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下,千里雪域。两道长虹破云而出,“嗖”地一声冲出冰雪之地,来到星罗棋布的星宿海。
两道长虹从天而降,卷起一阵微风,惊得在湖水边饮水的两只羚羊撒腿就跑。
虹彩散去,显露出一男一女,正是血渊与天静两人。
血渊看着逐渐跑远的羚羊,不由得疑惑道:“羚羊不是群而居之吗?怎么会在星宿海落单?而且这两只羚羊并没有受伤或者生病,不应该落单……”
天静听着忍不住笑道:“星宿海连接着新疆大草原,落单两只羊有什么奇怪的,你想多了。”
“绝非如此。”血渊摇头道:“星宿海地质奇特,这里也不知隐藏了多少传闻,最起码历代掌门都对这里讳莫如深,似乎故意避开这里一般。而且这里也是黄河之源流,也不知其中聚居了多少水族,自古就有鲤鱼跃龙门的传说,黄河之水并非如书籍中介绍的那么简单。”
“好了好了!血渊师兄说得太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
天静最怕血渊唠叨了,别看血渊这么会说,其实在修炼的时候,也许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也许会说上三天三夜。
血渊点点头,不再废话,而那两只羚羊已经消失在血渊的眼中。
这时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等等啊!等等我……”一道光华冲破云霄,落在血渊与天静面前。
血渊远远一看,就发现来人竟然是李星云。
“不对,我的眼力今非昔比,怎么两只羚羊会跑得如此快?”血渊连忙腾空而起,将方圆十里扫了一遍,发现没有丝毫踪迹,这才落回原处。
李星云收起“打劫”过来的天虹剑,见血渊没头没脑地乱飞,问天静:“血渊师兄怎么了?炼剑炼傻了?”
血渊哼道:“的确炼傻了,居然让两名魔族在眼前溜走。”
“哦?刚才那两只羊怎么会是魔族变的?”天静不由得问道。
“魔族苦者之中,有一种变身隐藏之类的法术,能躲避各种搜寻之法,保存自己安全。”血渊想起了先辈写过一些游历魔界时的介绍。
据说这个法术,也和魔族的生存环境有关,在魔界,没有实力就意味着死亡,而低级苦者可以通过学习这个法术,用来保护自己。
李星云瘪了瘪嘴,说道:“不就是两个会躲藏的魔族吗?我一剑能灭十个。”
血渊摆摆手:“好了,不废话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出来?”
李星云“嘿嘿”地笑了几声,不紧不慢地说:“掌门交待在下,说仅凭你们两人,恐有不测,特意请我来保护你们。”
“哦?那把天虹就是所谓的(保护费)?”血渊看向李星云手中的天虹剑。
“当然……不是。”李星云赶紧把天虹收入乾坤袋中,振振有词:“其实这个乾坤袋才是保护你们的保护费,天虹也不过是定金而已。”
血渊无意争辩太多,对天静说道:“我们快走吧!争取天黑前赶到五帝岭。”
天静点点头,取出“岚幽”剑,放在身前,岚幽剑并不下落,反而飘浮在空中。天静微微一跃,衣袂飘飘,稳稳踏上剑脊,伫立在空中,迎着寒风,整个人犹如仙女下凡,其中韵味,妙不可言。
李星云一下子就看呆了,才过几天的时间,天静师妹就变得非同凡俗,飘飘欲仙。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看着天静飘然远去,李星云这才发现不对,大喊道:“等等我啊!”
五帝岭。
传闻洪荒时期,在共工部族有位凶残的异兽,名为相柳。据说这位相柳口吐污水,祸害天下,它的血脉拥有不可思议的污秽能力,血液流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大禹治水时,相柳在从旁捣乱,大禹便将此妖除去,但它的血液污秽了大片的土地,大禹便建起五帝祭台,将相柳的血脉完全净化,恢复了肥沃的土地。由于这里的五帝祭台,人们便将这里称为五帝岭。
血渊漫步在茂密地林中,突然停顿:“天静,星云,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我的肚子好饿。”李星云翻遍了乾坤袋,也没有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当然,丹药除外。
天静闭上眼睛,喃喃道:“似乎是,一种威严……”
血渊踢开一块石头,发现只有泥土,沉思道:“一路走来,数十里之内竟没有半只鸟兽,连一些虫豸都没有。”
李星云喝了一口昆仑的无根水,有气没力地应道:“是啊!连只兔子都没有,按说这里丛林密布,应该是鸟兽的乐园才对嘛。”
“看来这里,的确有蛟龙。”血渊凝重道。
“对啊!有龙,我们可以当屠龙勇士了!”李星云立马来劲,拔出天虹剑,东张西望地寻龙。
血渊看着远方,说道:“走吧!如果有龙,那么一定就会那个地方。”
“大禹建造的五帝祭台?”
