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中文 > 都市小说 > 游梦幻世剑 > 正文 第六章 白家有女 英姿胜男

正文 第六章 白家有女 英姿胜男

    韦少英身负血海深仇,怀揣师父交给他的地图,决心定要报仇。

    如今,这张十分重要的太平天国地图落到他的身上,那些想要夺取地图的清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师父在去世之前曾经告诉他还有一名同门的师兄,让他去湖南落霞山寻找那位师兄。

    现在他自己孤身一人无力报仇,知道凭自己的力量绝不是清廷人的对手,本想先去寻找师兄,可是湖南离这里甚远,不知落霞山究竟在哪里,而且师父临死前没能对他说出师兄的名字,他从未到过广西外地,更不知道自己那位同门师兄叫什么名字,如何轻易去寻找。

    他仔细想了一阵,觉得现在只能先就近投奔白家去。

    白家也就是和韦家定下儿女亲事的亲家,住的地方位于广西柳州,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和他们韦家关系甚近,如今家破人亡,无处着落,他思来想去也只能先去柳州白家,等到安顿下来了再想方法寻找自己那位不知名的师兄,打定主意,便随身拿着那柄师父遗留下来的宝剑,只身步行向柳州行去。

    柳州位于广西省境北面,在梧州的西北,乃是广西北方的重镇,虽然距离梧州本地不算太远,可是韦少英现在只身一人,除了一柄长剑外几乎一无所有,只能徒步而行,一路上不知经过多少风餐露宿,荒村野店,好容易才来到了柳州地界。

    到了柳州,他便径直投往柳州城的白家。

    白家位于柳州城东一条大街道,坐落大宅,门高府深,甚是醒目,这个白家也算是柳州当地很有名望的大户人家。

    白家当家人就是韦少英的岳父,名叫白文渊,名字虽然带着一些儒家气息,可却是柳州当地数一数二的武功大家,精通武艺,凭着自己的名望在柳州本地开武馆教人学武,他所开的白家武馆乃是柳州一带最有名的武馆,各地前来慕名学武的人着实不少。白家广收门徒,结识柳州当地的各个社会名流,可说是影响不小,论起家门名望还要在梧州的韦家之上。

    白家和韦家早就结识,因为白家有一女,韦家有一子,白文渊和韦中昌两人便互相定下了儿女亲事。

    白家的女儿名叫白胜男,因为是白文渊独生女,犹如掌上明珠,年方十七岁,正好小了韦少英一岁,不仅长的漂亮美丽,而且因为自幼跟随父亲学武,更是练得一身好武艺身手,英姿不凡,论起相貌资质可谓出众少有,乃是柳州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家小姐,和韦少英绝对算得相配。

    韦少英和白胜男定下亲事之后,因为还未正式过门娶亲只见过几次面,不过两人都是互相欣赏,心怀喜爱,虽然不能说青梅竹马,也是两情相悦。

    韦家本打算最近一两年就准备正式迎娶白家人,却料不到突然发生了大变故,闹得家破人亡,如今韦少英只身一人前来避难投奔,白家人见到了遭难之中的韦少英,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热情接待,请进家中照顾。

    白家的当家人白文渊坐在厅上,和韦少英说了别来之事,闻听韦家的变故,吃惊不已,“竟然有这种事?”

    韦少英便将详细经过说了。

    白文渊听完不仅十分气愤,他和韦中昌关系不错,心底颇为感伤牵挂,不及停顿便立刻派了手下人赶去梧州,专门打听如今韦家人的下落如何。

    安排好这些事,他又瞧向旁边的韦少英说道:“少英,你放心!咱们两家既然早已定下儿女亲事,那就是一家人,白家就是你们韦家的地方,唉,既然现在你们家遭此劫难,我怎能不管,只可惜我身在柳州距离你们梧州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事到如今,这件事你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对我说就是。”说完,又叹了口气。

    韦少英家遭变故,孤身流落投奔到这里,一路上颠沛流离,现在见到白家人对自己这般热情招待毫无嫌弃之意,犹如自家一般,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不禁走上前躬身一拜,对白文渊道:“岳父大人,少英多谢!这般相助大恩,少爷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白文渊却不以为然,“诶,少英,你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咱们两家关系这般好,此时你家遭逢大难,我岂能不帮?”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道:“你和胜男定下了亲事那就已经是我们白家的人,现在你过来就暂且在这里避一避再说,柳州不是梧州地界,只要你安稳呆在这里,外人也未必能寻到这里来。”

    韦少英点点头,“只是少英被官府通缉,梧州知府和我们韦家结下了仇恨,一直派人捉拿我,我到这里怕连累了你们。”

    白文渊却一笑,道:“那又如何,梧州知府权力再大,他还能将手伸到我们柳州这里不成?只要有我白文渊在柳州地界,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轻易动你分毫。你放心,在这里就算柳州知府大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平时也要卖我三分薄面,我就不信有人敢来这里轻易动你!”话语显得十分自信,丝毫不惧捉拿韦少英的对头。

    韦少英见白文渊这般照顾自己,想到自己毕竟是被官府通缉捉拿的人,更是担心会连累白家,说道:“岳父,你有所不知,那梧州知府诡计多端,心肠歹毒,诬陷我家暗通太平天国,是朝廷反贼,故意谋害我们全家,如果这件事情传到柳州这里,恐怕因为我一人的事情牵连到你们。”

    “哦,还有这等事?”

