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年里,秦如是渐渐被炎阳真人所接纳。而这半年里,秦如是一边刻苦研修《九阳剑诀》,一边也没有落下《九死湮灭诀》的修炼,如今已经修炼到第三重有一段日子了。而据陌离所说,以后只需潜心修炼《九死湮灭诀》,每突破一重,自身的修为境界便也会随之突破到下一重境界。
这就和修真界里绝大部分人不一样了。历来人们只注重先突破修为境界,再慢慢提升心法的境界。而秦如是所修习的《九死湮灭诀》,却恰恰反其道而行。想必这也是《九死湮灭诀》的奥妙所在,纵观大千世界,能让自身的修为境界随着心法境界的提升而提升,却是鲜有耳闻。
而《九死湮灭诀》却又能让秦如是走一个捷径——于生死之间徘徊,于生死之间彻悟。只要秦如是悟了,境界的提成,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可是修炼这门功法同样意味着无尽的凶险,或许每一场生死之战,都有可能致秦如是于万劫不复之境。
秦如是缓缓收功。这半年里,秦如是已经渐渐不能凭借锻炼肉身汲取阳力了。同样因为半年来锲而不舍的对肉身的磨练,秦如是已然可以控制肉身的每一寸肌肤自由呼吸,吸收天地间存在的阳力,就如同吸收天地灵气一样。
不过秦如是似乎仍旧感受不到阳力的存在。炎阳真人通过分析秦如是练习九阳剑诀所施展出来的剑气,才能掌握一点秦如是对九阳剑诀的领悟程度。
这日,秦如是又要打算去落霞峰顶修炼九阳剑诀。正要出宅院,却见从落剑台通往这边的山道上行过来一个人影。
秦如是顿时露出一抹微笑,待得人影近了,才道,“南师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南问北依然一脸笑意,道,“确实好久不见了。可想死我了。听说炎阳师叔已经收你为徒了,恭喜你啊。”
秦如是笑笑,道,“是的。不过南师兄今日前来落霞峰,是有什么事情么?”
“对了。确实是出事了。”南问北一拍脑袋,道,“你快带我去见炎阳师叔吧。我奉掌教之命传话给师叔。”
秦如是见南问北一副严肃的样子,道,“你跟我来。”
而此时炎阳真人正和婧容坐在祠堂里说着什么。见秦如是和南问北二人风风火火的赶来祠堂,不禁起身问道,“有什么事么?”
南问北依次向二人行礼道,“回师叔的话,掌教师伯命我传话给您,让您即刻前往星辰峰,有要事相商。”
“究竟何事?”炎阳真人问道。
“弟子也不清楚,只是掌教师伯似乎也召集了另外三位首座。”
炎阳真人略一沉吟,转身对婧容道,“我去一趟。这里便交给你了。”
“放心。”婧容道。
炎阳真人点了点头,便御风向落剑台飞去。
这时南问北脸上露出一笑,向婧容道,“师叔母,小侄与秦师弟多日不见,可以跟他一块儿出去玩儿会儿么?”
婧容白了南问北一眼,道,“你这小子,就知道玩儿。去吧。不过不要玩儿出什么事,不然你师叔回来又要怪罪我了。”
南问北嘿嘿一笑,道,“谢谢师叔母。”说着便拉起秦如是朝外走去。
“你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吗?”出了宅院,秦如是问道。
南问北急忙向四周张望一眼,见没人,便小声说道,“也不是全然不知。当时我与师傅正好在星辰峰上,一个从吴家寨派来的老者,向掌教师伯禀告说什么人跑出来了……”
秦如是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想起武少阳来,莫非说的正是武少阳?而武少阳却是在自己的协助之下脱身出来的,如今事情果真传到了苍穹山,那位本该成为苍穹山一脉首座的人物,究竟犯了什么事会被囚困在吴家寨的岩火山洞?
秦如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更让秦如是担心的是假若师门追究起来,查出协助武少阳脱困的是自己。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秦如是心里也十分没底。
尤其当日还在外院的时候,大意之下,自己在收拾那三人祭出了伤心夺命索,除了许多外门弟子,还有两个长老看见了。一个是王长老,另一个却不知是谁,秦如是联想了在外院那么久的记忆,却是发现似乎从来没见过那个人……
也许他们不识此物,然而如今事态严重了,难保会得知伤心夺命索的存在,到时联想到自己那日所使用的锁链……秦如是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问北见着秦如是这般模样,疑惑道,“秦师弟你怎么了?”
