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水满脑门黑线盯着象诗人般站立于窗台边打着官腔说话不实诚的亲老爹，满心不爽。
少跟俺扯开话题偏离主题，再说外面市井街林间传疯了你何州丞大大的两袖清风，光燕州城十家酒楼茶庄都有你老人家积极入股扶持民间借贷行业兴隆发展伟岸身影。还给你亲儿子哭穷，最不济去王爷府隔壁长郡主府多住上两晚穷都不用哭，都比你儿子我挂着牌子去给燕州城贵妇做小相公都没老女人要来的强悍管用。再说英明神武，两袖清风何州丞不都是一直这么做，这么擅长吃软饭的嘛？何秋水抠着鼻孔，只差没拍手给自己这番演讲鼓掌，冷嘲热讽道。
‘咳’‘咳’‘咳’何极老脸一红，幸好是背对何秋水而立，不然铁定让人前人后官场内外以笑弥勒著称何州丞颜面更难看，毕竟再怎么不要脸的男人被当面说是吃软饭地，都会强硬不起来，何况还是自己亲儿子当面述说传奇故事般说出，原因无他，别看舞文弄墨混迹官场半辈子透出一股子渗人阴柔气，笑起来跟个弥勒佛欠踩，泼妇见了顺手便扇耳光手无缚鸡之力窝囊男人摸样的何州丞还真不敢不穿从四品官袍大摇大摆逛燕州城大街小巷，这点何衙内其貌不扬就幸福多了，不但光明正大带着狗腿子调戏小闺女大媳妇不怕天雷轰顶，还仗着州丞老爹身居燕州军政要职威名逛酒楼青楼茶楼赌坊不给钱，就能大吃大喝，左拥右抱娇滴滴大小美人儿，闻浏阳河花姑娘乳香，看花姑娘素手煮国色天香茶，品茶闻香品美人儿，听风声，雨声，读书声。赛不过醉梦楼深闺好养人养出柳抱琵琶小红帽唱出一曲夜未央……
但并不代表何州丞没骨气，相反宦海上上下下沉浮二十余载在大雨这个有着畸形士族主义色彩的王朝里头，可以说成大雨士族多如狗，小猫小虾遍地走的风气里纯粹靠士族底绵关系就如江湖中毫无根基草莽武夫主攻三教下九流成不了大气候。
官场就象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这个特殊名利场或许不需要练就绝世武功，杀人如麻，脚踏森森白骨上位，但绵里藏针，针针见血不说，同样需要修行象佛门《浮屠经》，道教《道德典》，江湖《力劈华山》等稀拉平常却至关重要基础典籍经书到高深处，那样才能有非凡成就，比如《国士?治国篇》《辨惑二》《颍川语小》《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袁可立）神道碑》《柳南随笔》《颜氏家训·勉学》等五花八门杂七杂八都得有所涉及不说，还得精通于一门，显然何州丞就是一个把满身骨气藏进骨头里真心读出书中黄金屋颜如玉既然爱面子又要里子的老狐狸。不然在大雨这个大环境官场中没有狠辣诡辩心机城府过硬手腕与真学实是混不出大名堂，何况还是燕州城这个在百万方丈量才成国大雨王朝都排得进前十的边防重镇做第二把手，这不可，不是光一个二个光亮却不知所谓头衔比如燕长郡主郡驸马，就能扶起上位。事事多磨，不光刀枪棍棒江湖，森森白骨杀人如草贱冲杀战场，还有那杀人不见血，绵里藏针，明争暗斗，阴阳怪气的官场，最是贫苦黎民百姓，世间人情世故冷暖自知。酸、甜、苦、辣、甜、人间百态，没有无缘无故爱，同样没有无缘无故恨……
但精明半辈子何州丞对自己这个原配所生长子何秋水不知怎地就是强硬不起来，搞得现在这副人后老子不是老子，儿子不象儿子。其实何州丞在心里一直很憋屈一个问题，但不敢问出来，跌份子。为嘛你何秋水就能心安理得打老子旗号，手不抖拿老子挣的血汗银子光明正大乱搞男女关系，老子不就为了家族繁荣昌盛去做了长郡主名义上男人嘛，至于全家老小针对俺一个顾家重感情老爷们嘛。