    白文渊点点头,说道:“嗯,少英,这些话你不用多说了,我自有分寸。这些天你就安安稳稳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风头过去了再说,纵然外面的人想要拿你,只要我们白家人不说,官府的人怎么又能寻到这里,我先尽力派人去打听你父母家人现在下落如何。”

    韦少英感激不已,走过去拜倒在白文渊面前。

    白文渊见状,脸上微微一笑,伸手拉他起来:“少英,你这是何意?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像你这样的俊杰年轻人,我倒是一直心里喜欢的很,再加上你和胜男的亲事,这件大事不管怎样,我也要出手帮一帮,外面的事情自有我替你主张,你不必多操心就是。”

    韦少英见他这般说,便点头答应。

    白文渊一笑,接着道:“你过来一路劳顿,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对了,顺便见见胜男,唉,这丫头老长时间没有见你,以前总是有事没事惦记着你,现在你来这里,正好可以和她见面说说话。”

    一听提到白胜男,韦少英顿时脸上一喜,心头生起一股甜蜜味道。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院中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响起,十分清脆悦耳:“爹,我听说少英哥来咱们家了,便特意过来瞧瞧他,他现在你这里么?”

    白文渊听到自己女儿声音,不仅脸上又是一笑,对他道:“你瞧瞧,我刚提到这个丫头名字,这丫头就自己过来了,少英,你现在出去见见胜男吧。”

    “好!”

    韦少英点头,他站起身还未走出门,迎面就碰到迈步走进来一名妙龄女子,两人正好在屋门口互相对面,不由都止住了脚步。

    这名年轻女子一进来客厅,顿时就映照得厅中多了一股靓丽青春的感觉。

    只见她穿一身浅黄色衣装,长袖长裤,面面俱到,优雅大方,额前的头发束拢,身材欣长标致,容貌生得十分靓丽秀美,整身打扮给人一种风姿楚楚,落落大方的感觉,一眼印象就难忘,更加难得是她想来因为从小学武和普通人家女子有些不同,浑身带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武气势,显得英姿清丽,姿容撩人,犹胜须眉。

    胜男,果真是英姿胜男,犹胜过普通男子一筹,着实令人见了忍不住感到赞叹。

    不用说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正是和韦少英定下婚约的白胜男了,也是白文渊的女儿。

    韦少英乍一见到这位相貌气质出落得如此出色的女子,脸上露出惊喜神色,知道她从小跟随她父亲学武,不仅学得一身出色武艺,更是养成了一副直爽豪迈的性格,不差寻常男子多少。他好长时间不见白胜男,此时再见到她,觉得对方容貌身形更加出落得秀美成熟,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喜欢。

    “少英哥,你来了!”

    白胜男满面春风,满带着欢喜之意,一见到他便开口说话,语音清脆,圆润悦耳。

    “胜男,好久不见你,想不到你比以前生得更好看了,我来看看你。”

    韦少英瞧着她,虽然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可还是有些痴痴地开口说道。

    “扑哧”

    白胜男抿着嘴一笑,脸上更加欣喜,却眉头装作冷然的样子,轻哼的一声:“一见面就夸奖人家,是真心的还是假情假意说出来的?甜言蜜语,讨嘴皮子的话我可不愿意听,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长得不好看了,是不是?好啊,小心我给你一剑瞧瞧!”说完,右手带的一柄长剑就虚晃一记,轻轻巧巧的带着剑鞘点到了韦少英面前。

    韦少英见到来招,知道对方只是随意出手,也不在意,便自然举起手来轻轻向右一格,不着边际地就悄然化解掉了她这一招。

    白胜男惊咦了一声,撤回手里的长剑,接着笑道:“少英哥,想不到这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武功比以前高了不少,真是难得。”

    韦少英听她称赞自己,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不过这些时间我多抽了一些时间勤练武功罢了,可比不上你。”

    白胜男听得他又夸赞了自己一句,更是心里高兴,伸出右手捂住嘴瞧着他格格的一笑,笑意好似春风柔和荡漾,她仔细瞧向眼前的为韦少英,见对方隔了这一段时间不见也变得成熟了,站在那里显得昂然笔挺,多了学武人的沉稳,她瞧着眼中满带欣赏钟情。

    白文渊见自己女儿一上来就和韦少英打闹说笑,显得熟悉亲热,便在旁边微微一笑,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性,总是喜欢有些没大没小,不服管教,便向她瞧了一眼,口中训斥道:“胜男,你多大年纪了,还怎么一见面就跟你少英哥来一剑,没大没小的,真是,还要我训斥你多少遍才能改?”

