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在我家里处处看他大嫂眼睛行事,一晃,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一年一班里也举行了几次小型考试,四弟的学习成绩不很理想,陆雅青就有一些不是心思,她在吃饭时总好说一些不好听的话,那些话大都是含沙射影的话,刚一开始,四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在意,后来,四弟就有一点察觉了,四弟为难地看着我,我假装没有看见,等四弟上学以后,我就对陆雅青耐心地说道:“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儿,老弟都已经那么大了,他什么都能听的懂,有什么意见跟我说,不要在他面前说那些嘎牙子话。”
“我不管那些,我想说就说,我也憋不住,要是听不了,就小孩儿拉屎——挪挪窝。”陆雅青毫不退让的对我说道。
我看出她很生我的气,她是想找机会和我吵一架,她这些天来,由于流产,内心里也不好受,再加上乡党委书记调走了,学校对我们有了另一种眼神儿,那意思就是说,学校能办到的就办,办不到的就算拉到。所以,这些天来,房东家里的人对我们也不像从前那样热情了,不时也说:“我们家要招户了,好挣几个钱花花。”陆雅青和我都心知肚明,但是我们两个人就是无动于衷,心想:这房子是学校给我们找的,也不是我们来找你们家的,是想当初没有说清楚住多长时间,可是也没说住这么几天就搬家呀。
在学校里,我偷偷地去一年一班,找到老弟劝他把心放宽一些,不要听他大嫂说那些不好听的话,要想把书读好,就得忍耐一些,想当年我在亲属家里读书时,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多的去了,现在想一想,不也都过去了吗?那算啥呀。老弟对我说:“没事,大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就是怕你和她吵起来,由于我,你们俩打架就不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回家了,我什么都能干,这时候的政策也好了,你不要总为我操心。”
回到家里,老弟还像以前那样,蹲在灶坑门口那里烧火,我去学校弄柴火,那时,学校的柴火也不多了,学校的烧柴,也都是由学生在春天里,从家里带到学校的,学校的食堂烧了一大夏天,我们家也跟着烧了这么长的时间,烧柴大都是玉米茬子,夏季来临时,由于没有做好防雨工作,一部分漏雨水,已经不能再烧火了,所以,我每次去学校弄烧火柴的时间都很长,等我把一麻袋玉米茬子扛回家时,发现老弟不在灶坑门口烧火了,我怀疑地问了一句:“老弟怎么不烧火了呢?他干什么去了?”
房东大婶儿没用好眼光看了一眼陆雅青,陆雅青听我在追问她,就没好气儿地说道:“这不是吗,我说了他几句,他就看书去了。”我问她:“你都说她啥了?”
“我也没有说啥呀,不信你问大婶儿,我只是说他学习不好,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上火,考试就得那么几分儿,也不知道害臊,他就来气儿了,早不看书,晚不看书,来活儿了,他才想起看书,早都干什么了?”我听了陆雅青的话,看了看在那边捧着书本儿的老弟,我看出老弟也没有心思看书,只是在那边装相,他很有可能在暗暗地流眼泪,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想起白天老弟对我说的话:我们要是吵架,他就回老家。
我怕老弟回老家,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陆雅青吵架,她说的那些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可也对老弟有好处,我相信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能有什么恶意,我蹲在灶坑门口烧起火来,房东大婶儿“吭,咔”地直使动静,我就看出来这里有什么猫腻,我也没在意。
等第二天早晨,家里做的是大黄米饭,老弟把饭桌都放好了,就只等着开饭了,可是,陆雅青没有把大黄米饭端上来,她只是端一碗给了我,而另一碗给了自己,老弟什么也没有,我一看,受不了了,我站起身来去了外屋,拿起饭碗给老弟盛了一大碗黄米饭,进到屋里,我把大黄米饭往饭桌上一放,就对老弟说道:“吃饭老弟,别往心里去,听兔子叫唤还不种庄稼了。你吃你的,你不要看别人的脸色,这不是咱们老里的家么?你怕啥,吃饭。”
哪成想,我的几句话把陆雅青给惹火了,在当时,我家也没有一个饭桌子,是房东大婶儿给我们使用的一个靠边儿站(地桌)。我和老弟在地桌上吃饭,而陆雅青站在屋地中央吃饭,她刚吃上几口饭,老弟也刚要端起饭碗来,陆雅青就放下饭碗对我说道:“你说谁呢?我怎么了?”