从小理寺你奶奶捎来的书信就在书桌抽屉里自己看去，何极幽幽沉声道
何秋水也不废话，五步并三步就到书桌后一屁股坐上红木大太师椅。坐北朝南看这何府大书房真让坐定何秋水一股子磅礴大气油然而生，宽大暮色书架放上寸厚实古典文学文献书籍例如《春秋内乱》《黄昏天朝》《士族规范》《春黎秋收》《朝春五年—天朝郡县沧兰江以北地理志？南诏议》……瞅瞅多有王朝文人风气书籍啊。再看那剑兰秋草盆栽圈圈环绕多雅士情调，古色古香家具陈设书香门第标准书房嘛，古琴名画旁一柄三寸三宽半尺黄金剑才标显书房主人权柄彪炳，正应那句无声处起波澜惊涛才为上上国器，何秋水被斗鸡遛狗修炼出毒辣眼神看见东面墙壁上多出那柄非同凡响黄金剑，没有理会眼下事，神色阴晴不定道：“为嘛把太老爷子尚方宝剑都翻出来挂上了，难道有贵客要临门。祖传镇家之宝都搬出来撑门面了，难道京城那边来人了，是大佛还是小鬼？”显然何秋水真被扯开注意力了
孙义安堂堂从三品大员在辖区被刺身亡，别说燕州铜锣关十万边军要个交代，这可还是名义西南道副指挥使，骠骑大将这么多敏感身份叠加，虽然现在老皇帝大病初愈没多余精力理会过问这些业务上正经事儿，但大雨王朝最终集权所在京师朝堂由上至下普及到大雨整个官场风向大致可以分为，尊儒家中庸思想以朝中首宰袁道碑为首聚集大批大学士谏官首参议院阁老等，保守派信奉《国士?治国篇》为先驱，虽说在大雨朝堂算不上实权最为厚实派系，但这帮子保守派老家伙几乎控制了整个千秋学宫，在民间更是出身世家大族家先祖长辈更是某朝某代大儒大文豪打基立德守业着重文化思想影响大雨各阶层，握住了大雨笔杆子。信奉《辨惑二》主要是通过大雨士族最大跳板平台翰林院鲤鱼越龙门涌上大雨政治舞台最高层士族党同气连枝大雨六部委是大雨中流砥柱最得实权派系比起那些依附世家门阀混出头的贫寒子弟起点要高助力大不存在后力不足等底绵人脉薄问题，背后被人捅阴刀子抵御力也是高强悍，最是跟那帮明面上替皇帝陛下把持天下道德纲伦教书育人背地里原身却是一帮子捞完商界，还试图过界抢士族饭碗田产的世家白眼狼，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保守派虽仗着朝堂威势一直打压戴尽王朝三分之二官帽子的士族党，但时刻要提防总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袁可立）神道碑》说事可老是没站对位，辅佐对储君的将军们。大雨太祖过后历任四代皇帝陛下登基后就没怎么待见过这帮一个鼻孔出气武将们，别在这个新老帝王交替节骨眼上把爱打仗的皇子送上储君太子位，手握重兵将军们再经历多次失败总结出经验后绝对有勇气和憋得一股闷气，把他们所支持的储君不惜任何代价送上大宝成就九五之尊，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们这些在朝堂上妖言惑众奸臣贼子。
最近没老皇帝坐镇大雨朝堂都已经差不多闹翻了，在这个敏感时间。镇守边关大将遇刺身亡，简直给了大雨朝廷一个响亮耳光，早在几日前龙虎山张天师下山老皇帝醒来时得知，龙颜大怒下令严办，一支大雨六部委与各亲王下属机构组成西南道巡视专案组已经由大理寺主持与刑部一位正二品副尚书牵头赶来燕州办案，再过几天那帮京官老爷就来咱们燕州何府窜窜门，混迹官场二十余年何州丞对官场上这些明争暗斗花花肠子那能不知根知底了解些，也是乐得喜文有意无意给何秋水灌输点。