    白胜男立在那里,听了父亲的话却是不以为然,笑了一下,“哼,爹,女儿就是这个脾性了!不管怎么着也改不了拉,你训斥我也没有用,刚才我见了少英哥不过是有些好奇,稍稍出招试试他现在的武功怎么样了,他若是不喜欢我的话,那就以后别娶我!”

    韦少英呵呵一笑,说道:“胜男,要让我不娶你,那可不会答应。”

    白胜男更是高兴,不满的朝白文渊瞥了一眼,“爹,你瞧了没,还是少英哥比你会说话。”说完,又是格格的一笑。

    白文渊见到韦少英和白胜男两人站在一起,显得郎才女貌,合适般配,暗自也十分满意,只是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没有奈何,无奈一笑,面色缓和下来道:“哼,我真是服了你这个丫头了,你一个女孩家的,就不能学得大家闺秀点,整天没事动刀动剑,没规矩,哪有一点女孩家的样子,我真后悔以前为何要教你学武功!”

    白胜男却丝毫不让,紧跟说道:“爹,不是你以前教我练武的时候要我这样么,说学武人就该当有学武人的样子,现在女儿这样了,你为何又对我不满意了?”

    白文渊无话可说,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小被娇宠惯养习惯了,性格不免有些莽撞直率,少了普通女儿家的知书达理,温柔懂事,也只得摇了摇头说不出什么。

    见白文渊不再说话,白胜男奇道:“咦,爹。你叹什么气啊?今天我又没招惹你生气。”

    “哼,你给我惹的事情还少吗?”白文渊可是败给这个女儿了,不愿跟她多斗嘴,便转头道:“少英,你也瞧见了,这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般的脾性,唉,都这么大了,反而越来越没有女孩家的矜持达理了,以后你娶了她可要好好管教管教胜男,莫被她欺负了!”

    韦少英一笑,心里十分高兴,开口说道:“没事的,胜男向来是这样,我其实倒喜欢的很!”

    白胜男站在那里,语笑嫣嫣道:“爹,你看,少英哥都这么说,是你不对吧!老拿我训斥说话,我平时好端端地又没招惹过谁,可你还是训斥我,以后我可不愿理你了。”

    韦少英不知是何事。

    白文渊好气的一笑,说道:“这件事说出来还怕人笑话,幸好少英也不是咱们家外人,说了也无妨。胜男从小跟随我学武,所以经常去我开的武馆,时间长了就跟里面练武的人都熟了,后来,我见胜男的年龄越来越大,一个女孩家的,整天在武馆跟那些学武的男子呆在一起也不像话,本想叫她回家呆着哪知道却管不住她,这个丫头整天还是有事没事就往我的武馆里面跑。”

    他说到这里又轻叹一口气,“前些天,我们柳州本城也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在我的武馆中学武,本来好端端地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她,她居然提出要和人家一对一单挑独斗,你说一个女孩家和别的男子随便动刀动枪成何体统?那个大户人家子弟因为见胜男是个女子也没在意,便仗着学过武艺就和胜男动手比武,结果哪知道这丫头居然最后把人家的腿给砍伤了,还提着剑一股劲追到家里面,被人家报官,弄得官府的人还以为她故意行凶伤人,我好不容易才将这件事摆平,就是不怕费劲,也丢不起这个脸面,唉,我说出来都怕惹人取笑!我便再也不叫她往武馆里面去,可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还三天两头往武馆里跑,唉,真是女儿家年龄大了,老爹都管不住了!”

    白文渊连连唉声叹气,显得无可奈何,又话锋一转,对他道:“少英,你现在过来这里正好,可以帮我牵住这个丫头,以后给我好好地管教管教她,省得她再给我到处乱跑,惹是生非!”

    韦少英听了白文渊一番话也不禁觉得有趣,忍不住脸上露出一笑,不禁心道:“胜男从小学武,生性好强,而且在家里面一向被人宠着难免有些骄横惯了,那个大户子弟招惹了她,想不到竟然会被她打得这么惨,倒是有些好笑。唉,其实要说起来,我当初又何尝不和她相像,凭着自己练了一身武艺就处处争强好胜,若不是因为如此,只怕当初也不会轻易得罪了那梧州知府,以至现在被人害得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不由心里又是一阵感伤。

    当初他少年心性,仗着会武功天地不怕,待得后来在强敌对头面前吃了亏才渐渐清楚认识到世间艰难之处,如今经历了一番磨难和波折,他的心性也渐渐成熟,变得稳重起来。

    白胜男却站在那里,显得趾高气扬,不肯服从白文渊的话,冷声地一哼,“爹,谁要到处乱跑拉,你整天叫我呆在家里闷也闷死了,还不如去武馆瞧瞧人家练武有趣,你不要我去,我偏要去。”说到这里,又转过头问道:“少英哥,你突然过来这里,是不是你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我听人说,你家里被官府人查抄了,是真的吗?”

