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真气？”牧云陡然想起，沈璃曾经提起过，那颗珠子的确有凝练真气的功效。沈璃那颗珠子，是牧云从大泽城回到栖霞派时从包裹之中翻出来的。这么一来，时间，还有作用完全对的上了。
沈璃那颗珠子，就是轮回珠。
“那轮回珠就这些作用？”牧云不自觉地进入了灵慧魄的模式。
龙行看牧云并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他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听那顾家父子说，轮回珠之中，似乎还藏着永生不灭，不堕轮回的秘密。”
“不堕轮回？”牧云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担忧。自从濒死修行炼魂之术之后，牧云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他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灵魂的。这和民间的传说相符。在各国的传说之中，都有人死复生，或者死去化作幽灵的说法。而在云滇国，人们更是相信人死后灵魂都会升天，回归天人的怀抱。
至于轮回，则是流传在姜国等地的传说。
人死之后，会回归地府。经过这一生功过评判，然后被投入六道轮回之中，重新为人。这就是轮回。
牧云虽然没有那样的信仰，但是也知道人死之后，灵魂的确会消散在天地间，重新变成游离的魂力。这也是牧云现在的力量源泉。
不堕轮回。那么就是说灵魂不灭？
牧云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是那轮回珠能够压制沈璃的头痛却是不假。就此来看，或许那轮回珠真的是有针对灵魂的功效。如此看来，到的确是一件宝物。
“轮回山庄之中，是否有操纵轮回珠的方法？”
龙行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轮回珠需要特殊的方法去操纵，这样一来，便能使凝练真气的效果加倍。据说还有着直接杀人之法，只是这个方法，只有轮回山庄的庄主知道。轮回山庄就是凭借轮回珠，召集四方修者，以帮助他们修炼为代价，让他们成为山庄的客卿。这也是轮回山庄能够成为大泽湖畔一大势力的原因。”
“原来如此。”牧云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走出门去。
顾小昭正藏在一边，有些缩头缩脑地看着牧云方才与龙行的战斗。看到牧云走来，顾小昭便跳了出来。“牧云，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有嘛？”牧云莞尔而笑，和顾小昭在一起，仿佛总会忍不住和她抬杠斗嘴。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顾小昭好奇道。
“额，应该还算是明心境界吧。”牧云挠了挠头。他现在的境界，真的还不太好说。月华天水诀还是明心境界，但是却有了神识这合神境界标志的手段。有着炼魂之术，可以运用七魄之力。魂力可以极大增加对于元气真气的掌控力。更别说还是短时间内拿命换实力的煮月之术。就综合实力而言，牧云觉得自己可以归入合神境界了。
顾小昭嘟了嘟嘴，“明心境界。哼。”几年前，顾小昭第一次遇到牧云，这家伙还是个融汇境界的修者。到了如今，都已经是明心境界了。而自己呢，好不容易努力修炼到了融汇境界，却还是差了一个境界啊。
牧云似乎看出了顾小昭心中所想。他笑道：“我算什么啊。陆浩都已经是合神境界了！”
“什么？！”顾小昭还不知道穆雪和陆浩的身份。对于他们的实力，也只是之前一起前往逐月派时的印象。“合神境界啊！那得要多少时间才能够达到啊？”
“其实也不远啊。”牧云轻巧地说道。的确不远。
“不远你个大头鬼哦，江湖上这么多人一辈子都是明心境界，你以为明心境界真的很好突破么？”看着牧云那表情，顾小昭突然有一种想要打他的冲动。不过现在他们行走在定远县城的热闹小巷之内，大庭广众之下，慕容家的家教足以让顾小昭不敢在此与牧云打闹。
“对了，沈姐姐怎么样了？”顾小昭忽然说道。
牧云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顾小昭低头，说道：“我原本是想去看望一下沈姐姐的。今天我哥也去帮我问了。”
“她的情况不是太好。”牧云说道，“从朔夜回来之后，她一直都有头痛的毛病，很严重，但是却没有办法根治。”
“啊？我倒是知道一个大夫，治什么病都很灵的。而且就在平安城里。”
牧云偏头，看了她一眼，还叹了一口气。
顾小昭不是蠢蛋，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沈璃的身份。谐芷谷下一任谷主，医仙祁舟海的徒弟，自己也有小医仙之名。连医仙都治不好的病，其他医生能够治好么？