但此时边听何州丞夸夸其谈大雨朝堂那些趣事斗争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封放在一本道教传教圣典《道德经》上被黄纸信封装着的家书，当白纸黑字书信呈现在自己眼前时，何秋水第一时间有种不好预感。何州丞讲完何府近期要来京城贵客，何秋水也一声不响看书信完。愈发阴沉脸蛋，就想一头撞死得了。
这信上明明说刺杀孙义安的是一支异族奸细刺客扮成的商队，已经全部服法了，为嘛奶奶还要我去南岭接那刘氏大小姐过何府住，我何秋水还没行及冠之礼，是嫌不够乱呐。说完何秋水一把抓起书桌上方连襟折纸报告接着道：“那帮京城高官是来调查燕北十余万贫农因饥荒暴、乱，燕州官兵全力镇压导致近万人丧生事件，还是龙头鼠尾收场孙义安遇刺案。何州丞你可要搞清楚啊”。
何州丞转过头看着脸色极难看的何秋水，叹了口气。两者皆有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瞒不过皇帝陛下眼睛的。但你奶奶让你去接你未来老婆提起过门明显是两手准备，一手拉刘氏。这孙义安遇刺案实在经不起推敲，一但京城中真有人要查个水落石出，第一个牵扯进去的就是南岭刘氏，况且这个敏感时期大雨多少不怀好意的人想看铁板一块的燕州府内乱狗咬狗的笑话，高卧九层天的皇帝陛下也是看腻歪死水一滩燕州了。最为扎手恐怕还是京城孙家在京城树大根深大世家，在官场势力可能出不了中州，但在大雨军界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先祖是太祖贴身侍卫长出身，经过孙家后辈两三代人辛苦经营已经不比那些为大雨立下汗马功劳开国元勋大将后辈子弟家族失色几分了。这次家主亲弟弟在燕州遇刺身亡，受了军中那几位大佬意和撑腰，在京城八百披麻戴孝死跪长安街求天子伸冤，查明真相还大雨朗朗乾坤青天白日，闹得真欢呢，既然大家都希望燕州府有所改变，那么就得有一批替罪羊出来受死。南岭刘氏未必拉得起来，二手准备当然就是让你去把未来老婆先接来，生米煮成熟饭，将来步步难预料事儿，刘家大小姐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就不怕外面那些喜欢嚼舌根乱说何家薄情寡义连亲家都不帮上一把。
何秋水阴沉脸色道：“你咋不说，把刘氏所有女眷都接来何府居住呢，还有我问的重点是秋收后燕州府全境不是都上报今年虽各地都有不同层度天灾作祟，但粮食与税收都持平嘛？咋还没过冬至就开始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人命关天饥荒暴、乱。何极做人得摸着胸脯做，做事得对得起头顶那顶乌纱帽。还有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奶奶，做官可以不做清官但一定要做好官，不管燕州百姓理解不理解。都得对得起天地良心。”
何州丞被一提这茬，也是心情极度不爽。连看月色的心情都没有了，辍步走到一排红木椅子前，做上最靠进何秋水那张。双手紧握一对扶手，手上青筋血管暴起。最后阴情不定道：“先跟你小子讲一个故事。”
