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鹊楼,是庚城中最负盛名的建筑之一,在寸土寸金的庚城中,白鹊楼占地数亩,高有四层,可以同时容纳万人!
原本此地是一些权贵,或是颇有身份之人的聚会消遣的场所,然而在不久之前,这白鹊楼的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不仅平时禁止外人进入,而且原本以气氛优雅大气著名的此地,此时颇有一种龙潭虎穴之感。
今天,守备森严的白鹊楼分外热闹,一辆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停在白鹊楼门前,且从中走下的人,皆是带着斗笠或面纱,想方设法掩饰自己的身份。
他们在进入白鹊楼之前,都会向门前的守卫出示某些物件,这诡异的一幕,让过往之人纷纷侧目,猜测他们此行的目的。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白鹊楼的门前,两人虽然头戴斗笠,但男子身形健壮,女子体态婀娜,瞬间就吸引了四周之人的注意力。
来到守卫面前,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守卫端详了令牌片刻道:“请进!”
男子点了点头,二人便走进了白鹊楼的大门。
走进了白鹊楼之后,他们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想不到白鹊楼内部居然这么大,真不知道平时禁客的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摸清此地的底细,就当做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好了。”
这两人正是墨仲和阿曼,他们顺利潜入进了白鹊楼。
这白鹊楼的内部设计十分古怪,此时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廊道,两侧密布着房门,竟是一间间的小房间,而且其中不断有谈话声响起,一道道尽力压低的声音,让这里变得十分可疑。
墨仲冷笑一声,并未关注其他人的谈话声,他知道这人十之八九都是小喽啰,他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寻找出崇神族事件的幕后黑手,其他事情与他一概无关。
走过长长的廊道,一条通往二层的阶梯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犹豫,直接迈步走上了二楼。
等看清二楼的情形后,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怔了怔神。
水榭楼台,鸟语花香,微风拂面时,还夹带着春草的芳香,小桥流水的叮咚之音不绝于耳,二楼之内居然是这样一幅景象!可因为光线有些不足的原因,让此地这优美的景色,变得有些怪异……
二楼的气氛与一楼截然不同,此时邻水的亭子内无一空座,许多人在此高谈阔论,时而响起爽朗的大笑声。
墨仲估算了一下这二层中人的数量,发现至少有千人以上,就在他打算细听这些人交谈的内容时,一阵如沐春风般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到白鹊楼吗?”
闻声望去,便见一名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缓步向他走来。
此人身着白衣,十分简洁,一头不显张扬的长发整齐束在脑后,颇有几分英气的脸上,正挂满了和善的笑容。
墨仲神色一动,点头道:“是的,我是第一次来。”
男子打量了一番墨仲,笑着道:“我叫陆天行,是做药材生意的,不知小兄弟你如何称呼?”
“小弟墨仲,经营一些皮草生意,这是不才妻子阿曼。”墨仲介绍道。
“见过陆大哥。”阿曼对着陆天行施了一个万福,手却不动声色地抓住墨仲腰间软肉,狠狠地拧了一把。
陆天行哈哈一笑道:“尊夫人真是倾城美人,墨贤弟你有福了。”
墨仲不置可否的一笑,陆天行却叹了一声道:“贤弟你既然被唤到此地,想必也是收到了请贴吧?真不知道那魑魅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一次性聚集如此多的商贾,虽然我已经来过此地几次,但还是对这里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以我的眼光看来,这里绝非是善地,贤弟你首次来不懂规矩,可不要在这里乱闯,丢了性命。”
“哦?丢了性命?此地到底有何忌讳,还请陆大哥明示。”墨仲神色一动。
“也谈不上是忌讳,这白鹊楼一层的私人会议所,你在来时应该也看到了,那里的门非主人同意,不可随意打开!二层则是休闲之所,没有什么规矩,三层是休息区,只要不闯进别人的房间就没问题,而四层……那里绝对不可以上去,擅闯四层者杀无赦!”陆天行面色严肃地道。
“杀无赦?”墨仲眉头一皱,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接下来,墨仲就与陆天行攀谈了起来,在交谈间,他曾隐晦地打探了贩卖崇神族人的事情,可陆天行却对此分毫不知,就像一个十分规矩的生意人。
这让他十分奇怪,在他想来,这些商人应该和幕后黑手串通一气,可如今看来事情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陆天行的话,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思,他开始与陆天行同行。因为对方是这里的常客,知晓这白鹊楼的许多消息,而且其交友甚多,他也想借此从其他人身上打探出更多的信息来。
陆天行十分热情,每每遇到熟人,都会向其介绍一番墨仲,而墨仲在与之寒暄之际,也不忘了打探些白鹊楼的信息。
他的举动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因为任谁第一次来到这里,心中都会抱着疑问的念头,墨仲这样的举动,他们也曾采取过。
经过多方打探,墨仲发现这白鹊楼居然十分的“白”,没错,就是白!从其他人的口中,丝毫没有听到白鹊楼的丑闻。
现在他知道了,这白鹊楼好像有意建立一座商网,组成一个商人们专有的组织,在这之前白鹊楼已经提供了不少的交易渠道,在白鹊楼的帮助下,狠狠赚了一笔的商人不在少数。
而与之相反,白鹊楼所收的报酬却十分的低廉,与商人们的收益几乎不成比例!
