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雪地宿营,使我体会到了军人的辛苦,早晨起床后,炊事班的同志早早的把雪水烧好了,我们刷牙,洗脸都是用的雪水,口渴时,就吃几口雪,我们回连队时的速度比去时快了许多,因为是原路返回。路途也好走了许多,身上的粮食也没有了,去掉了四,五斤的分量,身上觉得轻松了。
一百多里地的路程没等天黑,我们就到家了,连长宣布:放假一天,战士们有的睡大觉,有的洗衣服。我就去了宋国江家里,宋国江的父亲一看我来了,就笑着问我说:“小李子,你会杀猪吗?今天正好你来了,这雪也下这么大,能埋住猪肉了,再说这猪也不上啥膘了,帮我把猪杀了吧,这猪可是你帮我找回来的。”
“杀猪有啥难的,有杀猪刀吗?”我满有把握地说道。“我去借一把杀猪刀,你先歇着,你大娘烧开水。”宋大爷说完就走出了房门。宋国江的几个姐姐和妹妹都忙着收拾屋子,我闲着无事做,我就去外屋看一看退毛用的架子搭好没有,宋国江坐在炕上什么也不会干,就是学习
他见我来了,笑着对我说:“麻烦李哥了,你就多多辛苦一下吧,待会儿多吃点血肠,帮忙吃血肠吗。”我对他一笑说道:“不帮忙就不吃血肠了?哈哈。”我在外面找来几棵木头,用铁丝把木头绑好,支在锅台边儿上,正好能放下猪,不一会儿,宋大爷借回来一把杀猪刀,杀猪刀都上铁锈了。
我问宋大爷:“刮毛的工具有吗?”宋大爷问我说:“使什么刮毛啊?”“最好是锄头板儿。”我说。因为我看见父亲杀猪时,就用过那东西刮毛的,非常好使的。“没那玩儿意,咱们用刀不行吗?”“好像是不行吧,毛的根不都落在猪皮里了吗。刀是锋利的,容易把毛刮断了,最好还是钝一点儿的铁片之类的东西,能把毛刮得既干净又不留毛根儿。”宋大爷听我这么一说,就又出去找锄头板儿了。
我自己在家又把杀猪时用的饭桌子摆放好,这时宋大娘已经把水烧开了,就等退毛了。
等宋大爷回来后,我们俩又搓了几根麻绳,是用来绑住猪蹄子和猪嘴巴的,我看了看杀猪用的工具都已经差不多了,就是没有见着一根铁棍,是用来吹气使用的,当把猪杀死后,在猪后腿部,猪蹄子的以上部位,用刀割一个小口子,在小口子处用一根铁条插进去,使铁条在猪皮内乱插一气,目的是将猪皮和猪肉之间脱离开来,这样,向猪皮里吹气就好吹了。
吹完气的死猪,鼓鼓的,像皮球一样,刮起毛来容易得多了。我在家时也帮着父亲他们这样干过,我问宋大爷说:“大爷,杀完猪以后,不用吹气吗?”“不用,吹气埋汰,咱们就蔫退吧。”宋大爷又告诉宋大娘:“用一个大盆装半下凉水,里面放几根筷子,用来装猪血。”
一切布置停当,我和宋大爷去了猪圈,宋大爷跳进猪圈里去挠猪的肚皮,一挠猪的肚皮,猪就趴在地上,等你挠他,等猪趴下后,我就急忙把猪圈门打开,我拿着绳子也进了猪圈,宋大爷就是挠猪的肚皮,我这边一点一点地把猪的前蹄子给绑住了,等我再去绑住猪的后蹄子时那猪不干了,要站起来,我和宋大爷哪能还让它动弹,我俩奋力将猪的后腿绑的牢牢的,可是,我不会系猪蹄子扣,我系的是活扣,宋大爷也没有注意。
等我俩把猪抬出猪圈后,猪的嚎叫声,像是哭泣,哀嚎,奋力的踢蹬着,等我们两个人把猪放在桌子上后,绑猪的绳子就快要开了,我们谁也没注意,只顾拿刀杀了,宋大爷说:“小李子,你年轻,还是你来吧。”他把杀猪刀递给了我。我虽然没有杀过猪。
可我却认为杀猪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接过杀猪刀,煞有介事的挥舞着杀猪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小猪,小猪,你别见怪,你本是阳间一道菜,今年死了,来年再回来。”说着说着,我将杀猪刀插进了猪的脖子里,猪疼痛难忍,四条腿一用力,我系的扣全开了,小肥猪一跃而起,撒开四蹄,向着大街飞奔而去,插进脖子里的杀猪刀,也掉在地上,鲜血流得满地,宋大爷大声呼喊:“快撵猪,快撵猪!”
