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琼觞门比试大会开始。
张大力早早跟师父及一众师兄弟师姐妹跑到广场中,此时广场上搭起近百张擂台。每个擂台用实木做成,长宽各约十五丈,台面离地五尺四寸。每个擂台靠北方摆着张桌子。
不一会,广场中各堂主带门下弟子聚集。星辰堂就站在千语堂旁边。慕容武和雄阔海相互对视一番后打哈哈:“老兄啊,看你堂下弟子个个精神抖擞,恐怕冠军非你堂莫属啦。”
“诶,老弟,你门下弟子也不弱呀,听说你还秘密训练他们呐。这次恐怕总堂都不是你们对手喽。”
“…….”
二人说着说着,眼神对上,像要放出电般,接着相互哈哈一笑。
各堂将各自位置站定。辰时过半,总堂门主龙劲松带门下弟子出现。待总堂弟子走入位置后,龙劲松闪出,一脚空踏,飞到众弟子前方,大声说道:“七年一届比试大会即将开始,诸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地下众弟子大声说道。
“我听不到。”
“准备好了!”地下众弟子大叫,如打雷一般,声音远远传出。
“好,本次比试大会和往届一样,所有门下弟子均可参加,并且前五名可进入藏书阁取书,前百名都有重奖。名次越靠前,奖品越丰厚。为了师门荣誉,为了修炼你们还等什么呢,现在我宣布,比试大会,开始。”
众弟子一听,都按分配好的走到一个箱子前抽签。
张大力抽到“庚寅”号,知道自己在七号擂台第三场比试。告诉慕容武一声,默默走到自己擂台前。此时台上已经站着两人,相互招出法宝,准备互殴。擂台边桌上坐着几个老家伙,看样子为裁判。
张大力在擂台下寻一空地,摘下背后大枪,握在手中。观看台上比赛。
台上二人等裁判刚一宣布开始,便将法宝祭入空中,各自招呼一声后便使出浑身解数互斗。不到三合,一人胜出,高呼大叫。一人失败,哀声叹气。
如此比过两场后,终于轮到张大力上场。此时台下一人驾着法宝“呜”的一下飞到台上,顿时引起下面一阵喝彩。
张大力慢慢爬到台上,向四周一看,见师父也站在人群中。心下奇怪:师父放着那么多弟子比赛不看,却来观看我比试。难道他如此关心我?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裁判一声大喝:“开始!”
对面那人祭起长剑,对张大力一抱拳:“师兄请了!”
张大力微微点头,握住大枪,枪尖对准对方。深吸一口气,摆个弓步出枪的架势。
那人见张大力只微微点头,并未答话,不觉心头有气。指出长剑,朝张大力肩膀向下便刺,同时跳身跑到擂台对角,与张大力遥遥相对。
剑走偏锋。此人习得为三才剑,乃后发制人之剑法。本按三才剑要诀,要等对方出招后再有招拆招,守中带攻。此时因张大力傲慢,那人抢先出剑,先下刺张大力肩膀,待对方有动作之后方改刺胸口、颈、头等重要部位。
这样一来一则失了后发制人的功效。二则剑法讲究心平气和,如此匆忙出剑,凌厉则凌厉,却少了圆转如意之气。三则因见张大力手持长枪,以为他还未能御物,又见张大力张着一张黑脸,以为是个傻小伙,心下轻视与他,欲尽快结束争斗,心态略显焦虑。
张大力站在场中,见长剑向肩膀飞来,后退一步同时高举手中大枪,用力向长剑砸去。
枪本诡异,乃轻点轻挑之兵器,本有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爱枪之人断不会用枪硬砸对方兵器,此举极易让枪折断。但张大力不管,除了以前学过中平枪、钻云枪两种高深法决,再有便是落叶枪法等粗浅法决。而与人实战只用过中平枪和军体枪。
此处中平枪不能用,钻云枪为张大力杀入前几名的保障,不到最后关头不能使出,其他枪法太菜。唯有军体枪为大道枪法,一般修炼中人虽不一定会,但肯定见过,无妨。军体枪短兵相接极为强悍,讲究的就是强攻强守。固张大力强行用枪砸长剑。
那人不想刚一上场,就遇到一个不爱惜法宝之人,用枪强砸长剑。
“他娘的,他可以不爱护法宝,我可不能,我那长剑可是我千辛万苦才寻得来,倘若被他大枪砸坏,岂不吃了大亏。看他那枪黑乎乎地和他一样丑,指不定就是凡铁铸成。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那人心里想到,如此一想,急忙将长剑召回。
张大力大枪堪堪碰到长剑,长剑向后飞回那人手中,收枪不及,将擂台砸出个大坑。见那人将剑收回,一招弓步冲抢向前便刺。跟着穿喉弹踢、马步横打、内拨下勾、交错侧冲几招军体枪使出,将对方逼得手忙脚乱。
站在擂台下观战本有二十几人,见此二人一个已到腾空阶段,一个还未能御物。修为差的竟将修为高的逼得使不出招数。大呼诧异。唯有慕容武心下赫然,以为此弟子深不可测。
台上那人心中有苦说不出,明明对方比自己修为差,法宝也差。却偏偏弄的如此狼狈:法宝不敢与他法宝对碰,又被他抢到先手,而自己三才剑还使不出。只好上窜下跳,极力躲避张大力招数。
张大力打到后来发了性,双目一片通红,十六招军体枪反复使出,直追的那人满擂台跑。
最后那人实在被逼的无法,再跑下去只能跑到擂台外面躲枪了,只得拼着法宝被毁,回身架起长剑,使力迎着张大力枪顶上。
