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钱三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恍然大悟,禁不住的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站在他对面的黑袍人厉声喝问道。
“笑你带来的这群人。”钱三的嗓门也不低。俗话说,声音大理就足,虽然不一定是事实,但却可以起到一个先发制人的功效。你人多怎么地?爷我不怕你们。
“他们有何可笑之处吗?”黑袍人话里有得意的意思,因为眼下的局势似乎是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他们本来就可笑,不明不白地被人骗来替你卖命。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追根问底的要求,一个个手掐着要人命的家伙,大言不惭的挺着胸膛认为自己在行侠、在主持正义,岂不可笑?甭说,想必你阁下必定也是位了不起的大神,贵姓呀?说来听听。”
“在下陆宗堂。”
“好,就算你是陆什么玩意儿,钱某虽然没听说过你是哪位。但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在出头揽事,大概在江湖上的名望辈分都不低,是吧?”
“哼!”另一名青色装束的人接口道:“这附近千百里的地面上,任何一位道上朋友,都知道陆老是道上辈高位尊的风云人物,提起绝天剑陆老前辈的名号,宵小歹徒丧胆而走。”
“哦!有这么厉害?你呢?”
“在下鲁熊。”
“哎呀!鲁熊,鲁兄……”钱三惊诧的道。
“怎么?你听说过我的名号?”鲁熊傲然的面孔上带有几分自得之色,自己的名号也够响亮,就连他都知道。
“你?没听过,谁知道你是鲁熊还是鲁兄。”钱三接下来的这句话,就差点没把他闷过去。如果不是身边人拦着,操家伙,冲上来就要动手。“你……”
“你什么你,一边呆着去。”调侃完那个笨蛋,钱三重新把话头对准了那位什么什么陆什么玩意,“行了,行了,废话都甭说了,你!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吗?是你上来教训我钱某人呢,还是再来几位和你一起搭把手,爷我都接着了。”
“你还不配。”绝天剑陆宗堂傲然地拒绝道。
“呵呵!你们这些人.谁配与钱某平起平坐说话?你绝天剑配吗?别忘了,钱某已经跟龙剑动过手,难道你比他高明?在本地的名望比他高?”
“龙剑是龙剑,绝天剑是绝天剑,他们……他们各领千秋……”被钱三抢白了一顿的鲁熊,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抢着说道:“他们跟你动手是给你面子,自己也不拍拍胸脯子看看,你算老几?”
“我姓钱的从来不想把自己称老几。姓陆的,要动手就赶快,否则就把你的来意说出来吧!等什么?”
“你是那个势力组合的人?来本地搅风搅雨的为了什么?”陆宗堂厉声叱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钱某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
“你不敢,还是想否认?”
“狗屁!钱某只等你说出你的图谋,概不回答阁下的狗屁问题,你也不配问,钱某不想浪费口舌。”
先前他开口闭口自称爷、爷的,已经让众人很吃味了,现在这话说得更狂傲,所以立即就引起了反感。
一名穿青袍的佩剑人哼了一声,举步从右方接近。
“钱某再次郑重声明。”钱三情绪渐渐的上来了,先前在心里压下去的邪火也开始渐渐的冒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胆敢在钱某面前动爪子,狂胆的递家伙,后果自行负责!”
“在下伊里奇。”青袍人阴森森地说道:“来自草原。”
“别报号,没用,就你了,动手吧!”
钱三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要动手的架势却没有拉开,似乎毫无戒心:“而且瞧你那模样,气势汹汹的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想来也不至于是出来讲理的。”
“不错,因为对阁下你已经无理可讲了。”
“真的呀?你能代表本地闯道的所有英雄吗?”
“不错。”
“哦,是英雄就应该讲理呀。”
“你已经承认了一切,目下唯一可做的事,是请你去向天下英雄分辩你的罪状。显然你已经不准备接受邀请,所以……”
“所以要来硬的?”
“不错。”
“嗯,嗯,好。”钱三赞叹的连连点头,忽然又道:“快人快语,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位草原来的闯道大英雄口中的硬,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以拔出你的剑了。”
“用不着,因为我相信讲理用不着凭借刀剑。”
“小子,你很狂!”
“就算是吧,不过,你倒是可以随时拔你的剑,发挥你大剑客的绝学。”
“哼,老夫不想占你的便宜,就用拳掌硬请。”
“那就上吧!不必等。”
伊库里奇哼了一声,眼神里的杀机暴闪,想来是被钱三满不在乎的神态以及近乎狂妄的态度言语给激怒了,一拉马步,双掌一错,脚步徐徐移位接近,踩的杂草嘎吱吱直响,伸在前面的左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一倍,交叉的青筋绷起,凸出,像是挪延的蚯蚓,而且肌色自肉红逐渐变成淡紫色。
远在七八米外,钱三都能感觉到来自于草原客掌上发出来的那绵绵不绝的无形掌劲和窒闷的压力,似乎具有直迫肌骨、令人气逆血滞以至于身躯无法站牢的威力。
好可怕的可伤人于体外、力可摧估拉朽的神奥掌劲,假使全力吐出,很可能在三五米以内震裂对手的内腑,对手即使具有相当火候的护体气劲,也会被这一掌打散甚至是直接将对手震飞。
钱三反手将银鳞剑插在腰带上,双手自然下垂,脚下轻移,慢慢的走出了一个直径接近两米的圆形图案,身上所穿的那一袭黑色玄青衫,大袖与衣袂也开始向后飘动、扬举。
单看对方的掌势模样有点类似于朱砂掌,或许不如朱砂掌那么阴狠毒辣,但外表看上去要比朱砂掌强大,也更加的唬人。
“好精纯的内家至高掌力。”钱三脱口喝采道:“八丈内可断石开碑,虚空摧枯拉朽。你阁下比龙剑毫不逊色。想必在草原上也是位名号响亮的大人物。”
“小子,你是不是吓糊涂了,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东西,伊前辈那是以臻至化境的正宗真气,不是什么下三烂的内家掌力。”在一旁青装罩体的鲁熊怪声怪调的讽刺道,那感觉就像是在场中搏斗的是他,而不是别人,“伊前辈,给这个嚣张的家伙来几下恨的,替咱们所有的朋友们出气,最好砸断他一手一脚的,那才够劲!”
