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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洞中遇少阳

    二人一阵沉默,便又一路向前走去。

    出了竹林,却见眼前一片空旷,山壁之上现出一个山洞,秦如是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凝神不动。

    “有什么不对劲吗?”陈可莹见秦如是认真的样子,问。

    秦如是停了一会儿,皱眉道,“听不大清楚,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要不要进去看看?”秦如是问。

    陈可莹心下也略微好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便随秦如是一起,向剑内注入法力,顿时手中的长剑便泛起晶莹的亮光,山洞渐渐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秦如是也抽出沧澜,注入法力。两人便借着剑光一点点向山洞深处探去。

    然而山洞蜿蜒曲折,两人走了好一会儿,秦如是甚至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渐清晰起来,好像是一个男子的凄厉痛吟,又像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在挣扎哀嚎。

    秦如是看看陈可莹,似乎她也有所察觉的样子,道,“还进去吗?前方不知会遇到什么……”

    “摁。”陈可莹郑重的点点头,便提身yù走,却忽然感到手腕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却是秦如是面带微笑,道,“还是我走前面吧。”说罢不由陈可莹说什么,便将陈可莹护于身后,借着沧澜发出的剑光向前走去。

    陈可莹一边跟随,一边看着秦如是的背影,眼波微动,却是不知想些什么。

    两人一路延着山洞前进,耳边的声音愈来愈清晰,却是阵阵男人的凄厉吼叫。秦如是屏住呼吸,回头看了一眼陈可莹,悄声道,“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若有不对,你就伺机逃跑。”

    陈可莹却白了他一眼,嗔道,“我是那种人么……你不怕我也不怕!”

    秦如是笑道,“依了你了。”

    终于走出山洞的尽头,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石室,四周隐隐泛着红光,阵阵热浪从石室中迎面袭来,火热灼人。

    而秦如是却因为身中冰魄玄晶寒毒,本身体质已经极yīn极寒,在这样的环境下反而只是觉得温暖舒适。至于陈可莹,秦如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却不知什么原因也不感觉燥热,只是面sè略微显得有些不好看。

    “嗷!”突然石室之内响起一声巨吼,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暴躁的情绪传来,“你们两个是谁!?”

    秦如是和陈可莹早就有所戒备,知道已经被人发觉,秦如是上前两步躬身道,“晚辈秦如是,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晚辈与这位师妹无意叨扰前辈,只是在洞外之时不经意间听到这里的动静,心生好奇,望前辈见谅。”

    “哼!”男人的声音依旧不安分,道,“你不过驱物境修为,在山洞之外却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看来不简单啊。不过我很好奇,吴老头怎么会放你们进来?”

    秦如是想起之前与陈可莹在竹林之时见过的那个白发老者,想起他让陈可莹带的一首诗,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还请前辈现身一见,或者前辈不愿,那么晚辈与师妹就此告辞。扰到前辈清修了……”

    说着转身yù走的样子。那人却怒道,“清修?!哼!你上前几步看看!不是我不愿见你们。”

    秦如是好奇,便转身朝石室中走近几步,却见石室中竟有一个深渊,深渊之下泛着不尽的岩浆火光,阵阵热浪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而深渊之中,又有一座宽大的石台,耸立于岩浆十几丈高的地方。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坐于石台之上,正抬头看着秦如是。

    秦如是惊愕道,“前辈……”

    陈可莹也仿佛意识到什么,两步走上前来,看到这副情景,目瞪口呆。

    “什么前辈……你也看到了,我被困于此,什么都做不了,时时刻刻都必须忍受岩火灼身之苦,生不如死……”男子说着,暴躁的气息竟渐渐平息了下去。

    秦如是看着深渊下的滚滚炎流,心中升起略微的同情之意,道,“相见即是缘分,不知有什么能帮到前辈的地方?”

    男子闻言却带着几分笑意的看向秦如是,道,“你倒是有趣。为什么要帮我?同情?哈哈!我武少阳何曾沦落到如此地步!?”

    “果然是你。少阳前辈,”秦如是道。

    “哦?你认识我?”

    “适才于山洞之外,一位老前辈让我旁边这位师妹带一句话给她的师尊,便提到了‘少阳’二字……发觉到山洞内的动静,看到这幅情景,我也只是心中猜测,没想到却猜对了。”

    “哼,他说了什么?”

    秦如是道,“那位前辈说,若非无情故,少阳还少阳……”

    武少阳听着,怆然念道,“若非无情故……若非无情故,少阳还少阳……”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陈可莹道,“你是无情的弟子?”

    陈可莹微皱眉头,道,“晚辈正是。”

    武少阳笑了,歇斯底里的笑着,眼里噙着水光,问道,“无情还好吧?”

    陈可莹道,“师尊一切安好。”

    “这就好。”武少阳苦苦一笑,又看向秦如是,道,“你又是何人弟子?”

