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牙帝国是西之大陆最大的国家,可以说是西之大陆的老大,但是即使如此,盗匪依旧很猖獗。
夕阳下,博伦化作人形,扛着他的盘祭镰刀行走在银牙帝国一座小镇野外的荒郊小道上,他在努力的寻匿着斯诺诺亚的气息,一点点味道都不能放过,他这次来到神魔大陆,最主要的目的正如洛丽塔吩咐他的一样,寻找到斯诺诺亚,但是结果却并不是带回去,而是将他杀死。
忽然,博伦感觉自己身后有百马奔腾的声音,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小镇,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路旁,让身后的大部队过去。不一会儿,这群人就赶上来了。他们欢呼着,兴奋着,扛着大刀一直挥舞。领头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光头彪汉,他用奇异的眼光看了看扛着盘祭的博伦,举起手示意后方的几百号人围住博伦。
博伦本无心与这些野寇盗匪过于纠缠,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到斯诺诺亚,用他的盘祭对上斯诺诺亚的钩月,将其杀死,然后他自杀。这样,他就有颜面去寻找他那在异界的妻儿父母了。博伦黝黑的长发掩盖住了他那有些暗红色的瞳孔,以及那嘴角略微扬起冷笑。既然你们寻死,那我作为死神,权当送给人类一份大礼。
光头彪汉把大刀在自己的肩上打了打,抬起下巴指着博伦说到
“小子,你背上的镰刀很值钱啊!”光头彪汉没有下马,而是牵着缰绳在博伦的身前走来走去,显示他多么的威武。而他的手下则是死死的将博伦围在中间,一点空隙都不留给他。
“呵”
风将博伦遮掩住脸的头发吹了起来,露出底下的冷漠表情,以及那双略带着点猩红的瞳孔,“你想要吗?”博伦舔了舔舌头,当了一百多年的死神,见惯了无数的生与死,这些渺小的生命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他愿意的话,下一秒,这几百号就可以瞬间毙命,因为他是神,虽然只是一个神的仆人。
“想要,当然想要。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要呢。既然你这么识趣,那就快点把他给我吧,然后留下一条胳膊,就可以滚了。”光头高傲的说着,他很了解这类人,如果不卸下他的一条手臂,日后万一来找自己报仇怎么办。而博伦的笑容则是更甚了。一个渺小的人类,居然要求神仆卸下一条胳膊,然后滚。
“接着吧!”博伦将盘祭扔向光头,那丝丝黑气,被风带动着,扬起了一阵诡异的气息。光头喜笑颜开,乐呵呵的伸手想要去抓住正飞向他盘祭。其他的盗寇也是乐的如此,自己的老大得到了好东西,那么剩下的就该留给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了。只是,当光头接住盘祭的时候,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还在动的,只有盘祭上缠绕着的黑气,以及博伦的微笑。
春之气息,唯一让人无法理解就是那变化多端的天气了。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入夜以后,就开始下起了丝丝小雨。
斯诺诺亚依旧躺在草堆里,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失血过多,加上食物不足,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他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乐,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会饥饿,会寒冷,会感觉到疼痛。他闭着双眼,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新月,这样下去不行,我得带你去看看医生。”夜新灵摸着斯诺诺亚的额头,感觉他似乎是发烧了。
“可是,我没有钱啊!”斯诺诺亚也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艰难的说到
“你没钱,姐姐有钱啊!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夜新灵拍着胸脯说到,她年幼,她是公主,她对可怜之人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怜悯之心。说到钱,她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便是耶蓝。那个人人都敬之三分的约旦城第一富甲,提墨家的公子。“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夜新灵抱起耶蓝的披风,冲进了雨中。
斯诺诺亚看着这个他今天刚刚认识的,并且要求自己叫她姐姐的小女孩的背影,笑了。笑得很温馨,很感动。他知道,夜新灵肯定事情找今天那个,自己踹了一脚的恐怖的小男孩。