秦如是缓过神来,道,“哦,没事。师兄你说去玩,可我们去哪里玩呀?”
南问北神秘一笑,道,“你尽管跟我走就是了。”说罢带着秦如是来到落剑台,二人纷纷御起飞剑,一前一后的朝东南方向飞去。
“这……”秦如是看着前方的山峰,道,“这不是师门禁地——飞来峰么?”
南问北侃侃而道,“其实也算不得禁地,向来飞来峰上没有人迹,也因着师门明面上说此地乃禁地,诸多弟子怕犯了门规,不敢前往。不过你放心就是了,只要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事。”
秦如是道,“这般大摇大摆的飞进去,不被人发现才怪了。”
南问北笑道,“师兄我也不是傻瓜。你跟着我,我们在云岚、飞来二峰之间降落,御风飞奔进去就是了。”
二人降落下来,便又接着御风朝飞来峰而去。峰峦之间山峦起伏,树木葱郁,于林间御风奔走,确实不易被发现。
南问北与秦如是二人并肩而行,道,“秦师弟这是修炼的什么身法?怎么短短半年时间,我竟然不能觉察到你的法力波动?”
秦如是一笑,南问北自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动用法力,全是凭着自身这半年多刻苦修炼所吸收的阳力,维持自身的奔行。如同当日与王小宇飞奔落霞峰顶,自己也是没能觉察到王小宇体内的法力波动,还以为王小宇全是靠着身体跑上去的。
秦如是也不解释,道,“不如我们再来比一比,看谁的速度更快如何?”
南问北一笑,诺了一句,“好!”手上变化指诀,便率先扬长而去。
秦如是摇了摇头,运起《九阳剑诀》的内功心法,全身玄光一涨,二人之间的距离便以可见的速度拉近了几分。又一会儿,秦如是便赶上了南问北,冲南问北一笑,也不说什么,便又驱动自身阳力,迅疾地朝飞来峰奔去,将南问北甩在了身后。
南问北一急,手间又是划动着一段指诀,速度便又加快了几分,可依然落在秦如是的后面,急的干瞪眼。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御风疾走,迎峰而上,奔行于山野之间,说不尽的潇洒惬意。
直到秦如是一口气停在飞来峰腰,挑了一块青色磐石,静立其上,欣赏着周围美景。忽在这时,听闻林里一阵呼啸嘈杂之声。秦如是纵身一跃飞上一棵大树,附于梢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纤弱的背影,翩翩白衣,捏诀而舞。头顶三尺红绫,正与一团盈盈蓝光缠斗在一起。
秦如是认出女子模样,正是炎阳与婧容之女——沧月。半年前沧月误以为自己是魔门派来的奸细,定是担心自己会伤其父母,所以才出手试探自己的吧?秦如是默默的看着沧月与那团蓝光的战斗,不语。
而这时南问北也赶了上来,不见秦如是,正要开口呼喊,却忽见秦如是从一旁的大树之上纵身跃下,道,“你怎躲到树上去?”
秦如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把住南问北的手,又是一跃,二人便立身在大树的枝上。南问北正想问什么,却听见耳边传来风啸之声,循着秦如是的目光看去,刹那便认出了沧月。轻声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看看再说。”秦如是注视着沧月的动静,道。
南问北转过头瞅了瞅秦如是专注的模样,轻笑道,“秦师弟看上沧月了?”
秦如是闻言面色微红,想要解释什么,却一时语塞说不出口。
南问北道,“别不好意思嘛。沧月之貌,美若天人,整个苍穹山不知多少男弟子喜欢她。若是秦师弟有意的话……我看沧月本来就是炎阳师叔的女儿,而你本身天赋异禀,一表人才,也同是炎阳师叔的弟子。若是博得她的芳心,你俩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秦如是白了南问北一眼,嗔道,“南师兄瞎说什么。修真之人,追寻天道,怎可生得贪恋红尘之意?”
南问北笑道,“这话就不对了。修真之人本来就逆天行事,秦师弟又何苦强迫自己非得清心寡欲?倘若喜欢,就尽管放手去追。免得千年万年,红颜白骨,空留少年惘恨。”
秦如是心下思忖,脑海里浮现着女子的倩倩丽影、颦愁欢笑,“我又怎会受束于俗套?终有一天,这一方天下,有我一条纵横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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