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下表明态度。其一,在下不过问你们的行事,你们有计划地策动残杀,以便锄除异己,杀掉有声望的人,培植自己的爪牙,这一切作法,是王霸者必然的手段,不足为怪,在下无意干涉。其二,各行其是,互不侵犯。其三,你们的魔爪不可以伸到在下这一边来,决不许可你们损害到我方的利益。阁下,在下说得够明白吗?”
“唔!够明白。”为首的灰衣蒙面人语气有点不稳定,“在下已经知道,诸位是何方的神圣了。”
“你们应该有所风闻的。阁下,请贵主人当面出来说话。”带头的黑衣蒙面人听嗓音很年轻,撑死不过十八九岁,但说话的口气相当托大。
“抱歉,敝上不在。”
“哦?那阁下你作得了主吗?”
“目前在下是此地的负责人。”
“很好,但愿阁下真能负责。”
“尊驾有何见教?”
“你们已经损害到我方的利益。”带头的黑衣蒙面人单刀直入,语气转厉。
“在下所知,情形正好相反,咱们的活动,有如为贵方呼应,对贵方大大的有利。相同地,敝方的行动,也对贵方大大的有利,替贵方制造极有利的情势。既然互利,尊驾又怎么能说是敝方损害了贵方的利益?尊驾到底是何居心……”
“哼,在下是有求而来。”
“这……尊驾什么意思?”
“在下要带走贵方日前掳来的那位姓钱的人,阁下作得了主吗?”
“不可能!”灰衣蒙面人沉声断然拒绝,“尊驾的要求,已超出在下的权责以外。”
“谁有此权责?”
“敝上。”
“但贵上不在。”
“对。”’
“那么,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尊驾的意思是……”
“在下给你三十声数。”带头的黑衣蒙面人说得声色俱厉,斩钉裁铁,言谈语气间毫无转圜的余地,“如果,数尽而不曾把那位姓钱的人押出来转交给我们……哼,哼,你们,都得死!”鬼面人说完,举手一挥。
“一!二!三!四……”这位黑衣蒙面人身侧有人开始数数。
十三比七,如果单从数量上看,身为主人的灰衣蒙面人这一方占了绝对优势。可即使这样,还是让为首的灰衣蒙面人感到了莫名的沉闷压力,下意识的怒声责问道:“尊驾不要欺人太甚……”
“十一!十二……”其中一位黑衣蒙面人不徐不疾地计数,其他六人包括领头答话的那位在内则是不言不动,不加理睬。
“在下必须将尊驾的要求,转向敝上禀告,才可以……”
“十五!十六!十七……”
“尊驾咄咄逼人,可曾想到后果吗?”
“二十三!二十四……”
“阁下的时限不多了。”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终于发话了。
“二十五!二十六……”叫数的黑衣蒙面人并未终止计数。
“全体备战,有异动者格杀勿论!”为首的灰衣蒙面人厉声暴喝的同时也“锵啷”一声,拔剑出艄。
“二十九!三十!时间到,你们得死!”话音乍落,带头的黑衣蒙面人身形似电,接近六七米远的距离几乎一闪即至,旁边的人连人影也无法看清。觉得空间好像是缩短了。
人到,剑到。
为首的灰衣蒙面人目力极为锐利,及时一剑封出。
“铮”一声暴震,双剑猛烈撞击所崩出来的火星飞溅,封住了急袭过来的黑衣蒙面人身剑合一的一剑急袭。可是,封不住胸前的要害范围,剑上所发的劲道与剑气,与黑衣蒙面人相差悬殊,自己的剑反而被震偏,胸前的空门大开。
黑衣蒙面人的左手,已毫无阻滞地长躯直入,五指像大铁钳,扣住了灰衣蒙面人的右肩,有骨碎声传出。
同一瞬间,其余六名黑衣蒙面人同时发动空前猛烈的攻击,向前疾冲,有如虎入羊群,出手辛辣霸道,每一击皆石破天惊,一冲错之下,其他十二名灰衣蒙面人便倒了八个,惨叫声倏扬,血腥刺鼻。
夜色里风雷骤发,炫目的电耀霆击。片刻间,四周散布着十二具死尸,快速的搏杀为期甚短,双方的艺业相去太远了。毫无可比性。
只有一个人是活的,就是那位为首的灰衣蒙面人,不过,右肩已血肉模糊,躺在带头的那位黑衣蒙面人的脚前,暴露在他的剑尖下。
“我再问一遍,人囚禁在何处?”黑衣蒙面人厉声问,剑尖徐徐迫入对方的咽喉。
“我……我发誓,我不知道……”为首的灰衣蒙面人魂飞魄散的哑声叫道:“长上的安……安排,只……只有少……少数人知道。我……我们这……这些人只……只能与传话的人见面,迄今为止,长上到底是谁,在下仍一无印象,怎……怎么可能知道长……长上的安排……”
“那么,你对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你……你们不能赶尽杀绝……饶我……呃……”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冰冷的剑锋已递进他的咽喉哽嗓。
似乎是无独有偶,这一夜中,不单单是在小孤山的皇家骊苑,城里城外有多处地方都飘散出了血腥味。
青州城里的三大势力之二都有人被杀或者是失踪。起因,行凶者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但惟独雪狮会的人安然无恙。所以,在有心人士的策动下,就把行凶者的目标定在了雪狮会的头上。
虽然两大势力的主事人都没有发话,对外宣称此一事件的因由还在调查之中,但由于某些人的暗中挑拨煽动,一夜间,无数江湖人物,在各处对雪狮会所属展开了血腥的报复行动。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的主事人还多多少少的有些克制,但随着后来的杀戮越来越激烈,外来强龙和本地势力搅入进来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连镇北王府的人都被莫名其妙的的卷了进去。到天亮时,事件俨然已经失去了控制。
