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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节 姑娘长大了

从关经理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莫海兰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虽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感觉有点不妥,但她还是听从了关经理的安排,把信封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面。

    回到休息室换完自己的便装之后,莫海兰坐在床铺上简单想了一下自己下一步应该去哪,这要是跟往常一样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走出单位然后坐车回于昕鹭的家,可是今天不比往天,想想自己明天就开始倒班了,再加上自己自从回家后除了当天跟母亲打了一个照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这一转眼的时间都过去七天了,想到这里,莫海兰拿出手机准备自己的妈妈打个电话,可当她把手机握在手里的时候,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想给自己母亲一个惊喜,想到这里,莫海兰站起身拎起放在床铺上的兜子,走出休息室,关上门向单位门口走去。

    当莫海兰经过迎宾站位的位置时,她的班长也就是她们的领班,叫住了她,询问了她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而莫海兰则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跟关经理的谈话告诉了冷洁,当然这里面除了关经理给她的三百块钱和租房金,这是做人最基础的聪明,要懂得什么话能跟什么人说,什么话不能跟什么人说。两个人简单的聊完之后,莫海兰就走了。

    这边莫海兰刚走出单位的大门口,那边孙宝强就走到了大堂里面,因为孙宝强格外的留意莫海兰一举一动,所以当莫海兰刚走出单位大门口的时候,孙宝强正好看到了莫海兰最后的一个身影。

    哎?刚才我看的那个人是不是新来的那个叫莫海兰的女孩?想到这里,孙宝强加快的脚步想快点走出单位门口一看究竟。

    “喂喂喂!~我说强哥,走路的时候你可得多留意一些脚下的情况啊,毕竟路在脚下,可不在天上啊。”冷洁的话叫停了孙宝强加速的步伐,孙宝强听到冷洁的话之后,先是低着头笑了一下,然后停止了追赶莫海兰的脚步,转身走到迎宾岗位跟前,对站在里面的冷洁嬉皮笑脸的说道;

    “咋的?你又想我了啊?”

    “呵!~我可不想你了么,可是我再想你也是白想啊,问题是你不想我啊。”

    冷洁和孙宝强以前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他们之间的交往纯属是那种玩乐的态度交往,只为了满足一下男欢女爱的需求,在交往不到三个月之后两个人和平分手,只不过有时私下里还会出去风花雪月一番,前提是各自不影响对方的情感生活。

    这种生活作风,在现如今这个社会上面,虽然谈不上伤风败俗,但也应该算是无伤大雅了,毕竟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如果非得说的话,也顶多是不提倡这种生活态度。因为每个人的生活态度都不一样,谁也不能去约束他人的生活方式,毕竟对方的生活没有干涉到你。

    “嘿嘿,我能不想你吗?”说完这句话之后,孙宝强那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更加猥琐了一些,而且目光也停留在了冷洁的胸部。因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在藕断丝连,所以冷洁对于他的这种表情也是司空见惯了。

    “想我?想我最近怎么没联系我啊?”冷洁的话语中也表露出了无限柔情。

    “谁说我不想联系你啊?你看,我这不来看你了么!~”

    “哼哼!~真的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的心思没有放在我的身上呢?我感觉你的心思好像放在某个人的身上哦!”

    “嘿嘿,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火眼金睛啊,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

    “哈哈,你说的那个女子确实是窈窕淑女,可是如果说你是君子的话,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哈哈哈哈!~你个小坏蛋!~好啦,说点正经的吧,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那个新来的莫海兰走了呢?怎么她下班了啊?”

    “对啊,她是下班了啊,哎呀,就这点事强哥你还问我啊?你不比我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啊。”

    “嘿嘿,我当然知道她下班了,只是今天是她第七天试用期了,今天一过,明天她来不来就不一定了,所以我想问问你,她明天来不来了?”

    “来啊,干啥不来啊?而且她明天还是一天一宿呢!~”

    “一天一宿?”孙宝强看了看冷洁。

    “对啊,一天一宿,也就是说,没什么意外的话,她以后就上明天的那个班了!~”

    “她以后就上明天的那个班了?”孙宝强重复了一遍冷洁的话,然后心里盘算着自己从明天开始也是要在明天那个班上班了,一想自己原本是这个班的人,因为机缘巧合被师傅分配到那个班组了,一开始自己还因为害怕不能跟莫海兰一个班而郁闷,可是现在看看,这不正是缘分在作祟呢嘛?这不就是因祸得福吗?想到这里在孙宝强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冷洁因为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问道;

    “喂,你个死鬼,你在那寻思啥呢啊?”

    “啊,没啥事!~”

    “没啥事?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你今天不上班么?”

    “啊...我被我师傅调明天那个班组了。”

    “是吗?”

    “嗯。那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回家了,别人还等着找我玩呢。”说着孙宝强小跑了出去。冷洁似乎有话还要问他,可是无奈此时的孙宝强已经跑到了门外,冷洁冲着门外的方向撅了一下嘴......