谁知长剑触及大枪,便将大枪磕开。那人心中奇怪,微一愣神。他不知张大力枪很并不太沉重,看似勇猛无比,实则枪上力道和寻常法宝差不多。
张大力枪被磕开,趁那人发愣功夫扔开大枪,一个虎跳从背后将那人扑倒。那人被张大力扑倒,长剑不及收回。只好用力将他手扳开。他哪知当年张大力尚年轻时,在军中和悟慧一场争斗,愣将悟慧打伤。经过七年修炼,更了不得,双腿一缠,将他双腿缠住,跟着左手反扣他拿剑的右手,右手箍住他颈部,再将他翻个身子,张大力背接地面,使他无处发力。
那人颈部被箍住,感觉像被老树根缠住般,无法呼吸。便使命想将他手拿开。张大力右手练过《圣道》力气大的异乎寻常,动都不曾动一下。也算他为修炼中人,见起不开张大力手,左手使肘击,用力撞向张大力腰间。
假如一个月前,张大力箍住别人颈部后被人撞到腰间,定要松手。但此时已将《圣道》练至神阙穴,腰部被结痂包住。那人又是左手,力气没右手大。虽打的张大力有点疼痛,但右手却没放松一毫。
不到半盏茶功夫,那人脸色发白,鼻血开始往外喷涌。场上裁判一看不好,再下去要出人命。连忙跑过来喝令停止。
张大力此时脑中已然不清醒,还死命箍住那人颈子。裁判连忙伸手拽张大力右手。几个裁判一起上,愣没将张大力拽开。
慕容武在下面看着场上局势,见张大力已然胜利,却不松手,想将对手箍死。连忙跑到台上,对着他大喝一声:“够了,松手。”
张大力被慕容武一声大喝,心中一惊,见对手在喷血,连忙松手。待一松手,那人便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口中鼻中鲜血不断往外喷涌。
慕容武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入那人口中,跟着推宫活血,挤压胸部,人工呼吸地弄起来。
好半晌,那人才剧烈咳嗽起来。慕容武知道他命算保住。便站起身对张大力喝道:“你个小兔崽子,就是人家星辰堂的人不是你对手,你也不能使如此重手侮辱与他。罚你今天中午不给吃饭。”说着慕容武又对几个裁判说道:“诸位长老,此弟子是我堂下,七年前刚入门中,不懂规矩,望诸位长老不要生气。现下比试已结束,不知各位长老是否该宣布结果了。”
场上场下之人听慕容武骂张大力虽然挺凶,但谁都知道看似如此,实则抢先惩罚张大力,将他责任卸开。爱护骄傲之意溢于言表。唯有慕容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几个裁判见人家堂主都为弟子开脱,不好摸了面子。只得大声说道:“二人比试,张大力胜。但张大力下手凶狠,故此罚他在比试大会后面壁三日以思己过。”
张大力听到自己胜了,对裁判微一拱手,跟着站在慕容武旁边,低头认错。
慕容武见此弟子如此给自己面子,暗暗一笑,沉声喝道:“回去再找你算账,你现且跟在我后面观摩观摩其他师兄师姐比赛。”
说着慕容武衣袖一摆,率先向三十四号擂台行去。张大力跟在后面。
待到三十四号擂台,张大力一看,大师兄锤子站在擂台下正磨拳搽掌准备上场。张大力对锤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不一会,场上比试完成,锤子上场比赛,张大力在下面用心观看,忽听到身边有人叫自己名字。一回头,一巴掌迎面打来,连忙头一侧准备躲开。
哪知巴掌还未掳到脸上,便被慕容武接住。张大力观看来人,长的铁塔似身材,环瞪豹眼怒视自己。来人为星辰堂主雄阔海,旁边两个门下弟子抬着刚才和张大力争斗的少年。那少年脖子上缠着层层纱布,脸色雪白,呼吸微弱,一看便知受伤不轻。
雄阔海见没打到张大力,也不再继续。从慕容武手中将手抽出。指着慕容武鼻子骂道:“慕容兄,你训练的好弟子,比试时将我弟子喉软骨勒断,裁判叫停还不放手。心肠如此歹毒,让我将他毙了,还我弟子一个公道。你起开。”
慕容武哈哈一笑道:“比试哪有不受伤的,令弟子伤势不严重吧。我这里有几个丹药,乃我精心炼制而成,你且让他服下,包好。”
“还不严重,他可是我堂下三弟子,平时修炼天分极高,这受伤,最少要躺在床上好几年,下次比试能不能参加还不知道呢。”雄阔海愤愤道,“我今天要向你讨个说法,如若不然,我堂下弟子比试时将你堂下弟子打个三长两短的,莫怪我无情。”
“比试本就为互相切磋,我弟子使重手打伤你弟子确实不对,不过我已经惩罚过他了。况且你弟子被我弟子打伤,乃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熊瞎子,莫怪我没告诉你,就你门下那几个不中用的弟子,想在台上打伤我弟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有本事你就叫他们上啊。”慕容武听熊瞎子威胁自己亦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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