“多嘴的家伙,有种你来呀?没胆就别在那里唧唧歪歪。”钱三侧身闪过袭胸而来的掌劲,抽空回了一嘴。
挖苦的鲁熊当即面色涨红发赤,暴怒的大叫:“前辈,撕碎了他!杀了这个杂种!”
周围的二十几位虽然都默不作声,但所表现出来的神态与眼神,都与鲁熊的意思相同。
这钱三就奇了怪了,我又没勾引你们谁家的老婆,也没抱着你们谁家的孩子跳井,干嘛非要我的命不可呢?在场的没一位认识的,既然不认识,就代表着没有利益冲突,可几十口子,就这么突然暴起的想要人命,要说这后面没有猫腻儿,那鬼才相信呢!
可要说为什么,那钱三可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也没时间琢磨这事儿了。因为那要命的阎王伊库里奇还真是听话,似乎是感应到了大家心中所想,攻势更加凌厉快捷,应声疾进,紫红色光芒泛起当中,左掌吐出。右掌自外侧反兜。
凌厉无匹的掌劲,自中间如浊浪排空向前一涌,右面的奇异怪劲,反而向后抱收,力道相反,气流激旋发出可伯的异鸣。
狂风骤发。搅得周围尘土暴起,烟雾飞腾,彻骨的劲流激旋更是一环连着一环。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钱三袖袂飘飘,双手不住拂动,脚化流云步,身形在罡风劲气中闪动挪移,作小幅度的易位,似乎整个人在狂风中旋动,紫色光芒中所吐露出来的风雷声更为慑人心魄。
就这架势,如果用剑的话,沉闷的风雷声恐怕要强烈十倍。
伊库里奇共发出三十八掌,但是都无法将钱三震飞或者吸附在掌力伤害范围内。
心里连惊带躁之下,沉闷着嗓子发出一声沉叱,伊库里奇扑上近身了,远攻无效,必须近身发挥威力逼攻。双掌连环劈出,用上了全力,紫红色光芒暴涨三丈,将钱三完全的笼罩在了光芒之内,迸起的风雷声也平空响亮三倍。
“这家伙的掌力掌势都不如朱砂掌,伤害力更是差得远了,力道直接,沉猛有余而柔劲不足……”已试出对方的掌劲不足为害的钱三,双掌一变,拂动的空间反而缩小,而及体的掌劲却自行向左右消散。
伊库里奇不知是急的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还是怎么着。竟然没有看出来危机,也没看出钱三的掌势变化,劲流激射当中狂野地近身切入,仓猝间还不曾发现自己的掌劲已经消散了,挥掌拍向钱三的小腹丹田要害。这一掌如果击实,那么钱三的腹腰很可能被砸成一堆散肉碎腑。
他是这么想,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是这么想,可结果是拍向钱三腹部的双掌,像是拍在柔软的棉花上,而且向外滑出,小腹丝毫不受力。紧接着,就是“噼啪噼啪!”连续四记响亮的耳光乍响,压下了风雷声。
“呃……哎……”胆颤魂飞的伊库里奇感受着脸颊上的刺痛,狂乱地惊叫着后退,狼狈万分,但觉眼前星斗满天,不知人间何世。
踉跄的身形连退了七八步,猛地伸手拔剑。被打方知清醒,不再托大了。
可剑身仅仅才出鞘两寸不到,就觉得双肩一震,被一双大钢爪死死的扣住了。
一口气还没等缓过来,“噗!”被扣住向下按的上身,被钱三用右膝狠顶在胸口的敝骨上,同时放手向上掀。
“哎……”伊库里奇失控的身体,被顶的仰面翻飞而起,飞出三米外,砰一声摔了个手脚朝天,连头带身子直接扎进了杂草丛里。手忙脚乱的杂草丛里拱出脑袋,胡乱的抹巴了两把灌入耳鼻口中的泥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没成功,似乎手脚全松了,鼻口间,嘴角处有血迹沁出。
片刻工夫,就被摆平了。
“公平较技,钱某手下留情。”钱三将黑色玄青棉衫的下摆在腰带上掖妥,“换一个像样的来。”
此时,黎明前的阵黑已过,东方有了一丝鱼肚白,漆黑变成了深蓝,虽然还掺杂着点墨色,但是,天就要亮了。
陆宗堂扫了犹自躺在杂草丛里挣扎欲起的伊库里奇一眼,阴沉着脸,暗哼了一声,迈步上前。想要进入斗场。准备亲自动手拿下钱三了。
站在他右首的另一位黑袍人忽然伸手虚拦,也暗哼了一声。道:“慢!陆兄。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擒他。”黑袍人冷冷的阴森语音十分刺耳,“这种为祸天下的家伙,早一天除去便少一分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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