    秦如是道,“晚辈苍穹山外门弟子。”

    “苍穹山……”武少阳怔怔念着,道,“我看你面sè苍白,在这样的高温环境里也不觉得闷热,似乎身体受了什么创伤?”

    “回前辈的话,不久之前与天地门人一斗,不慎身中冰魄玄晶寒毒,驱之不散,才这样。”被武少阳一眼就看出自己身体不适,秦如是老实道。

    “冰魄玄晶寒毒……”武少阳道,“要解此毒别无他法,只有找到九种天地自然孕育的阳火之一,以其锻造自身,方能将寒毒驱散……不过我这有一物,乃至阳之物,你若携带于身,毒发之时,可减缓你的痛苦。”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秦如是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于是道,“只要不是大jiān大恶之事,尽请吩咐。”

    “什么大jiān大恶……呵呵,我不吩咐你什么,只是此宝困于我身,我无法亲自交予你,你若需要,还得自己来取。”武少阳说着,抬了抬手,道,“就是捆缚我的这条锁链。此宝名为伤心夺命索,品阶不低,本为yīn寒之物,但与我困于此地五百余年,受此处岩火炙烤,已转xìng为阳。你若取了去,温养自身,寒毒发作之时也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秦如是心下揣摩道,“若是取了此物,这武少阳便脱身而出……也不知有何后果……”

    武少阳看秦如是犹豫不决的样子,道,“呵呵。你可是在顾忌取了此物之后,我会加害你们?”

    秦如是坦白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多虑了。我还以为你听到我的名字就能想起什么……看来苍穹山已经将我淡忘了吧。”武少阳怅然道。

    “莫非……”秦如是这么一听,似乎想明白什么,道,“你……”

    武少阳苦涩一笑,道,“若是现在我还在门中,你该叫我少阳真人吧……呵。”

    “弟子愚昧,一时没反应过来……”秦如是恍然道,听闻吴家寨之祖便是出身于苍穹山,而刚才武少阳就称呼之前那个老者为“姓吴的”,吴家本与苍穹山渊源极深,而苍穹山当今的五大首座,个个名字中带有一个“阳”字,这武少阳……

    “可是弟子若是解救了你,怕师门怪罪……”秦如是一想明白,猜测这位本该是苍穹山第六首座的武少阳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师门囚困于此,若是自己将之释放,师门知道了谁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想太多了。你以为我的实力与苍穹山那几个老头子比起来如何?”武少阳问。

    “弟子不知,但您与几位首座师出同门,定是伯仲之间。”秦如是答道。

    “哈……如此你也太瞧不起我武少阳了……”武少阳道,“你若怕师门怪罪,便走吧。”

    秦如是想了想,看了一眼陈可莹,在陈可莹惊讶的眼神中纵身朝深渊跃下。“弟子生xìng不爱受人管制,只愿做自己想做之事,适才顾虑多了,倒是觉得失了真我,让前辈见笑了。”

    说罢,落身于石台之上,与武少阳迎面而立。

    “呵呵,甚好。”武少阳见秦如是如此果快,欣赏道,“向来畏首畏尾之辈难成大事,我观你资质颇好,又敢作敢为,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呈前辈吉言。”秦如是不卑不亢,近身来,才见武少阳真面目,竟是一副中年男子模样,倒也不像yīn阳长老那般须发皆白的成了老头。又看了一眼武少阳手上和脚上捆缚的锁链,秦如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知弟子要如何做,才能为前辈解去此锁?”

    武少阳见秦如是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却不急于关心自己如何脱困而出,只道,“你还只是外门弟子,没有师傅,不如拜我为师,我武少阳必将倾囊相授,把你培养成一代英才!”

    秦如是一听这话就感到头大,之前yīn阳真人也是这么对自己说……“怎么苍穹山的老一辈都有这怪毛病?可是自己要学的是九阳剑诀不说,倘若做了武少阳的弟子,某一rì这武少阳再被苍穹山的老头子囚禁起来,恐怕自己也不好受。”秦如是想定,便脱口说道,“前辈好意弟子心领了,可是弟子为驱这寒毒,必须要学苍穹山之九阳剑诀……”

    武少阳一听才又回过神来,摇摇头道,“这冰魄玄晶寒毒确实不好解,虽然天地生有九阳之火,无奈虚无缥缈,颇为难寻。九阳剑诀却是可以抑止你体内的寒毒,可我也不会……看来此事只有罢了。”

    秦如是道,“不能做前辈的弟子是晚辈没有福分。眼下还是先为前辈脱困吧。”

    “好。”武少阳划拉两下锁链,道,“此宝为伤心老人所炼制,故名之以伤心夺命索。传闻八百年前我苍穹山掌教与伤心老人一战,略胜一筹夺下此宝。后来传到现在掌教玄阳真人手中……”说到玄阳真人,武少阳眼sè一冷,便不再说下去。

    秦如是也无心打听上一辈的八卦,道,“还请前辈明示,弟子如何才能解去此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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