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农村是宁静，但檀檀心里乱乱的，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击得粉碎，不再刻意保持平静，不知他心根本脆弱，一点也不坚强，再别说学会真正独立，寂寞，怕是如今没一点诱惑吧！
就这么端正进行了一些日子，朋友吴仄平早早归家，因哥吴坚结婚。相见不免增添了些快活。早未听说吴坚谈过朋友，后来才知组上相亲。家里内外皆忙，一栋不大的平房粉刷，带檀檀义务几天。
请的师傅乃本村人氏刘高台。那刘高台去年在上海与檀檀、吴仄平在一同生活过，各自认得，先前当保安后回到老家，一直在县城的粉刷队伍里，不畏艰辛。一同干活，总拿檀檀取笑。别人说前事不提，看那幅德性，没得较量，口袋里装着五位数的银行卡，抹牌萎缩无比，小了再小，这方面一点也不入伍。忙碌之上，晚上休闲，吴仄平亲戚里头姐夫、姨父两瓦工一同搓牌，有时不欢而散。
这样进行了几日，裴小为也回来了。第一天还没到家接在吴仄平家喝酒，去年一脸的麻子没子，额上闪了一些光，一个辛苦下来，去留对半，落下七八千，过年充裕，哪知开口就提已没什么积蓄，让老妈索取不久装修房子所用。檀檀说：你回来尚早，你表哥没说会放了你？裴小为回：呆不住了，表嫂好多话，说回来表哥太大意见，也知道情况。浅薄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空气清新，蜿蜒高大的荆江大堤上少有的车辆，大地要沉睡似的，裴小为哈欠不止，大家少提它事，叙叙旧。檀檀见杯底白酒好似苦药，这几天灌得内脏受损，咽喉肿痛，下放不快。
转而已是腊月，在外的打工蠢蠢欲动，消息接二连三传回家几时起身，檀檀全不在意他们的踪迹。
刘高台与裴小为同学，帮吴坚完工，被小为接去自家修理，说：老同学了，能否打下折？刘高兴佯装亲和：尽本能而为，最后收光还得另两位师傅敲定。小为哈哈哈：老同学就是抬庄，有空常来老家玩，别常守在城边坐观。刘高说：哪里哪里，老家分明见不到同龄人了，一些人都各走各的路。这样四人各家玩了些日子，真与刘高台不同一格，赶不出人情人气。
小为家备好材料装饰赶上了一场大雪，未回家探春的也赶上了大雪，大的成灾，给所有热心人拔了瓢好凉水，对于在家一些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人，没一点同情的心态，只是可笑。
要数吉普凑巧赶上雪前回来，后长三角是挤回来的，珠三角是跪着，珠州道路中断，许多人冻饿了几天；传宇自从到上海就没回家过；其它几位堂哥到家最迟，中转到武汉，从武汉到监利两人要三百多，天晓得会这样。
已下了二十来天的雪，天有点放阳，料不会再下，许久没见过阳光的样子，地上铺了陈厚的积雪，坑里冰厚如墙，人们没日没夜在烤火堆旁飨火，所有的景物白而茫，偶尔在路上会捡到冻死了，来年春，庄稼会丰收吗？
农村里结婚风谷传统老化，吴坚如愿很快结婚，接过的裴小为裴檀檀一大早懒床。到起床时九点过，没有赶上三轮“麻木”，或是没人运输了。两人只好懒散徒奔而去。踏在雪上，白化的没一点泥土，风雪停了，不觉冷，没过村庄，雪平一望无进垠，两人扯些闲话，净说分散后几年里的伤感，事业不顺，平平无奇无果，开始感叹人生，浑身散热。檀檀从吴仄平回来后，有家没呆过几日，与他们常厮混一块，一些事早已抛在脑后，只等着快到来年早些出去，别再家里你个窝囊废，谈理想功夫道行尚不够深。
约近一个钟快到吴坚家，正放鞭炮“上头”，一张板车拉着半边猪、酒、鱼、糖果等，全贴上了大红“喜”字，女方家不过一百多来米，一伙人见到这两个迟客，没人迎接，更别谈早说过一同“上头”去。只略听见有人说，来的太迟了。
两人干巴巴地目送他们远去，走进屋里，很少的客只一些帮忙的人，吴仄平父母安排了饭菜，只两人吃，心里着实不爽，相互对看着苦笑。少顷饭毕，愈加孤单无聊，裴小为开玩笑而言：去城里好了。檀檀以为说真要去，说好哩！背后有了犹豫。转了几圈，小为想到邻组蔡谷盖欠的一些债，说去走走。
