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和老姨家的大表弟再加上我,我们一行三人,有说有笑地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走,一路歌,我们三人比着唱歌,老姨家的大表弟不善音律,唱起歌来,五音不正,六率不全,逗得我和三弟大笑不止,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时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家里。
下午,我就去村里借脱土坯用的工具,我跑了两三家,就借到了。我们哥三个,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就脱土坯八百多块,第二天上午,我们又脱了八百多块,一共有一千七百块土坯,当时计算垒砌大山墙,如果有剩余的话,就用剩下的土坯垒砌一个猪圈,如果都用光了,就不垒砌猪圈了,等来年再说。
脱完了土坯,我们三人来到空旷的两间房子里,房子的状态还好,很正,也很高,不歪斜,就是房顶上的草不多了,雨季来临时,恐怕要漏雨的,在没有草的地方,铺着几块石棉瓦,我盘算着,等来年我就把房子的房顶收拾一下,今年就将就一下吧。被扒掉的两间房,留下参差不齐的屋顶,还有豁牙漏齿的墙况,我们哥仨先把墙况处理完毕之后,我就去学校找会苫房子的老师来,帮我处理好参差不齐的房顶,顺便把要漏雨的地方处理一下,紧张的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三弟和大表弟就在空旷的房子里住宿的,我让他们在家里住,他们不同意,他们说太不方便,不如在这个大房子里住,反正也不冷,虽然一侧没有墙,找点儿什么东西遮挡一下就可以了,他们的行为着实让我感动,我把结婚时用的棉被给他们拿去盖,我怕把他们冻着,要是东感冒了,就无法干活儿了,我是这么想的。
漫长的夜晚又过去了,我们哥三个又迎来了一个崭新的黎明,我带领他们在吃早饭之前,就把土坯搬动了,目的是让土坯最快的干燥起来,一千多块的土坯,我们三个人搬了一个多小时,才干完,每块土坯有序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就等风爷爷把它们身上的水气吹掉,好上战场,他们的战场就是我家的大山墙,他们的任务就是为我家遮风挡寒,我回头望了一眼一排排,一列列还没有完全干好的土坯,我觉得他们在看着我笑,我又觉得他们害羞的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总之,我很爱他们,我爱我的土坯军队,我就是你们的土司令。
搬完土坯,吃过早饭,我们哥三个就开始垫地基,大山墙的地基要打牢,要不然,垒砌好的大山墙也会倒塌的,那要是倒塌了,后果就不堪设想,我们的小命都在这大山墙的根底下,我们反复地夯砸着大山墙的地基,我也照着邻居家的做法去做,东院邻居是校长著名的马屁精,他家里就一个小孩儿,他家住在距离学校大约有十几里路的地方,家里的房屋很好,他的妻子不愿意搬来,可是他看有便宜可占,就报名搬来了,他也和我一样,刚一开始时,他也要住一头了,可是校长没有同意他,校长说:“你就住中间吧,要不,李老师该有意见了,你和我的关系好,你也住中间了,他就没有意见了。”
马屁精同意了,他是被我牵连了,我暗自好笑:活该,谁叫你总拍校长的马屁了。不过,马屁精的木工活很好,他的年纪又很大,他对修建房屋有经验,所以我就经常过去请教他,他也和我不见外,因为我们马上就是新的邻居了,这几天他们家来修房子的人,干完活就各自回各自的家中去了,中午时,他就买一些干粮,和麦精露饮料,在房场将就一口,我们两家的进度差不多,马屁精告诉我说:“夯砸地基时要撒一些水,那样才能夯砸好地基的,不然,就只是一层硬盖儿。”
他说的真有道理,我经过检查,真是一层硬盖儿。我暗暗地佩服马屁精了。第二天我找来马车把土坯拉回家来,马车就是新房东大娘家的老大,新房东大娘家的老大,对老妹妹始终是存有爱慕,我一求他,他马上就同意了,干活时还很卖力气的,三弟对我说道:“这小伙子挺能干活呀。”我回答说:“很能干,他这是在自我表现,你没看是咱老妹在起作用吗?”大表弟听了我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是有一点儿关系,他还没结婚哪?”“没有,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呀。”我对他说。
