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由远及近,时而舒缓时而湍急,在静寂的夜里是那么的清晰入耳。但却听得我心口有些发闷。忽听水柔荑在炕上叫我:“快上来,用被子捂住我的耳朵。”
我迟疑了一下马上跳上了炕,黑暗中发现她用双手抱着被子捂住头抵在炕上,身子却在不停地颤抖,似乎非常的痛苦。我忙问道:“你不舒服吗?”
从被子里传出她含混不清的回答:“别问了,快使劲用被子捂住我的耳朵。”
我马上照办,把被子胡乱折叠了几下厚厚的捂在了她的头上,只在嘴的部位留了一个口。
笛声近的似乎就在院里,声声入耳,而且不像有走的意思。我心说:“这是那个王八蛋,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吹笛子玩。”我真想跳到院中大骂这个王八蛋一通。但被子中的水柔荑似乎更加难受了,她的身子挣扎的很厉害,双手不停地抓挠炕面。我见她这么痛苦,索性把她的头抱在了怀里,安慰她道:“是笛子吵醒了你吗?要不我出去看看,把他赶走。”
她马上阻止道:“千万别出声。不然咱两个人都活不成。捂紧我耳朵就行。”
我这时有些明白可能是笛声使她感到痛苦,想到这儿,我索性把她的头抱到了怀里,紧紧的用双臂和胸膛夹紧被子和她的双耳。我能明显的感到她的身子一直在剧烈的抖动,她头上的汗水都渗出了被子打湿了我的胳膊。
笛声终于消失了,当我放开她时,她似虚脱了一般直喘粗气。我喂了她几口水后,她轻声说道:“那人的笛声对我们有内力的人极具杀伤力,内力越强受到的伤害越大。你没有一点的内力,所以感觉不到什么。”
我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她又对我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得马上走。那人可能已经怀疑我在这一带落脚,明日很有可能挨家挨户的搜查。到时被他发现我就走不了了。”说完起身就要下炕。
我一把抓住她道:“要走我陪你一起走。”
她拒绝道:“那人要抓的是我不是你,如果一起走被他发现,你恐怕也会搭上性命。”
我其实也有些害怕,但看到她一个柔弱的受伤女子,深更半夜的独自逃命实在于心不忍。终于下定决心道:“我陪你走吧。你有伤在身需要有人照顾。”
她满含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再没有拒绝。
我们跑出了十几里终于在快天明时找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落脚。
天色大亮后,我告诉她好好休息。我出去找些药和吃的东西。我向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终于走了十几里的山路找到了一处村庄。我身上来时带了不少的银两,购买了几的吃食和药物后,我折回了山洞。
她已经睡着了。我没有叫醒她。我找了一些枯树枝生了些火,把我从老乡手里购买的鸡架在火上烤。慢慢的鸡肉的香味散发了出来,令人垂涎欲滴。
“喔,好香啊。”她醒过来了。
“来,饿了吧。”我撕了一条鸡腿给她。
她接过去就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我又递给她一支。等两支鸡腿下肚她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太饿了,姐这回是原形毕露没吓着你吧?”
我逗她道:“可不吓着了。快给弟弟看看。”说着我拉她的手往我的额头上摸。
她顺势打了我手背一下,叱道:“没正经的。一边去。”见我不理她了,忽然问道:“你是说要去投亲的吗?”
我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普通的农夫,你是干什么的?”
我本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但和她相处的这两日却发现和她似乎没有什么隔阂,她就似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思考了一会儿,我把我此行的任务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当然隐去了转世这一节。
她听得两眼溜圆,半晌对我说道:“弟弟,姐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姐又只能告诉你这在做梦的时候想想还行,你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完成的一丝可能。”
对于她的话我深信不疑,我知道她必是一个老江湖了,她说不可能完成肯定是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我咬了咬牙道:“再难我也要完成。”
她怜惜的看看我说道:“听姐的话吧,找个好女孩过一辈子闲适的农家日子。你一点武功没有怎么在江湖上混?退一万步说你即使身怀绝技独步武林,难道能让武林八大绝顶高手都听你指挥吗?”
一日她吃着我炖的山鸡赞不绝口:“太鲜了,怎么做的?”
我看她那副凶恶的吃相笑了,开玩笑道:“你管怎么做的那,嫁给我吧,让你天天有的吃。”
“哼,又敢戏弄我,看姐撕烂你的嘴。”她说着作势就要掐我的样子。
我笑道:“食材是我买的山中村民刚打的山鸡和山菌。做法那先用山菌熬好汤,再加入野山鸡用小火细细的炖上一个时辰。这样一锅鲜美的鸡汤就做好了。吃这个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她听完双目含情的盯了我一会儿道:“你真好。”
我又打趣她道:“好?光说好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吧。”
她听后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但这次却没有和我急,用手里拿的木棍在地上乱画着什么,徐徐问道:“你妻子很漂亮吧?”
“还可以吧,主要是脾气好,善解人意。”我不知她为何又问起了我的妻子。
她说道:“姐从你的话语中早就听出你和你的妻子感情很深,但姐却不得不告诉你,你无法找回你的妻子。因为你接受了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完成这件事的人,那也只有一个人。你要完成这件任务最终也会碰上他,可在这个世界上别说是打败他就是能见上他一面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人。”
我相信她说的话,我好奇地问道:“那这个人是谁?姐姐和她熟吗?”
她苦笑了一下道:“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一辈子都碰不上他才好呐。”
我见她不太愿意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姐姐结婚了吗?”
她似乎有些惊讶,反问道:“依你看哪?”
“应该结了吧。按姐姐的岁数孩子都有一堆了吧。”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哼,我有那么老吗?”她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是,姐姐才十几岁的样子怎么会有小孩子那,是弟弟眼拙了。”我调侃道。
“没正经的!”她骂了我一句,忽正色道:“姐一直没结婚,但有一个人一直爱着我,可我从心里却始终把他当做哥哥一样,没有丝毫的男女情分。”
“是啊,爱你的人你不爱他,你爱的人却不爱你。世上的男女之事真的说不明白哦。”我忽发了几句感慨。
她听后愣愣的瞅了我好一会儿,再没言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伤口也基本痊愈了。
一天当我醒来时,发现洞中没了她的身影,我喊了几声没有回声。发现地上放着一把短佩剑并有木灰写就的两行字,仔细瞧了瞧写道:弟弟,姐走了。大恩不言谢!但愿后会有期。没有什么送你,一把随身的佩剑,留作防身用吧。
我一时若有所失,我又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到前些时日投宿的村庄附近时,思忖是否到大娘家告诉一声那日的不辞而别。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还没躲到一边,一匹枣红色的马把我带倒了。马上的人飞身下来,把我扶了起来。我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口中问着我摔着没有,眼光却落在了我腰上的那把佩剑上。忽的喊道:“少爷,这小子有那贱女人的佩剑。
这时一旁马上的一名男子飞身下了马,这名男子书生打扮,面目白嫩,精神饱满。而且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支横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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