白鹊楼卖门路,同时收取一些费用,商人们凭此扩展自己的生意,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让墨仲难以猜测白鹊楼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关于贩卖崇神族的事情,则是根本就没有丝毫信息,在墨仲打探出的消息中,白鹊楼提供的全部都是正当的生意渠道,这不禁让他大为疑惑,甚至以为韩铁山耍了他,让他来到这里白跑一趟。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即逝,因为这白鹊楼处处透漏着古怪,既然是正规的商人平台,那平时为何不对外开放?而且一楼的古怪气氛,加上擅闯四楼杀无赦的霸王条约,都证明了善意的商人平台只是它的表象,白鹊楼的真面目,依旧隐藏在黑暗当中。
一直到日落,墨仲都跟在陆天行的身边,等到入夜之后,白鹊楼给众位来者在三层安排了住处。
刚刚步入房间,墨仲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周,而后他面色隐晦地一动,一把将阿曼拦腰抱起,向着床边走去。
“你……”阿曼怒了,没想到墨仲竟会突然占她的便宜!
该死的,难道这家伙打算假戏真做不成?
望着一脸坏笑的墨仲,她握紧粉拳,就想把墨仲的鼻梁给打歪,可这是墨仲突然将脸凑到了她的耳边,微微热气在她耳边呼起,让她刚刚提起的力道烟消云散,身体一阵酥软。
“怎么会这样,这个混蛋想对我做什么?母亲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有了男人,她会不会打断我的腿,永远禁止我下山?父亲那里也没法交代,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墨仲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小心,屋内有传信球!”
“传信球?”
阿曼感受起屋内空气的流动,发现头顶之处的空气流动十分不自然,似乎形成了一个不自然曲线,她勾勒出空蝉,最终发现头上有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圆形球体漂浮着。
“果然是传信球!”她心中一震,没想到墨仲在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妥,如果刚刚她大闹起来,一定会让有心之人发现。
这传信球墨仲早在多年前,武罗门的弟子试炼中就见识过,这东西肉眼不可见,可以将四周的情景反馈到某处,就如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行事谨慎的他,在走进屋内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妥,避免阿曼做出什么让人怀疑的举动,他先下手为强,堵住了阿曼的嘴。
这时,阿曼仿若无骨的玉臂缠在了墨仲的颈间,轻声呢喃道:“相公,人家想你了。”
她的神色迷离,似春心涌动。
墨仲只感小腹中升起一团莫名之火,但随即他恢复如常,哈哈一笑,抱着阿曼来到床上,拉上床帘……
不得不说,这白鹊楼的设计十分厚道,因为床帘的掩饰,传信球无法观察到床上的情景,看来设计者还不算“丧尽天良”。
刚刚在床上坐稳,便见阿曼扯起一旁的被子,罩住了二人的头。
“你这该死的家伙,我要勒死你,勒死你!”她咬牙切齿,死死地勒住了墨仲的脖子。
这似曾相识的情景,让墨仲心中一阵好笑,他拍了拍阿曼的手臂道:“别闹,接下来我有事情要去办,这个东西你拿好,如果有人来到房间,你可以用它来通知我,我会立即赶回来。”
他将一颗猫眼大的蓝色珠子递到了阿曼的手中。
得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阿曼知晓事情缓急,暂且放过了他。
“你要离开这里?外面有传信球,你若是离开的话会被发现的,而且也不能毁去那传信球,那样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分析着事态。
墨仲勾了勾嘴角道:“放心,区区白鹊楼怎能理解我的手段?你拿好这颗珠子,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异状,就将珠子抵在额头心中呼唤我的名字,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下一刻,阿曼眼前就出现了一幕真正的大变活人,因为刚刚还在与她讲话的墨仲,居然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了,毫无预兆!
“这……”她的心中骇然,没想到墨仲居然还有这等手段。
可平静下来之后,她的面色突然涌上一阵殷红,就如那熟透的苹果。
“该死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办?那传信球虽然看不到床上的情景,但却能够听到声音!”
“可恶,老娘的纯洁!毁了,全毁了!”
