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当中的不同。悬浮在空中的火鸡身下没有燃烧的火焰炙烤。也没有被赤红火焰包裹变成大大的火团。
五根长长火红色的尾翎没经过任何人或者器物接触，自行脱离。紧接着就是全身上下的斑斓羽毛。自尾部开始，好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镊子一根根的拨除，连细细的绒毛都剔除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做到的？”夏子明眼眶子瞪得都有点疼。自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超过想象，惊讶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斗酒还是眼下给火鸡拔毛，何老刀表现出来的手法都神乎其神。细腻之处与他外在威猛粗豪的形象极其不符。看来，于无声之处落惊雷，走飞针。类似于张飞引线式的这种外粗内细人物不光是存在于历史上。各个世界都有。
“精细控制而已。这个简单。就算是现在的你，只要花上个三五个月时间，也能做到。”
夏子明赶紧摇头，道：“不来。花上三五个月时间训练给鸡拔毛？我还没蛋疼到那个份儿上。”
随着室内淡淡飘起的肉香，书生敛起微笑的眼神，提醒道：“注意，关键部分开始了。将精神力全部散发出去。别用眼睛看，用心神感知。”
眼睛有时候会骗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这是每一个魔法师都知道的常识。心神全覆盖扫描，则无死角。加之延伸出去的精神触角。能扑捉到真正发生的一切。也叫入微，或者观微。
书生提醒的很严肃，夏子明也变得很严肃。重重点头。“好。”
可是很快又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的拽拽书生的衣角。脸色羞红，讪讪笑着，低声道：“可是该怎么做？”
肉香的味道越发浓郁。哧哧，油汁轻爆的声音中能看到火鸡身上泛出的那层金黄色油光。虽然不喜肉类食物，但何老刀拿手的“焰滚鸡”纯烤，虽然只在多年前吃过一次，但至今不忘。
完全不添加任何作料。火猛则焦，火弱则生。只有经验老道，恰到好处的火候掌控，才能完美\/体现出材质本身。烤出来的火鸡肉入口奇香四溢，外酥里嫩的口感。令人想着，不由得舌底诞津。
同样的五尾火鸡，同样的大师傅，同样的味道，亦如昨日重现。书生唏嘘着、缅怀着、不由自主的刚要吧嗒下嘴巴。
却被夏子明一个拽扯衣袖的动作，一个讪讪的声音破坏了重温往日的意境。
连续的头槌儿敲在夏子明脑袋上，砸得他原地乱转。“你不会？觉醒魔力原核诞生心湖的同时，就能开启精神识海，有了精神源的存在，你怎么不会外放精神力？心神感知是高于视觉、快于视神经传达的第三眼，你怎么不会？你是个白痴吗？啊？”
“我又没经过系统训练，严格来说，这十来天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魔法什么的以前从来没有听说，也没有接触过。就连魔力原核为什么会觉醒都不知道。不会咋啦？有错吗？又没人教过我。难道我是生而知之啊？”夏子明不服气的强辩道。
“哈哈哈，小子，我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喽？你用眼睛是看不到的。错过这次，参悟不透这里面的玄奥，以后可就别怪我何老刀没给过你机会呦！”
夏子明急着伸手制止道：“给我三十，哦，不。十五秒！十五秒种就够！”
“好，就十五秒，再多的话。肉就烤焦了。那样会砸掉我何老刀招牌。虽然我不觉得这十五秒钟能改变什么，但可以给你个机会。哈哈......”
“书生，书生，想数落我等以后再说，抓紧给个提示。简单点的！”
何老刀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即使打死他也一样。
书生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提示。无奈之下只抛下了一个字。“想！”
想？
何老刀已经熄灭了一只手上的蓬发燃烧的赤红火焰，另外那只手的火焰拉长，形成了一条火苗微弱，手指粗的火链，围绕着色泽金黄，香喷喷的火鸡周身翻转。保持着中心温度不外泄。
夏子明急得抓耳挠腮，满地乱转。
想，想，想啊想，可他妈到底该想些什么呀？
别急，别急，十五秒的时间足够用。想到关键点就行。
夏子明忽地止住脚步，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静下来。从头开始捋。
当初萧雨提到过。魔法技能又叫心技。心可无限大。意识是控制根本。
打波动拳时，就是将意识散发到全身各处。引导魔力聚于拳上。猛然爆发。
深夜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林里时，靠着提前感知，知道那里该走，那里不该走。那种感知也叫思维延伸。
意识能游走全身各处，难道他溢不出体外？
思维延伸能在黑暗中感觉到周边环境变化，提前感知危险存在。也源自大脑。难道他不是精神力的一种？
心神，思维，意识，精神力......
