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上加油,自大惯了的曹副舵主怎生受得了?不等秦雪小姑娘有所表示,这位立功心切的副舵主已经是疾冲而上,大手一伸,十指弯曲如钩,爪带疾风,劈胸抓到,要用擒拿手法擒人。
钱三突然疾退。身形一晃,随即侧射几米外,似乎在刹那间连换三次方位。但潮湿的地面上却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瞬间,曹副舵主已经双手连攻十三招,原来那一记手作钩状是虚招,招发即变,掌进身随,在窒闷的土黄色光芒散布下,三记凌厉无匹的劈空掌势若雷霆,内能外放的破空声如隐雷,掌力已可伤人于八尺外,修为已臻炉火纯青境界,也是个修为有成的高手,难怪敢夸海口。
“钱某已从阁下的神意中,看出你的意向。”钱三拉开马步,凝视着他沉声道:“钱某不怪你动杀机,但是,不能原谅你这种毫无成名人物风度的攻击手段。”
曹副舵主心中暗惊,没料到突击居然落空,三记劈空掌已浪费了三成气力,碰上了劲敌,心中一惊,便不敢再出手枪攻,立下门户暂取守势,全神待敌。
钱三似已料到对方已失去信心,一声低啸,扑上了,狂野无畏地走中宫强行欺上,行正面强攻。反手抓着银鳞剑隐在肘后,没有动的意思,而是左手虚按,在顿起的怪异迸暴声中,连发两掌。
曹副舵主那带有土黄色光芒的劈空掌力在钱三的左掌按拂下,消散于无形,隐雷似的破风声,变成了泄气的异响声。
近身了,左掌排空直入。
“啪!”曹副舵主挫马步硬接,劲气四荡。遍布于体外的护身劲气有要崩散的架势。
力与力的拼搏,功深者胜。曹副舵主惊叫了一声,踉跄着暴退三步,马步一乱,右掌不住发抖。
钱三随身而上,一闪即至,掌发似弃雷,四声打击及体震响传出,似是四声同时爆发,四掌全落在曹副舵主的胸腹部位。
“啊……”
这位副舵主终于支持不住了,双手无法封住对方沉重快速的打击,挨了个结结实实,连一掌也没封住,直撼内腑的力道彻底的击溃了护身真气,也直接致使内能甭散。
“吧嗒!”曹副舵主仰面摔倒,内腑受到沉重的打击,五官沁血,手脚全松了。
咻!咻!咻!咻!四把剑同时扑到,意图阻止钱三继续扑向曹副舵主。
一声沉叱,钱三像扑入羊群的猛虎,从剑丛中强行切入,右手剑横摆,猛地横扫出一道两丈长的炫目圆弧,在彻骨的剑芒中,铮铮铮铮异声暴起,兵刃齐飞,四位高手橡撒豆似的,向四方飞跌。噗通噗通……连续摔进了四外里的杂草丛当中。
“住手!”一声娇叱,秦雪姑娘及时加入,叱声中纤掌已光临钱三的左肋,她必须阻止钱三痛击她的部众。不过,没有动剑。
“啪!”钱三硬封住她的掌。也没有动剑,借着掌势后退,将银鳞剑随手灌入不远处的草地上,身子一起,重新扑上了。
与先前跟曹副舵主之间的相搏不同,他和秦雪小姑娘完全是以快打快,纯粹以拳掌招式取胜,看谁的手法高明,谁的手法深奥,谁就能有几率获胜。拳风呼啸,掌力激荡当中,双方互拼了几十招。两人是越打越快,渐渐的就看不清楚人影了,只能是看到两团搅和在一起的激流。
起初,钱三并没想发挥全力,但打着打着他就发现,对这丫头如果不用奇招的话,很难打发掉。
于是,身法一变,攻击的速度猛然提高了三倍,也就是说他攻出去三掌的时间,小姑娘才能回敬一掌,这样一来,高下立判。瞅个破绽,钱三左掌封住了秦雪的一掌一拳,但他的右手却奇兵突出,看破好机钻隙而入,噼啪两声轻响,马步一沉,屹立稳如泰山。
掌背击中对方的右后肩,再拍在对方的右肋下。
秦雪娇小的身躯飞退出去好几米,冒汗的面庞突然失去血色。右肋不易击中,而且是要害软弱部位,挨一下真不好受。假使对方掌上用了真气,保证会拍断三根肋骨。
“你们滚吧!”他沉声道:“不要再来。你们的人,今后必须离开钱某远一点,钱某耐性有限。记住,钱某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你……”秦雪粉面铁青,道:“我们可是抱有诚意,前来敦请你的……”
钱三哼了一声,根本就没心思听她说什么,而是扭头便走,脚步沉重地踏入院门,哐当!重重地把门关上。
“可恶!”被揍得浑身疼痛的曹副舵主,又愤怒又惊恐地冲他的背影怒叫。
……
曹副舵主身边仅带了两个人,当然这两人全是他的心腹。他不随帮主的干金返回驻地,却往城里走,准备找朋友商量。
仍然感到身躯疼痛,他恨透了钱三,但也只是又恨又怕。风雨欲来,三个人在城郊的路上走,是非常危险的事,很可能会碰上仇家寻仇报复。
但他并不在乎仇家寻仇,在本地他们是地头蛇,仇家是过江的强龙,以他们现在在本地地面上的实力,真没有几个敢和他拼老命的高手。
走了两里地,路旁的枯树后面,踱出一个相貌平凡的青袍人,大冷天,却不穿棉,而穿单衣,不是功力奇高,就是抗冻的怪物,但从他红润的脸膛上看,这位属于前者,年纪比曹副舵主大了十来岁,快半百年纪了。
“曹副舵主,阁下似乎气色不怎么好。”青袍人拦住去路,脸上涌现阴笑:“栽在姓钱的手下了?”