    韦少英听她问起此事,脸上黯然神伤,有些默然不语。

    “诶,你这丫头!嘴巴是漏斗不成?”

    白文渊在那里眉头一皱,怒声训斥女儿道:“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少说这些话了,这些事情我自有主张,你们不要操心,胜男,你今天难得刚见到了少英,正好带他一起出去散散心,你们两人老长时间不见了,一起伴着高兴高兴也好。”

    白胜男听了父亲的话,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吐了下舌头,脸上有些歉意,微笑道:“嗯,我知道了。少英哥,这次你到柳州,我正好带着你出去随便逛逛,我们柳州城可是热闹的很,什么都有,说不定比你们梧州那里还要热闹呢!”这番话倒是显得懂事。

    韦少英心情沉重,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散散心,和她两人一起相伴出去倒也不错,点了点头:“嗯,那也好。”当下他和白胜男不再多说,告辞了白文渊一起走出门去。

    瞧着二人出去,白文渊坐在那里,瞧着韦少英离去的背景,想到韦家发生的大事也暗自十分担忧牵记,他虽有心相帮,可是毕竟梧州距离这里太远,他纵然在柳州本地有不小势力可是也鞭长莫及,恐怕对韦家发生的事情爱莫能助,如今只能尽力想办法看看能否挽救了。

    这时,他站起来先收起了担忧心情,又暗自道:“胜男这个丫头,平时总免不了让我多操心,现在少英过来这里也倒好,正好可以牵住她的心,让她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等过些时候我就给他二人寻个吉日成了婚事,省得她还整天这般风风火火地往外面跑,给我惹出麻烦事!”

    再说韦少英和白胜男出了白家府宅,到了城中大街。

    两人闲步走在大街上,浏览观赏周围的风景人物,随意赏心。

    柳州城街道宽阔,楼阁房屋林立,商铺酒店比比皆是,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论起繁华富庶程度更在梧州之上,白胜男和韦少英两人随意逛街,一路上有说有笑,可是韦少英跟随着她行走,却是无心欣赏街道风景,脸色沉郁,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白胜男知道他牵记自家的事情,一边带着他行走,一边不时向他笑着解说周围的景致,盼望他能变得高兴起来,可是见他一直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没有兴趣多关心其他事情,便停住脚步,对他说道:“少英哥,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因为刚才我无意间说错的话惹得你有些不高兴了?对不起,少英哥,我这个人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话语从嘴里说出来就忘了,要是先前有什么错话真的叫你感到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都怪我适才在家中说话口无遮拦,你千万不要心里在意。”

    韦少英听了,不由转过头视向她。

    见她一双靓丽秀美的眼眸正瞧着自己,目光带着关切和歉意,他知道这个白家妹子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强横刁蛮,出言无忌,可是其实内心纯善,待自己向来温柔亲切,从未有过什么真正刁钻蛮横的举动,自然不会对她刚才的话在意,又见到她这般关心自己的样子,内心很是感动,笑着说道:“胜男,你误会了。我只是一直担心我父母现在的安危处境,你们家收留了我,你又对我这么关心,现在我孤身一人无处收留能够托庇在你们白家,那就是对我恩情不小,我怎么还会怪你呢。”

    “哦,原来是这样。”

    白胜男听他这么说,脸上才露出温馨的一笑,甚是欣喜,“少英哥,哪有什么,咱们两家关系向来亲近,你们韦家的事就是我们白家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爹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早就派人去梧州专门打听韦家伯父伯母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现在就是空担心也没什么用,不如咱们一起在柳州城好好散心,轻松高兴一下,其他的事情等我爹得知确切消息了,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韦少英微微一怔,刚见面时候见她说话鲁莽蛮横,颇有大家强势小姐的风范,可是想不到现在却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到,说话也有理有据,言语关切,心想果然是女孩家长大了,不仅是相貌气质就连说话处事也比以前改变了不少,不由更是喜欢。

    他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索性不再想那么多,和白胜男两人在柳州城好好观赏风景,缓解这些时日的疲惫劳累。两人在城里闲逛游玩了一天,韦少英觉得心中舒逸了许多,气色渐好,整个人也恢复到以往的神清气爽模样。

    晚上回到家中,白文渊见到韦少英的样子,也心里甚是高兴。

    吃过晚饭,白文渊就将他独自叫到了自己的屋里。

    原来,白文渊派人打听消息的速度甚快,只过了一天时间就从梧州那里传过来打听到的消息,听说梧州知府以韦家暗通太平天国贼寇的罪名已经将韦家人全部打入大牢,过得两日只等上报朝廷以后,就准备将韦家人全部斩首处置,韦少英父母只怕不能幸免。

