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琴声缓奏,低沉淡然,一段歌声伴奏而起: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幻,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一缕缕仙气飘落,悠然飘渺,正落在羽如涛的头顶。
“吼!”
那颗龙头怒吼一声,仿佛被歌声激怒,大口一张,无穷的风云席卷,整片天空都变得黯淡无光,虚空发生了九次震动,震动过后,龙口中一道精纯至极的洪流携磅礴大势,喷涌而出。
这时,琴声一滞,然而歌声却高昂嘹亮,声声震天:
“日与月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一缕仙气飘出,落在在半空中。忽然散开,仙气中飞出一只小蝴蝶,翩跹飞舞,柔弱中充满坚强,飞舞间有一种独特的神韵。这只小蝴蝶,在黯淡的天地中,如此醒目,如此脆弱。
洪流扑来,精纯至极的光芒爆发出无尽的狰狞,滚滚洪流正中那只脆弱的蝴蝶。
一个刹那,洪流尽散,天地恢复清明,那只小蝴蝶还是那般柔弱,一阵海风吹过,蝴蝶散成点点游光,随风消逝。
羽如涛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头恐怖的巨龙就这样被压伏了?羽如涛深刻地发觉到,脑袋里面的畅想功能不够用了。
“你就是羽如涛?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一声低吟传来,羽如涛只觉天旋地转,眨眼间就来到高空处,脚下踏着仙云,飘逸悠扬。
“这是怎么回事……”
羽如涛抬头望去,就见眼前一片仙雾迷茫,隐约有位女子正在抚琴弄曲。
“在下正是羽如涛,纯阳仙宫的外门弟子。敢问前辈尊称!”
羽如涛也搞不清楚是谁来救自己,毕竟能救自己的人远在三千多里外,一时半会根本来不了。
那女子微笑道:“本来在过些天,你就能看到我了。可惜你身处险境,不得已,我才特意赶来,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就倒霉了!”
“这……”羽如涛难以想像,什么人能让这样的佳人倒霉?
吼!
一声龙吟传来,那颗巨大的龙首伸出山脉,仰天咆哮,一口咬向正欲逃跑的剑侠客。
“不好!”羽如涛见那团青光黯淡下去,几乎完全被这头巨龙吞下,巨大的龙牙合上,最后一缕青光消逝。
那女子继续拨动着琴弦,神情淡然道:“不必担心!那少年持了蜀山剑令,死不了的。”
似乎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道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一颗巨大龙牙脱落,被青光一卷,就消失在九霄云中。
吼!吼!
一颗门牙的脱落,将这头巨龙彻底激怒,随着一声怒吼,千万倾海水卷上云霄,各自凝结成巨龙模样,看起来有好几百条,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似乎要封锁整个天空。
“好了!我们走吧!”那女子微微一笑,琴音大盛,高亢之音嘹亮婉转,宛若凤鸣: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间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唱。”
歌声震天,一圈圈扩散开来,风驰电掣,所过之处,数百头水龙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散成无数水滴,转眼就下起了一场暴雨。
然而,歌声未歇,琴音不绝,那女子又自唱起:
“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事,非今日该忘。”
无匹的巨力压下,那颗巨大的龙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生生按进地下,这时,无数山石压来,天空中倾斜无数条仙气,这条条仙气,首尾相连,结成一个巨大的阵式,朝那颗龙头直接压下。
一阵光华闪烁,只听得巨龙咆哮之声,却不见冲破阵式。
“若是九头齐聚,说不定我不用来了。不过只有这一颗脑袋,我还是有点小怕怕。”
那女子微笑一声,拨动琴弦,带着羽如涛赶紧离去。
只留下愤怒的龙吟之声,咆哮一方。
过了很久,日暮西斜,太阳在天边放出这一日最后的光彩。
此时,天边升起一道光芒,初时不过豆粒大小,转眼就落在那处海岛上。
待光华散尽,却是一位面如紫玉的中年大汉。
那人围着海岛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海岛中央,那个巨大的仙阵中,此时那咆哮的龙吟已经停歇。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跃上高空,手中发出一道凄厉的刀光,这刀光一闪,瞬间落在那仙阵之中,没有轰鸣和爆炸,那座仙阵直接散开。
刀光一路直下,诛仙斩神,无坚不摧,直接把整座海岛劈成两半,无数海水涌入,却见一个巨大的龙首仰天张口。
吼!
无尽的洪流从龙口中涌出,磅礴的力量几乎撕天裂地,整片天地四方似乎都被这一股洪流充斥。
“愚蠢!”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手中的刀光爆发出无尽的光芒,这光芒一震,天地恢复清明,只是龙角旁多出一道血痕。
吼!吼!吼!
