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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

    case1

    盛黑

    也许我们,生在一个错误的时代。.26dd.cn

    迷恋的物质,追逐的**,在我们眼睛里灼热燃烧,滚烫了灵魂。

    急功近利,惟利是图。太多的人情事故,理想信仰,筑建在蓬勃的物欲之上,狂热追捧,顶礼膜拜。

    **与金钱的交易,感情与物质的冲突。

    繁盛的物欲,犹如遍地盛开的黑色玫瑰,绚烂诱人,却是带刺的华丽。

    错误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时代。

    我们只是随波逐流。

    一.

    我是蓝。出生在南方沿海一个僻静的渔乡。我的名字,就是故乡那片海的颜色。父亲曾经告诉我。我出生的那天,海水呈现出宝石般湛蓝的颜色。海平面上,风和日丽。头顶的天空也是蓝的,蓝得没有一片云朵。水天一色,剔透无暇。那是出海最好的日子。所以,我的名字叫蓝。

    17岁之前,我从未离开那片朝夕相对的海。

    17岁之后,我带着一张海的照片远走他乡。

    已经两年了。接到一所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只身离开那座可以听海的村庄。来到繁华陌生的大城市。艾,薇和小小是我的室友。因为各自的原因,我们在校外合租了一套公寓。原本素昧平生的四个人,机缘巧合,走到了一起。

    第一次遇见小小的时候,是在火车站的出口,在嘈杂的候车点旁,我大声地跟计程车司机说话。突然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女生,手里拉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她的一双水灵大眼直直看着我。然后,她笑着对我说。

    你是去艺院的吗?我也是。我是小小。

    小小来自川西的一个小村庄,家里三代务农,只有她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勤奋,走出了小村。她是学表演的,相对于其它的学系,更需殷实的经济条件,以及一定的家庭背景,作为成名路上铺垫的基石。然而小小两者皆无,这也注定了她日后的路不会好走。

    现实就是这样。有些宿命早已注定,不可逆转,如同手心的掌纹,生来如此。如果执拗向前,突破束缚,需要强大的力量与意志。代价亦是高昂。

    至于艾和薇,是开学之后张贴合租广告时认识的。艾来自北方的工业重镇,幼年经历父母离异的家庭变故。后来母亲再婚,她与继父相处并不融洽。成年的她,索性离家出走。依靠自身出众的相貌,养活了自己,并且通过关系进入了艺术学院。

    薇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本地一个政府官员的女儿。按照常理,她应该是我们四人当中出身最好的。可是除了每月定期得到一笔丰厚的生活费,她并无其它得天独厚的特权。因为她的母亲不是正室,而是二奶。她是二奶的女儿。现在当官的包养二奶,也是常理。

    我们四个人,恰巧来自东南西北四个地方。我与三个室友不同的是,只有我是学习编剧专业的。而她们三人的梦想,都想成为摄影机前万千宠爱的闪亮明星。只是各自的出发点不同。小小为了志向,艾为了钱和物质,薇是为了给自己正名。

    因为有着深夜写稿的习惯,我不可能住进规定了熄灯时间的学校宿舍。于是在学校附近找到一套四房一厅的公寓,张贴了合租的广告。

    小小和艾因为兼职的原因,经常深夜归宿。而薇大部分的时间里,住在与男友同居的住处,只有当学校例行检查,或者情侣之间闹了矛盾,她才会回到公寓里自己的房间。她也甚少回家。因为她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二奶的女儿。整套公寓,多数时间只有我一个人。于是她们三个管我叫蓝管家。

    我的生活或许是最简单的一个。白天上课,晚上给报纸和杂志写稿,赚取房租以及日常的开销费用,勉强维持。幸好我对生活并无过多的奢求,亦不盲目趋从潮流风向,偏安一隅,自得其乐。假期里创作小说与剧本。没有男友。

    在我的电脑桌上,摆放着家乡那张大海的照片。我想,它就是我的男友。至少是目前的。

    我是一个典型的宅女。

    小小在市区各个夜总会跑场做表演。卖艺不卖身,是她时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只是欢场的收入并不稳定。服饰和化妆的开销亦是不菲。她不算走红的演员,接获演出的机会自然不是时常的事。因为她的固执,因为她的卖艺不卖身。

    她是我们四人当中,时常为钱发愁的一个。于是快餐店的服务生,十字路口的推销员。手头紧张的时候,她不会拒绝任何一份脏累的工作。放假的日子里甚至接了三分差事。她需要钱,更多的钱,去延续梦想的一线生机。

    当一个女人,需要无时无刻为钱奔走的时候,她已经走在了危险的边缘。对于一个自食其力的女大学生来说,更是如此。

    而艾。

    她也不卖身。这是她的说法。她的工作,有一个典雅而体面的称呼,援助交际。这是从日本流传过来的说法。除了贪污和受贿,这大概就是最简单的赚钱方式,越来越多的女学生,选择了这条捷径。

    蓝,你知道我的初夜卖了多少钱吗?

