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和在凯丽甘不一样,那些被他干掉的同时也是毁灭掉小镇的戴蒙兽和地狱犬。而昨夜他杀死的,不止有尼本人,还有自己挺喜欢的地jīng,还有拍卖行的人类职员。
――我果真是个魔鬼。
旅店的窗帘无法完全遮挡住屋外的晨光,由于执行任务的时间大多都在夜间,两人休息的时间正好符合奥古斯都的作息。
被惊醒的奥古斯都已经无法再入睡,又不愿再回想对他来说毫无反抗力的死者死前的惨状,他想起了雷欧纳德在自己临行前交给自己的一本手记,便翻出来阅读。试图用思考的jīng灵来赶走心中的愧疚。
由于rì程紧张,奥古斯都来不及看几个大导师给自己的玩意,除了琥珀制作的银项链被老头强行挂在了脖子上之外,其他东西他还没有想到去翻看。不过想来也是这些魔法白痴最新成品的小试样,好让他这个双元素怪胎来试试看效果。
果然,除了雷欧纳德明确告诉过自己的那个装有手记的牛皮纸袋外,其他装在盒子、试管,或是羊皮包着的东西,果然都不是什么靠谱的玩意。将它们放回对元素有着极高抗xìng的铜质盒子后,奥古斯都从纸袋中取出手记。
手记的封面zhōng yāng有着一个火漆,和书表面用金粉涂写的细线组成了一个看似简单的法阵,而在火漆下方,只写着一句:请解决约翰家的烦恼。
“约翰家的烦恼”是奥古斯都和雷欧纳德两个人之间的小故事。在雷欧纳德对奥古斯都讲解《平面及空间阵法的综合运用》时,大导师所举的例子。
故事是这样的,约翰家四兄弟住在山中不同的地方,但是山里的郊狼经常来偷吃他们养的野猪和狸子。面对这种强壮的猎食动物,就算是彪悍的山里汉子也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不能阻止郊狼把自己的财产拖走。但是只要有其他兄弟在听到求助的呼声后及时赶到的话,就能帮忙赶走郊狼。
可问题在于骄傲的山里汉子和老虎一样,不会容许其他男xìng在自己的地盘中出现,即便是儿时最亲密的兄弟。但是在赶走郊狼的有效时间内,以他们的脚程,最多只能帮助到住的离自己最近的兄弟。虽然他们为此把自己的茅屋搬了很多次,但狡猾的郊狼总是能够找到不能被及时帮助到的那个约翰。
烦恼的兄弟们最后决定一起找到住在林中的智者,智者听完后就把他们带到了一座山下,让三个兄弟住在三处山脚,另一个则住在山顶。这样他们两两之间的距离相同,都能够及时援助到其他兄弟。
其实用简单一句正四面体的定义就能讲解清楚的事情,雷欧纳德当时却还是编了个故事给数学基础不错的奥古斯都讲了好一会。
在奥古斯都看来,这个故事其实在以后,何尝不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好比现在。
奥古斯都控制能在数条金线之间流过,在许多种路线的排列组合中,奥古斯都只选择了按照雷欧纳德的正四面体习惯画法。而这正是这个法阵最高明的地方,即使运气再好的人最后完全按照路线控制能走到火漆中后,火漆并不会解封,还要原路返回到上一个节点,然后再要走回到最开始的第二个节点,巧妙地利用了正四面体二维图透视图无法在平面上被一笔画的这个特点,从而防止极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
奥古斯都打开手记,翻开的第一页,上面这么写道:
奥术为什么而存在?消灭入侵的敌人、帮助你登上权力的舞台、或是探索未知的愉悦?
阿克米尔迪斯那个嚣张的学生说过,是为了让众生了解自己的渺小,在面对众神时保持应有的谦卑。
无名哲人也说过,这只是真理的一部分,它就是在那里,不可无视,也不必介怀。
我似乎也想看看神的领域,或者说是永恒在那的真理,因此我摊开这本因被焚毁的书,可是,这序言是多么可笑。
我容许自己摘录其中几小段,来放松时常会紧绷的神经。“……不想和他们进行什么所谓的活动,写下我所知道的、最擅长的,但愿能帮助到那些需要……
……这并不是仅在我脑中幻想的世界,纯粹的幻想和理xìng的预知之间不能画上等号……
大妈做出更好吃的糕点;完成小丽思的舞台梦;凯多先生重获光明;哦,还有珊和她那比甘还要粗鲁的丈夫,早rì有爱的结晶……”
…
请原谅我的狭隘自大,即便这本手记永不会公布于众,但我还是要在第一页的最下方写下我的歉意,出于我对梦想家并没有什么好感,让我先入为主的做下了错误的判断。
如有人能读到这本笔记,请看完后再做出评论,因为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成为一个天真的梦想家。
……
“如果你感到害怕,可以先回去,我会为你出具伤痛证明。”蹲在树旁的詹恩说到。
“哈,看哪个倒霉的丛林老头会被当做通缉犯死在这。”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么,我还以为你被鲜血吓的尿了裤子,不好意思再出声了。”自从昨晚的行动后,奥古斯都一直呆在房间内看书,詹恩好几次来叫门都没有应。
“无言者至少比巧辩之徒要来的高尚。”
“高尚?你是指当异族将你的亲人用铁钩挂在车上当做战利品巡游展示的时候,你还要极富感情地用咏叹调来歌颂他们?”
