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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第十章

    秦齐边境,西秦军大营。此时的西秦主帅秦凌看着手中这封比较简陋的召书,大惊失色,本以为自己已经将所有的齐越联军拖在了这里,只要时间一长,两国联军自然会退兵,哪里知道罗方海居然亲自率军直袭国都长安。起先接到这召书时,秦凌并不太相信,认为这只是敌人的疑兵之计,可是在接连收到三封内容一模一样的召书之后,秦凌才不得不相信召书上所指的情况是真的。意识到国都陷入危险之后,秦凌立马从大营之从抽调出三万骑兵,轻装简行,随他赶赴长安,其他部队则原地待命,以防齐越联军有别的动作。虽然齐军精锐已经被调走,可是在齐军大营中的人马也不算是乌合之众,必须留有一定的兵力在前线进行威慑,如将会部兵力都调头回援,那这些还在前线的齐越联军必定会伺机突进,到时候极有可能会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这个险秦凌无论如何都是不敢冒的。

    看着对面依旧插着‘罗’字旗和黄龙军旗的齐军大营,秦凌的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当初自己带兵对之对恃之前,那是何等的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可到头来,还是被老谋深算的罗方海给耍了。想到这里,秦凌狠狠地一抽马鞭,带着三万西秦铁骑直奔长安而去,现在是被罗方海给戏耍了,中了他的瞒天过海之计,秦凌却希望在另一个战场上一雪前耻。同时,秦凌由于并不知道长安方面的情况,所以不停地摧促着手下人马,以期在长安城破之前,赶到长安,里应外合,全歼罗方海的部队。

    长安城内,家家闭门锁窗,直希望战争不要波及到自己,罗渊之前杀了那么多的百姓,对其他的人十分的有镇慑作用。罗方海一面命人加紧收集易燃物,另一面让手下军士赶制了两架十分简陋的云梯,时间紧迫,自然是一切从简。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罗方海便率军直逼西秦大内皇宫。皇宫的外墙虽然没有长安那样高大,但也只比其矮了一丝,老将军王蒙带着城卫军的残兵以及禁卫军死守在这大内皇宫,由于经过长安城头上的一战,整个西秦军内部对大齐军都带着一点心理阴影,那迎风招展的‘罗’字旗更是让他们胆寒。这时候的王蒙所受的压力也不小,既要用这两军保护国主的安全,又必须要保证混在双军之中的那些拥有实权者家中子弟的性命安全,否则即使是胜了,他王蒙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带着一样的两支部队,王蒙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死守,将罗方海的部队拖在这里,等着前线大军回援,算算时间,如果是快马加鞭的话,这前线大营的援军也快赶到这里了。

    相反的,罗方海则是希望可以速战速决,第一时间破开皇城,生擒西秦国主朱正浩,这样一来,主动权才会落入他的手中。只见大齐军中架起云梯,可是并没有向西秦皇逼近,只是有多名弓箭手站立于云梯之上。当看到云梯之时,那些城卫军和禁卫军士都一片紧张,深怕再遇上像罗涛这样的杀神,由于罗涛只是初次上阵,不为西秦军所识,因此他们只是将罗涛当成了无名小将,一员无名小将就这样厉害,那罗方海这一绝世武神有多么恐怖他们实在不敢想像,也无法想像。

    “放箭!”随着罗方海的一声令下,那些站在云梯之上的大齐军中神箭手张弓拉弩,一时之间,箭如飞蝗。看到有箭矢飞来,那些站在皇宫外墙上的西秦军士紧紧忙忙举起手中的盾牌,可是预料中的打击并没有到来。老将军王蒙也是十分的奇怪,待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箭支根不就不是冲自己这一方而来,而是向着他们身后的皇宫内城而去。看着射入皇城内的箭支,王蒙一下子摸不着什么头脑,那些箭支和普通的狼牙箭看似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王蒙可不认为罗方海会平白无故地放一轮空箭,他心中已经肯定罗方海这样做必有深意,只是自己不明就理罢了。无奈之下,王蒙只能静观其变。

    “放箭!”随着罗方海的再次令下,又一阵箭雨袭来,只是这一次通通都变成了火箭,当火箭一射入王蒙身后的皇宫之后,火势便迅速蔓延,速度之快,让老将王蒙措手不及。火势之所以这样迅猛,只是因为在第一阵箭雨中,箭支上都悬有小油囊,等箭支钉入皇宫内建筑上后,油囊便破裂,而火油则四散而开。等第二波火箭来时,自然是一点就着,再加上现在是深秋之际,秋风一吹,火得风势,想不迅猛也难啊。