    孙宝强走后,没多长时间,鲁冬便从孙宝强刚才走出来的方向走了出来,冷洁看到鲁冬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打扮,左肩上挂着一个小包。很是休闲的样子,比起穿工作服干活的他,此时的他更富有年轻人的朝气。

    “喂,鲁冬!~”冷洁一脸笑意的看着鲁冬。原本很平静走着的鲁冬,冷不丁被冷洁这么一叫之后,他站住了脚步,然后冲冷洁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一句;

    “呵呵,站岗呢啊!~”

    “嗯,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怎么穿的这么精神啊?”

    “啊,没事儿,下班了么,我回家。”

    “下班?你今天晚上不上了啊?”

    “嗯,我今天晚上不上班了,因为把我调到明天那个班组去了。”

    “啊......我说的么,我刚看到孙宝强走出去。”

    “呵呵,是吗,呵呵!~”此时鲁冬冲冷洁微笑的很平静。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啊。”

    “哎呀着什么急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聊一会呗。”

    “呵呵,不的了,一会让领导看到咱们工作时间聊天不好。”

    “哼哼,借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会要去打羽毛球去?”

    “呵呵,是啊。”鲁冬被冷洁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一猜你就是要去打羽毛球,好啦,那你去吧,哪天我休息的话,找你一起去玩啊,到时候你可得让着我点啊!~”

    “好,好,一定,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望着鲁冬远去的身影,冷洁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念头,比起跟孙宝强在一起风花雪月的生活,冷洁似乎现在更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因为毕竟生活中不能总是充满激情,生活的本质其实是平淡。如果说跟孙宝强在一起是一种吃麻辣烫的刺激与激爽的感觉,那么这种生活还是视而可止一些吧,毕竟总吃麻辣烫对于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不过相比起麻辣烫带来的刺激,鲁冬这种平静的犹如鸡蛋糕一样的人,似乎更有让自己想尝尝鲜的感觉。难道说是自己成熟了?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刺激的生活了?是不是该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应该平稳着落了......

    “妈!~~~~开门!是我,我是兰兰啊!~我回来啦!~~”楼道里传来莫海兰的呼喊声,这声音让原本正在菜板上全神贯注切菜的莫母一下停止了切菜的举动,低着头眼睛左右来回看了一下之后,似乎在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妈,开门啊,我是兰兰啊!~”随着呼喊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敲门的声音也跟着一同响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幻觉,是我家兰兰回来了!想到这里,莫母马上放下手中的菜刀,双手在围裙上来回蹭了几下之后,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锁,推开房门,只见莫海兰双手拎着两大兜子的水果站在门口。

    “妈,我回来啦!~”说话的同时,莫海兰走进屋,把两大手拎兜的水果放在了门口,与此同时她把身后的门也关上了,脱下鞋,搂着莫母,娘俩坐在了客厅里面的沙发上。

    “可想死妈了,快让妈看看我这老姑娘有啥变化没?那天回来的时候妈都没来得及看呢!~”

    “嗯,好,那您老就好好看看吧,看我有啥变化没?一会看完脸您再看看我的身后有没有什么变化,看看我身后长没长翅膀!~”

    莫母被莫海兰的话逗笑了,然后用手轻轻的在莫海兰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之后,母女俩唠起了家常,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姑娘,鹭鹭给你介绍的那个工作怎么样啊?你干的还顺心吗?”

    “嗯,还不错,就是宾馆里面的迎宾,在咱们江边,都有点快到郊区了,就是那个宾馆......那个叫水韵宾馆,哦不对,现在改名叫水韵会馆了。”

    “啊,在那呢啊,那可挺远啊,那你住哪啊?”

    “我这段时间一直住鹭鹭家来着,然后我从明天开始,就开始倒班了,一天一宿的工作时间,我们单位有职工宿舍,没事,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们主管领导挺照顾我的呢,还给我申请了租房金呢!~”

    “租房金?什么意思啊?”

    “啊,是这么回事,因为我们现在的宿舍住房比较紧张,所以没有我的床位了,因此我们领导给了我一笔租房金,让我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她给报销,其实就是直接每个月多给我开五百块钱。”

    “是吗?你们领导那么好啊?那......你们领导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哎呀妈,你看你都想哪去了?我们主管领导是女的,四十多岁!~”

    “啊!那就行,那就行,这样我还都能多少放点心。”母女俩又闲聊了一会,莫母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唉!~”莫海兰见状,忙问怎么了。此时莫母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欢喜变的有些郁闷,然后握着莫海兰的手说道;

    “兰兰啊,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还在生你二姨的气?”

    “啊?生我二姨的气?”