血渊看着高大宏伟的祭台,对天静说道:“在昆仑派中,对于相柳的死因,一直流传着另一个说法。其实相柳是我派一代掌门彭祖,用(散元化星真决)轰杀而死,这五帝祭台也是我派掌门所建,而且净化相柳的是五帝圣力..”
天静上前几步,朝五帝台看了一遍,并无异常,又闭上双眸,感应一番,问道:“这里与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不,这里还是有些不对的地方,比如祭祀……”血渊看到的五帝相与昆仑仙境中的五帝相并不同,虽然面容体貌特征都是一模一样,但这里的神韵仿佛凭空丢失了。
李星云四处张望时,发现边上长着几根龙爪草,运剑劈开泥土,小心地将龙爪草连根拔起,口中乐道:“掌门老头说出去云游要多放个心眼,见到好的灵药就要及时采摘,移植。”
“不可!这里一草一木都暗含阵法……”血渊话还没说完,就和天静一齐被一片巨大的黑幕吞没。
“嗯?”李星云一转身,竟然也被黑幕吞噬。
血渊被黑幕吞没,只觉自身手脚都被铁链束缚,在不断地下坠,立即催动法力震开束缚,定住身形。
四周骤然一亮,又是猛地一暗,脚下仿佛有一座在喷发的火山,无穷无尽地灼热气浪冲天而起,血渊连忙御剑劈出一道口子。这时,耳边响起了天静的娇喝:“五灵轮转”
风雷水火土,五种元灵凝聚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光幕,抵挡住冲天的热浪。
血渊借着五灵光辉,看到天静双手结印,稳稳立于半空中,脚下五色光环轮流换转,各色缤纷映在天静的眼中,显得炫目迷离。
这时李星云刚好落下,见热浪袭来,连忙执起天虹剑就地一劈,身形一抖,背后分出三道幻影,各执三把仙气飘飘的灵剑,配合本体抵住热浪。
“惊玉!转空!白雪!”血渊一眼就看出了那三把仙气飘飘的灵剑,这三把灵剑是派中有名的宝剑,上次大师兄意休都没能请出一把,没想到李星云一口气都“借”出来了。
轰隆隆!
下面一声巨响传出,热浪立即退去。血渊,天静,星云三人趁此连合一处,商议起来。
血渊疑惑道:“这里好像是一处洞天,而四周布满了封印,刚才的热浪冲满了煞火之气,显然是一位魔族勇者发出来的,是谁会奢侈到用洞天封印魔族勇者?”
洞天乃是一个门派的实力象征,人界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其中昆仑派的洞天最为神妙,能四处移动,所以能力压群雄,稳居天下第一派。
李星云也说道:“我看是那条紫龙搞出来的。”
“你们看,下面又有动静了。”天静双手结成兰花印,五色缤纷的元灵凝结成一圈光慕托住大家。
这招五灵轮流,却是天静凭借剑道元神的庞大灵力,生生将五种元气捶炼而成,乃是天静唯一能用的防御法术。
血渊、星云两人一齐往下面看去,只见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正在疑惑间,一声龙吟惊天动地。
滚滚的煞火如火山喷发一般,纷纷冲天。一道黑影伫立于煞火中央,飞速上涌。
这时,一条淡紫色的巨龙盘旋而上,比房屋还大的龙首吐出一口紫色的龙息,那道龙息纵横来去三千多丈,直接吹灭了滚滚煞火。
龙尾一摆,正中煞火中央的黑影,那道黑影显示出身形,是一个头生双角的魔族,那条淡紫巨龙猛地一弹,几百丈的龙身团团卷起那个魔族,巨大的龙头向下一伸,四周涌出无数漆黑的云雾,那淡紫巨龙和魔族,立即消失在血渊和星云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血渊和星云心中不约而同,都升腾起了这个念头。
这时,天静提示道:“你们看身后,那是出口。”
血渊回头一看,果然出现了一个直通外界的出口,李星云甚至能闻到外面青草的味道。
飘出了那个漆黑的世界,血渊立即拿出三剂祛邪酒,各自服下。
李星云感叹道:“没想到喝酒不光好玩,而且能治伤,这酒,实在是好东西。”
血渊哼道:“这酒还不算什么,据说蜀山派还有种提升法力的酒。不过,要说酒,还是魔界的魔神之血,六界第一。”
“魔神之血?这个我记得。”李星云收起分身,用乾坤袋收回三把仙剑:“据说魔神之血是魔神蚩尤的血液,经过千百年的陈酿,最终成为一种类似酒的东西,仅凭一滴就能恢复一位魔族勇者的全部法力。”
天静秀眉微皱,担忧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空讨论这个……”
“你们是昆仑弟子?”一个发音宏大,却非常威严的声音从大家身后响起。
“?!!!”