村庄很冷漠，庄田里更萧条，油菜全给大雪覆盖，在不平的小道上，好大几只冻死鸟，略见几只麻雀飞舞，这才是“不死鸟”？荆江大堤一样白雪茫茫，没见一辆车与行人，所有的一切都像在冬眠，只有两个无聊的人不惧寒冷。到一处旮旯地，几间农房，大门全是关着，蔡谷盖也没见一个人。大门前嚎叫一会，空空而归。
客来多了一些，檀檀累得躺在吴坚的新床上，像要睡着了，隐约听见以前的同事周止与小为闲聊，才知与吴坚老表关系。檀檀动身想起床，没起，瞟了一眼周止，正好问话：你做客白天就在睡觉，有那么困吗？檀檀说：没什么好玩，好久不见。周止说：那是，找朋友了没？裴小为接说：哪会很容易。周止说：要求别抬高嘛！檀檀嘻哈着笑，这话什么意思，心想没什么要求啊，小为说：哪的有什么要求咯！看吴坚完成任务，也心急啦！周止问檀檀：那你呢？还有没想着叶亭？不然、、、、、、。话未完却不说了，檀檀笑了笑：哪有啊，多少年的事了，现在人感觉什么方向都没有，先把工作解决好才是好。聊了一会，后一间猪地生起了火堆，周止取暖去了。裴小为去上了趟厕所，一路左右物资布满。
忽然鞭炮响，“上头”的返回了，十多个年轻人带队的吴坚堂哥吴匡抱着好多条香烟到自家去，叫去者有份领取，眼红檀檀小为二人。小为也跟着去，但没分到一包烟，气只得放在心里。板车上拉着一些新被褥、鸡蛋、花，生活小用具之类，几个妇人忙抢着搬运，用不着了“上头的来亲，大约物品内藏红包吧。
饭很快开了，吴坚还在洗“金澡”，出来新衣上装，风光倜傥。邀集十人设席在堂屋神龛下，香火溢然。这十人很不好凑，已婚不上（同亲相传规矩），近乎同龄人未婚也有怕上，更怕在上席左右相，拉扯半天，檀檀小为说啥不入上席，只好堂姐夫裴百雄勉强顶上去，另一位吴匡在左上。刘高台没上，吴仄平在旁开啤酒，下面余下五位全不认识。入座好一声一杯圆杯酒立身开始了羹宴，应该说酒宴，需要像蛤蟆一样的凸肚子盛装，杯净底，从右上一个一个轮着敬酒。右排一个小子豪言八杯，吓到了吴坚，被左丞吴匡掖下了四杯，说入先别过头，只升不降，后路方长。这么吴坚头尾收了两杯，左丞右相各一杯。要知道上席是不好座的。
轮到对座檀檀，没有加量说：新婚快乐！四杯意思！完，旁座小为加至门杯，一一过去一圈未完，吴坚的回酒功显露，“哇”——地一下弓身在桌下一大方，像泄了洪水般响亮，都知道这是胃肠存储功能问题并没醉意。小为大叫：拿盆来，接住！接住！下面哈哈大笑，余席上拿眼观看，有人叫：直播坚持坚持！，还没来“广告”。桌上的菜没动多少，大家干敬酒，左丞右相似乎也快撑不住。下面的人有的来插“广告”，分别敬了吴坚。吴坚虽说意思清晰，但对酒用猫舔式，下面只得嚷嚷，快滴，雄起！来第二圈，“广告”能免则免。不免的吴坚敬烟，桌上第二圈要喝的人也开始叫了：不说回，八杯来，让下面莫急等。檀檀说：也是，口喝了，好慢。上席三人看着摇晃，扯了闲聊往日迹事，投入得不理他人，不知谁叫起说散席散了，上方也跟着高叫，好哩——！虽说下面七位反抗，似乎不见效果，吴坚爸在外放了散席炮去了，说是其余的桌席等不住，你们也差不多了。这是什么规矩道理，发言权不在主席桌。圆杯酒多半配合干了，想叫的人似乎力单，这样吃净一哄而散，肚子还未填饱。不觉哎！真没意思，口也叫渴了。裴百雄到门前旁不小心上泻一下，檀檀心里没好再叹气，慢慢淡化。
没意思归没意思，牌场照旧安排。天色慢乌近晚，不便回家，只得入座搓牌，一个通宵。
次是全程过程在睡眠中。新娘早已轿车接来，婚纱面容修饰貌美如花。醒来已开了下午饭，宾客众多。暗楼一桌又是十人自动组合，年纪相当，檀檀小为在上，见其中几个生得如龙如虎，一言道出十年如一日的感觉，出口成章。你是干什么的，修为境界之高，都有女朋友，料此地出了奇人，至少比这两个看去健行，可能受过高深的“教育”或磨炼，吃酒量也大，豪爽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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