    我手捧着一杯日式煎茶,微笑淡淡。等待艾自己说出答案。

    八千。

    对于这个数字,我并不惊讶。毕竟市场上的行情,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艾天生丽质,值这个价码。虽然八千块,够我写两三个月的稿酬。而她,只需两个小时就能轻易得到。

    我卖了三次初夜。你知道的,现在许多的门诊有做修补手术。一两百块的事情,足以买回贞操。然后包装精致,再次高价卖出。而我是演员,逢场作戏,驾轻就熟,不难装扮那份青嫩的羞涩。当然,做什么都要有职业道德,骗两三次就是。

    艾在我眼里,是那种敢作敢为的女子。于是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亦觉得稀松平常。每个人都有自由,去选择自己的生活。从生存的角度,这样的选择并无过错。贫穷和饥饿才是最大的错。她只是选择风光无限地活着。活在当下。当下的社会就是物欲横流的社会。

    现在的艾,每次接到援助交际,都能赚取一到两千的报酬。相当于中等城市普通居民每月的收入。有时的她,一个月接五六单,收入近万。在她房间的梳妆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化妆饰品。

    3500元的lamer美白面膜,620元的lane保湿日霜,chanel440元的金镂迷情彩粉以及490元的四色眼影,580元的kenzo合欢花香水……

    还有gucci的挎包,满满一个衣柜的marni和chanel的衣裙,prada以及miumiu的高跟鞋……

    所有的价码标签,对于艾来说,纯粹只是一个个数字排列,她游戏其中,无需太多的关注。

    艾的自信来源于物质的拥有。童年家庭的阴影,那些人情冷暖,命运摆布,她执拗的与其对峙。她需要钱,更多的钱,去涂抹早已溃烂的青春。

    每个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或平静,或汹涌,或深冷,或滚烫。

    艾,薇和小小,都有。

    二.

    喜欢秋季。

    因为它没有潮湿,酷热和严寒。

    一直怀念南方家乡悠长的秋季。从十月中旬持续直至次年的二月。期间只是间隔几次的寒流来袭,气温下降。剩余的日子,便是一路清秋,直抵春雨缠绵。

    两个月的暑假,我如期返回故乡。因为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我留下。我无需为了学费奔波操劳。另一方面,写字的事亦不受时空限制,自由随意。只要身边有纸有笔,只要有感觉。

    然而北上求学,每年九月过后,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故乡的秋天。那片秋天的海。秋天,成了离别的季节。没有了踏浪,没有了赏秋。

    至于寒假。因为短暂,也因为农历新年的原因。我会找来借口留驻异乡,哪怕孤身一人。农村的新年,祭祀频多,繁琐的仪式和礼节,喧嚣鼓噪,不堪其扰。亦有亲朋长辈,催问男女婚事,引荐说媒,惹人烦厌。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秋天会是开学的日子。本应是收获的季节,我们却要出发前往异地,开始一年的征程。

    下了火车,回到公寓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她们都不在。整个暑假,艾和小小没有回乡。为着新学年的学费打拼。至于薇,惯性失踪,一周见不到一面。失踪的薇,只有一个去处。与男朋友同居的租屋。除非走投无路,她不会回家。

    我们的公寓,只是薇用来对付父母,对付学校,对付现实的一座堡垒,一座空城。

    我把衣物和行李收置妥当。然后拿出从家乡带来的鱿鱼,放进冰箱冷藏。闲暇而且有人陪伴的时候,我会与那个人,一起用酒精灯烤鱿鱼吃。或者是艾,或者是小小。然而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的几率,微乎其微。虽然我们合租一套公寓,可是各取所需,各走各路。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例行公事地巡看了她们的房间。因为是管家。我有各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一方面,她们信任我。或许写字的人比起会演戏的人,容易让人信任。另一方面,公寓里换换灯泡,擦擦地板的事,都是我做的。