龙头一怒,张口吐出一颗巨大的龙丹,这颗龙丹呈紫色,滚滚的氤氲紫气依附在龙丹之上。
“好!就等你这一下!”那中年人哈哈大笑,手中刀光一转,化为滚滚巨浪,扑腾在龙丹上,将龙丹轰来轰去,随意东西。
吼!
那龙口一合,竟向下缩去,丝毫不在意那颗龙丹。
可是没过多久,方圆三百里这一大片海域全部发出了剧烈的震荡,那缩回去的龙首再度伸出,仰天咆哮。
吼!
随着这一声巨吼,四周又响起八声龙吟附喝,霎时间龙吟震颤,旋即海浪冲天,另外八颗龙头也冒了出来,将这里围成一圈,龙口大张,又有八颗龙丹击来。
那中年人手中的刀光一旋,护住周身,飞上九霄,口中喝道:“无刀长老!就看你的了!”
不知何时,云端处飘来一位骨瘦如柴的黑衣老者,那老者手持一根竹杖,朝那中年人恭敬道:“教主请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旋即消失在九霄云中,只留下这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独自面对狰狞恐怖的九头龙。
“九头龙!乃是从域外天降而来!非同等闲灵兽,单独一颗龙头只是介乎于转生境和圣贤境之间,若是九龙齐聚,只怕魔神境的高手也敌不过这个怪物,刚好,我在一处古墓中找到了那件传说中的神器,虽然失了器灵,但不要紧。马上就会有器灵注入了。”
那老者喃喃一声,那出一卷图画,画中黑漆一片,空空蒙蒙。
吼!
九颗龙头同时吼起,仰天咆哮,九道巨浪洪流从龙口中喷出,整片时空顿时为洪流所充斥,九颗龙丹汇聚一处,合力扑去。
“进来吧!”
那老者微微一笑,将图画一展,龙丹和洪流全部消失了。只是图中多出了九条巨浪和九颗细微如尘的龙丹。
“吼!”
九声龙吟同时响起,愤怒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就知道叫叫叫!连话都不会说,看来到时我还要教它说话。真是麻烦。”
那老者将图画一卷,九颗龙头瞬间消失,图画中多了一只狰狞恐怖,栩栩如生,有九颗龙头,四只脚的怪物。
日暮西斜,灿烂的晚霞挂在天边,发出最后的绚丽。
羽如涛此刻已经无心观赏这难得的美景了,虽然人在九霄之上,没有扑面的罡风,没有强烈的眩晕,但他依然觉得十分恶心,浑身颤抖,豆粒大的汗水滚滚落下,脑袋上甚至冒起了水气氤氲。
耳旁琴音阵阵,那女子缓缓说道:“你这脱胎换骨还不够彻底,骨子里还有几分药性没有退,若是继续下去,一辈子都修不出法力。幸好被我早早的发现了。若是再过一月,药性入髓,只怕我也是无可奈何。”
羽如涛紧闭双眼,忍住剧痛,只觉得最近倒霉透了,自从入宫以来,根本就没有顺过,被人挑衅,被迫打架,随便接个小任务,居然还会遇到九头龙这样的怪物,要不是自己命大,只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过了很久,羽如涛就觉得一阵温暖涌来,疼痛也缓缓消失,身体也逐渐恢复知觉,一下子,羽如涛的感觉就好多了。
“好了!到地方了!你下去吧!”
没等羽如涛反应过来,那女子瞬间消失在眼前,随即羽如涛就觉得劲风扑面,寒意刺骨,自己竟然直接从高空落下,若不是脚下还有一缕仙气依托,恐怕羽如涛早就吓死了。
待羽如涛脚踏实地,那仙气散去,羽如涛才呼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
“前辈你……”羽如涛抬头望去,就见晚霞谢幕,天色渐黑,高空中哪有仙气飘摇,只闻得琴声悠悠,空虚飘渺。
“她!究竟是谁?”羽如涛挠了挠头,喃喃自语。
想了许久,羽如涛才摇头道:“算了!空想有什么用?她说过些时候就能见到,想来定是太上长老一般的人物。而且她的仙法如此厉害,反手镇压巨龙,只怕是传说中的圣贤境界。如今我已脱胎换骨,只需休养一日,功力必定爆涨。”
说罢,羽如涛收起心思,踏步向前,往少阳殿走去。
待羽如涛走远后,一个倩影出现在那里,凭拦远眺,夜色下的大海别有风光。
那倩影一个回首,看向远去的羽如涛,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不给他一些保命的法宝?难道想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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