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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兄妹不同

成保问到多番的住处,不停片刻,领着亲兵赶过去。

    多番住在靠街面的院落里。这是官舍。

    成保走到跟前,只见大门洞开,朝里面看,不见人影。他有些心急,小心翼翼靠上去,没人理睬,依着台阶上到门口,依然没人理睬。成保的心揪起来,探头看着里面。

    这时多番在里面说,知道成保头领入关,没有迎接,失礼失礼,请进来吧。

    成保让亲兵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押着进来,还留一些亲兵守在外面。走到里面,成保看到多番端坐在屋子中间,自己的亲兵已将多番围在当中。

    多番看到成保,起身打开一间房门,对成保说,这是香堂,我天天在这里陪着邦主。

    不等成保,多番走进去,燃起三根香,祭拜一番,延请成保进来。

    父王的排位在前,成保不得不进来,三叩九拜一番。

    多番留成保在香堂里说话。

    成保十分小心,看到多番手里身上没兵器,自己腰上缠着赵如意送的软剑,外头还有自己的亲兵,便听着多番,两人在香堂里坐下来。

    成保骂着多番说,我以为你天天陪着邦主呢。多番说,那是别人的地方,我不能一直守在跟前。成保责骂说,你不敢面对邦主吧。多番冷颜笑笑,回应说,我在高旗关等你很久了,等你商量今后的事。

    成保叹气说,好吧,好吧,我就坐在你眼前,听你说说吧。多番问,和赵如意一起入关?成保说,正是。多番带着意思说,你们走得很近。成保说,我们有同样的事要做。多番问,什么事?成保说,起灵送丧,捉拿凶手。

    多番听罢,奥了一声,跟着说,我也是。成保说,我和他还有同样的敌人。多番问谁,成保指着多番说,你。多番不解,指着自己问,我?我么?成保点点头。

    多番正在琢磨,成保起身冲出去,让亲兵冲进来将多番绑起来,按在自己脚边。

    成保用脚尖抬着多番的下巴,看着他的脸,向那里啐口水,狠狠地说,你以为躲在关里,我就捉不到你。多番躲开成保的脚,大骂成保。成保当头一脚,将多番踢翻在地,再走过去踩到脸上,指着多番不停地说,凶手,你是凶手。多番吃不住,大声叫救命。

    多番的亲兵听到喊叫声,提着兵器冲过来。成保早做好准备,让自己的亲兵一边团团围住多番,一边打口哨让外面的亲兵进来帮忙。

    不大一会儿,抹喜在前,领着外面的亲兵走进来。

    看到抹喜,成保吃惊,抢先对抹喜说,妹妹快过来看,多番在我脚下呢,今天很走运,不费半点力气就把他抓住了。抹喜拨开人群走进去,看到多番痛苦的样子,蹲下来,使劲搬开成保的脚,将多番扶起来。

    成保生怕出事,让亲兵将多番绑起来。

    抹喜护在多番跟前,大声呵斥说,谁敢?成保看不下去,指着抹喜问,你怎么想通了,想当多番女人了?抹喜骂道,你是谁呀,敢管我的事。成保没好气地说,你连父王都不管了,亏得父王这么疼你。抹喜说,多番是头领,父王都对他客气,你不能这样无礼。

    成保些许理屈,转口说,我答应你,不再欺负多番。抹喜称好,转头对多番说,别在意!多番说,没事,我们吵两句,打两下,以前你也时常看见。

    抹喜当真,替多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成保趁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示意亲兵将抹喜从多番跟前围开,不让她动弹,对抹喜说,今天不能听你的话,等事忙完了,让我给你磕头都行。抹喜无可奈何,放软档叮嘱成保说,你不要犯浑呀。成保说,凑巧你也在这里,今天我们商量些事吧。抹喜讨问事情。成保说,两王不能相冲,今日他们出灵,明日我们起灵。抹喜说,听你的。

    成保大喜,问多番,你的意见呢?多番说,你觉得好,抹喜觉得好,我也听了。成保大声叫好,接着说,把多番好好绑了,交给赵将军处置。抹喜搞不懂了,看着成保问,为什么交给赵如意?成保指着地面说,这里是高旗关,别人的地盘,他是杀害宝弓王的凶手。抹喜跳着骂成保,你这个浑人,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成保根本不理睬,催促亲兵说,赶紧把多番带过去交给赵将军,不能耽搁他们起灵。

    抹喜心里明白八分:成保着上赵如意的道了。

    不由分说,成保将多番带到将军府,推进中堂。

    赵如意看到五花大绑的多番,无比高兴,起身走到多番跟前,拉拉身上的绳索,夸奖说,这下好了,捆得紧,绑得牢。接着问成保,要不要上枷锁呀?成保说,听将军的。

    赵如意围着多番转来转去,问英姑,应该怎么处置呢?现在杀呢?还是带到京师?英姑赶忙对钟良说,先将多番领走,关进重监房,好好看管。

    赵如意怪自己多说,眼巴巴地听凭英姑在自己眼前将多番领走,快要白忙活了。

    钟良一脸苦相,站着不动弹。英姑不知何故何事。钟良为难地说,大王说过,多番在高旗关可以自由出入,任人不能拦阻。赵如意得着回转的机会,连忙问,有命令吗?钟良摇头。赵如意急着说,原本大王想稳住多番,不让他跑掉,你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英姑对赵如意说,大王的话一定要听。赵如意眼看手里真要落空,转念一想,回应道,大王对你们说的话,既然你们必须听,我不拦你们,把多番交给我吧。钟良说,谁也不能动多番。赵如意不屑地说,成保捉拿多番总该可以吧。钟良说,不许任何人在关里抓多番。