三人大惊,李星云惊得连天虹剑都拔出来了。但见一条手臂长短的紫色光华,在半空中绞成龙形,一双精光闪烁的龙眼盯着李星云手中天虹剑,喝道:“别人的剑,法力虽大,但又怎及自己铸成的剑。”
“元神出窍?你是?我昆仑派八百年前的紫蛟盈风?”血渊按下犹自抖动的灵剑,单掌竖立,微微一拜,行了个标准的仙家礼仪。
那道龙形元神哈哈大笑:“盈风!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自然记得。”血渊用眼神示意天静和星云不要插嘴:“盈风前辈曾是我昆仑派护法长老,于八百年前飞升至神界,是我派第五位飞升的长老。”
也不知为何,昆仑仙派的掌门老大,传到现在整个十八代,没有一位能够飞升神界的,反到是长老们,一个个明明比掌门功力还低,却能稳稳当当的飞升,令众人实在费解。
盈风哼了一声,质问道:“你们若不是昆仑弟子,只怕早就被煞火烧成劫灰了,说,你们为何来此?要是无话可说,你们死定了。”
血渊苦笑一声,拜道:“我们只是低辈弟子,如何知道掌门之意?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盈风一句话还没说出,就听到一声爆喝:“去死吧!”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流从莫名的空间中喷出,四周的祭坛和五帝神像在瞬间被冻成了冰渣。
盈风心神皆惊,连凝聚好的元神都一阵模糊,当即冲入洞天中再度封印,也顾不上凝聚元神,直接化成一道劲风,无形无质。
“哦?冷焰?”血渊手持一把血红色的仙剑,抵住漫天的寒流。
这把剑是血渊初入门派时,道玄真人为血渊选材护法,花费三年,铸成此剑,被血渊命名为“临渊”,后来血渊发现了祭剑之术,于是从不踏剑而行,日夜祭拜此剑。
修仙求道本就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此剑一出,立刻焕发出无数道灵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抵住寒流。
李星云又分出三道分身,各执仙剑,抵御寒流:“天啊!光是溢出来的力量就有这么厉害,只怕我们加起来还不够一拳。”
天静再次结出五灵轮转,被寒流逼退了几步,仿佛支持不足道:“快来帮我……”
洞天中传出一声龙吟,四周的寒流立即蔓延出了五帝台,往山下吹去。关键时刻,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拍在天静的肩上,带来了一股灼热的气流,五色光辉的周围多出了一圈灵光。
天静回头一看,正是血渊,不由得心中一暖。
血渊沉声道:“被封印的,应该是一位达到了魔王级的魔族,这个实力已经可以和掌门分庭抗礼了。不过,盈风前辈完全有实力杀了魔族,为何要封印?”
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仿佛火山喷发,刚才还是滴水成冰的寒冬,在冷热两种极端的力量扭曲下,方圆半里的花草树木一齐散成劫灰。
“盈风,你为了那可笑的理由封印我百年,我便让你知道,不杀我的后果。”一声怪腔怪调的魔族语言传了出来,随即就是火山喷发,空间寸寸碎裂,一个宽广的洞天被震为残渣。
“青羊,你不要自误啊!”一声龙吟轰鸣。
一位头生两角的魔族从虚空中踏出,哈哈大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叫灭罪,现在你应该称我为灭罪魔王,哈哈哈哈!空间碎裂的滋味不错吧!”
