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云恪心中好奇,说道:“还请虾须兄不吝赐教。”
“咱们流波山宗氏虽多,但相传只有姬氏、白巫氏、九虺氏和镇宫氏曾受过女娲血脉传承,故号称神裔四宗。女娲直系血脉的姬氏早已灭绝了千余年。”虾须翁忽然转头四下瞧了瞧,压了极低的声音继续说道,“白巫氏也在几十年前的夺宫之变中死的干干净净;九虺氏经过那场大战,也只剩得宫主和她嫡孙阴烛。神裔四宗中只有镇宫氏倒越来越兴旺,粗略算一算,到如今怎么也得有近两千多族人。在流波山有些地位的宗族当中,除了猿吼和猪鬣两族,便要数他们了。“
“镇宫氏能有今天的势力,绝不是偶然。一则神蟒武士雄壮冷血,勇猛无畏,且又掌握着不死宫防卫,无论谁做宫主都不得不对其拉拢重用;二则镇宫氏还有一独门秘技,极擅饲养蛊虫。据说这门秘技还是其祖先从中土南荒一个神秘的种族学来的。”
“原来镇宫氏靠的是蛊虫么?”云恪微微有些不屑,在他看来,使毒用蛊那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才会干的勾当,成大事者阴谋阳谋,腹黑权变皆可,但暗中下毒种蛊则未免太过。
“兄弟,你且莫轻视这小小蛊虫,流波山数万年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被它整治的生不如死呢。再者镇宫氏所养蛊虫也并非完全靠暗地下蛊取胜,即便是双方堂堂正正的交手,那蛊虫也是厉害无比。相传两千多年前镇宫氏被人诬陷谋反,姬氏宫主倾全流波山之力围攻。当时恰好一位镇宫氏前辈炼出传说中最强的蛊虫‘天风姤’,她仅以此蛊之力,连伤姬氏高手十数名,各宗氏心惊胆颤之下竟无一敢上前挑战,后来这位前辈为洗雪镇宫氏不白之冤,自焚于不死宫前,以明心志,姬氏宫主详加查探,才知是被奸人蒙蔽。自此后姬氏威名大损,渐渐衰弱下来,而镇宫氏的神蛊却名声大噪,无人不怕。一直到如今,甚至可以说没有‘天风姤’神蛊,流波山的格局将会大大不同。”
“天风姤,天风姤。。。。。。”云恪有些将信将疑,口中喃濡了几遍,问道:“虾须兄,你可知到底是什么蛊虫竟如此厉害?”
虾须翁摇了摇头:“这个老夫便不是很清楚了。自那位镇宫氏前辈去世后,北宫一族虽依旧世代养蛊,但却再也没出现‘天风姤’神蛊。”
云恪道:“想必那位镇宫氏前辈去世时没有留下养蛊的方子,以致后人无据可考。”
虾须翁摇摇头,笑道:“那天风姤神蛊是她一生心血所在,比性命都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给后人留下养蛊之法?镇宫氏这么多年一直炼化不出这天下第一神蛊,是因为养此神蛊者必须是有女娲之相的神泽圣女。”
“神泽圣女?这又是什么?虾须兄,还请你说得清楚一些。”云恪见他说了这许多,心中疑惑始终未解,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虾须翁却不紧不慢,缓缓说道:“故老相传,女娲乃是人首蛇身的上古创世大神。神裔四宗外表或多或少总与她有些相像,但只有镇宫氏的神泽圣女才与女娲大神最为接近。只是经过数万年繁衍,镇宫氏女娲血脉越来越淡,往往要几代才能出一位神泽圣女。镇宫氏自那位前辈之后,已经有两千年多年都未曾有圣女出世了。直到北宫玥的出现,镇宫氏才终于又看到了培育神蛊‘天风姤’的希望。至于为什么必须是神则圣女才能育出这天风姤神蛊,老哥哥也就不甚了了。”
虾须翁又道:“虽然身为神泽圣女,但北宫玥毕竟年岁尚幼,蛊虫若炼养不当是要被反啮的。那天风姤神蛊何等厉害,想要培育自然也是千难万难,千险万险。北宫玥现如今养的是碧蚕蛊,这蛊虫与天风姤相比那是大大不如,但也算是十分珍异的品种了。这是碧蚕蛊有一样与众不同,它是以吸取头发上的精华为生,故此北宫玥才向你所要发丝。”
云恪点了点头,心想:原来北宫玥竟是镇宫氏神泽圣女,几句话便能说清的事,虾须翁罗里啰嗦竟说了这么一大串。
说话间两人已来至朝夕洞竹林,虾须翁既有九虺金牌在手,玄蛛氏自然不敢再行阻挡。刚至林边,蜘喜便率领几名黑衣女子迎了出来,朝虾须翁躬身施礼道:“三长老,实在抱歉的很。本应该我们小姐亲自前来恭送才对,但她身子有些不适已自歇息去了。还请三长老多多包涵。”
虾须翁冷笑一声,说道:“虾须翁不过是孑然一身的老奴才而已,哪里敢烦劳贵府千金?”蜘喜也不做声,只顾在前面弯弯曲曲的领路。
出了朝夕洞竹林,虾须翁却不往流光瀑赶,反而掉头向西,拉着云恪在一片密林里潜伏了下来。云恪满心疑惑,低声问道:“虾须兄,你这是何意?”虾须翁示意他不要说话,过了有大半个时辰,确定周围并无人跟踪,这才悄悄说道:“月离兄弟,老哥哥推荐你入长老堂,那是真心实意的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云恪故作感激的说道:“虾须兄的这一番恩情,小弟刻骨不忘。日后若有用小弟之处,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虾须翁甚是高兴,喜道:“兄弟,老哥哥今夜便带你去见一个人,在咱们长老堂凡事都是由他定夺的。”云恪道:“是首长老鹤孤鸿先生吗?”