“咦!你……”他讶然止步。
“不要问在下为何知道,反正知道就是了。”
“尊驾是……”
“休问来历,反正是友非敌。”
“哦!真的?尊驾是有意在此等候的?”
“不错。”
“为何?”
“你奉到指示,进城去找一个人。”
“唔!你怎么可能知道?”曹副舵主极感惊讶,下意识的问道:“在下接到指示,根本不可能让外人知悉……”
“在下知道了,不是吗?”青袍人阴笑更浓,“至于下一步的行动,也只有在下知道。”
“下一步的行动?”
“对。那姓钱的混蛋,至今没人能够探到他的底细,当你们对付不了他时,第一步行动就是要你返城,去找一个神秘人物。
第二步行动,是把你的尸体留在姓钱的落脚处附近……”曹副舵主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但表面上却显得暴躁,反应迟钝,在双方对话中,可显出他的迟钝性格来。
与一个知道自己底细的陌生人打交道,岂能处处表现出自己无知与惊讶?其实,他心中已有了应变准备,刻意的让对方把他看成无知与愚蠢的人。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突然向前一仆,双脚向后猛地左右分张。双手一推地面,身形已飞腾而起。
两把青锋剑一直一横,在他身后突起发难,却慢了一刹那,他已先一刹那仆倒,双脚分别踹中两位随从的小腹和下阴。
他的两个随从,竟然是要杀他的人。
青袍人吃了一惊,一声怪叫,疾冲而上,左手向正在飞翻下落的曹副舵主背影急抬。
斜刺里飞来一段连枝带叶的树枝,恰好击中抬起的左小臂。
一声卡簧脆响,一支暗藏在小臂内的铁羽箭折向飞走了,救了曹副舵主一条命。
青袍人已无暇追取曹副舵主的性命,一声沉此,青芒暴闪,转身剑出,反应迅捷无比。
两声金鸣震耳,烟尘土雾弥漫中人影各向侧飘退。
青袍人退出远处,骇然变色。
一个黑衣蒙面人垂剑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势,即使在大白天,也会让看到他的人心中发毛。
远逃出去的曹副舵主,惊骇地拔剑戒备。
他的两个要谋杀他的随从,抱住被他端碎了内脏的小腹,蜷缩着瘫倒在草地上挣扎,发出濒死的哀吟。
“咦!你……”青袍人脸色不正,惊骇地叫道。
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举步逼近。阴森森地说道:“你的怀中有一块金色的虎头信牌,那是认牌不认人的信符。你我双方,应该互相有所认识,本来彼此互不侵犯,应该互相回避才是。”
“但阁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管了在下的家事。”青袍人大声抗议。
“难道你不知道眼下的情势已经变了?”
“这……”
“贵方已严重威胁了我方的权益。你知道,权益受到威胁会有些什么结果。”
“原来……原来那晚小孤山皇家骊苑,是被你们所挑的……”
“不错,昨晚一夜中,我们的人甚感失望,也对贵方行动之秘深怀戒心。今天,可找到你们负责的人了,阁下愿意随在下去见我们的头吗?”
“你还奈何不了在下。”青袍人咬牙切齿的哼声道:“贵方挑起纷争,必将两败俱伤,势必会让朝廷独占便宜,这样值得吗?”
“这一天反正早晚会来的,不是吗?”
“但目下却非其时。”青袍人语气有点软弱。
“这很难论定,阁下,双方各展实力,到达某种境地.必定发生严重的利害冲突,打破平衡相安的局面,晚了断不如早了断,目下正是早了断的时候了,是贵方打破平衡局面的,因此虽非其时,也必须引发。现在,你我两人中,必须有一个人屈服,唯一解决之道……”
“那就看谁先死……”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青袍人奋勇抢攻,剑起处,寒流顿起,剑尖暴射出来的尺长青芒激烈吞吐,风雷骤发气势磅礴,青芒四布之下一剑连一剑步步进逼,剑气涌发砭肌彻骨,攻势之凌厉惊心动魄。
蒙面人沉着地封架,闪动飘忽乍现乍隐,在漫天彻地的青色剑网中来去自如,偶或回敬一记神来之剑,必可将青袍人的剑势诱变为守势。
一刚一柔,棋逢敌手。
“我已经开始留意你的左手。”蒙面人一面封招一面不屑地道:“一个剑术已到了这种境界的人,居然用铁羽箭杀人,必定另有其他更恶毒的下流手段。你经过巧手化装易容,在下必须揭开你的本来真面目,就可以猜出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了……咦……”青袍人的剑势陡然一变,飞腾的剑影中,突然出现三点若有若无的深青色流芒光影,风雷声中突然夹杂着异啸。
蒙面人剑势一紧,传出一连串奇异的震鸣,然后人似流光,曳带着迅速迸射出的银色剑芒,远退出两丈外,脱出青袍人可怕剑术的威力圈。
青袍人似乎也力有不逮,内息紊乱,想追击也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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