她的面上挂着羞愤之色,小巧的贝齿不断撕咬着被子,显然把其当做了那可恶的男人,可与她那羞愤欲狂的神情相反,她的口中时不时地响起如同小猫一般的呻吟声,忽高忽低,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压得木床一阵吱呀作响。
该死的墨仲,把老娘的纯洁还给我……
庚城的上空,墨仲双手环抱胸前,立于天道宫的顶端,眼望无尽的夜空,披靡天下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
“白鹊楼?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想打崇神族的主意,先过了我墨仲这关!”他面带冷笑。
突然,一阵恶寒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谁在咒我?最近我也没惹到什么人啊?”挠了挠头,他跃下天岛,向着庚城外的荒野落去。
天岛,是这座浮游岛屿的名字,当然,是他自己取的。
为了避免万一,他早就将天岛转移至庚城的上空,先前他之所以能够凭空消失,就是因为启动了天道宫的传送法阵,他身为天道宫的主人,有着随时能够转移到天道宫的能力。
先前交给阿曼的那颗珠子,乃是一个传送坐标,他可以凭借那颗珠子,再借助天道宫的力量,随时转移到阿曼的所在。
而那颗珠子还有意念通话的功能,阿曼可以随时用那颗珠子向他求援。
幸好,此时阿曼没将那颗珠子抵在额头,否则一系列恶毒的咒骂,绝对会让他三天三夜睡不好觉……
他的天步虽然速度极快,但缺点却是声势太大,如果直接降落在更城中,立刻就会引起多方注意。
他落在了庚城外的荒野,而后身如流光向着庚城赶去,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白鹊楼的附近,此时的他已然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了银白色的面具,这是他隐秘行动时的必然装扮。
“嗯?果然有问题!”
他发现,夜间白鹊楼的守备,居然比白日里要严密数倍,此时不仅是入口四周,就连二层三层的房檐上,都站满了守卫!如此严密的守备,正说明了白鹊楼的做贼心虚。
他冷笑一声,但随即就有些犯难起来,这些守卫虽然看起来实力平平,但想要躲过如此多的眼线潜入进白鹊楼,却难如登天。
现在他所掌握的手段,能够一击打败所有守卫并不困难,但想要无声无息的做到,却是不可能的。
“兄弟是否遇到难题了?我们联手,或许能够到这龙潭虎穴中闯上一闯也说不定。”
“嗯?”墨仲面色一变,转过头来便发现,一名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此人开口讲话之前,他居然全无察觉!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就想对这名黑衣人动手,可以这是黑衣人却急忙道:“兄弟不要冲动!我只是精通隐匿之法,本身实力平平,绝非是你的对手!我此次前来是准备一探白鹊楼,看兄弟你似也有同样的打算,才上前对你搭话的。”
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墨仲,此时这黑衣人不是说谎,与此同时他也首次仔细打量起此人。
只见此人一身标准的夜行衣,同时面罩黑纱,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一块黑色方巾,将头发包裹得严严实实,无法从他的外貌上判断出任何信息。
“你有办法通过这重重手守备,潜入到白鹊楼中?”
黑衣人点头道:“没错,但仅凭我一个人难以做到,只要兄弟与我联手,我们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冲进去。”
“说来听听。”
“这白鹊楼的守备虽看上去密不透风,但为了保持每个守卫的精神都在最佳状态,没过一个时辰,都会替换一批守卫!而这也造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那时白鹊楼的大门会打开,我的隐匿之术可以隐藏住行走间的风声以及气息,只要兄弟的速度够快,我们就可以趁着空挡冲进白鹊楼中。”
墨仲神色一动:“你确定可以隐藏住所有的气息和风声?”
黑衣人点头道:“当然!”
“那好,稍后见机行事。”他对自己的速度十分有信心,他的天步不仅可以御空飞行,同样可以做地面奔腾只用,而这最快的御空之术,在地面奔腾之上也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片刻之后,情况真如黑衣人所说那般,白鹊楼开始交换守卫,墨仲和黑衣人相视点头,他拉着黑衣人施展天步,在夜色的掩盖下,身着黑衣的两人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白鹊楼的大门!
“呼,呼……兄弟好手段,人们口中的神速也就不过如此吧。”黑衣人穿着粗气,似乎对墨仲的速度心有余悸。
此时他们位于白鹊楼的第一层,廊道两侧排列着一扇扇房门,可此时与白天时情景不同,并没有那些鬼鬼祟祟的谈话声。
“兄弟小心,这一层之内也有守卫,若是遇到守卫,我们可以躲进两侧的房间中,一楼的房间并没有传信球,我们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墨仲十分意外,没想到这黑衣人居然对此地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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