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活下去。”
“给我一个体面一些的死法,答应我”
……
“就这点力量,和戴蒙兽幼崽没什么区别。”
“奥格你个蠢蛋,火球不是这么用的。”
“连这点皮鞭和狗爪的痛苦都承受不了,还怎么为你父亲报仇。”
……
奥古斯都伫立在原地,想起了莱恩昨晚对自己说的话和与艾舍莉在一起一幕幕。与此同时,莱恩脚下的闸门已经被打开……
奥古斯都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久久不肯离去,他一直朝莱恩被吊死的方向看着,那个时常喝酒和到红鼻子的老头的身影似乎一直在他眼前。夜幕已经降临,审判台也早就被撤去,奥古斯都还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雕像。直到淅沥的雨随着风打在他的面庞上,他才动了一下。
雨水逐渐大了起来,巡逻的jǐng察看见一个人不顾雨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徘徊在广场上,就上前询问。奥古斯都不理会jǐng察,继续走着,jǐng察连忙扯住他的长袍,露出了奥古斯都穿着里面褐sè的修士袍。jǐng察识相地走开,没有继续追上去,xìng格古怪的神职人员还是不要惹为妙。
奥古斯都漫无目的走在路上。他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在莱恩被抓捕的同时,贫民区的教堂作为邪教据点被夷为平地;他觉得自己非常无助,自从养父去世后,自己似乎就注定要孤独。
――是我的命运被诅咒了么?
奥古斯都自己问自己。
――不是,只是自己太弱小罢了。要是自己足够强大,养父、艾舍莉、莱恩,还有教堂里的大家,都不会死吧。
力量,力量,心底的呼喊越来越强烈。雨水顺着奥古斯都紧捏的拳头,混合着被自己指甲掐破的双手流出的血液,不住滴在街面的石板上。
……
奥古斯都就这样游荡在街上,在走到时鲜店门口时,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好像在哪里见过。
“走快点,主厨还等着鲱鱼。”
“主人不是不喜欢吃鱼的么,就算要吃,为什么买这种便宜货。”在他的眼里,伟大主人的菜单应该和皇帝陛下是一样的。
“你懂什么,这道菜是为今天晚上的客人准备的。”
“只做一道菜?那厨房里面不是有七十磅鲱鱼,为什么还要再买三十磅。”
“你这个乡巴佬,这道菜只取每条鲱鱼鱼腹处最肥美的一块肉,如果负责处理的厨师失误多的话,说不定还做不了一道菜,到时候配菜的厨师,还有你我,说不定连主厨都要被扫地出门了。”
“哦,原来是这样。”背着一个大袋子的人恍然大悟。另一个人加快了脚步,一边还催促着。背着袋子的人有些吃力,但也不敢说出抱怨的话。两人就这样和奥古斯都擦肩而过,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路人。而奥古斯都却认识他们,这两个人正是那天晚上,陪同牧师来拜访莱恩的佣人。
跟着两人来到有着一栋三层楼的豪宅院门口,奥古斯都轻松翻过两米多高的围墙,风雨越来越大,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人,护院的杜博耳曼犬也早早的被懒惰的训犬师关进了犬笼。奥古斯都来到最北面一间没有拉好窗帘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去,不大的房间里面有着六张窄床,屋子里的陈设都比较简陋,看来是一间佣人房。
奥古斯都伸出手,向上摊开。他的头顶上方是二楼同位置房间的一扇凸肚窗,雨水汇集到窗底,一连串雨水滴落在奥古斯都手中,形成了一把冰刀。奥古斯都用它慢慢在窗玻璃的一角上划了一刀,果然易碎的防盗玻璃还没来得及发出脆响的报jǐng声,就被冻住了,切口处产生的裂纹不过几毫米而已。奥古斯都轻轻拉起插销,来到了房间里。
他安静地蹲在门后,一直就这么等着。
今天的晚宴虽然规模不大,但威廉姆斯府中的仆人都累得够呛。要说客人也只有一个,但却比想象中难伺候许多,毕竟他们的老爷不过是一个暴发户,原本家中没有什么太多的规矩,今天要全部都做到位,确实为难了他们。要不是主厨是贪吃的老爷从一家大饭店高薪挖来的话,这场晚宴恐怕就要面临没有符合礼仪的食物的尴尬了。
六个女仆推开房门,其中一个拿着烛台的中年妇女叫道:“琼丝,你这个笨女人,来了快一个月了,还不记得最后一个走要关好窗户,你看看,窗玻璃又给打碎了,扣你一个月的薪水你都赔不起。”
被骂的女仆不敢反驳,其他几个人也在一边不敢说话,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人影在她们进屋后就走进了走廊。
