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武者,丹田之重要不亚于顶阶功法,甚至可以说重于顶阶功法,因为没有丹田便不能凝聚真气,凝聚真气又是踏入凝气期的关键。所以说纵是再怎么资质不凡,没了丹田,终身最多只能停留在神力境巅峰,而神力境只不过是武者修行途中第二境界罢了,想要成为武者中的绝顶强者,是绝不可能的。
这些时日,姜承自是从旁人那里知晓了丹田的重要性,可现在自己的丹田被毁,算是断了自己武道之路,纵是达到了神力境巅峰,难道就凭那点本事能够报仇?
姜承笑了,笑命运的不公,笑苍天无眼,竟然连自己最后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生死已不是他所关心的,所以纵是去那所谓的禁地牢狱又能怎样!
一路上,姜承大笑而过,旁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姜承是疯了,还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快活........
“宋君,这是新来的犯戒弟子,你安排一下!”行了近十里的路程,终于来到这所谓的禁地牢狱,押送之人向着一四阶弟子言道。似乎这宋君是这看守众人之首。
“遵命!”唤作宋君的四阶弟子连忙上前躬身应从,显得十分恭敬。
押送之人一走,宋君随即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犯了何事?”
姜承却是没有回答,只在那痴痴地笑。
“宋师兄!他就是那个刚入门就杀人的人”一个看守连忙上前言道,看来姜承杀人之事传的很广,连这少有外出的禁地牢狱弟子都知道了。
宋君再次打量了一下姜承,眉头一凝,随后向着身后一人言道:“程师弟!你带去到牢狱三层,免得他再狂性大发,胡乱伤人!”
“是!”一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姜承的衣角,生怕姜承会突然向自己出手一般,言道:“随我来!”
姜承扫了一眼眼前男子,男子顿时一个激灵,不由地后退几步。姜承笑了笑,兀自向着眼前的山洞中行去。
“姜承!”一脚刚踏进山洞大门,背后忽地传来唤声,姜承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苏沐,眼中中不禁冒出无尽杀意。
“苏师姐!这是禁地牢狱,切莫擅闯,出了事情我们也无力担待!”见苏沐到来,宋君连忙上前拦住。
苏沐也不想难为这些看守弟子,站在了原地,向着姜承言道:“姜承,我有一事想问你?”
姜承回过头去,没有再看苏沐,却也驻足在原地,等待苏沐发问。
苏沐顿了顿,随后言道:“姜承,那日你为何想杀我?”
姜承心中一怔,看来当日自己在飘雪楼想将苏沐踹下去之事当时就被其发现,只是没有说出而已,想必段逸梦也是知道,而后来将自己送走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内。此时此刻,方才明白,自己原来尽是自作聪明。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姜承摇了摇头,直接向着昏暗的山洞中走去,不理睬背后苏沐的声声呼唤。
进到山洞之中,只见两边均是铁门牢房,许多铁门上有着巨大凸出的掌印,想是这些被关押的人打出的。从旁走过,不时可以听见牢房中传来疯狂地大喊大叫声,不过越是进的深了,这种声音便越少。
过了三道大铁门,姜承被带到一处空旷的牢房之中,牢房还算干净,自牢房顶端还开了几个小孔,有几束光亮照进。
“往后你便在这里,每日按时去到二重牢狱取饭食,只需放到那桌子上就可以,切莫靠近牢房那一角!”程姓弟子指着牢房一处漆黑的角落言道。
姜承却是无心听取这些,亦不关心那所谓的角落里究竟有什么。
虽说被判罚至禁地监狱,心中难免失落,当初程姓弟子也曾这般过,所以心中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像姜承这般却是少见,他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静寂的牢房,几束自牢顶落下的光线算是一种施舍,但这种施舍又能维持一个人多久的希望?
是否真的一辈子都要在这禁地牢狱中度过,姜承不知道,也许他满心的绝望中还藏有一丁点的希望,只是这希望太过渺茫,连他自己都不敢认真地去憧憬,害怕憧憬的太美好,醒来时更绝望。
哗!哗!哗!忽然自牢房角落里传来铁链抖动的声音。
姜承没有心思去想着牢房中关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危险之人,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那透出几道光线的牢顶。
“小友何事这般落寂?”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和蔼。
姜承叹了一口气,向着牢房角落瞥了一眼,却是看不清,回道:“还是不说的好!”