    因为当时太平天国活动十分猖獗,影响日益扩大,震惊南方,清廷政府绝对不敢掉以轻心,尤其对是和太平天国有串通勾结的事情严厉处置,借以安定局势,所以韦家人只凭梧州知府捏造的罪名就足以全都定为死罪,一律无赦,对于这件事,谁也不敢轻易重新翻案,唯恐得罪了上面的朝廷。

    白文渊纵然在柳州地界交际甚广,势力不小,对此事也无可奈何。

    韦少英听得自己父母被那梧州知府陷害为死罪,心里面对其愤恨无比,目呲欲裂,直欲杀了对方才能消解仇恨,站起身来,忍耐不住就要准备立刻只身赶回梧州杀掉梧州知府报仇血恨,幸好被白文渊及时阻拦住,才没有冲动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也冷静下来,颓然坐倒,知道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弱,就算能回去也奈何不得那权势遍布梧州地界的梧州知府,他借着白家才躲避过了对方的追捕抓拿,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无法报仇,最后只能黯然一人回去房中,闭门不出。

    白文渊得到这个噩耗,空自束手无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韦少英,他本想尽心相助,可是那梧州知府定下韦家暗通太平天国人,证据确凿乃是一等谋反大罪,朝廷下达命令无赦,谁敢反驳干涉,他自然也毫无办法,只能作罢。在房中想了一会儿,他担心韦少英激愤下做出什么冲动事情,便又将白胜男叫了过来,嘱咐女儿这些时日好好照顾韦少英,安抚其情绪,以防他一时激愤下做出不明智事情来。

    白胜男甚是懂事,对父亲的话一一答应了,不说其他,独自前去细心照料韦少英。

    这天晚上,白胜男打开韦少英的房门,一人走了进来,见到明月照映下的窗户桌子旁,韦少英独自坐在那里一声不响,神色落寞沮丧。

    她缓步轻轻走到旁边坐了下来,瞧着他,关心说道:“少英哥,你不要心里想不开了,虽然你们家人被判死刑,不过我爹已经派人去四处通融想办法解救了,你放心,这里的柳州知府是我爹的至交好友,我爹亲自托柳州知府大人去帮忙,有他相助说不定能让事情变得好一点。”

    韦少英神情沉默,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没用的,我父母都被判处谋反大罪,这等罪名就算在朝廷里面也无人敢轻易干涉,谁又能管得了?何况这件事不只有那罪魁祸首梧州知府,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人,他们定要至我家人于死地,咱们都无能为力。”

    白胜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坐在那里默默地瞧着他。

    月色清幽,照射到房屋的桌台上,两人心情都甚沮丧。

    过了一会儿,韦少英满腔恨意禁不住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道:“我父母家人,还有我师父都死在这些清廷狗官的手中,总有一天我要全部报了这些大仇,满清朝廷,还有那梧州知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要他们血债血偿!”

    白胜男顿了下,说道:“少英哥,这些人势力强的很,你自己一人不是说报仇就能报得了的,不过好歹你总算现在逃脱了他们的抓捕,先忍耐一时,在我家这里好好刻苦练武,积攒实力,等待日后有了机会再报仇不迟!”

    韦少英听到这里,忽然心里一动:“对了!我一直忘了那件事,我现在独自一人能力有限,我去找大师兄去,师兄的武功必定比我要高得多,有他相助,我们两人一起报仇就容易的多了!”

    “什么,你还有个师兄?”

    白胜男也是一喜,“少英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韦少英将自己拜刘风尘为师的事情详细对他说了,“我师父虽然被夺命岛害死,可惜我武功差的太多不是这人的对手,师父临死前曾经说我在湖南落霞山还有一个同门师兄,这人武功比我高,若是我能找到他,合我二人之力对付仇人就更容易些!”

    白胜男听他说完,更是惊喜,接着问:“少英哥,你那师兄叫什么名字,咱们知道他的名字去寻他就容易多了。”

    韦少英道:“我也不知道师兄叫什么,师父伤重去世的很快,他临死前没来得及告诉我师兄的名字,只最后告诉我住在湖南落霞山,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韦少英本来感到势单力孤,难以报仇,现在又想到师父临死时说到的这位师兄,他和这位师兄虽素不相识,不过既然是自己师父幻影剑手下的大弟子,依照刘风尘的江湖名声,这人的武功应该不会太低,说不定在江湖上还大大的有名,自己若是真能找到他,合他们师兄弟二人之力别说对付那梧州知府,就算对付更厉害的夺命刀卢天焦,也不是没有希望。

    他想到这里,似乎骤然眼前出现一丝光亮,再忍不住心底热切,忍不住现在就想动身,立即前往湖南落霞山寻找师兄去。

    他瞧向白胜男,“胜男,我想去湖南寻找这位师兄,只要能找到他,我报仇大事就比现在容易多了。”

    白胜男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少英哥,我这就告诉我爹去,让他派人和你一起过去找你的那个同门师兄,定然比你自己一人好找!”

