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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学兵

叶千寻笑道:“十三哥,你也太抬举我啦!”把书拿过来一看,从姜太公的《太公六韬》,孙武的《孙子兵法》,孙膑的《孙膑兵法》和吴起的《吴起兵法》,到司马穰苴的《司马穰苴兵法》,李靖的《唐太宗李卫公问对》,甚至传说是仙人黄石公所作的《黄石公三略》以及古代名将的生平传记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凡市面上能买到的兵书,都被他搜罗一空。

    叶千寻本不甚喜读书,尤其厌烦四书五经等,当年若不是爷爷严加督导,他或许连字也懒得练。但李海雄一片热忱,他实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便随手抽出一本《孙子兵法》翻了翻。

    这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世上的书却不尽像四书五经那么无聊,还有如此相得益彰,沁人心脾的好书,还有如此鬼神难测,玄奥微妙的学问,叶千寻看一句,赞叹一句,当他读到《孙子·虚实》篇:“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不由的不禁心神激荡,拍案叫绝。恍然间抬头一看,已经是晚上了,李海雄早点了灯烛替他照明,笑眯眯的望着他,而自己竟毫无知觉。

    叶千寻心下甚是感动,握住李海雄的手道:“十三哥,倘若果如你吉言,有朝一日我能出人头地,全是拜你所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李海雄笑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替哥哥兄弟俩娶房媳妇也就是啦,咱兄弟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可还是光棍一对呢!”三人相视抚掌而笑,心下均感甚是温暖。。。。。。

    子曰:“逝者如斯夫。”花开花落,日月如梭,悠悠岁月吹白了红颜鬓边的青丝,却也吹宽了少年稚嫩的肩膀。转眼三年过去了,叶千寻已长成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他爱极了兵法,这三年来一直废寝忘食的研习不辍,常常蹲在地上摆了石子演习阵法,一蹲就是几个时辰,却丝毫不感疲累。

    有时脑中忽然灵光闪现,领会了书中多日冥思苦想,而始终难以读懂之处,便手舞足蹈,仰天长笑;有时吃着吃着饭,忽然想起某个阵法又有新的变化,便赶忙捡了碗中米粒摆成阵法演示;有时睡到半夜,梦中忽然忘记某条计策,衣衫也来不及穿便翻开书来查阅。虽然如此,他却不似一般读书人那样为了科考功名,下了苦功只为死命背熟。他读兵书实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喜爱之情,故只求意会而不求甚解,只于精要处择其一二细细思索,其余细枝末节却一概不论。

    叶千寻研读兵书只出于兴趣,纯粹为了追寻那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喜悦之情,每当他苦苦求索数日甚至数月,脑中灵光闪现之时,那种愉悦之情便充盈在他心田,流转于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直至从浑身三万六千五百个毛孔中疏散出来。每到此时,叶千寻便觉整个身心似乎都轻飘飘的荡了起来,被风轻轻一吹便飘到了半空,越飘越高越飘越远,一直飘到了天边,身旁那一轮血也似的红日似乎触手可及,忽然之间他整个身体便化做了飞灰,微风再轻轻一吹,连飞灰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意念在这茫茫宇宙中自由自在的飘来飘去。。。。。。

    李海雄曾经问他这种感觉到底像什么,叶千寻沉思了一会,笑道:“十三哥,你且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走在一片荒漠上,好几天没喝水了,头顶上毒辣辣的太阳肆无忌惮的照射着大地,一丝儿风也没有,嘴唇上满是干裂的血痕。你渴的几乎要咬开自己的手腕吮吸血来喝。便在此时,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棵绿荫如盖的大树,树下切开这么大一个鲜红透亮,冒着凉气儿的冰镇大西瓜,当你猛冲过去,搬起一大块西瓜狂咬一口,满嘴里都是鲜美香甜的汁液。。。。。。我所追寻的那种愉悦之情,比这种渴旅吃瓜的感觉还要美好千倍万倍!”

    李海雄瞧了瞧一本正经,半点不像开玩笑的叶千寻,一脸的茫然。

    赵海飞则常常笑他道:“十七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生生倒让这堆怪书教痴了。”

    杨海峰也劝他道:“咱练武的又不是要带兵打仗,学这个又有何用?再说这兵书虽然多如牛毛,人人皆可看,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名将?可见这些所谓的兵书都是碌碌之物,莫如多练练剑法罢!”

    连柳海岳也大不以为然,抱怨叶千寻为这闲书怕耽误工夫,不肯和自己出去喝酒。

    叶千寻听了微微一笑,也不辩驳,只顾着钻研兵书。唯有李海雄道:“艺多不压身,工夫永远没有白费了的。说不定哪日十七弟名扬天下,便是因为这些被你们看不起的兵书呢。”

    叶千寻迷恋兵书,练功习剑的时间便被挤掉大半,照常理而言,武功进境必然缓慢。但出人意料的是,虽然叶千寻每天只练一个时辰的缠丝剑,且又没有人指点他,但三年下来,他剑法却突飞猛进,别说李海雄,便是杨海峰想要击败他也是极难。

    众人心里无不暗暗替叶千寻可惜,只道他习武的资质悟性如此出众,每日只胡乱敷衍一番便能有如此进境,若和是兄弟们一般刻苦习练,只怕连四师兄也不是叶千寻对手了。他们却不知道,叶千寻虽然习武的资质不错,但也只是中上而已,他的武功之所以会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却几乎全是每年九月十五丹田上那道剑气的鸣啸之功,剑气每次闪现,叶千寻之前习练剑法的种种不解之处,真气运行凝重滞涩之处,便均豁然开朗,瞬间贯通,阴阳震巽剑八式他已经全部练成,真气在奇经八脉可以随意流转,若仅凭叶千寻自己之力,恐怕这一生一世也未必能窥得阴阳震巽剑的奥秘。

    虽然如此,他却功力未济,阴阳震巽剑剑法虽精,若无极为深厚的内力催动,十成威力却连半成也发挥不出来,是以他虽有精微玄妙,震烁古今之剑法,但没有相应的深厚内力为基,那些横扫江湖,弑鬼斩神的杀招却使不出来,只能徒呼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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