宋国江在炕上听说小肥猪给杀跑了,他不但没着急,还“哈哈,哈哈|”的乐,宋大娘骂他:“**还有心思乐,还不快一点下地去帮你爹,给小肥猪撵回来,等一会儿跑丢了,你哭都找不着调。”“那能跑丢了,等一会它的血流淌没有了,自然就死了,它还能跑到哪儿呀,哈哈。”他一边笑着,一边穿鞋向外走,“戴上帽子,外面冷。”
宋大娘对宋国江说道。我和宋大爷跑在小肥猪的身后,宋大爷有些跑不动了,我劝宋大爷:“没事儿,一会儿小肥猪就跑不动了,他跑不了。”“嗨嗨,血都淌没有了,还拿什么灌血肠啊?”宋大爷满脸颓丧地叨叨着。“还拿什么灌血肠啊······”我心存愧疚,追在小肥猪身后,我一边跑一边想:你个该死的家伙,死到临头还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小肥猪在前面跑,街道两旁的过往行人,都怀着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我们,有的还议论几句:“为了省猪肉,都不找杀猪匠,真小抠。”“能把猪杀活了,真有两下子。”“家鸟下鹅蛋,硬装大屁屁儿。”······
难听的话一连串地传进我的耳鼓,让我的脸一阵阵的发烧,我脚下用力,几步追上了小肥猪,一猫腰,就把小肥猪的后腿抓住了,小肥猪还要登腿跑掉,可是这一次我怕再出什么意外,死死地抓住小肥猪的后腿不放,等宋大爷赶到我跟前后,我们两个人把小肥猪拖了回去,小肥猪的脖子下面还在流血,但是不多了,小肥猪的两个前蹄,都以被猪血染红了,两条前腿上的白毛也变成了红毛,小肥猪还在摇晃着他的小尾巴,等我们托它往回走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它的哀嚎声里无不饱含着凄凉,他好像在告诉我们:我还没有活够啊,你们怎么就把我结束了呢?你们好狠那!
等我们把小肥猪重新又放在饭桌子上后,这一回宋大爷再三强调说:“你不会系猪蹄子扣,你就系死扣吧,可不能再叫他跑了。”宋国江也帮我们杀猪了,他用手抓住压在小肥猪身上的木头,看我杀猪,这一次我再三地检查着绳索,又加上有两个人帮助我,我曾强了信心,我拿起杀猪刀,又在原有的基础之上,照准心脏插了一刀,这一次杀准了心脏,血流了出来,流到大盆里,我一只手把住小肥猪的嘴巴,一只手在不断地按压小肥猪的腹部,意思是让它把血流干净了。过了一会儿,小飞猪终于把头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宋大爷的脸上才流露出笑容来。
宋大娘问我们说:“快把猪抬进屋里吧,不得退毛吗?”我和宋大爷还有宋国江我们三人,把小肥猪抬进了屋里,放在了锅台上,锅里的气浪扑面而来,一时间我汗流浃背,我索性脱掉棉袄,穿着衬衣和宋大爷退毛。
这毛,真是难退,死猪软软的,一不注意就把热水浇多了,被热水烫得过火了之后,毛就很难被刮下来了,除非把毛刮折了,再说了,猪皮也被刮板挂出了一道道口子,好在我们把毛刮干净了,该到给小肥猪开膛的时候了,我问宋大爷“您会给猪开膛吧?”宋大爷说:“我没干过那玩意。”
我一听还是我来吧。我和宋大爷把小肥猪抬进了里屋,又重新把小肥猪放在饭桌之上,饭桌子是放在屋里地上的,把猪放在上面好开膛,我把小肥猪又重新刮一遍,用抹布擦干净后,我学着父亲那样,拿起杀猪刀在小肥猪的肚皮上划开一道口子,没有用力划,怕的是把肠子碰坏了,我划了三次,才把肚皮划破,露出肠子后,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猪的内脏有两种,一种是硬下水。(即猪的心,肝,肺)另一种是软下水,(肠子,肚子及其他)这两种下水要分开向外取出,首先要取硬下水,用斧头砍开猪的胸骨,然后用刀把喉管的周围割开,一拽,就把喉管拽了出来,喉管和心肝肺是连在一起的,心肝肺提出后,挂在一边,再把猪肚和肠子之间断开,猪肚和食道连接在一起的,把猪的食道也拽了出来,这样,猪肚里的食物倒出后,再处理肠子,处理肠子很费事,一是怕漏了,二是要一节一节地向外倒粪便,最后处理猪肉,用斧头砍开大梁骨后,再用刀割开猪肉,这样,猪肉就分成几个段落了。
灌血肠也是个技术活,要把猪血搅匀,放一些花椒,咸盐,葱花,还有荤油等。用洗好的肠衣,把对好的猪血,灌入肠内,两头用线绳系好,放在酸菜锅里煮上十几分钟后,再用针扎几下,看看里面是否有血冒出,如果没有,就可以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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