    见到小小,是在凌晨一点半。我梳洗完,准备回房睡觉。听到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黑暗里一个身影摸索进来。伴随着高跟鞋踩出的清脆响声。借着洗手间的灯光,我看到了小小。她比起两个月前我回家的时候,消瘦了许多。

    小小。我叫她。

    她走过来拥抱我,一头新烫的头发贴着我的脸颊。嘴唇上残留着蜜桃颜色的口红。她很用力抱紧我。身上散发出香水和酒精掺杂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一脸醺然的她,笑靥如花。

    ***,你终于死回来了。这是阔别两个月之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五点,天色微明。

    聊到很多话题。也聊到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在一间小酒吧里,结识一位同台演出的男生。一支地下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彼此欣赏。从最初认识到建立关系,只是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男生天分不错,可惜与她一样,出身寒微,怀才不遇。由于能力与信念的驱使,有了理想和野心。希望成名,希望推出唱片,希望每天可以专注于自身的才华领域,而非打着散工,混口饭吃。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小相帮他。她不顾自己只是等待过江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她想筹钱帮他做一张唱片。喜欢和支持,足以成为她做出决定的理由。她一直是用心而执着的女子。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没有演出的时候,她会去陪酒。最初几次,回到公寓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种种艰难,她独自承受,并不想与谁分担。

    她依旧需要钱,更多的钱。

    理想是把双刃剑。有时候,它可以带来进取的信念;有时候,它也可以带来无形的伤害。当一个人过于沉迷与投入。他的理想,已经伤害了他。

    现实的社会,充斥着太多的潜规则。经济条件,人脉资源,家庭背景。太多左右命运的因素,横亘在前,难以逾越。纵然天赋异禀,才华出众,亦需赤手空拳,摸爬滚打。如同穿越黑暗洞**,难免碰壁跌倒磨损。即便最终抵达理想之地,身心早已累累伤痕。代价高昂。这样坚持到底的人,又能有几个。

    想起小学时期的课堂。师长和口号,总在宣传理想之远大,意义之非凡。然而却没有人告诫年少天真的我们,现实之丑陋,阴暗,**。没有人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潜规则的时代,这个世界并不公平。

    开学第一天,没有课程安排。拿到新的课程表之后,我抱着一大摞的新课本,匆匆走出课室。小小在楼下等我。先前我们约定,一起去逛街吃烧烤。那是闲暇时候,我们俩最常做的事。

    平时我不会询问小小工作上的事。也许我只适合扮演倾听者的角色,而非主动提问的人。听的过程,亦如写字,缓慢趋近事情的本质核心。有时候,我很想帮她。但我不知道可以帮她什么。我与她,有着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人生轨迹。我们只是因缘际会,在不久的将来,必定分道扬镳的两个人。我们只能各自承担。

    直到后来,一次长谈中,小小坦言。她需要的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有个亲密的人。那个人是沉默内敛的,不需任何言语,亦不需任何行动上的援助。她只需要有个人在。

    而那个人,就是我。

    看到小小。她正坐在花圃边,嘴里衔着棒棒糖,眼睛盯着前方操场上正在接受军训的新生。她的手里拎着一只挎包,没有课本。这是我最羡慕她的时候。

    等了很久?

    没有。我在点数。看看多少经不起折腾的祖国花朵,在烈日的暴晒下,当场晕倒。

    没办法,这是每年都会如期发生的悲剧。

    小小淡漠地笑,把棒棒糖拿在手里说。形式主义。要知道坏的学生不会因为一次军训而变好,好的学生不会因为一次军训而变得更好。这样的制度带给学生的,只有两个字,憎恶。

    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应该看得云淡风轻。我递给小小几本课本。为了证明你是一个学生,帮我拿着吧。

    还好我不是中文系的。看到这一堆书,我会想跳楼。

    突如其来。就在小小说出跳楼两个字的时候。

    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坠而下,就在距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征兆。我们清楚听到落地时传来的沉闷声响。迅疾的,戛然而止。我第一次听见这种柔软躯体与坚硬水泥剧烈撞击,发出的绝望的声音。如此的临近,如此的真实。那些红色和白色的液体碎末混杂着飞溅开来,落在我们旁边的地面。

    然后是楼上和四周的尖叫声。我下意识地拽住小小的手,往旁边的墙壁上靠。我只知道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我惟一能做的本能反应。