    “不行!”韦少英却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白胜男好奇道。

    韦少英稳然坐在那里,看着她说道:“我想过了,这件事不能够告诉你家人知道,最好是我自己一人去找大师兄!”

    “什么,你自己一人怎么过去?”她有些吃惊。

    韦少英神情严谨,一本正经道:“胜男,这件事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我家还牵扯到我师父生前的事情,因为我师父是太平天国的人,做这件事就是朝廷定下的谋反罪,总之危险的很,你不能跟着我牵扯到里面!当初我家人就是因为此事才被官府冤枉判罪落到如今下场,总之此事非同小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牵连到你们家,所以你就不用跟我一起过去了,更不能麻烦你家人,我已经决定自己去找到大师兄,等找到师兄商议之后然后再看如何报仇!”

    白胜男虽然生性直率,平时无所顾忌,可是听到他说出的这番话忍不住还是脸色微变,轻呼出一声:“少英哥,你要自己一个人去报仇,不给我爹知道这件事?”

    韦少英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白胜男思索半响,明白韦少英这般做的心意,对他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韦少英眼神一动,“不行,这个太危险。”

    白胜男柳眉一皱,盯着他,“有什么危险的,我在家里学得一身武功,谁敢奈何我?”

    韦少英听她的话有些好笑,摇了一下头道:“我这次是身负师父重托,对头的敌人厉害的很,又都是官府朝廷的势力,出去办事危险的很,只怕一个闪失就会有性命之忧。你一个年轻女子可不能跟着我趟这个浑水,胜男,你还是好好地呆在家里等着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找到师兄报了仇之后就回来娶你,以后一辈子照顾你,咱们两人永不分离。”

    他这番话对她说得深情,全是发自肺腑之言,让人感动。

    白胜男听了他的温温款语,自然说不出的高兴,见他不肯带自己去,却坐在那里一撅嘴,不满意道:“我是年轻女子又怎样了,你小瞧我不成?我在武馆跟我爹从小学武,还从来没瞧见有谁能轻易胜得了我的武艺,敢动手欺负我的人都被剑砍了,你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难道嫌我当累赘么?”

    韦少英哪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一怔,“胜男,你误会了,我怎会嫌你是累赘!”

    “那你为何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不叫我跟着去,就是瞧不起我,嫌我的武功不如你,拖累了你!”

    她拧着眉,嘴里话不停,一连串说出来。

    眼见白胜男这般,韦少英倒是一时没有了奈何,他知道自己这个未过门的白家妹子出身学武人家和普通女子有些不同,虽是妙龄少女却是一身武艺在身,虎胆豪气,直爽不由人,处处喜欢争强好胜恐怕比须眉男子还要胜过一筹,现在自己不让她跟着,她自然心里会老大不乐意,有些不依不饶。

    可是自己身负深仇大恨,面对的敌人十分厉害,岂能是她说跟着就能跟着玩的,想到这里,注目瞧着她,“胜男,不是我嫌你拖累了我,而是这件事情实在太危险,我这次出去寻找师兄就是为了寻强敌对头报仇,那些清廷人都厉害的很,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总之危险的很!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趟这个浑水,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白伯父交待?

    “哼!”

    白胜男却毫不在意,又一撅嘴,脸上明显有些怒气:“你还说不是小瞧我,普通女孩子家怎么了,普通女子就比不过你们男子了么?我就不信,谁敢说我不如他强,就叫他过来跟我动手练几招,姑娘我手里的长剑非叫她吃点苦头不可,我不管,你不要我跟着你去,我非偏要跟着不可,看你能怎样?”

    “这个···”

    韦少英说不出话,见她非要跟着自己出去也不好再拒绝,心道:“胜男这般有些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忍不住发火跟人动刀动剑,日后跟我出去只怕多惹麻烦,我更是不能轻易随便带她出去,免得有什么闪失。”

    他当初也是少年学武心性,有些天地不怕,就如现在白胜男一般的个性,可是自从经历这次变故大难磨砺,昔日的锋芒锐气早已变得收敛,沉稳了许多,他清楚这次寻仇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一不小心就是搭上性命的事情,所以无论她怎么纠缠自己,始终一直不肯出言答应。

    白胜男见他就是不肯答应,心中更是恼怒,柳眉蹙起,含带怨气,嗔目怒视向他。

    韦少英假装没瞧见,坐在那里一言不语。

    白胜男平时在白家呆着郁闷的惯了,早就想出去随人闯荡一番瞧瞧外面的世界,见韦少英不肯答应他,这时,忽然黑色眼珠转了转,嘴角微微一勾,笑吟吟说道:“少英哥,你不肯带我出去,那也好,我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爹,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轻易让你出去,你若不让我跟着你出去,你也别想离开白家,反正到了最后,咱两人谁也别出去就是了。”

    “胡闹!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反正已经家破人亡,为了报仇死就死在外面,你若是跟着我也出了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对得起你家人!”