虾须翁点点头,道:“不错。三日后便要在崇神殿殿议你入长老堂之事,阴宫主表面上是答应了,但心底却不知做何种打算。七魔的人自然是要竭力反对的,至于其他宗族却需从长计议。咱们需得先将这件事情尽快通知到大哥,看他如何示下。”
虾须翁带着云恪又转向东南,在密林里悄无声息的穿行了约有小半个时辰,眼前显出一株数抱粗的高大松树。虾须翁飞身上了树梢,四下观察了一会,方跃回地上,在靠近树根处的泥土间摸索了一会儿,抬手一拉,一块阔逾数尺的方形大铁板竟给他掀了起来。地下露出黑洞洞一条密道。云恪心中便如明镜一般,暗想:这地道倒是虾须翁的老本行。原来他是要带着我去秘会鹤孤鸿,好提前做好对策。那铁板上面贴了一层黄毡,与树根周围泥土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下面却是锈迹斑斑,显然这地道已经挖成许久了。
果然,虾须翁转头对云恪道:“兄弟,不死宫耳目众多,咱们为免被人察觉,只得委屈你钻一钻地道啦。”当先一步钻入洞中,云恪随他下来,见里面甚是宽敞,便两三人并排而行也丝毫不会感到拥挤。
虾须翁回身放下铁板,吹燃火折子,随手从一旁取出一根火把,点燃了。在明亮跳跃的火光下和云恪一前一后,沿着地道缓缓而行。地道是个下坡,两人拐了几个弯,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坡势才渐渐舒缓了起来。云恪心中忖度,怎么着这半天走下来,地道也得深入地下几十丈了。
正行间,一股阴凉湿润的潮气迎面迫来,洞壁两侧密密麻麻渗出一层油光发亮的水珠,头顶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水流奔涌之声,显然这地道是穿过了什么江河溪流之类。
两人又走一阵,地势却猛然间陡了起来,一层层的都是石砌的台阶,几乎是直上直下。云恪无意中问道:“虾须兄,你虽然精擅此掘地之术,但这么长,这么深的地道,恐怕也得挖了三年五载吧?”这地道乃是机密无比之事,他料虾须翁必不会让他人知晓,自己一个人挖的话,还真的费不少劲儿。
虾须翁却摇摇头,笑道:“兄弟,就如同你所说的,这么长一条地道,老哥哥自个儿挖怕不得挖到猴年马月?这都是我遣长豕族猪人挖的,老哥哥不过在一旁监管一下而已。当然了,这地道是生死攸关之地,事后自然少不了要灭口。那一百五十名猪人都给我砌到下面的台阶里了。”抬脚踢了踢石阶,说道:“喏——就是这下面。这些卑贱的猪人倒费了老哥哥我三天多的功夫呢。”
云恪难以置信的看了虾须翁一眼,骇然道:“你不怕长豕族追究么?这么多歧妖突然失踪,怕是不好瞒过吧?”心中对虾须翁的憎恶又添了几分。
虾须翁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咱们歧妖族现下大概有三十万之数,其中二十多万便是这长豕族猪人。他们外表看来和猪鬣卫倒有些类似,不过再矮小一些罢了。长豕族修不了任何妖术,却偏生又嗜吃嗜睡,怯懦无能,乃是流波山最为卑贱的种族。老哥哥常自疑惑,女娲大神怎么会造出如此低能的岐妖?在流波山,若是杀了几个人族奴仆,还要向他们的主人赔罪,但杀几个长豕族猪人,却谁也不会过问。”
http://www.xvipxs.net/36_36871/172454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