拉完了土坯,我们就开始了垒砌大山墙,我是主要的垒砌手,三弟和大表弟给我当小工,他们和泥,挑泥,搬土坯,也累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当我们垒砌到一半儿的时候,三弟就告诉我说:“大哥,停一停吧,要不然一气儿到顶的话,会不会歪斜呀?”我说:“没事儿的,咱们的胶泥用的少,土坯又干,不会歪斜的。”但是我记住一条:在垒砌的时候,始终是向里歪斜着,因为有前后墙支顶着大山墙,如果直立起来的话,一旦有向外倾斜的迹象,就无法挽回了,倒塌是一回事,出现裂缝又是一回事,可要知道:针鼻儿大的窟窿,斗大的风啊。
经过一天半的时间,我们的大山墙终于垒砌成功了,还真剩了一些土坯。可是,没有时间垒砌猪圈了。我们马上干的就是搭炕,砌锅台了,屋里也要规划一下,有厨房,有走廊,再搭建一个里外屋,搭炕用的红砖都是老弟弟在制砖厂挣来的,没花一分钱,还卖给马屁精一百块红砖,这些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没找瓦匠师傅,大表弟在一旁对我说:“没看出来,我大哥还有两下子,什么都会干哪。”
我开玩笑地对他说:“这几年教学教的都忘掉两下子了,要不,我还有两下子呢,那就是四下子了。”逗得他们俩“哈哈”大笑不止。锅台搭了一上午,炕搭了一小天,整个雏形总算有了,下面就是表面的光滑了,抹泥是一个大项目,大山墙的两侧要抹三遍,加在一起就是六遍,还不能一直抹泥,那样的话,湿漉漉的泥就会往下脱落,还得等大山墙干个虎皮色,才能上二遍,这个活我就留给我自己干了,我带领他们把屋里的活计干完了之后,就打发他们回去了,他们转眼来了好多天了,都累瘦了,我给他们拿钱,他们都没有要,我真有点过意不去,这都是为了我呀,他们的大哥哥。
把他们送走了以后,我自己一有时间就干一点儿,门窗打开之后,屋里的潮气会干得快一些,我起早贪黑地来回跑,心里想着:自己马上就要住上自己的房子了,多好啊,有里外屋,还有自己的厨房,不用怕别人看自己的锅里有没有肉了,住别人房子的时候,陆亚青一做饭就发愁:人家锅里都有猪肉之类的东西,而我家,豆油都很少放,陆亚青总怕人家笑话,这一回就好了,自己随便做了,可以放心做了。
大约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我看屋里干的差不多了,陆雅青也满月了,她头戴围巾来到自己的新家视察了好多次,最后经过她的允许,我们才在一个周日的早晨,把家搬了过去,我家很好搬,没有什么大件儿,用新房东家的马车拉了两趟,第一车拉的是家具和棉被褥,第二车拉的是其他用具和粮食,不到中午我们的家就算搬完了。
我提前去供销社买回来一口铁锅,在太阳没出山之前,就把铁锅按在了灶台之上,里面放有高粱,斧头,大葱,这些都是用红布系着的,人家说:这是习俗,不这样做,不好,会有大祸临头的。我们不敢怠慢,一一照做了。新家有了,可是困难来了,缺少烧柴,高高的,空空的大两间房子里,显得是那么冷清,天花板距离地面足有三米高,一有点热乎气儿,都跑到高处去了,我看着老妹妹整天的怀里抱着女儿,她怕把女儿凉着,冻着。
我突发奇想,何不在原有的天花板下面再弄上一层天棚,那样的话,热气就不会升的太高了,主意已定,我就去供销社买回来铁丝,铁钉,我自己在墙上画好平行线,就在墙里的大梁驼上钉铁丝,不足一尺远一根铁丝,铁丝钉上去要力求平行,只有那样,糊上去的纸张才会平整好看,在两天的时间里,我自己就完成了一个铁丝和纸的天棚,经过这么一修整,这两间大土房就不显得不那么空旷了。
我怕大山墙在冬季来临的时候,会寒冷的,我又想出一个办法来,我去村里,找来了一些向日葵的秸秆儿,然后就在大山墙上钉上一些木头桩子,在木头桩子上绑上横梁,在横梁上面用向日葵秸秆儿一根一根儿的绑起来,一绑到顶棚,然后我用黄泥抹上几层,抹平为止,还没有等黄泥干好,就把报纸和书纸贴上去,这个二层墙对冬季保暖起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在外人看来,根本都看不出来有二层墙。
在烟囱北侧,我利用剩余的向日葵秸秆,只做了一个放棉被的假柜橱,外面也用报纸和书纸糊好的,真可谓自己给自己垒窝窝,和燕雀没什么两样。
http://www.xvipxs.net/31_31793/1818462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