“我就说你呢,你说你怎么了?你出的那是人事儿吗?你如果不同意老弟在咱们家,你就明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越说就越气愤,老弟在一旁一直劝阻我:“大哥。你少说一句吧,行了,我自己去盛饭不一样吗,我大嫂她忙,我不用她给我盛饭,你就消消气吧。”我一口大黄米饭也没有吃,这时,陆雅青站在屋地中央,在她身后就是我家刚用完的一个大花洗脸盆子,里面有花纹的大瓷盆子,花纹是鲤鱼跳龙门,鲜红的大鲤鱼,在脸盆里,真的像要跳出来一样,他好像看见我们在吵架,他好像看出来他要受到伤害。
“还消消气,要不是你来,我们能有今天这样不痛快吗?你看看你,你来我们家,你都拿啥来了,两只手抱个胯骨,也不知道害臊。”陆雅青此时也不管是谁了,谁说就冲谁来了,她把老弟数落一顿之后,还不解气,就又冲着我来了“你说咋的吧?我发一点儿脾气都不行,你私自作主张就行啊。你是一个什么玩意?”
“你给我住嘴!你说我是一个什么玩意,你说话不要伤着老人,我可告诉你。”我此时也是气冲九霄。“我就骂你了,你咋的吧?你奶奶的。”
她还来劲儿了,我一看,这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碗大黄米饭,还冒着热气儿,要想吃它吧,此时已经不可能了,要是不吃下它吧,我看它来气,人要是气上心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说气是下山的猛虎。
一时间,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我什么也不顾了,也顾不了了。我看着她的嘴脸,越看越来气,越看越扭曲,怎么看怎么丑陋,丑恶无比,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手向那碗大黄米饭摸去,说时迟那时快,手起大黄米饭碗落,只见那碗大黄米饭直奔陆雅青的面门飞了过去,她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见我还真给她来真格的了,她眼看那碗大黄米饭就要扣在自己的脸上了,一猫腰,那碗大黄米饭从头顶飞了过去,直扣在了她身后的洗脸盆里,把饭碗也摔碎了,崭新的洗脸盆儿,也被那大黄米饭碗给扣掉了漆,那条大鲤鱼,可高兴了,那一大碗黄米饭都喂了它。
她一看,我还真是一个战士,她气呼呼地跑向外屋,看了半天一时不知道拿什么武器好了,看看烧火棍,不行,太重,怕打伤我,又看看菜刀,那更不行,一旦砍伤人也不行,她最后拿来了一把笤帚,跑进屋来,冲着我就是一通乱打,我也不能吃眼前亏呀,我一纵身,就跳到了炕里,她一看打不到我了,气得她把笤帚向我砸来,我一闪身型,没打着,老弟急得在一旁也不知道去拉谁好,急忙跑到房东大叔家里求救。
此时,房东大婶儿和大叔,他们也正在吃早饭,见到老弟的到来,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放下碗筷,过来劝架,我们此时的战火正浓,不分胜负,你来我往,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跑来跑去的,把她累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她还站在地中央跳着脚的要打我,我们这是头一次呀,我气得浑身直哆嗦,她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骂个不休,房东大叔大婶儿,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她,也不知道该拉谁好,这时,老弟在一旁哭着:“大哥,别打啦,再打,我马上就走,我要回家。”
“你走,你现在就走!”陆雅青这一句话激怒了我,我从炕上跳到地上,抬起一脚,照准她的前胸,就是一脚,把他一脚踹出门外,房东大婶儿抱住陆雅青不放,房东大叔抱住我不放,我们相互看着,鼻孔里直往外喘粗气,谁也不说话,这时,老弟在一旁背起书包就要往外走,我一看就着急了,急忙跑出去拦住了他:“你给我回来,你上哪去?你一个小孩子,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儿,你走丢了怎么办?”
“那你们总打架,我怎么办呢?”行了,不打了,大哥这就不打了,走,咱们上学去。”我改变了态度,拉着老弟上学去了。那一天上午,我们谁也没吃早饭,还没到中午,我就饿得老肠老肚“咕咕”的叫个不停了,这时,我想起老弟来,他还要上课啊,他又是一个孩子,他还在长身体呀,他此时能安下心来上课吗?我的心一阵阵的发酸,我这是怎么啦?好心办不出好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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