无形之中,钱三似乎成为了某一件阴谋的触媒,茫然无知的他,成了引子。诸多势力间的大火并,在某些程度上来讲,终于因为一个突然冒起的小人物钱三的被暗算掳走而掀开序幕。
这一夜,钱三也十分难过。身上的禁制他基本上是搞清楚了,这是一种近似于金针过脉制经术的手法,是一种极为精奥、极为有效、极为阴毒的制人术。制人时其实不一定用金针,金针只是一种夸大的形容词。针灸用的金针其实也不是金制的,而是一种韧性极大的银合针,称金针名不符实。
用针形器物,分别插入十三条经脉的重要穴道末梢,刺激穴道的某一段有副作用的神经,整条经脉便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变形,活动稍一重些,便全身痛苦不堪,为期一久,经脉便永远不能恢复原状,成为残废,非得由施针人用另一种手法施术才能复原,旁人即使熟谙同一种绝学,也不可能知道原施针的解法。
这牵涉到部位、深浅、时限、锋尖所走方向,捻或摇的次数、所制经脉的顺序等等,只要相差分厘,结果将完全不同。
可以说,只有下针人的独门解法才有效。
练了几十年内家真气,而且成就斐然的人,可以用内功自解穴道,自冲经脉,但决难自解金针过脉制经术。
除非另具绝学,除非天生异禀;除非习过此术而又知道如何获得外力协助;除非……
可是他现在所所耽心的是……时不留我啊!
他需要时间,而时间却不由他控制。如果不能获得外力协助,他至少也得需要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什么事故都可能发生,他不能等死。
也毫不绝望,他要为自己的生命作抉择,为生命而全力奋斗,为保命而下最大的赌注。他想到了某一种方法,一种几乎不可能获得的方法。但老天还是照顾求生意志坚强信心十足这一类人的。
所以他有福了,他得到了!
在别人所修练的内功来说,这是走邪魔外道路径的歪方,不容许择取的异端。但对他钱三来说,这是阴阳和合之本,谈不上什么异端,即使是异端,即使是为世所不容,可生死关头,他可不在乎什么异端和容不容了,天大地大,生死至大。
为了求生,某些时候,是可以走一些极端的,何况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用白不用,用了反而对自己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当裸女疲极沉沉睡去时,他却一步步在生死之门中挣扎,在死神的魔掌中奋斗,在生死两途中徘徊。
头一个时辰,他身上每一条筋肉,每一颗细胞,都在作令人刻骨难忘的痛苦脉动,身下的被褥,全被他身上排出的、近似血浆的浓腥液体所浸润。忍受着全身要爆炸似的折磨,这痛苦非人所能忍受得了的,但他钱三半辈子都是在生死环境中度过,是个铁汉子,是个纯爷们!他撑过去了。
后一个时辰,他浑身冰冷,呼吸似乎已经停止了,他完完全全是一个死人。最后,脉动油然自海底穴升起,缓慢地、默默地、向全身扩散。这期间,他冰冷的身躯逐渐恢复温暖。
天终于亮了,房内可以听到养在笼子里那只早起的羽灵鸟嘬嘴儿发出的悦耳鸣声。
裸女也醒了,她听到了房中有声息。
睡眼惺忪的抬眼一看,见到桌前站着赤身的钱三,一手挑亮灯火,一手斟倒茶壶中的冷荼入杯。灯火下,钱三的举动沉静、缓慢、悠闲、从容。脸色苍白,呈现出极为坚强、冷静、刚毅的线条。
“您用不着起来浪费精力的。”裸女挺身坐起,取过床尾散放的胸围子穿上,却不穿亵衣底\/裤,“您动一动就沉重吃力,钱爷,您这是何苦呢?日上三竿,就会有人来设香案,监督你歃血起誓,然后替你解禁制。”
“是吗?我就等日上三竿。”钱三喝了一杯冷茶,“说来好笑,你我颠鸾\/倒凤快活了一夜,我还不知道你贵姓芳名呢!就算上教坊吧!教坊的粉头也有什么芳呀,艳呀,香呀,花呀等等芳名,是不是?”
裸女从床后镂花镶金边的红木柜内,取出颜色雪白崭新的底\/裤,姿态香艳无比、毫无羞态地自顾自的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前伸腿,抬胯。疯狂了一夜的女人起床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换掉夜前的内衣内裤,因为那上面沾染了许多激情后留下的东西,当然了,床单什么的也得换掉。
“你听说过曼陀罗吗?那是一种花期极短,但是花香胜过世上任何一种花卉的奇花。”裸女冲他嫣然一笑,风情冶\/荡极了:“那就是我,曼陀罗花凝香。在小王都所属的这块儿地面上,我的名气并不比王府里的那位惜月大姑娘低。”
“曼陀罗?花凝香?凝香仙子哈哈!”他大笑道:“他娘的!昨晚在床上你腻在我身上,热得像团可化铁的溶金的火,真是怜爱的很呢!也许,你他娘的更应该叫热香仙子或肉香仙子!乖乖!你瞧你那一身可以让人发疯的肉,啧啧啧!”
他说得又粗又野,完全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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