话说春秋内乱时田豫——年轻时在公孙齐手下干活，不受重视，当时本朝太祖李镕基也在公孙齐那里存身。认识了田豫，李镕基很喜欢，跟他闲聊。聊着聊着就越来越吃惊，发现田豫真的很有才华。后来田豫混的不好，正好老母亲病了，辞职回家。李镕基特别舍不得，拉着田豫的手还哭了：“我真恨自己没有福气，不能跟你一同成就大事啊。”后来公孙齐的部将王天门勾结江东朱氏朱子真造反，打到公孙齐的幽州城下了，公孙齐害怕的要死。田豫这个时候回到了公孙齐的幕府，就说：“我去跟王天门谈谈。”去了趟王天门的军营，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啥，反正出了军帐的时候王天门脸羞得通红，于是撤兵。后来公孙齐死了，幽州那个地方的人推举鲜于成辅担任头领，田豫就去投奔了鲜于。鲜于惧怕朱子真强大，想归顺，田豫说：“什么东西，我看不如归顺两辽江氏江龙息。”后来田豫在江龙息手下干活，他了解北方的风土人情，非常懂得用兵的谋略，江龙啸讨伐乌丸的时候，田豫就是军中的谋主，给江龙啸出了不少的好点子。江龙啸特别欣赏他，就推荐给江龙息，江龙息一下子就上了心，让他担任了幽州刺史。田豫在北方战功卓著，伐鲜卑，伐乌丸，伐辽东几乎是北魏北方的藩蔽，而且他精心训练幽州兵和投降的少数民族骑兵，每年向国家提供一大批精兵和战马，是北魏兵员的最主要的输出地，在西线和南线作战的最骁勇善战的兵马都来自幽州。田豫的贡献这么大，可是官一直上不去，为什么呢？他打下城市后得到的金银朱宝全赏赐给手下了，所以他手下打仗特别拼命。北魏朝廷里有人就开始说田豫有好东西也不给皇上，自己享受，而且封赏手下太滥。当时魏王江民特别喜欢珠宝，一听田豫有还不交上来，就讨厌田豫，所以好多年都不升他的官。后来北魏巨宦刘立德上台，就想提拔他，田豫给刘立德写了封信：“我都七十多了，胡子都白了，还提拔什么。留着位子给年轻人吧，别让年轻人再重复我的老路！”
何秋水听得一阵头大，云里雾里不知所谓。最后理清思绪，眼神犀利盯着何极一阵打量。声冷道我也来讲个故事，话说洪水滔天，死而不甘
子继父志，疏江导河
管理天朝，造福人民
建齐立帝开朝，历时代五代五帝
齐末安帝无道昏君，听谗妄用，重赋。
齐灭国破春秋内乱，纷纷战火五十余载，民不聊生
魏*残暴，兴起魏行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战乱、饥荒时，什么易子而食很常见，十六国时，前魏苻登领兵征战，把杀死的敌兵叫做「熟食」。魏末杨行粮草罄尽，军士就抓百姓，专门派人杀戮他们。当时俩辽、邓州大灾荒，百姓相食成风。王图霸业，当真一将功成万骨枯。苦死百姓不偿命遭报应
雨李氏顺天应人一举灭魏
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除其羽翼，攻入魏都
武丁中兴大雨朝建不世伟业
民间历练，求贤访能
武丁托梦，传说辅政
征服四方，走向鼎盛
北魏帝荒淫无道自焚而死
天生神力，得继大统
宠幸瑶妲，败坏朝纲
害妻杀子，天理难容
李镕基子继父业讨伐北魏
图治，大雨初兴成气候
积极备战，重用吕尚
牧野大战，攻陷雅歌
余十五小国，不成气候。
东征西伐，重拾大齐旧土，二十余载、
终成大雨开朝太祖，李氏王朝。
安民养息是大宝，得天命所归。
何秋水用相当低沉腔调讲完，大雨发迹史继续凶神恶煞顶着何极看。
何极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自这没多少墨水儿子，竟如此爱国忧民，自己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骂其狗屁不通学好历史，就懂个啥什么叫政治了。