“青羊?不是那位炼天仙玉露的前辈吗?”血渊想起了书中的记载。
灭罪魔王一哼,喝道:“哪来的杂碎?找死。”说罢就是一拳轰出,冷热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拳中流窜。
“不好!”血渊拼尽全身法力,施展出剑气纵横大神通。如滔天巨浪的剑气,在身前纵横捭阖,生生抵挡住了无罪魔王的拳劲。
轰轰!力劲一触即炸,炸散了来去纵横的剑气。
“咦?居然能接下这一拳?”灭罪魔王显然没有料到血渊有如此能耐:“那就再来一拳。”
一股极为阴寒的煞火和极为灼热的煞火从拳中升腾而起,凝聚为一道实质般的拳劲。
这一拳正欲轰出时,天空中忽然七光交陈,幻彩缤纷,几十道斑驳陆离的光带绞到一处,拥护着一柄玉质仙剑,从天而降。
这柄仙剑的剑柄处刻有道缘的字样,显然就是道缘长老心爱的通灵玉剑。
玉剑遥空一抖,射出四道元神皆是飞往李星云处,各自缠绕住天虹、惊玉、转空,白雪这四柄仙剑。
“居然是五位长老一齐元神出窍过来了?”星云的剑一下被夺去,立即惊道。
灭罪魔王哪管这些,对准血渊就是一拳。
滚滚煞火几乎都凝聚成了一道强劲可怕的光束,强劲得连空间都被震出几丝裂纹。
血渊明显接不下这一拳,几乎就在闭目等死的时候,一根如同山峰般大小的手指头由天而降,挡住了强劲的一拳。
仙术
法天相地
“是掌门出手了,想来这天下也只有掌门会用仙术来救我。”血渊逃过一劫,立即反应过来,拉着天静和星云逃避到几十里之外。
五柄仙剑在半空中游荡,拥托出一位身长几千丈的巨人,这个巨人比五帝岭还要大上一圈,就是传闻中的防风巨人,在他面前都如小孩一般。
“哦?没想到有人能修成天地法相,按说这个实力早就应该飞升天界了!”灭罪魔王心中暗道,手中升腾出煞火相互激荡,就在法相出来的一瞬间,已经打出了一百多拳。
那尊法相一阵晃动,不过被生生定住。那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众位不必多想,诸杀此魔便是。”
道缘的玉剑,天虹,惊玉,转空,白雪,五柄仙剑各自散开,将灭罪魔王团团围住,各自发出一道剑气,齐齐轰向灭罪魔王。
灭罪魔王来不及多说,双手布下一圈地煞结界,稳稳地抵住剑气。
道缘的玉剑一抖,竟然发出了声音:“我们都是元神出游,不能发出剑芒,干脆等掌门出手轰杀。”
五柄仙剑停下攻势,各占一方挡住灭罪天魔逃窜。
“可恶!给我破!”灭罪魔王一拳轰出,直接将最弱的白雪剑轰飞,里面的元神乃是道云真人。
原本长老中,道荒最为弱小,但这次是元神出游,道荒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修炼出元神,就由太素长老代他出来。而道云十年磨一剑,修为都在那口剑上,对于元神的捶炼并不精纯。
灭罪魔王大吼一声,生生冲出了包围圈。一拳回击,连四周虚空都有所动荡,其余四柄剑被拳劲打中,各自退后几丈,眼见灭罪魔王飞行绝迹,皆是追之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超大的拳头将灭罪魔王生生砸入泥土中。
道玄的声音从高空传来:“诸位,列剑阵!”说罢,那巨人无限缩小,凝聚为一口金光闪闪的铜钟,悬在灭罪魔王的头顶,一条条压镇寰宇的混元真气四面垂下,稳稳的压镇住一切煞气和法力。
五把仙剑各占一方,悬在空中浮沉。忽然天空中五颗不知名的星辰霎时大亮,射下五道星光正中五把仙剑。
仙剑得到星光加持,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漫天的星光落到剑中变化成丝丝星芒,冲着灭罪魔王一阵狂绞,无数道星芒纵横交错,将灭罪直接绞成一团血肉。
血肉中,一点玄光从中透出,被道玄所化出的铜钟一收就去,旋即冲霄而去,将虚空震荡起无数涟漪。五大长老也不怠慢,御剑冲霄,向西而去,留下一摊血肉和三个目瞪口呆的昆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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