    “是啊,我想问问你还生不生你二姨的气了,唉!~兰兰啊,我劝你还是别生你二姨的气了,你也知道,自从你爸没了之后,多亏你二姨一直帮着咱家,要不然的话,咱娘俩的日子指定过不下去了,所以单从这点来说,你就不能生你二姨的气,妈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妈知道,人得讲良心,真的,到啥时候咱不能忘了当初谁对咱们好,不能因为自己有了点小能耐就开始六亲不认,姑娘啊,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二姨她这个人吧,你多少也能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她这个人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人是没啥坏心眼,就是嘴不饶人,尤其是对你,她就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真的,你看她有时还跟我吵吵呢,我不也都让着她呢么!要是没有你二姨,妈现在哪能开上社保钱吗?虽然你二姨嘴上总说让我还她叫社保的钱,可是你要知道,当我要把工资卡压在她那用于还她给我交社保的钱时,她当时就跟我急眼了,说我要不把工资卡拿回去的话,她就要把这卡给掰了,说她不差我那点钱,让我自己留着以后上医院看病用,呵呵!你说说她这个人不就是这样吗?本来是好事,但是一到她嘴里就被她说的体无完肤了,让我攒钱就明说呗,非得说成是让我留着看病用。所以说姑娘啊,我看你就别在外面住了,回到这里住吧!”莫母的话说的很中肯,字里行间充满了一个母亲的说话的味道。而面对莫母的话,莫海兰伸出双手放在莫母的脸上,看着母亲那写满沧桑的脸,莫海兰虽然不想反驳母亲的说法,但这话憋在心中令她也很是不舒服,所以简单的思考了一遍之后,她说道;

    “妈,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跟我二姨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在这十年多的时间里面,二姨为你,为我,为咱们家做出的所有事情我和你一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我们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我们是有人情味的动物,归根结底来说,妈,二姨对咱家不薄,够意思,我呢?我也没有因为那天的事而生我二姨的气,当然了,如果非得说生气的话,那也只是在当时我们俩争吵的时候我生了她的气,可是当我睡了一宿觉之后,我就不再生她的气了。妈!我二姨说的对,我这趟去北京确实变了不少,但我没有往坏了的地方变,而是让我的思想有了些变化,而我的思想变化,表现的最突出的就是我的独立性!妈!你也知道,从我爸没了那天起,咱们家所有的事物基本就都交给我二姨来处理了,包括我中学应该上哪个学校,毕业之后选择哪个中专,这些都是我二姨提前给我选好的,而我需要做的仅仅是去做,去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可以这么说,当时的我感觉这种生活很好,因为一切都不需要我来操心。可是我在北京生活的那段时间里面,接触的人,遇到的事,我就发现,这其实不是我要的生活,这种生活下的人跟傀儡,跟算盘珠没有什么区别,自己没有一点主意,凡事都要靠别人来安排,那么以后如果没有人来安排我的生活,那我又将该如何生活下去呢?”莫海兰的话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莫母被她的话说的低下了头,而她低下头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说过莫海兰,她低头的原因是原来她一直疏忽了女儿的感受!

    “妈!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我二姨把我当成亲姑娘来看待,我更知道没有哪个妈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下坡路,走歪路,所以在我二姨给我安排的所有事情里面,我从来都没有想害怕,或者猜忌,我都是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她的命令,但是!妈,那是以前,以前的我是小孩,没有经历过事情,没见过市面不懂得什么厉害关系,所以当时的我应该听从二姨的安排,可是现如今,女儿已经长大了,我应该有选择我自

    己生活的权力了,我应该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妈,你放心,无论何时女儿都是你手中的风筝,无论我飞的有多远,我的线始终还是在你手中,只是我希望你能给我多放一些线,让我飞的更远一些......”

    母女俩的这次谈话虽说不上是促膝长谈,但聊天的内容也足够透彻,有深度,有中心思想。莫母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儿,她说不出话来,因为一方面她为女儿的长大而感到欣慰与高兴,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女儿自己出去闯不知会面对怎么样的未知局面,那局面是福还是祸没人知道......

    “哎呀妈啊,就算我求你了行不?你就让我去北京吧行不?妈!~”门口处传来一对母女俩的对话,不用说,这一定是二姨和张静回来了。

    二姨把门打开之后,张静嗖的一下窜进了屋里。

    “呀!姐姐回来了啊?”因为二姨此时还在门外拔钥匙没有进来,所以当她听到张静口中喊道姐姐回来的话之后,马上侧下身往屋子里面看了看。

    “姐!~你啥时回来的啊?”兴奋的张静顾不上穿拖鞋就跑到莫海兰的身旁,坐在了她的身边。

    “啊...刚回来。”

    “那行,你们姐俩聊,我继续去做菜。”

    “呀!~姐那些都是你买的水果啊?”

    “啊,是的。”莫海兰因为看到二姨回来了,所以有些激动的她,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了。此时二姨也进屋脱完鞋进屋了,当她看到自己的姑娘蹲在两大手拎兜水果的跟前时,她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看的出来她还在生莫海兰的气,并没有因为莫海兰回家买水果就消掉心中对莫海兰的气了。

    “二姨,回来了?”莫海兰站起身主动向二姨说道。

    “啊......”二姨被莫海兰冷不丁的一句话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以为莫海兰因为那天的事不会跟她说话,没成想她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看来孩子确实是长大了,知道尊卑,长幼了。

    “那啥,这是你买的水果啊?”

    “啊,是啊。”

    “回来就回来呗,买啥水果啊?没吃饭吧?一会在这吃吧。那啥张静啊,你别在那捅咕水果了,快帮着你大姨忙乎做饭做菜去。”

    “啊,行,你等我吃完这个大樱桃的啊!~”

    就这样,一家四口,时隔两年,再次坐在了一起,吃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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