气氛沉寂下来，最后何秋水没好气道：“你到底说说这奏章上写的是怎么回事吗？”
还能怎么回事，今年遭蝗灾旱灾收成明显减产。但乡下那些和燕州士族千丝万缕关系地主们，粮食收租不减就导致黎民百姓果脯都成问题，本来事情还没到无法收拾的局面。但那些官威比老子都大的县老爷私调府役官兵镇压灾民，还隐瞒不报。更是激起千层浪般暴、乱，最后导致大规模流血冲突。这事才捅上州府衙门，但为时已晚。只得上报给燕王爷，本就心情很不好燕王爷大怒，一口斩了勾结地主收刮民脂民膏唯恐天下不乱五十几位县官地主以视王法，这事就更大发了，士族喊冤捅上京城不说，近十万灾民口粮只差没从边军十万将士与燕王爷最近从燕州全境集结出三万骑兵和五万燕云骑中克扣出来了，简直焦头烂额呀，还要应付上面来检查的人。何极说得是真心当父母官伤不起，
不是吧，你们没抄家啊。何秋水诧异道
何极郁闷道：“抄家有个屁用，银子是收上来不少。但今年南方那几大片水稻田也是遭了蝗灾欠收成，粮价斗涨。凭空多出近十万张嘴的口粮上那儿去买。”
向朝廷要呗，实在不成出银子买皇粮，何秋水出主意道
那有那么容易，皇帝陛下也是要赈灾，但拨给燕州灾民的不足十之二三，剩下的就要燕州府与王爷自己想办法了。燕州各个士族捐一些粮，王爷搬空了一座粮仓出大头，再花大把银子从外地买些也才筹齐十之五左右。顶多撑到春耕那些贫苦灾民又得断粮……
燕州不是有大雨三大粮仓之称嘛，咋到关键时候就没粮食了。何秋水纳闷道
何极冷‘哼’一声道：“还不是那些二、逼地主，见今粮价创十年之最，清仓大抛甩。燕州全境十分之七存粮都抛出去了，现在想用那个价买回来，那还有可能。加上十万边军十分之三，五万燕云铁骑，三万从燕州士族集结而来防卫北蒙作乱骑兵军粮军饷都得燕州府与王爷保障。燕州大粮仓差不多被搬空了，再向燕州收刮粮草税银非出乱子不可，也是士族政治大忌下下之举。好了不说这些闹心的事了，说说正事”
何秋水听得眉头皱得很阴沉，但想想现在一介纨绔自己也不是个能救万民于水火中英雄人物，能不调戏小闺女大媳妇少造点孽，燕州百姓就要喜极而哭泣了，乱七八糟想了想没心没肺何衙内心情稍好点。反问道：“还有什么正事啊？”
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去南岭县接刘家小姐过府吧，礼物不用准备了，老子会安排好一切。何极摸着胡须叮嘱道
俺明天还要上学捏，都旷了十几天课。老夫子该抓狂了，何秋水幽幽道
老子已经向雨燕学院帮你请假，直接请到院考那一天。怎么样高兴吧何极面无表情沉声道
不高兴，就想上学。就是不去何秋水真不高兴道
嘿嘿，那刘家大小姐可是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赛金桥的女子，不做你媳妇咱们何府少夫人对不起祖宗福泽，何极循循善诱道
不去，何秋水简洁明了道。
为啥，我儿连美人儿都不了。何极不解道
从你这官油条嘴里说出来的女人，那个不是貌若天仙。在说你老人家见过庐山真面目嘛，反正我有梅子姐暖床就足以，过两年等俺行了及冠礼再说这些婚姻大事吧，再说你就不看好江羽落这支潜力股嘛？
何极尴尬摸了摸鼻子，搬出大佛道：“这是你奶奶的意思，跟老子说没用也没意思。”
奶奶难道不知我昏迷十几天的事情嘛？何秋水诧异道
你小子从小到大有贫血症，动不动就昏迷。醒来第二天准又生龙活虎，稀拉平常的事啦何极鄙夷道
何秋水满脑门黑线沉默了。
好像就是江羽落与你有娃娃亲的事情被你奶奶得知，这才要你接来刘家妮子过府今年一块去连云山小理寺过腊八节。何极不忘落井下石帮何秋水分析道