顾小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是看到牧云沉重的表情，便也笑不下去了。
“总归是要想想办法。或许我还要去趟堇国。”牧云用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
“堇国？去那里干什么？”顾小昭疑惑道。
牧云也是眉头皱起，他说道：“有些事情，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应该对璃璃有用的。”
“凭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不怕有人想来杀你了吧”顾小昭担忧道。
牧云摇了摇头，“还是很弱啊。”比起术法五门，易门武宗这些动不动就是合神境界修为的长老和弟子。牧云虽然在缩短与他们的差距，但仍然有着差距。只有自己真正达到了可以傲世群雄的地步，才能压服所有人。
想到这里，牧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现在只有恶名，若是恶到极致，变成凶名，恐怕来打自己注意的人也会大大减少吧。其实现在的关键，还是在武宗的绝杀令。如果没有绝杀令的奖励，相信也不会有那么多武者术者来想要自己的人头。
牧云何尝不想让武宗取消绝杀令，但是恐怕他刚踏入武宗的地界，就要被分尸。要知道武宗，气宗宗主之女的性命，可是算在牧云头上的。这样的情况，牧云也只能先顶着仇恨。
“喂，牧云。”顾小昭看牧云又发呆，于是便又叫了他一声。
牧云回过神来，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小昭别过头去，有些嫌弃地说道：“怎么变呆了？”
“……”
“哎？对了，小昭啊。你的夫君挑选得如何了？”牧云一脸坏笑地说道。
顾小昭脸一黑，狠狠说道：“要你管。”
牧云自讨了个没趣，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不是你一直在纠结的嘛？我就问问，就问问。”
顾小昭看着牧云的脸，总觉得他变白之后就变得有些讨人厌，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她别过头去，摆出一副不理人的模样。但是她很快就转了回来。顾小昭指着远方栖霞派的方向。
“牧云，那片黑压压的乌云好像有些不对啊。”正说话间，一个响雷便炸响在人耳边。
定远县城之内，不少人都抬头看了看天。在看到那片乌云之后，大概是都有些奇怪吧。
牧云听到声响，也是抬头看了看。乌云翻腾如墨汁浸染，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仿佛是盛夏雷雨浓重，却比雷雨之前的乌云更加厚重。那是化不开的墨色。“不对劲啊。”牧云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元气在栖霞派的上方凝聚。
“这么黑的云彩，要下大雷雨了么？不过怎么就那么一个山头上啊？”顾小昭还在疑惑。
但是这么黑的云彩，却是直接让牧云一怔。
黑云西来青帝瞑。
乌云？黑云！
这一刻，已经故去的萧墨的话语，仿佛又响起在牧云耳边。
“运来这黑云，应的是你啊？”
牧云脸色一变，他觉得他自己要去做些什么。他有些严肃地顾小昭说道：“小昭，你先回去吧。我得去看看。”
“不，我也要去。”顾小昭坚定地说道。
“可能有危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万一发生什么，你连御气都不会，我顾不到你。”
“可是，我三哥在栖霞派！我担心啊。”
“放心，我……”牧云话还没说完，顾小昭就已经贴身抓住了牧云的手臂。她看着他坚定地说道：“带我一起过去吧，我会躲好的。”
牧云没有再逼她，略微点了点头。牧云沉身，御气而起。
不知道为什么，牧云忽然想起了八字箴言。也不知为什么，牧云心中一直都有不安的感觉。所以，牧云反身折回。
哪怕闻先河已经把他在名义上逐出了栖霞派，但是牧云自己心中，还认为自己是灰原谷的一份子。
青帝瞑，青帝瞑目。牧云忽然有些理解了这一句话的真意。
要让青帝祖师瞑目，那就必须维护好灰原谷。
牧云带着顾小昭，御气直破长空。
距离翻滚的云气越近，牧云就越能感受到元气的波动。这云彩之中本来就含有水属元气，但是现在，牧云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种力量。煊赫灿烂，而又堂堂正正。相近于火焰，却比火焰更加爆裂。
因为那本就是天地能量的宣泄。
雷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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