“哈哈!”老者声音传来,进而言道:“只不过丹田废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想老夫当年何止丹田,甚至奇经八脉都被人给毁了,连动弹都不能,最后还不照样好好的!”
姜承一惊,心道这老者竟知晓自己的丹田被废,若不是听他人说及便是凭着自己的修为感应到的,如今被关在这禁地牢狱第三层,想必也是本领盖世的人物,这般说来,第二种可能性倒是大了许多,而且老者说什么自己也曾被废过,现在却好端端地在这,恐怕是有什么修复伤势的办法。
“请老前辈收我为徒!”姜承猛地一跪,向着老者所在的角落请求,其实连自己都不清楚这算不算病急乱投医,毕竟刚才那程姓弟子走之前可嘱咐过,切莫靠近牢房角落,想必言外之意就是告诫他老者很危险。
“收徒?哈哈哈!”老者一怔,笑着言道,伴着铁链晃动的声音,慢慢自角落里走了出来。
只见老者瘦骨嶙峋,全身衣衫破烂,头发枯白,乱糟糟一片,从外表实在难看出像什么高人。但其手腕、脚腕上的巨大锁盘却着实骇人,每个都足有汤盆那么大,拖延而出的铁链也足有手臂那么粗,不过却丝毫不能影响老者行动。
老者慢慢走到姜承跟前,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姜承,开口言道:“小友!你今日要拜老夫,无非是想老夫治好你的伤势,再教授你武艺,好出去报仇。但是你可真的明白,这所谓仇人深究起来是谁?”
“仇人?深究?”老者的问话自引起姜承心中不小的波澜,心中亦是思考老者话中的意思。
虽说毁自己丹田,杀村民的都是岭州苏家之人,但是深究起来,却与那似是自己父亲之人难逃干系,再从父亲之事向前推去,又与那洪武大帝有关........这般慢慢追究起来,姜承都不知自己真正的仇人究竟是谁!
“还望前辈指点!”姜承想不通,拜俯在地,请教老者明示。
“依老夫看!你的仇人就是自己!”老者言道。
“我?”姜承十分疑惑,不知道老者为何这般说。
“不错!正是你自己!可想知道老夫为何这般说?”老者问道。
“恕晚辈愚钝,请前辈明言。”姜承言道。
老者慢慢走到姜承跟前,坐了下来,一拍姜承肩膀,示意不要跪着,让姜承坐到他旁边,言道:“试问这天下何来恩怨?又何谓恩怨?洪荒以来,弱肉强食本就是万物本性,无奈愚人看不破,非要寻那公道,而这公道说到底还不是杀人仇人,以泄心中怨愤。天无道,却有眼,世人所做之事皆是其眼中,纵是百世轮回,也要偿还个干净,才肯放过。如今你所遭受的,就是你前世造的孽!只不过今世来偿还而已!所以老夫说你的仇人是你自己!”
姜承却是不敢苟同老者之见,言道:“若真如前辈所讲,那晚辈现在自杀岂不是最应当!可晚辈心中的怨愤何世能解?难道要等渺渺无依的来世吗?”
“怎么?你不信老夫所说?”老者没有怪罪姜承的冒犯。
“不信!晚辈虽是无知,却也知晓杀人偿命之理。此世为人,定要将一切了解个干干净净!”姜承坚定地说道。
老者看了姜承一眼,:“那你可知晓为了这个干干净净,你要面对是什么吗?”
“纵是刀山火海又能怎样!”姜承言道。
老者一笑,“刀山火海!你想的简单了!苍天不容世人干干净净,难不成你还想逆天不成?”
“逆天又如何!既然前辈说过天无道,我便要逆了这天!”姜承言道。
老者摇了摇头,单手向小腹探去,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老者单手生辉,上面白光逼人,一寸一寸,陷入了小腹之中。伴着老者将手慢慢收回,丝丝光芒自指缝间流露出来。
老者手指慢慢松开,顿时一道异彩自掌心射出,将牢房照个通亮,好似凝聚了漫天星光一般。渐渐地,光芒黯淡了下去,一块灰白扁圆的玉石现了出来。
老者看着掌中的玉石,静默了片刻,随后言道:“小友既然这般坚决,老夫便想和小友赌一把,看看你究竟能不能逆天而行!”说完,持浊玉的手掌向着姜承小腹一按,姜承顿觉全身一阵冰冷,但只不过片刻,冰冷之感便消失不见,再看老者掌心,那浊玉已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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