    英姑看出钟良的本意,谁也不能碰多番,顺着问钟良说,多番会惹事吗?钟良说,谁惹事我抓谁。英姑故意皱皱眉头,显出不满,对钟良说,多番是客人,送回官舍吧。今日出灵,将军府要清净。又对多番说,你不能惹事。多番说,我不惹事。

    赵如意气得不行,心里将英姑大骂了一通。

    钟良将多番送回官舍,安抚几句,出门,走进茶馆,面见马利养。

    马利养装样子,抹着额头说,好险,抹喜不够力道,还得钟将军出力,多番又走一把运。钟良愤愤地说,赵如意胆敢不听大王的话。马利养说,这才是将军呢,你要向他学,更何况如今大王在那里呢。钟良问,学他什么?马利养说,管他是谁说的话,只要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都可以不认。钟良无奈地摇头说,学不来。

    马利养看着钟良诚实的面孔,不想为难他,幸运地说,多番总算没事了。钟良摇摇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马利养说,赵如意在关里忙这个搞那个,一定有安排。钟良问,他要干什么?马利养说,截人截棺。钟良说,只要我和姚将军在,他办不到。马利养说,不能让多番出关。钟良说,可是多番能自由进出。马利养吃瘪,只得说,守好关门,别让他出去吧。

    回头再说官舍里,多番成保怒目相向,如同一对仇人,互相屏着气。抹喜实在看不下去,责怪两人说,我们在这里是客人,你俩个这副模样,多丑呀。

    成保不想就此罢手,大吼一声冲上前,死死抓住多番的衣领,叫抹喜上来帮忙,想把多番再绑起来。抹喜抓着成保,让他松手。成保倒脚将抹喜踢倒在地,骂着不好听的话。

    多番看不下去,反手用力将成保重重地扣在地上,站在头前,对他说,抹喜是你妹妹,邦主都不会这样对他,你竟敢踢人骂人。朝成保身上踢上一脚,接着说,我也是部落头领,不比你贱,你上来就是骂,就是捆,不怕我杀你吗。

    两方的亲兵不敢乱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抹喜气不过,走上来也踢一脚,骂道,你总帮着外人,得着什么好处了。

    成保在地上趴一会儿,慢慢爬起来,指着多番说,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又指着抹喜愤愤地说,我不认你了,今后不要叫我哥哥了,你自己过日子吧。多番听不过,抓住成保前后推搡,狠狠地抽他嘴巴,抽到嘴角流出血水。

    抹喜转头又来拉住多番,将两人分开,扶着成保,替他擦着嘴角上的血丝,大骂多番,你想干什么,下手这么重,往死里打呀。多番不觉得过分,指着成保还想骂,又骂不出口。

    抹喜指着两人,大声喊道,你们闹够了吗,该说正事了。

    成保和多番只得收手收口,坐下来,坐到一起。

    多番指着成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抹喜劝多番好好说话,多番称好。成保摸摸嘴角,低着头说,捉凶手。多番问,谁是凶手?我是凶手吗?成保说,你承认就好。多番说,我侥幸活下来,别人这样想,我管不着,可你们不能这样想。成保说,你怎能说自己不是凶手。多番气得不行,愤愤地说,是你们说我是凶手,你们得拿出证据。成保反问,还需要证据吗?多番气急败坏地说,再怎样,你也不能把我送给赵如意呀。

    成保站起身,丢给多番一句话说,这不由你。说完走出去。抹喜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成保说,去见赵将军。多番无奈,拍着桌子,指着成保,摇摇头,没有一点办法。

    这边将军府里,赵如意不想一直待着,惦记成保,借口散散气,透透风,等在府门外。

    看到成保,两人一碰头,赵如意领着成保躲开将军府,找到一处僻静角落说话。

    赵如意指着成保脸上的伤痕,咂着嘴巴问,挨打了?谁打的,是多番吧?成保不言语。赵如意借机刺激人,指着远处说,就冲这一点,多番也不能活。成保无奈地说,是我不当心,让他先得手。赵如意想到抹喜,便说,还有抹喜呢,你们兄妹俩打不过一个人,太不象话了。成保说,她帮着多番。赵如意故意刺激说,看看你人做的,惨,看来只有我能帮你了。

    成保冷冷地笑着。

    赵如意看着前头,对成保说,你也尽力了,该我出手了。成保说,关里没办法,只要多番一只脚走出关门,万事由不得他了。两人想到一块了。赵如意兴奋地说,不要心急,听我把话说完。成保收定心神,听赵如意讲主意。

    赵如意接着说,他们铁心护着多番了。成保说,是这样的。赵如意说,他们不会让多番出关的。成保结结巴巴地问,怎么办呐?赵如意说,我在关内动手。成保问,让我干什么?赵如意说,在关外等我吧。成保狐疑地问,我们的约定还算数么?赵如意说,算。

    自己已经捉不到多番,成保生怕赵如意反悔,急不可耐地说,我帮将军捉拿英夫人吧。赵如意好奇地问,怎么讲?成保说,将军不会陪英夫人去京师吧,扶灵的功劳算谁的呀!

    虽然英姑让赵如意回斜口关,赵如意百般不愿意,又不敢使强,正发愁怎样能粘着英姑一起去京师,听到这个主意,心里连声感叹:哎呀呀,多么妙的主意呀!

    赵如意真想亲亲眼前的成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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