已经是晚上十点,走廊里的灯都已经撤去,偶尔有还没有休息的仆人会拿着烛台走过。奥古斯都借着黑暗隐藏自己,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楚的看见眼前的一切。
经过宴会厅,里面早已经没有人,奥古斯都又探查了一楼其他的房间。除了仆人和打手的房间,功能xìng的房间、包括会客室,都没有人。奥古斯都又来到了二楼,一个身着正装的老年男子推着一辆小推车从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车上放着几个空酒瓶、一个冰桶和一个三支蜡烛的烛台。从房间里传来意兴阑珊的传来一句:“这里没你的事了,等我摇铃你再送酒上来。”
“是的,老爷。”老年男子应了一声,走向走廊的另一个尽头,走仆人专用的斜坡梯回到了一楼。
奥古斯都来到房间门外,屋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凯丽甘岩制的墙壁和产自枫丹、厚实的高级樱桃木料做的门,隔音效果都非常的好,但奥古斯都还是能很清楚的听见两人的交谈。
“主教大人,现在您能把‘女神之泪’赐给我看一看了吧。”威廉姆斯的声音一消之前和管家说话时的懒散,听得出来jīng神力还非常集中,虽然依旧那么恶心,不过他的马屁功夫显然很到位。
“哼,急什么,只要等我借助它成功开启天赋,这东西自然就归你了,当然,法拉利尔的商会中,也少不了你的位置。”索伯喝了口酒,伸出手来,威廉姆斯会意的递上一把银餐刀。索伯拿掉金属盒子上的呢绒罩子,轻轻划开盒子上的封条,示意威廉姆斯打开。
胖子猴急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洁白无瑕的雕像,哭泣女神的眼泪在灯光中更是耀眼无比。“我现在终于了解,为什么都说,‘只有珍贵的财宝才能让暴躁的矮人平静下来’了。”胖子紧紧抱着雕像,肥腻的脸来回蹭着,毕竟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这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只要你继续好好为我效劳,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索伯主教解开内衬衣服领子的前两科扣子,他喝得兴致正高,早就对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烦透了。
“哪里哪里,是在主教大人的带领下,计划才会实行的那么成功。”
“当初我也很担心的,毕竟那个老头子和枢机主教有很深的关系,没想到伯尼大主教竟然也不下令细查,直接签了许可令。”
“案子基本是证据确凿,就算红衣主教大人亲自审查,也调查不到您的身上。”
“哼,井底之蛙,有资格身着红袍者,不是你能够妄自揣测的。要不是涉及到凯丽甘的邪神教,又因为伯尼主教是刚上任,回摩德纳的时间因为案件被拖延了许久,不然你以为能够那么轻易过关。”
“主教大人教训的是。”边说,威廉姆斯边摇了摇铃铛,甘甜的卡乌斯特娘总是喝的特别快。
“对了,那个叫做拉法尔的少年该怎么办?”
“伯尼大主教在就职演说的时候见过他,不大好下手。”
“现在红衣主教大人已经回摩德纳了,而且一个少年被强盗杀害也算个小意外把,嘎哈哈。”威廉姆斯由于太胖,大笑的时候总是来不及呼吸,笑声里总带着大喘气的声音。
“既然这样,就照你说的办,做得漂亮点。”索伯举起酒杯。
“您的意志。”威廉姆斯用杯口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副主教大人的酒杯中下部,“干杯。”
奥古斯都在外面,按耐住自己的心绪,安静得听着。
“大人,其实这个计划我想了好久了,以前那个牧师自以为是,结果还不是被老东西弄的半身不遂。主要是您指挥得当。”
“若不是仔细调查过,还真不知道他和伯尼大主教的老师是同一个人。如果贸然出手,说不定连我也被那个老头子干掉了。”
“我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爽了,整天一副救赎苍生的模样,那天在牢房里,朝他脸上撒尿的时候真是太爽快了,噶哈哈……”
“轰”,就在威廉姆斯得意大笑的时候,厚实的房门一瞬间烧成了灰烬,走进来的是一个十指尖锐,赤面獠牙的魔鬼。
从战场平安归来,是心存感激;顺利卖出一颗苹果,也默默祷告;回到家看见妻女,一定给她们吻。――《联邦时报》,某退伍士兵关于“何为圣徒标准”,答记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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