雨势渐渐的大了,街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前行,却没有一个人肯帮一把这个在大风大雨中奔跑的小乞丐。但即使雨势再大,夜新灵也不愿意用耶蓝的披风遮掩自己。
夜新灵在街边的店铺随便的问了几个商家便知道了提墨家的具体位置。约旦城的东域富人区。富人区的警卫很森严,所以这里很少看得见乞丐。但是这样的雨夜一般都不会有警卫出来制止乞丐进入的富人区的。所以像夜新灵这样走在大街上的乞丐就与那些撑伞的贵妇人显得格格不入。
提墨家,一座很大的匾额挂在大门之上。门前没有守卫,这倒与其他的富人区的府邸不同。夜新灵上前敲了敲门,紧张的握紧了手中风衣,想着等会儿见到了那个男孩该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姓提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还是先问问名字吧。
门打开了,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他眯着双眼看着夜新灵,先看了看脸,又瞧了瞧她的衣服,随后问到,“有什么事儿吗!?”出乎夜新灵意料,没有任何驱逐的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免不了遭受一顿臭骂呢。没想到这个老人这么通人情。夜新灵吞了吞口水说到,“爷爷您好,我找你们家的提墨少爷。”
“提墨少爷??”福贵疑惑的说到。
略一停顿后,夜新灵怕自己找错了地方,难道约旦城有两个姓提墨的,“是不是我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老爷爷。”夜新灵觉得应该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否则说到提墨少爷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连忙鞠躬道歉。
福贵见夜新灵欲离开,连忙拉住她说,“等等,小姑娘,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福贵把夜新灵从雨中拉了进来,继续道,“只是我不知道小姑娘要找的是我们家的大少爷,还是我们家的二少爷。”
大少爷还是二少爷,她懵了,白天她没有仔细去听人群怎么的对话,只是知道那个男孩儿是提墨家的少爷,怎么办,不知道他是大的还是小的,总不能叫人家两个少爷都出来吧!不行不行,“对不起老爷爷,我,我不知道他是你们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那你见过那位少爷吗?”福贵很耐心的询问到,对于夜新灵这种乞丐一点歧视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永远都记得,十年前,他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见过见过。他有黑色的头发,不长,刚刚过耳,黑色的眼眸看起来很迷人。最重要的是,他很厉害。”夜新灵激动的说着。
福贵呵呵一笑,便知道夜新灵说的是他们家哪位少爷了。那段回忆他还是记得很牢的。耶蓝八岁的时候,曾经偷偷的溜出去玩过,但作为管家,哪里容许自己的小主人到处乱跑,于是便派了手下一路跟着他。保护他。但是跟着跟着,耶蓝的身影就不见了。那群手下在街上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随后他们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酥麻,便不省人事了。那些手下醒来时,已经全部都被脱去了外面的长裤,只留下裤衩,挂在提墨家的门前。从此,耶蓝出去偷偷出去溜达的时候,福贵也不让人跟着了。
“你说的人,应该使我们家的二少爷。大少爷他还一点武力都不会。你稍等,我这就替你去唤他”说完福贵便转身回去了,走向了耶蓝提墨的别院。
嘣嘣嘣,夜新灵的心跳在加速着,见到他,为何会如此的紧张,自己的心,为何会如此的不安分?她不知道,她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即将面对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破碎。
雨不息,风依旧凛冽。黑暗中,那望不见尽头的荒郊小道上,数百个尸体安详的躺在地上。是的,的确是安详,他们的尸体围成了一个圈,里里外外三层之多,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死不瞑目,仔细看去,依稀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博伦没有多去看倒在地上的尸体一眼,擦了擦盘祭上留下的污点,朝着小镇迈进了。
“父亲,他们都死了!”一个十岁的孩子从很远的草丛里跑到了尸体旁边摸了摸尸体的动脉,对着身后的中年人说到。中年人背着一个大盒子,双眼微闭,看起来似乎很没有精神。
“吾儿过来!”中年人拉过了他的孩子,“今天的事情不允许你对别人说。”