随着时间渐尽。夏子明周边空气慢慢荡起涟漪。以一种看不见的波纹在律动。逐渐扩大。散发。
豁然间。近二十米范围内所有一切都清晰的反应到了脑海里。
室内的三个人，室外的天井，再远点的厨房，大堂，那些客人......
心灵像打开了一扇窗，一扇门。变成了一面镜子。
耳更聪，目更明。比用眼睛亲眼看到的还要清楚。
思绪集中，注意力渐渐聚集到了何老刀身上。周围一切顿时变得模糊。只有何老刀的身影变得愈来愈清晰。
夏子明很快又发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
悬浮在空中的那只火鸡仿佛失去了颜色。周身有无数的光点。每个光点间又有无数的光线链接成一个整体。就好想是用CAD或者PURE做出来的建模图像。
何老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火鸡肚子上的一个光点。有股耀眼的红芒顺着点中的那个光点、连接在一起的光线迅速蔓延到全身。整只火鸡瞬间爆散成无数相等的小块儿。空余一副剔除干净、不见丁点儿肉丝的骨架和凝聚成一团的内脏。
“这是？”夏子明一出声，瞬间从刚才那种精神力外放，细微感知境界退了出来。
眼前场景一换，果然，刚才没有“看”错。入眼的是一盘被何老刀平托在手上，摆放齐整，大小相等的肉块。奇香四溢。色泽油润，极端诱人食欲。
“小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好说，好像是你手指点在了火鸡肚子上的某个地方。然后他就碰地一下爆散了。”
“除了这些呢？”书生也凑过来。一把扳过夏子明的肩膀。急问：“除了这些你就没看见别的？没在火鸡身上看到别的东西？”
夏子明暂时还没让他失望。刚才适时放出了精神力。就怕是徒有其表。
夏子明想都没想，道：“那只火鸡身上有好多光点，每个光点间还有光线连着。样子很奇怪。跟个立体的三维图像差不多。老刀大叔......”
“等下。”何老刀忽然高声插了一嘴，截住话头道：“你小子还是叫我大哥的好。省得书生认为我老刀占他便宜。”
大、大哥？蓄了那么一大把胡子，老得看面相都超过四十岁了。叫你大哥？
好吧，既然你跟书生是同一期的。叫你大哥也对。否则，书生尽管面上没说。谁知道他心里在不在意这种琐事。头上被敲的那几个头槌儿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夏子明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道：“老刀大哥点住火鸡的手指头冒出了一股红光。红光沿着光线四处蔓延，然后火鸡就炸开了。”
听夏子明说完，呼，书生暂缓了口气。今天总算是没白来。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但看到不等于理解。没悟通看到的东西，看了也是白看。所以，书生还是没有放松。灼灼的眼神仿佛刺入了夏子明的心里。追问着。
“从你看到的那些火鸡身上的光点，老刀点出去的红光。联想到了什么？”
夏子明挠挠头。微皱眉头，仔细得想了又想。
动作猛然僵止住。那双先是细眯，然后瞬间睁大的星眸当中迸射出凛人光彩。
惊喜的转首看着书生。语气当中透发着无与伦比的信心。声音更是铿锵有力。
“破坏点，老刀大哥点到的那个地方是破坏点！以点破面。所以火鸡才会爆散开。变成鸡块。”
哈哈哈，书生满眼赞许，使劲儿在夏子明肩上拍了两巴掌。放声大笑。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心情舒畅，抬手一招，将何老刀手上那盘摆满鸡肉的盘子凌空摄到自己手里。招呼夏子明，“赶紧消灭掉他。下午你还得训练。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在黑精岩人偶身上下手。”
“没问题。我一定争取早日砸碎那个黑家伙。”
“该死，比我那个傻徒弟强多了。为了让他明白什么是破坏点。我足足给他演示了六百次。六百次啊！”
不顾红胡子何老刀在哪里长吁短叹。夏子明和书生围坐在桌前，对着那盘鸡肉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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