚琴。而是很意外的坐在窗前看书。
她并不喜欢看书,如果不是必要,谢晓弦甚至宁愿去和楚老夫人聊天也不会碰书。
她总觉得碰多了书,做什么事情就都会“输”。
所以读书从来都不是谢晓弦的习惯。
如非必要。
终于,进来的那个人沉不住气开口了:“今日,宁王去见了王越子。”
谢晓弦“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目光依然放在眼前的书卷之上。
“‘江东’镖局的王五他们事先埋伏在王越子的书房之内。宁王应该没有发觉。”
“嗯。”依然浑不在意的回应了一声,谢晓弦依然很认真的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书卷之上,似乎书中讲述的事情比自己此时此刻听到的消息还要引人注意一样。
来人说完,却没有得到谢晓弦应有的反应,不由得有些气馁,只好闭上嘴巴默不作声的站在远处,等着,等着。
夜,静静的流淌而过。红烛的泪,也终于流了又流。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没过多久。
总之当谢晓弦又看完两页左右的内容之后,这位年龄不过才二十七八的女子终于有些疲倦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揉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这里的人手不是很多啊。如果要你们动手杀人的话……我是指烈宁王那些人,你有多大的把握。”
“三成不到。”低着头,一身黑衣的女子老实回答道。
轻轻敲了敲桌子,谢晓弦侧头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柔柔一笑道:“豁出命去杀一个人,你们也只有三成的把握吗?”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表达的意思却有些冷酷无情。七号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后再次低声答道:“五成。”
“五成就去干!”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谢晓弦郑重的道:“夏咏孝此次秘密出访,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王越子请了‘江东’的人以防万一。但他肯定不敢真的对夏咏孝痛下杀手。只要我们搅浑了这趟水,就有从中渔利的机会。”
“万一……失败了呢。”犹豫片刻,七号轻声问道,“军师说过‘乌骓’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失败了也不会暴露。”不耐烦的看了对方一眼,谢晓弦解释道:“就算我们没有杀得了夏咏孝,他们也只会把账算在王越子的头上,又怎么会怀疑到别人?”
她顿了顿,忽然改变了主意抚掌改口道:“算了,你们还是不要冒险了。三成把握便三成把握吧。只要搅浑了这趟水就行了。对于烈宁王,能杀则杀,不能杀的话……就让他且活着吧。”
虽然不清楚谢晓弦为何突然改口,七号还是很干脆的拱手答道:“是。”
“下去吧。明日午间,趁着他们离开王府之前动手——但是,一定要在王越子死了之后!切记!”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卷,谢晓弦淡淡的吩咐道。
“是。”
“还有,把门带上。”
“是。”
“吱”的关门声过后,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难得的寂静。除了红烛燃烧时候偶尔的“噼啪”声,便只剩下屋中主人每隔一段时间的翻书声。
那是一本很常见的线装书,深蓝色的封面,没有任何特别出奇的地方。
除了书名。
书的名字——叫做《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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