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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 世事难料

    新天王帝八年,六月十八日晚。

    大批暗夜军围困天山剑脉,杨志武令十数人潜入其中搜寻两小时,竟杳无人迹。得知此讯,杨志武说:“待到天明,全员进入,长期居住此地。可有绝情等人踪迹?”

    布武(杨志武右手)说:“有人在此周边见过他们,没有见他们离开。”

    杨志武说:“天色已晚,令全员休息,明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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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象奇宇得知越夏雪已死,再看天山剑脉也经不起复仇,不由得心如死灰,本想了此一生,好在万越欣不断劝说,才清醒过来。当他得知暗夜军再来天山剑脉,立即组织所有人从暗道往天山深处方向转移。

    善晓生在高空见状,叫开心去天山北门六里地外守候,第二天,果真见万象奇宇等人从一个大石罩着的洞口一一钻出。

    善晓生见到他们,说:“万伯父,不管之前……”

    万象奇宇不等他话完,说:“我们之间一样是不共戴天,从你敢不顾一切后果陷天山剑脉入死地的一刻开始,我们即无任何关系可念。我现在不拿剑杀你,是想保存实力,守天山剑脉一条活路,若你坚持己见,我定与你破釜沉舟。”

    善晓生欲言又止,我突然想起妹妹的父亲,还有曾经强起来也像头驴的自己,不由得操控绝情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过去的事若在预料之中,有几个人会故意去做?互让一步,联手渡过眼前难关,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正是真正男人应该背负的责任吗?呕气若能解决问题,何须他人费心,自己气死自己算啦!”

    宇文轩说:“天山剑脉的事与你无关,事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说得自然轻巧,若是我闹得你家破人亡,你会怎样?”

    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正常人,谁让我家破人亡,我一定也会想方法让他家破人亡。我咬咬牙,操控绝情说:“我去引暗夜军那帮天杀的过来,坑死他们!”

    这时,二丫头说:“我向你们道歉,若不是因为我,善晓生不会抢你们的千年回魂草,你们之间的矛盾全因我而起,该受惩罚的人是我,不是善晓生。如果惩罚我,能让你们联合起来共渡难关,我愿接受你们任何惩罚。”

    善晓生说:“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一时冲动、一意为之的事……”

    二丫头抢断善晓生的话,说:“让天山剑脉家破人亡的是别王齐天,他才是不折不扣的残暴不仁,在他不停制造杀戮之前,我们应该把愤怒和悲痛发泄在他们身上,而不是在此互相较劲。我不帮你,你不帮我,我恨你,你恨我,直到有一天,让他们把我们全部杀死,再一起去地府较劲、相杀相恨?或等一个轮回,下辈子接着做仇人?”

    我打心眼里佩服二丫头,她看似傻不正经,但每到紧要关头,总是会说些出乎人意料的话,震得人心底发凉。同时,也会让人很讨厌,因为这些话在警醒一个人的同时也会刺痛这个人。

    万象奇宇等人欲言又止,沉默僵持好一会儿。善晓生说:“我们先在天山深处设防、储粮,再想办法引暗夜军前来,将他们一一杀害。人多力量大,总要好过我们任何一方单独行动。”

    槐花信说:“人多力量大,人多也嘴杂。每个人的心思都会随环境变化,在此刻,我们有我们的想法,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本就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人,怎么维持平衡向前走?在我们还能容忍你们之前,赶紧消失。”

    “我们走!早知道他们不会领情。”开心说:“一群傻瓜,看问题的角度只会向下,不会向上,活该让暗夜军追得东躲西藏。”

    各持己见,很难解决问题,多数时候,只会恶化问题。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多数时候又能起到一定作用。

    绝情率先跳到开心背上,说:“我们走。”

    善晓生自能体会此刻的处境,很自然地跳到开心背上。二丫头有些不甘心,但看着绝情和善晓生的举动,也只好欲言又止,由绝情拉她上背。

    善晓生说:“先去集市。”

    绝情和二丫头异口同声:“去集市做什么?”

    善晓生说:“天山深处冷得要命,若不穿得暖和点,我们根本承受不住。”

    二丫头十分欢喜地说:“又要换衣服啦!好呀!好呀!穿上我喜欢的冬装,包裹得自己严严实实,像粽子一样,不让你们轻易吃到。哈哈!”

    绝情说:“傻瓜!”

    “哼!关你屁事!”二丫头见众人不说话,接着说:“记得小时候,我和妈妈一起裹粽子,我拿了一颗枣,然后裹了十来层粽叶,结果叫爸爸吃到了,哈哈……”

    这笑得好无力,似是包含无限忧伤。事实上,生活中的二丫头已泣不成声,只是她没有开麦,也没有电子感应,游戏中角色并没有彻底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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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开心故意引起暗夜军注意,闹得大大小小斗殴不下十次,绝情恨它闹腾,它则说,这是折腾暗夜军,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给万象奇宇等人喘息机会。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开心是只口是心非的鸟,它嘴上比谁说得都狠,心里却比谁都柔。

    可惜,它头脑转得再快,还是转不过杨志武。他之所以配合开心闹腾,主要是为了解它的进攻、守卫方式,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太多人员伤亡,还研究出一套策略。

    在集市,二丫头为挑选合身、好看的衣服闹腾了近俩小时,急得开心落地一瞬,吓得周边市民乱作一团,四处逃命。

    善晓生买来食物见状,说:“这个小集市没有你能看得上的衣服,随便穿一件能保暖即可。”

    绝情说:“我们是去逃命,又不是去选美。”

    二丫头气得一跺脚,丢下手中刚提起的衣服,说:“不买啦!”

    善晓生走到店主身前,说:“照她的身材拿一套棉袄和一件貂皮大衣。”

    离开集市,在一个偏僻山头,二丫头穿好棉袄和貂皮大衣,绝情不由自主地笑出声,说:“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准笑,再笑打断你的牙。”气得二丫头直跺脚,一副十足的小家子气样,竟让善晓生露出一丝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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