    王蒙显然是被眼前的景像给吓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立马大呼小叫地将自己的手下搬水救火,可是火势已起,想要将其扑灭谈何容易,再加上罗方海借着云梯的高度不断地向皇城内施放火箭和火没,那些西秦军士更是顾此失彼,火势由外而内,渐渐向内宫烧去。一时之间,宫内太监宫女的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望着那一片火海,罗方海似乎也选择性地忘记了罗家的祖训。

    “皇上,大事不好了,那大齐国的贼子居然用火攻,想焚毁此处,皇上您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急了!”一名老太监急冲冲地闯进了金鸾殿,高声呼喊着,他的话也让金鸾殿内的所有西秦重臣惊慌不已,议论纷纷,有些胆小的甚至跌坐在了地上。仿佛为了印证老太监所说的话一样,金鸾殿外传来了阵阵杂乱的声音。

    “殿卫何在?将这个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的贼子拖下去砍了!”虽然这名老太监一直是朱正浩的亲信,也是看着朱正浩长大的,可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之时,朱正浩还是选择将其斩首,以安臣心,同时多少也就点杀鸡给猴看的意思。果然,当朱正浩这句话脱口之时,那名老太监纵然吓得魂飞魄散,整个金鸾殿内也是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那些跌坐到地上的权臣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之处,悄悄地从地上了站起身来。一时之间,金鸾殿中只听得秦宫殿卫的脚步声,以及那名老太监粗重的喘息。老太监瞪圆了双眼,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不过心底深处却留有一丝欣慰,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如今已经俨然是真正的帝王了。

    等秦宫殿卫将老太监的首级呈上之后,朱正浩才满面寒霜地从自己的龙椅上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殿前的众臣,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地开口道:“应公公说得没错,外面确实火海涛天,确实就要蔓延到了这里。但是我们能一走了之吗?我们是整个秦国的支柱,我们如果一走,今后还有何脸面去见那些仍在前线对抗齐越两国联军的将士们?”朱正浩的一席话说得金鸾殿内的所有臣子都低下了头。还有一句话朱正浩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不管自己逃向何方,能比得过大齐军的骑兵快吗?自己这帮臣子中有好些都上了年纪,估计还没有等齐军将他们抓住,就要死在这马背上。

    朱正浩走下龙台,淡淡地丢下一句‘都随我去见见这大齐武神罗方海’后,便率先走出了金鸾殿。他的背影在殿外雄雄火光的映衬下,在众臣的眼中是那样的高大,这一刻,朱正浩临险不乱的帝王气度深深地让这些西秦重臣所折服。一股毫气顿时从各人的内心深处升起,在他们看来,连皇上这千金之躯都敢只身赴险,自己更是不能落于人后,在没有什么征兆的前提下,所有的西秦臣子皆紧随在朱正浩的身后,走进了火海。听到身后所传来的有力的脚步声,朱正浩笑了,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红光不知道是被这漫天的大火所染还是被内心的喜悦所托。

    正在灭火的西秦将士一见到自己的君王居然出现在火海之中,心中万分的惊讶,不过军人的天性让他们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站到了朱正浩的前方,为他在火海之中,搭起了人墙,开辟出了一条通道。每一个西秦军士这时候都站得笔挺,昂首挺胸,仿佛是等徒着朱正浩的检阅一样,混然忘了自己是站在火海之中,是身处危险之地。突然有一根燃着火花的圆木坠落,砸在了一名秦军士兵的身上,那名士兵只是微微一哼,依旧保持着笔挺的站姿,任凭那炙热的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这一切,朱正浩都看在眼中,可是他并没有上前有所表示,既然士兵们都做出了士兵们的样子,却他作为西秦国主,也就应该由国主的样子。朱正浩就如同是在检阅自己手下最勇猛的斗士一样,缓步从士兵的面前是走过,走得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自信。

    看到穿着龙袍之人从皇宫里走了出来,罗方海便下令自己手下的停止了一切攻击。既然这西秦国主这么坦然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自己自然是不能失礼。整了整身上的紫金狮子甲,带着长子罗渊,龙行虎步地走到朱正浩的面前,一股罗方海特意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直向朱正浩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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