    韦少英见她这般刁钻胡闹,不由发起怒火。

    白胜男见他发怒,坐在那里也不依,眉目一动,竟然有些泪光涟涟,似乎快要哭了出来,“你一直不让我出去原来是怕我出了意外对不起我家人,不是心里真的担心我,好,你若是不喜欢我,当初就别跟我定下婚约,你若是在外面真的有个意外,叫我一人在家怎么办?我不干,你不带着我出去,那好,咱们就解了婚约,我从此再也不理你!”

    韦少英微微的一怔,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月色下,见到白胜男一人坐在对面,一身白色衣装,眉目娇俏,貌如玫瑰,泪水似痕,脸上带着轻怒薄嗔的神态正盯视着自己,不知为何,在韦少英的眼中瞧起来只觉得说不出的动人。他看到这里忍不住心头变软,不知该究竟如何,左右为难,伸手抚着桌面,最后叹息了一声,默然不语。

    白胜男见状,眼睛微微一动,不由收起了先前难为对方的骄横嗔怒的神情,也觉得有些歉意,瞧瞧韦少英,也是不语,脸庞还带着一丝泪痕。

    韦少英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道:“罢了,反正你也不愿呆在家里,与其让你留在家里伤心还不如跟着我一起出去,胜男,我答应你就是!”

    “少英哥,你说得是真的?”

    白胜男听了,立即转嗔为喜,眼泪不见,脸上禁不住露出笑意。

    月色掩映下,韦少英注目仔细瞧着她,缓缓的说道:“胜男,咱们两人定下了婚约就是终身伴侣,你虽然还未正式过门不过也算是我的娘子,我就算报不了大仇也不能让你在这里你难过,只是我须先说明一点,外面的世界可不比你家中的环境,可是路途艰辛的很,也危险的很,你真的打算舍得家中现在的一切跟着我出去闯荡?”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定定视着她。

    白胜男也收起先前的大家小姐神情,凝目对他说道:“少英哥,我跟你定下婚约那就是你一辈子的妻子,别人怎么看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你们韦家的人,你家的仇就是我的仇,就算我和你在外面一起死了也比留在家里空等着你强!”

    韦少英听了她的话,心底有说不出的感动,这时再也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身子,觉得触手温软,看了她半响,轻声一笑道:“胜男,你说的真好,只要有你和我在一起还惧怕什么,就算他朝廷官府,天王老子,我都不怕,今生不管我最后能不能报得了仇,咱们两人都不分开!”

    白胜男见他对自己倾诉爱意,甚是欣喜,脸色却娇羞起来,刚才的英气早就没了,变得脸色柔和婉然起来,看着他:“少英哥,你不怕,我也不怕,咱们两人就一起去找你那位同门师兄去,找到了他,咱们报仇就容易多了,说不定还能重振你师父幻影剑在江湖上的名声!”

    两人四目相对,心意相通。

    屋内,淡然的月色之下虽然静谧宁和,可是两人的心中热情切切,都是说不出的喜悦。

    韦少英既然决定带着她一起出去,也不再隐秘什么,便又坐下来将整个事情经过向她全部详细讲了一遍,没有遗漏,甚至包括那张至关重要的太平天国地图。

    听完,白胜男这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秀眉微蹙,脸有忧色,说道:“少英哥,我听你说,估计那个梧州知府还好对付一点,只是那个从朝廷里面派来的夺命刀恐怕就不好对付了,这人连你师父都对付不了,武功实在太厉害,而且你师父临死前交给你的那张地图也在你的身上,这个人定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你若是和他为敌,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韦少英却不惧,浓眉一挺,“那又如何?我只要找到了师兄,合我们两人之力就算打不过那夺命刀,至少也能寻找机会和他有一拼之力。”

    白胜男又道:“那张地图居然会这么重要,能让你师父刘风尘前辈和那个夺命刀这样厉害的人物都这么看重,拼死相争,看来真的不一般。”

    她的话不由勾起韦少英对这张地图的幽思。

    夺命刀卢天焦和幻影剑刘风尘两人,这两人绝不一般,都是当今天下少有的武林人物,南北相对,鼎立江湖,一个出身北方象征着大清王朝,一个出身南方象征着太平天国,各为其主,最后为了这张地图生死相对,血战搏命,其实围绕着这二人的争斗背后是清廷官府和太平天国的争斗,足可见大清王朝和太平天国双方在整个天下争斗激烈的形势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更加显出这张地图的特别。

    他说道:“这张地图是由如今太平天国之中威名赫赫的翼王石达开亲手交给我师父的,要我师父只身来广西寻宝,只因后来清廷也得知这个消息,清廷里面的人唯恐翼王得到这批东西便派人前来阻截捉拿我师父,而且又知道我师父武功高强,恐怕不好对付,才让夺命刀对付我师父,只因我师父一时疏忽,寡不敌众才被夺命刀重伤,以至去世。现在这张图到了我手中,我断然不会轻易让其落到清狗人的手中。”

    白胜男听了,见韦少英的师父刘风尘甘为太平天国的石达开担负此事,一人面对清廷人的围攻凛然不惧最后力战至死,虽说没能顺利完成石达开的嘱托,但也算不负对方重托,不由对其感到有些敬佩,问道:“少英哥,你准备要怎么处理这张地图?”