“父亲的意思是,刚才那个怪叔叔怎么杀了这些强盗的事儿不能告诉别人么!?”小男孩询问到
“吾儿真乖,这件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走吧!”中年人拉着小男孩的手,顺着博伦的方向去了。他是炼金师,同时也是一名药师,他活了大半辈子,研究了无数古怪药方。就在不久前,他无意得到了一份药引。说的是,神人之血混龙须之花。服尽可强体,金刚不破,可造神血,百年不衰,可增功,天下无敌。他其实已经很老了,小男孩是他唯一的依靠,为了让他的孩子能够出类拔萃,以后在大陆上有他容身的地方,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血,让他的孩子变强大。因为他知道刚才的男人是神,不凭借别的,就凭那把巨大的镰刀,他知道,那是死神的标志。
达尔城与约旦城只不过一山之隔,翻过了西边的大山,眼下就是约旦城了。达尔城的繁华度与约旦城相差无几。博伦静静的坐在酒馆里,像普通人类一样,喝着酒吃着肉,他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那把大镰刀。也许是为了随时准备出手而准备的吧。他品着酒,感觉着四周,有没有那丝丝他熟悉的味道。他太想快点杀死斯诺诺亚了,掩埋了百年的仇恨,终于可以实现,那种激动哪里忍得住。虽然只是仇人的儿子,但这也足够,毕竟他还没有不自量力到与死神之主打。
“兄弟,我说你的大镰刀也太显眼了吧!”一个浑身冒着酒气的醉汉凑到了博伦的桌子边上,随意的拿起博伦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哦!!!怎么显眼了!”博伦淡淡一笑说到
“这一带不是很太平呢!你又是孤身一人。扛着这种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武器,看起来又那么值钱,绝对会有人找你麻烦的。”醉汉又抓起一把食物塞进嘴里,随后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况且,镰刀可是七伤之一,饮月的专属武器,你这样堂而皇之的扛着,不是容易让饮月的仇家误会,招来杀身之祸吗。”
“七伤!?”博伦来了兴趣,放下酒杯问到
醉汉看见自己的计划得逞,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喜好,就爱喝酒,这一喝酒啊,什么话都能说了。”博伦听出了他话中意思,也不生气,叫小二上来两坛佳酿。
醉汉大喜,端起酒来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然后笑眯眯的说到
“这七伤啊,指的是我们这块神魔大陆上,七个以国家为背景,担任一个国家的象征者,但是他们不干涉国家之间的斗争,也不理会国家内部的纷乱,他们也仅仅是作为一个象征。人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听说他们都在努力的修习着自己,好让自己成为神。”
“神!?”博伦愣了一下,当初他得到了盘祭的认可才得以成为神,但也仅仅是神的仆人而已。盘祭是十大禁兵之一,仅限于死神使用,死神之主本想将盘祭送给斯诺诺亚,可是盘祭没有认可他。阴差阳错间,盘祭到了他的手上,并且认可了他,死神之主没办法,只有让他担当死神。但是那一夜,死神之主却将他们一家人屠戮一净,并且洗去了当时博伦的记忆。也许死神之主万万没有料到,盘祭却帮助博伦在十多年后恢复了记忆。他忍耐着,寻找机会杀死死神之主,为他的妻儿父母报仇。但是在后来的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拥有禁兵之一的盘祭,也抵不过死神之主,所以他的才成了斯诺诺亚。
“对啊!神,那高高在上,无敌的存在。”醉汉喝了一口酒,用他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巴说,“七伤存在很久了,到底有多久,我也不知道,似乎一百年前就有了。他们很强大,大陆上除了和七伤齐名的魇以外。没有人可以与七伤抗衡。”
“他们是一个群体?”博伦奇怪自己怎么不知道神魔大陆上还有如此响当当的人物,一百多年前就存在,那绝对不会是人类了。人类的寿命不可能达到那么长。
“七伤指的是七个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群体。像饮月,听说他出现的时候就是扛着这么一把巨大的镰刀,杀人在弹指之间。甚至还有人给饮月起了一个恐怖的名字。”
“什么名字!”博伦问到
“死神!死亡之神,随时随地的收割生命!”醉汉突然压低的音调,让酒馆的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突然
风起,刮开了小酒馆的大门,走进来一位扛着巨大黑色镰刀的年轻人。不过他的镰刀与博伦的盘祭明显不同,不同的不只是外观,还有那隐隐显露出的血腥之气,而盘祭,幽暗深邃,盘旋着的黑气丝毫没有因为风动而有一点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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