“这不是自己亲自悬挂起别人尸体的理由。”
“一切异端生来就该死,偏袒异端者同罪。”乌鸦首领在宗教问题上极度偏执。
“哦,您一定是最虔诚的圣徒,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傻瓜和斡旋于谈判桌上的混蛋肯定没有资格接受女神的教诲。”奥古斯都讽刺道。
“他们是渎神者。”老练地詹恩歇斯底里起来,“渎神……都会被送上绞架,直到尸体快要被食腐的乌鸦啃光,才会被放下来,用油脂和羽毛沾满,然后绑上火刑柱游街……你不明白!”
“好吧,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不在会用奥术杀人了。”
――我怎么会像个女人一样和他吵这么久?
奥古斯都心中早就做下决定,他不会再被魔鬼的血液控制。
“哦,瞧,我们的圣徒的父亲死在邪恶的异端手下,自己却放下最好的复仇武器,让我想想为什么。哈,你在法拉利尔的好朋友也是个异端,对不起,我忘记你自己也是个留着魔鬼血液的人。”
“希望你能收回那句话,不然你会后悔的。”cháo湿的林子中瞬间干燥无比,奥古斯都的双手中已经凝聚了两颗浓缩地火球。一旁的树杈受不住高温燃烧了起来,奥古斯都这时候才注意到,然后控制火元素慢慢散去,“你不用再尝试激怒我,我不管你对异端的态度,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那你就去死吧!哈哈!”树顶上被泼下酸臭的毒液,奥古斯都和詹恩分别向后闪躲,同时,一个矮小的地jīng从树上跳了下来,俯冲向詹恩。
毒气弹、散shè的淬毒铁钉、迟缓卷轴,地jīng的花样层出不穷。这个地jīng还是个土系奥术师,树林简直就是他的主场,无处不在的泥浆和土墙让詹恩很快陷入了被动。
“哦,那边那个小子,快像魔鬼一样杀了我,不然你的伙伴就遭了。”地jīng渐渐把黑袍人逼入墙角,甚至有功夫来调笑一旁的奥古斯都。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如何晓得他躲藏在这个树林中,不过其中一个人的黑袍子让他怒火中烧。裁判所的几乎无处不在,他的行踪总是会被他们打探到,而且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小组出动,几乎没有办法干掉这帮鼻子比杜博耳曼犬还要灵光的家伙。
黑衣人已经被他逼到两面土墙的夹角,另一个火系奥术师站在一边,没有出手的意思。“去死吧。”地jīng拿出宝贵的“巨石暴弹”卷轴,配合上他对土元素的jīng妙掌控,这个几乎要开启天赋的炼金师,配合着大量道具情况下,实力接近于凶悍级的土系奥术师看见飞速滚向黑袍人的巨石,得意大笑起来。
就当他的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并拢的时候,黑袍人从被切成两半的巨石中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张的更大,并且直至头颅离开了自己的肩膀,还没有闭上。
“你还真忍得住。”詹恩打开地jīng的背囊翻看起来。
“如果我是他,看见一个中了迟缓的人的速度还和之前一样‘缓慢’,早就逃之夭夭了。”
“谢谢你的提醒,毕竟我很少配合实力低微的对手演戏,下次会注意的。”詹恩笑着从一堆东西中拿出一样抛给奥古斯都,“看来这个倒霉的丛林老头是因为这个被‘误认为’通缉犯了,多么逼真的玩意。”
奥古斯都则已经跪在一边呕吐起来,而脚边正是习惯了解析尸体的他本因最习以为常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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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和贵族的区别在于:一个体态肥肿,整rì无所事事混迹于肮脏和烂泥中……另一个则是偶蹄哺rǔ类动物。――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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