    韦少英想了想,“师父要我将这张地图再交还到翼王手上,只可惜我现在无名无分,又远在广西,如何能够轻易见得到太平天国的这等人物,对于师父的临终托付只能日后慢慢再说。”

    白胜男点头,两人又说了一阵,直到天色深夜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韦少英和白胜男二人准备好马匹和路上所用银两盘缠,并未告知家人知晓,便悄悄的离开白家,临走时留下一封书信,说明去意,只是并未说出具体去哪里,等到白家人发现,二人早已离去。

    白文渊虽然担心却没有办法,好在知道二人路上作伴行走,算是稍稍放心,连忙派人四处打探他们的行迹,不再多说。

    且说韦少英、白胜男两人,一男一女,身穿外出行装,胯下骑着骏马一路疾驰离开了柳州城,然后折路北上,前往湖南省境。

    湖南位于广西东北,两人事先打听好了道路,从柳州出发沿着官道向北而行,盘缠充足,夜晚遇到客店便歇息一宿好草好料伺候休养马匹,第二天养精蓄锐继续骑马上路,行进速度甚快,不多日就过了桂林,出了广西省境进入湖南。

    等到了湖南省,韦少英和白胜男就向人打听落霞山所在,两人都以前从未出过广西,本以为到了湖南省就能够轻易打听到落霞山的所在,可是谁知在路途上问了好多人,却都不知晓这落霞山在哪里。

    韦少英顿时犯了愁,“我以为大师兄所在的落霞山定然是湖南的名山,等咱们到了湖南随便向人一打听就能知道在哪里,哪知道无人知晓,看来落霞山定然不是什么大山名胜,说不定只是某个地方不太出名的小山头,若是这样,湖南省这么大,咱们两人上哪里到处打听去?”

    白胜男在马上想了想,对他说:“少英哥,你不要着急,反正咱们已经离开广西到这里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索性一路慢慢多走四处打听些,就算那落霞山再不出名,相信最后咱们也能找得到。”

    韦少英听了她的话,点头答应。

    两人便骑马继续前行,顺着官道大路一直向北,路上不时向旁人打听落霞山所在,他们所骑的马匹脚力不错,数日间又行过了好几个州府,渐渐到了湖南省北部。

    这一路上,周围遇到的人见二人相貌衣着不凡,甚是出众,有不少人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韦少英虽然一心牵记着寻人,可是这些天两人骑马结伴同行,他见路上的行人向自己投来不少羡慕和称赞,不由也感到心底喜悦,十分惬意,这时骑在马上,转头瞧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白胜男,见她一双清澈灵动眼睛也正瞧着自己,带着几分少有的秀美英姿,心底不觉轻轻一荡,心想:“我虽然家遇大难,颠沛流离,可是现在有胜男陪着我,两人一起跋山涉水,风餐雨露,纵然甘苦也心里甜蜜,此生有她相伴在我身边,行走天涯,纵然面临的困难再多,还有何求?”想到这里,心底更坚定了寻人的决议。

    白胜男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意,瞧着他视向自己的欢喜神情,心里也高兴极了,

    她虽然和韦少英两人偷偷离开家中,一路饱受风尘,可是心底却有说不出的快乐,对于她这个大家闺秀的小姐来说,只要能跟着他,两人就算骑马走遍整个天涯海角,又有何苦闷?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柔情笑意更是显于外表。

    两人虽然一时寻找不到落霞山所在,路途又奔行辛苦,可都是内心愉悦,甘之如饴。

    这正是:

    俊朗男儿独倜傥,秀美女子多英姿。

    敢问路途众行客,可见如此般配人。

    两心长牵意绵绵,朝夕相处苦也甜。

    你我若能得此景,此生悠悠胜天堂。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几日,两人骑马到了湘江上游一带,终于打听到了落霞山的所在,向西奔行。

    又走了两日,终于赶到了目的地,落日黄昏之下前方有一片风景秀丽的山原出现,远远望去其中有一座山峰较高,大约不到千米,山上绿色覆盖,草木茂密,在日落天边的低矮彩霞照应之下峰顶好似一只手接触到天空的彩霞祥云,不知到底是山峰接触到了天空的彩霞,还是天空的彩霞落到了山峰之上,甚是优美壮丽,令人心动。

    眼前这个淡然炫丽,无限优美的地方,正是落霞山。


  http://www.xvipxs.net/34_34989/224675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