那刘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沉寂一会儿何秋水终于认命惜字如金道
刘彩凤，何极回答同样不脱泥带水道
何秋水点了点头，就起身向书房红木门行去。
何极无力摇了摇头道：“等等”
何秋水止步回头瞅了瞅窗外幽静月光已经有亥时初响三更样子，不知不觉都谈了近一个时辰了。虽然肚中喝完八宝粥还没丝毫饿意，但精神却和心情都不怎么好的何秋水更没好气道：“还有什么事快说，说完俺好回去洗洗睡了。”
你让人从老家雅安送来那口千年冰棺，老子差人摆进地窖了。还有你奶奶为你选那贴身丫环和你贴身亲卫队明天和你随行，对那俩女子好点。最后提醒一下对何冬梅保持必要警惕，别啥子事对娘们说，这个习惯不好得改。何极也有些倦意绵绵道
何秋水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还有千年冰棺这一茬。至于后面何极说那些事情则完全没听进耳去，眼睛炙热直勾勾盯着何极打量，
何极被盯出一身鸡皮疙瘩，不解道：“干嘛？”
那啥，老爹就想借你那柄，刁晨把玩几月。何秋水说得相当含蓄内敛
可把何州丞麻得差点从椅子上坐到地上，眼珠一转稳住身心沉声道：“刁晨本就是你母亲之物，但你母亲没离开前，不喜你动刀舞剑才交由我保管。怎么你真打算弃文从武去了？”
只是心血来潮玩一玩，何秋水说得诚恳。
但听者何极不真这么认为，可眼珠一转道：“只要你去把刘家彩凤接来，老子就把那柄剑给你，爹爹还是很支持你习武强身的。”
何秋水点了点，转身继续向红木房门行去。但来到红木门前时，何秋水停住身形突然转身道：“少云要参军去了，你知道不知道？”
何极漫不经心道：“知道，是好事。你奶奶也非常支持。”
本来还想问问何极是什么看法的何秋水，瞧见其这副德行。心知问了也白问……
‘吱’‘吱’扯开红木门，被微冷秋风一吹，何秋水有些抓狂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下来，跨过红木门槛带上房门直径出了大书房没再回头……
而看着何秋水萧索背影离去，最终带上房门何极怔怔出神一刻。起身来到东面墙壁有古琴名画更有刺眼黄金剑处，从雪白墙壁上取下尚方宝剑行至窗台边，看着漆黑窗外天空那一轮明月，‘啪’拔出剑鞘中寒光闪现镀金宝剑，幽幽寒光照射上双目处。浑身气质一变，威严权柄彪炳气焰油然而起。仿佛这一刻才是燕州府州丞上那个以笑颜如佛杀伐却果决彪悍著称何州丞。
家事国事天下事，当真事事难料诡辩多变呀。都沦落到卖子求荣地步了，‘哎呀’政局使然，个人荣辱感情岂能比得上家族利益。身为士族子就要有为卒的觉悟，或许这俩小子现在不明白。但今后就会明白事事情情都是因果是棋局使然，不要怪爹爹淡情薄凉，总对你们很慈爱的奶奶，何尝不这么鞭策我的。苦难是磨砺人，最好的方法。说完何极‘啪’收剑入鞘，带上窗户。转身回到东面雪白墙壁前，把手中两代天子前是当真尚方宝剑的黄金剑挂回原处，两步来到书桌前，拉开红木太师椅坐了上去。拉开最靠左边第三个抽屉，捧出两寸高厚度颜色各异奏折报告文件，抖下双袖，深呼吸一口，‘苦命啊’感叹一声，浑身气焰一收敛。重新拿起狼嚎笔埋头枯燥圈圈画画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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