    惊魂未定的我们,看着面前堕楼的女生。她的身体抽搐几下,随后没有了任何气息。血从她的鼻孔和口腔,以及头骨爆裂的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面。那个浓密的黑发中深红的伤口,狰狞突兀,仿佛是死亡的嘲笑。只有那双眼睛,纯洁的,凝视着天空。明亮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之后的过程,只是记忆深处零星的片段。保安驱散围观的学生,警察到来封锁现场,法医出现,遗体被装进黑色胶袋里拖走。保洁员用水冲洗留下的血迹。血水顺着地面的坡度,流向阴暗的排水渠。我和小小远远地看着,彼此沉默。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去,一切平静如初。

    我看到小小轻轻地摇头。她的棒棒糖拿在手里,一点一点地溶化。

    那天我们取消了逛街的安排,直接返回公寓。晚饭亦只是叫了附近的外卖。云南米线。七点过后,艾和薇先后回来。她们也都得知有学生出事。悲剧发生的时候,薇就在楼上的走廊。她是亲眼看着那个女生,迅速翻越走廊的围墙,然后一头栽下去。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旁边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犹豫的。选择跳楼这样一种至为决绝的方式,亦是拒绝任何援救的机会与可能。不留余地。只是场面过于惨烈,也给亲眼目睹的人,留下心理的阴影。

    为什么不想想家里的父母?

    这个问题,小小一个晚上问了五遍。

    我们都没有办法回答她。

    艾下楼买来啤酒。我们四个人在客厅的地板上席地而坐。没有酒杯,没有cheers,我们各自的酒瓶。唱机里播放着宫崎骏电影《千与千寻》的配乐。悠扬的旋律,让人心境澄明开朗。那是我们心灵的鸡汤。

    这样的事,每年都会发生,尤其是在开学的时候。你们只是运气不好,亲眼目睹而已。喝完它,然后好好睡一觉,忘了这事。

    艾放下啤酒瓶,抽出一根esse的薄荷凉烟丢给薇。随后又把烟盒和打火机搁在旁边的地板上。她知道我和小小都不抽烟。

    给我也来一根吧。

    听到小小的要求,我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艾耸了耸肩,意外地笑。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推给旁边的小小。她说,抽第一支烟,你要自己拿,这是规矩,因为路是你自己选的。

    薇坐在对面笑。我也跟着笑,有点僵硬的,不自然地笑。看着小小不慌不忙点燃手里的烟。她的表现轻松自如,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全然看不出她是第一次抽烟的样子。如同面对她的音乐一样。原来抽烟也是讲究天分的。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小小抽完了她生命里的第一根烟。这个川西来的传统保守的女孩,逐渐接受了现实环境对她的改变。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过程。至于那个跳楼自杀的女生,只不过偶然给了她蜕变的契机而已,给了我们四个人围坐一起的一个晚上。

    因为酒精的作用,那一晚,我睡得很沉,没有梦。

    后来听说自杀的女生,是与我们同届的学生。有抑郁倾向,平时沉默内向,并不合群。性格的缺陷,已经为悲剧埋下种子。只是等待某个时刻,全面爆发,奔赴绝路。有人说,是对比身边的同学,无论成绩,交际,感情,物质,皆不如意。自卑的心理压抑了两年的时间。这次暑假一过,回校的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周而复始。没有任何的希望。

    也有人说,是为情所困。她的身边始终没有出现男生的身影。看见心里暗恋的男生,与别的女生拥抱亲吻。现实触碰了她敏感脆弱的神经,瓦解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流言是会杀人的。也许当她被贴上抑郁的标签,她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的边缘。结局可想而知。试问会有多少男生,会主动靠近一个精神隐疾的女生。

    种种的道听途说,因为悲剧的发生,纷至沓来。然而事过境迁,所有流言蜚语又将随之烟消云散。如同艾说的,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于是每年秋季开学过后,我们就会从不同的渠道,接获诸如此类的新闻。

    坊间曾有传闻,各所高校每年都有学生自杀人数的配额,如若超越,学校的领导必须接受问责。亦有学生心有余悸地坦言,不敢沿着底楼闲逛,生怕成为垫背的替死鬼。毕竟这样的事情,曾经真实的发生,报刊亦有披露。

    为什么是在秋天。

    我从未想过,原本浪漫又有收获的秋天,会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那些年轻的生命,早夭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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